只见马脸头头大喝一声,紧接着飞身跃起,一脚踹在铁门之上。看他跃起踹出的姿势异常夸张,大概全身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了脚底,我还未弄清楚状况,马脸就已连踹数脚。
数脚之后,铁门竟轰然被踹松。
此时马脸的举动让我想起某电影情节里主角说的那番肺腑之言,意思就是人在面对自己所惧怕的事物面前会显出两种完全不一样的行为:一种是笑,大笑,比如看恐怖片,人们知道那是假的,于是就用笑声来缓解其带来的压迫感;还有一种就是愤怒,人的精神压力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爆发,要不就杀死眼前恐怖的事物,要不就自杀借以缓解。当时并不知道马脸是因为绝望而爆发出惊人的力量还是因为心上人惨死而激发出的愤恨,但这事儿再一次让我不得不感慨,这浩瀚宇宙间最牛×的生物群种啊,舍人其谁?
只见马脸三下五除二把铁门拽开一条大缝隙,我们仓皇入内后他想反手关上,可锁头早已被踹得面目全非,情急之下他又从内飞起数脚想把门踹回原状,可惜收效甚微。我担心工程太大耗时过长,学着他的样也一同踹了几脚便拉住他,没时间了。
拉着马脸,我觉得自己精神都有点恍惚了。这事情转变得太快了,想几个小时前我们还有说有笑地坐在去旅游胜地的车上,这会儿就与林胖天人相隔了。我伸手想捏捏自己的脸,才发现脸上湿漉漉的一片,又听到叶敏已经在边上小声地抽噎,顿时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却又无能为力,止也止不住,也只好让不争气的眼泪刷刷刷地淌。
出于懦弱和绝望而满溢的泪水,是种妥协,这比灾殃更有杀伤力。矫情之间,惊悚之余,我环顾了四周的环境之后更是一蹶不振,一时间形同废人。
廊道连接着的铁玄关之后,入眼是条蜿蜒直下的台阶。台阶尽头,虽不是一泓深潭,竟是条不算窄的死水水道。
水道不算宽广,看上去并非天然而成,应该是人工挖凿填灌的,入眼各处极似古代城池外围的护城河,水面波光粼粼,水很黑,我猜想大概是光线的缘故。水道左右两面的墙身依旧有图案,非龙即虎。我借着四周微弱的光粗看了下觉得又不像虎,案上动物虎躯狮首,身体伟岸,白毛黑纹,尾巴修长,纳闷了一会儿才想起是驺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