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视了一会儿他惊奇地发现大屋深处原来不是堵暗墙,而是一扇连接着另一个屋子的小门,只是那门也不比身后地上这扇好到哪去。盯着墙角深处的小门,他再一次犹豫不决,进,还是不进?据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几人应该是因为一些突发事件而匆忙逃进了屋里,因为他看到一串脚印经过了小门门槛,那脚印有些凌乱,并且,不算太干燥。
应该是谁打翻了矿泉水瓶,然后混乱中踩了一脚,带着湿漉漉的鞋印子慌不择路地穿过了小门。
他似乎对自己的推理很满意。推理完后他又把视线重新挪回到了那扇空洞的小门上。迷你手电筒的光线简直“迷你”得够戗,光束扫来扫去完全看不出小门后面有什么,微弱的光线顶端,消失在了门后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吕放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了。目视着暗门之后的位置,他觉得它像极了死人骸骨头部那对空洞的眼孔,这个错觉令他有些不寒而栗。他推了推眼镜,举着手电筒,慢慢地……慢慢地……向那眼孔靠近。他最终还是决定进去。在这样的环境下,孤自一人绝对不容乐观,所以无论怎么样,都要先找到其他人再做打算。
他以为他什么都注意到了。磨磨蹭蹭间,院子里又起了风,吹在身上他并未感觉到冷,但牙齿却在拼命地打架,奇了怪了。就在吕放重振精神勇往直前的同时,他头顶的檩子上,有两根黑漆漆的东西正随着这风缓缓地来回晃动着——
那正是马脸和林胖上吊用的套索。
“嘭!”一个不大不小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周围静得连针掉落在地都能清清楚楚地听到,更何况这声音比落地针的声音要大得多。受惊的吕放猛地连呼吸都屏住了,然后以一种极为保守的姿势疯狂地左顾右盼,手里紧紧攥着他的瑞士军刀。
前前后后、左左右右、上上下下都无任何异常。
这时他才意识到原来是地上那被谁踩扁的空瓶子碰巧这会儿回了力,继而反弹发出的声音。意识到是虚惊一场,他神经质地张了张嘴,想笑,却又发不出任何声音。待心跳逐渐平稳下来,他又一次紧了紧手上握着的军刀和手电筒,继续往小门里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