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放沉默,无言以对。叶敏挤不过来,只好把手搭在我肩膀上踮起脚尖看了看,蹙着柳叶眉嗫嚅道:“难不成要我们玩跳房子过去?”
闻她一言,我翻了个白眼转过身没好气地对她说:“喊你姐姐了,你就别惹我哭了好吧?把你包里那半截尼龙绳给我。”她自知讨了个没趣,咕嘟着便把包里的尼龙绳索摸出来递了给我。吕放看着我手握尼龙绳盯着他,连忙口吃道:“干……什……什么?”
我服了,怎么一点默契都没有?我忍了忍,对他说道:“把你的瑞士军刀给我,我绑在上面丢下去测测那些圆洞的深度。”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绝境利器之间也。
没想到吕放死也不同意,他称此刀是他爷爷留给他的遗物,若是沾了那不知道有没有毒的黑水废了怎么办。我无言,他爷爷怎么不留双大头皮鞋给他,那样我也不用这样煞费心机地想夺过来了。
“那……把你那破烂迷你手电筒给我。”我没有什么立场来迫使他交出我想要的东西,但水深是一定得测的,小心驶得万年船啊。他见我放过瑞士军刀,急忙把揣在兜里的破烂手电筒摸出来递给了我。
我后来才知道,他对我扯了谎,他爷爷除了他爸爸之外,什么都没有留给他。在他爷爷生活的那个战火蔓延的年代,一把made in USA的瑞士军刀,价格不菲到令人咋舌的地步。对于他说谎的动机,或许,也和我一样吧。
我用尼龙绳的一端牢牢系住已经报废了的迷你手电筒,打上个死结之后就将其甩进面前第一个圆形坑洞里去了。我自己呢,则拽着尼龙绳的另一端,半蹲在地上,聚精会神地盯着一圈一圈松散开去的绳索,不敢有半点马虎,甚至专注到连背后马脸的嘲笑都没注意到。吕放和叶敏也是挺费解地看着我:“是不是怕一会掉进这大腿般粗圆的坑洞里起不来?”我没作解释,也不想解释,这些二百五真应该也被水溺溺,最好溺得个生活不能自理,那样的话他们就能理解了。
如果没有人能够理解你的话,你会不会觉得很孤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