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故作镇定,配合吕放道:“怎么可能,你瞎嚷嚷什么呢?少说话,多做事。”
我很纳闷为什么女人总喜欢对任何事都刨根问底,也纳闷为什么我总是要和水打交道。扶着两边的护栏,我只想尽快过去,也尽量不去想那该死的尼龙绳。我模糊念起民间有这样的传说:人若是在水里遇溺而死,死后冤魂定不散,会依附徘徊在水底,大多都在水草周围。它们不会饿,也不会累,它们静静地等待着,等着有人来……等着拖他们的脚……
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使劲甩甩头,想令神志清醒一点。不知是不是甩得太过用力,甩花了眼,前方桥面上一个个黑沉沉的圆洞似乎在逐渐扩大,我急忙用手使劲去揉双眼,揉完又急忙再仔细确认,圆形注满黑色黏稠物的坑洞并无异样,照旧中规中矩地排列着。
原来是幻觉。
也许是我们走得太久了……但是进门时那股压抑的感觉在我心里却一点都没有消散,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变得越来越沉重,也越来越清晰。素颜和叶敏说得没错,我们不应该好奇,我们更不应该进来,可……如果知道后果,人们就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所谓的“后悔药”上了。
仔细想一想,才活了三分之一的命,后悔的事就已经满满当当了……
我有些气馁,神情又开始低落,谁知惆怅间竟又被人从背后搭了肩膀,转过脸去还是叶敏,我看到她对我笑了笑。
理解和被理解是一对很奇妙的关系,能理解别人的人,是多么伟大;而能被别人理解的人,又是多么幸运。有些人不能理解你,因为他们天生不具备这样的能力;有些人可以,虽然他们同样不具备理解你的能力,但是至少他们努力着,就算理解的程度只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也是值得欣慰的。
虽然你是我唯一想要的理解……不过,谁又有一定要去理解谁的义务呢?
看着叶敏强颜欢笑的模样,我有点自愧弗如。一个女流之辈都比你强,你这大老爷们儿算怎么回事啊?看着她我都萌发想抽自己几嘴巴的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