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仅尊崇一个字,那就是她的心。
她们不会让自己的丈夫娶另外的妻子。即使是在一个妻子的情况下,当他需要伺候时,也不能把她当做他的奴隶来使唤:不能不停地让她忙于赚钱,准备净身仪式和尽女性的责任;不能让她忙着准备每天的饭菜和收拾碗筷,刷碗洗盘子。罗摩怎么说他妻子呢?"如果我偶尔发火,她可以忍受我的急躁,不会有一声抱怨,就像难过得要死的病人不会发出一声难过的哼哼声一样;在我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拥我入怀,就像一位母亲对待她的孩子一样;在休息的时候,她就是我的一位情人;在我快乐的时候,她就是我的一位朋友。"据说:"一位信奉宗教的妻子,十分支持丈夫的信仰。她会用尽心思让丈夫快乐;她对他非常忠实,就像影子和身体般亲近;她十分尊重他,不管他是穷是富,是好是坏,漂亮还是丑陋;在他情绪低落或生病的时候,她会给他讲快乐的故事;如果他死了,她会陪他殉葬。他喜欢天堂,因为这是他妻子忠贞行为的果实。反之,如果她是一个邪恶、不干净的女人,他应该先死,他一定会因为妻子的不忠不德而受好多的苦。"
但是此时,这些女人却会大声讲话,像驴叫那样斥责人,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因为她们不害怕失去鼻子或被割掉耳朵。她们会和陌生男人讲话(哦!我的妈呀),和他们握手,接受他们送的礼物。最严重的是,她们公开在男人面前露出白净的脸庞,而没有一点羞耻感。她们会在公众场合下骑战车和骑马,还特别强调为自己能这样做而自豪。她们在群体聚集的地方大吃大喝,而同时,她们的丈夫却站在一旁观看,或是靠在街道对面的树上观望。她们很自信地认为自己就像一座宝塔的塔顶,尽善尽美,认为自己在智慧和自尊心方面胜过其他任何人。她们喜欢跳舞唱歌,而不去照顾自己的孩子,当他们长大成人后,就把孩子打发出门,让他们自寻出路。如果她们再也见不着孩子,也一点不牵挂他们。当她们成为寡妇后,她们会寻找第二个丈夫,甚至还会结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婚(注:第三次婚姻对一个印度女人来说已经是很不合风俗的。因此在婚礼之前,她们许配给的那个男人要靠到一棵大树前。靠在树上,人的罪孽会逐渐减退,而树最后会死去。)。你可能认为所有的这些权利已经满足她们了吧,不!她们还垂涎更多的东西呢。她们的目标就是获得绝对的优势、绝对的尊重和敬意,她们不断地小题大做,如果哪个人斗胆敢惩罚她们--其实,这些惩罚都是她们应得的,她们就会叫这个人懦夫,叫他到法官那儿走一趟。
我说,男人也会对他们的女人和所有其他的事情做出令人深感奇怪的事情。印度卡汗达贤士严格地抑制自己对性欲的渴望,他知道自己在这方面很脆弱。因而,他避免阅读或书写这方面的东西。这样做确实有些用,可以压抑当时的欲望。在人过分诡诈的时候,不管别人再警惕也是徒劳,聪明人也会向命运低头,他忘了或是他尽量想忘记过去。然而,白种人却故意引领他们的女人去接触各种诱惑,当发生意外时,他们就会愤怒地谴责她们,中伤她们,引起很大的骚动,不停地揭露她的丑闻和对她的反感,然后再到地方婚姻登记处,把所有
丑恶的事情尽可能地抖出来。总之,就一个想法,用各种方式对他们的女人显示做男人的威严!
当所有的这些变化都发生在他们身上时,他们会感到烦躁不安,总想逃走,就像印度大地上秋天的蝗虫一样。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忍饥挨饿,他们得寻找足够的粮食,或是去抢劫。如果他们看到穿戴整齐并佩带值钱物品的人,不管他是高层社会的人,还是低层社会的人,他们都会恶狠狠地威胁人家,掠夺其财。他们总是为了培养彼此间的友谊而做一些徒劳的事情。他们的党羽比他们的敌人都坏。他们像乌鸦一般自私,乌鸦虽然吃每一种肉,但不许其他鸟类吞吃自己的食物。
起初,他们在母亲河--恒河入口处附近租了一个商店,卖一些导线和金银锭、质地良好但粗糙的毛线衣等用品。接着,他们开始往海外运送武士,在印度也做征募军人的交易。他们从店主变成了士兵:会挨打也会打别人;有失败也有成功。不久之后,军队的骚动声就像大海波涛汹涌的咆哮声,武器闪烁的光芒令人眼花缭乱,就像一道白色的光弄得你一时成了瞎子,什么也看不到;战地四处分散开;屠杀场就像一场暴雨过后的种植车前草树的花园。最后,他们像蚂蚁似的进军这片土地。他们发誓说:"帝哈,恒河(注:誓言的意思是:"在这么一个动荡不安的时代,让我完好无损,一切顺利,恒河母亲!")!"他们摧毁一个军队,去占领和掠夺一个城市,或者去占领一片肥沃的领土归他们统治。他们仍然要继续残杀百姓,掠夺和增加领地,他们的领土一直扩张到喜马拉雅山以北,辛度胡-那迪以西,延伸至别处的大海。维克拉姆国王沉静地出奇,否则,他不会让贝塔尔再这么说下去的。而贝塔尔总会不时地停下来,问维克拉姆一些稀奇古怪的问题,然后继续用他那刺耳的声音讲述这个故事。
哦!维克拉姆!俯在我的脚下听着!(注:一种高度轻蔑的说话方式。)在这些日子里,印度国王们的运气都很差,莎卡的红领人(注:指英国人。)将会来骚扰他们。听我说。
在温达哈亚山里,有一座名叫帝哈玛普的城市,它的国王是玛哈布尔。他是一个势力强大的武士,通晓帝哈努-威达(注:按字面意思指的是有关弓箭的学问。弓箭是印度所有武器中的代表,有着神圣的意义。这种武器共分三种--普通弓、球或石头弓、弩箭或弹弓。),精通各种战略,一直都亲自带兵打仗。他可以完全预测到所有即将到来的征兆,以及如战争开始时的一场暴雨、一次地震、从士兵手中跌落的武器、正穿过军队上空或在军队附近的秃鹰的尖叫声、云彩与太阳光染红了的晴空中的雷声、如星星般大小的月亮、从云彩中滴落的血、迸裂的闪电、漫天的乌黑一片、一个头发蓬乱的红衣女乞丐、将军左肋的血肉、在紧急前进的时候,战马掉泪或急速转向等等的征兆。
他会鼓励他的士兵进行单个比武,开展体育运动。许多摔跤选手和拳师非常强壮,可以一拳击中敌人的要害,或从背后袭击,或把敌人撕成两半。他向上天发誓,他会教导那些在前线上牺牲的士兵如何在天堂里与自己的敌人斗争,教他们用自己的表情去表达对那些敌人的辱骂和蔑视。当然,荣誉将会授予那些在战场中一去不返的人、视死如归的人、不知疲倦的人,还有那些令敌人敬畏的勇士--这种人在每场战斗中都所向披靡,他们在危险逼近的时候,勇气更佳,就像正午的太阳要走向最辉煌灿烂的时刻。
但是白种人经常会攻击国王玛哈布尔。他们通常喜欢使用金器、钢器和火器。使用金子做成的武器,他们可以战胜最强大的敌人,而我们可以用延长战斗时间的方法,让他们乖乖就擒。他们使用可怕的"火武器"(注:古代印度人会不会知道使用火药,现在还有很大争论。),用来开火和放烟雾弹,子弹又重又大,得用比哈拉塔弓箭(注:据说,放射球每一个重6400磅。)猛然投掷,他们把短匕首固定在管子末端,像用长矛一样刺戳他们的敌人。
玛哈布尔以英勇威猛和擅长军事技巧著称,他会亲自带兵出城迎战他的白种敌人。前线飘扬着军旗和战旗,传来阵阵锣鼓声;后面的部队涂着戈汝鸟(注:墨丘利神的一种,有着鸟头和鸟翅的神,是伐诃纳,即印度三神的第二个人的坐骑。)、湿婆神的公牛、宝合尼亚树、猴神哈努曼、狮子和老虎、鱼、盘子和七棵棕榈树的标志。接着,步兵们带着火炮、剑和盾、矛和匕首、棒子跟在后面。他们跟随在战马、战牛、骆驼和大象的后面。敲鼓的士兵、运水工和后勤部队跟在队伍的最后面。
白种人自告奋勇来充军,带着可以喷火的武器,可以喷出像杰瓦拉母克那么大的火焰(注:巴库非常有名的热水泉,靠近里海。)。玛哈布尔国王将统领他的部队来迎战。国王将自己的主要部队组成一个环状,其他的小支队是半个月亮的形状,第三队像云,其他的以狮子、老虎、战车、百合、巨人和公牛的标志出现。但是,当大象遭到火的侵袭时,会立即乱做一团,掉头向四处散去,攻击自己人,前面的骑兵部队鱼贯而行,也急匆匆地逃窜了。因为没有后援,玛哈布尔匆忙进入轿子,与皇后和他惟一的女儿一起,趁着夜色逃向森林深处。
这三个人真是不幸啊,他们与自己的大部队失去了联系。没有办法,他们只能靠吃丛林中的树根和果实来维持生命。甚至有时找不到树根和果实,他们只能吃野兽。就这样过了几天后,他们看到了一个村庄,玛哈布尔进去想要些吃的东西。在那儿,居住多年的比尔野人围了上来,包围了他们,吩咐国王放下武器。于是,玛哈布尔巧妙地在瞄准、射击和放置弓箭的地方做了安排,这样可以远离敌人的弩箭,易于自己飞快地射箭,一个牵制一个,没有一个野人能够靠近他们。这场战斗将会持续三个小时,许多野人已经被杀,但也有一箭正好
射中国王的头,很快他就死了,其中一个野人围上来,等着看他死去。
皇后和公主看到玛哈布尔已死,返回森林痛哭不已。她们逃出了比尔野人的魔掌,走了四英里的路程之后,已经疲倦不堪,坐下休息,脑海中想起许多以前的事情。
她们非常可爱(吸血鬼继续),因为我看到了她们清澈的眼睛。多么漂亮的头发!那头发垂落的样子多么像鞑靼地方母牛的尾巴啊!或像房屋上覆盖的浓密的茅草,像油一样光滑、明亮,像乌云般乌黑。多么迷人的脸蛋啊!真像刚出水的百合;眼睛就像还未成熟的芒果核;鼻子就像鹦鹉尖挺的嘴;牙齿就像珊瑚中的珍珠;嘴诱人得就像生命之水。多么可爱的人啊!高挺的胸部就像盒子中装着的香精,清香扑鼻,就像没有剥开的香蕉或没有揭开盖的螃蟹;腰细得就像大提琴的中弦;腿像大象的鼻子,脚像黄色的睡莲。
丛林是个可怕的地方,这里到处是多刺的灌木和绳索状的爬行植物,浓密阴暗,恐怖无比;还有爬得又高又长的藤条,互相缠结在一起,巨人般粗糙的大树在夜风的怀抱中放肆地呻吟着。令她们更加害怕的并不是这些,她们害怕碰到比尔野人。她们再次陷入更阴暗的深渊中。
天亮了,白种人像往常一样处理着那些尸体。他们砍下一些人的手,砍下了另一些人的脚和头,同时,他们已经把许多人都肢解了,这一片、那一片地扔在地上。地面上到处是尸体,河水成了血红色,狗和豺狼在血水中游泳;掠食鸟停落在树干上,在溪流中喝人的血,它们喜欢闻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这就是美丽的比哈拉特土地上当时呈现的景象。
两个白种人,父亲和儿子,带着一群人洗刷掉森林中残杀的痕迹,准备继续袭击不久又要经过这条路的女人们。他们能通过脚印判断老虎、豹、狗熊、豺狼和野狗的居所。后来,他们能通过脚印判断出过往行人的性别。
"这怎么办?"父亲说,"人的脚步声在这片森林中怎么可以辨认呢?"
儿子回答说:"爸爸,前方正走过来的是女人的脚步声,男人的脚步声不可能这么小。"
"声音很陌生,"年老的白种贱民说,"但是你说得很对。确实,这么轻柔和微弱的脚步声怎么会不是一个女人的呢?"
"她们从左面走来,"儿子继续说,"听!这是一个已婚女人的脚步,听,她踩着鞋的内侧行走,因为她扭脚了。"年轻的白种人听出了皇后的脚步声。
"过来,让我们在这片丛林中搜索一下,"父亲喊道,"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机会,妇人竟然白送到我们手中。但是,不!你错了,"他看了看儿子指出的路之后,继续说,"把她假想成一个主妇。再看看别人,这声比先前那个长些,脚指头都探到地面上,脚后跟很用力,踩得挺深。是的,这一定也是一个妇女。"这个老白种人指出了公主的脚步声。
"那么,"儿子回答说,儿子喜欢小脚那个人,"首先我们得先找到她们,然后把那个小脚的女人给我,你娶另外一个做你的老婆。"
达成这样的协议后,他们开始上路。一会儿,他们看到两个人躺在地上,由于太过疲惫和恐惧,她们已经奄奄一息,快要不行了。她们的腿和脚都被荆棘擦伤弄破,身上的饰物已经被一抢而光,衣服也被剥去了。这两个白种贱民毫不费力地就把这两个不幸的女人说服了,兴高采烈地把她们带回家,并把她们安排得舒舒服服。然后儿子带走了皇后,父亲带走了公主。
这两桩婚事最终还是完成了,他们如期举行了婚礼:根据协议,父亲同意娶长脚公主为妻,儿子娶小脚皇后为妻。数月之后,年老的白种人--娶了女儿为妻的那个父亲,欣喜若狂地庆祝又一个儿子的出生,那个年轻的白种人--娶母亲为妻的儿子,满意地看到了女儿的出世。
现在,哦!勇敢的国王,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两个白种人的孩子彼此间的关系是怎么一回事?
维克拉姆的眉头黑得发亮,就像木炭炉子的黑灰擦在了额头一样,他又听到了这句最不尊敬人的话。这个问题确实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把头转向贝塔尔说话的那一边,也疑惑不解,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个故事中的乱伦关系。
"哼!"勇敢的国王清了清嗓子,他还是有些不知所措,最后记起,在慌乱的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我想陛下要说话了?"吸血鬼以询问甚至是巴结的口吻问道。
贝塔尔此刻安静了几分钟,他不耐烦地咳嗽了一两次。过了一会,他问维克拉姆是不是还想听另一个小奇闻。
国王这次还是一言不发!他已经踏着异乎寻常的飞快步伐走了这么久,他看到了远处教徒打着的火把,急匆匆地朝那个方向走去,连呼吸都顾不上,即使他有兴趣听,也顾不上说话。
"陛下你这样一句话也不说,也许,聪慧的小王子能够回答我的问题?"等了几分钟,贝塔尔含沙射影地说道。
但是,迪哈瓦易同样半个字也没说。
结尾
《吸血鬼的故事》结尾(1)
看到维克拉姆沉默不语,贝塔尔惊奇不已,他很钦佩这位国王的勇气和对上天的忠诚。但他仍然没有立即放弃这场竞赛。
这个恶魔干巴巴地说道:"尊敬的国王,我祝愿您快乐。经过这么多挫折后,你一直都压制着你多才擅辩的个性。但我仍然还想知道,是因为人道主义和自私使你不想回答我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是因为雅伽君主纯粹是一个无知与无能的人?当然,我怀疑您是后者,但是,
我还是想让你屈尊,最后再听听吸血鬼的建议,听我说出真相,多夸奖夸奖我,我不会深究你的原因和动机。"
维克拉姆国王皱了一下眉头,但仍然保持沉默。他动了一下嘴唇,以防情不自禁地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无论如何,我尊敬的陛下,你已经受尽了屈辱。现在,我们来看一下,这确实有些不现实。这一回,我也要看一看你作为一个行尸走肉的国王时享受的快乐。我要进入你的身体,在你的身体里停留片刻,感受一下作为一个国王有多么的奇特。而且,我现在将履行我最初的诺言,你将受益于我能,也只有我才能给予的利益。然而,首先,请答应我一个请求,你能让我稍微再多透一口气吗?"
迪哈瓦易拉了拉他父亲的袖子,但这次维克拉姆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贝塔尔看了看国王,看他还会说什么。看到他倔强的表情,贝塔尔带着充满恶意的笑,继续说道:
"勇敢的国王陛下,现在请竖起你的耳朵听好,我要警告你,请谨记巨人的话:'只要一个人杀的是那个想杀他的人,那这个人的行为并没有什么错误,而是正义的。'那位年轻的商人玛尔·戴欧,他曾给你献出了那么多神秘的礼物;尚塔·希尔这位虔诚的教徒,在哥达瓦里河边一座公墓中尽心地念着咒语;他变成了你最了解的一个人--可恶的乔基,你父亲得罪了他,他的复仇计划就是杀你,只有杀了你,他才能满意,他担心我会干涉他统治全球的计划,要用他多年修行的功力杀了我,让我头朝下倒挂在希尔司树上,为你设了一个陷阱。
"那就是乔基,你现在知道,就是他派你来背我回去见他。当你把我交给他时,他会感谢你,还会赞扬你的勇敢以及你坚定不移的意志和对上天的忠诚。但我警告你要小心,他会带你去多戈圣地,他做完朝拜后,会对你说:'哦!伟大的国王,请向我的神灵致以身体八部的贴地大礼。'"
此时,吸血鬼在国王耳边低声嘀咕了一会儿,以免让天上的什么小妖精之类的听到,把它所说的话传到尚塔·希尔那里。
维克拉姆兴高采烈地向前走,很快便到了那块焚烧地。在那里,他看到了乔基,他还是原来的装束,一张鹿皮制成的衣服披在背后,用芦苇编成的草片代替了衣服,挂在腰间。他的头发已经长至大腿,皮肤白得如死人的脸。好像有一团火要从他的嘴里喷出来,凌乱的头发散落到地上,反射出的光芒改变了太阳金黄或赤红的颜色。他长着山羊般的胡须,肩膀高耸,胳臂一直长到地面,指甲长得都弯至指头里去了,并在一起的两条腿如老虎的腿一般。他正在敲打一颗人头,还不断地吼着:"嗬!卡利!嗬!多戈!嗬!戴瓦!"
正如先前一样,许多陌生的魔鬼聚到一起,和乔基在一起狂欢。凶暴的阿苏拉斯--妖精巨人,冷酷地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地凝视着这个场面;还有既凶猛又丑陋的拉克莎萨斯--亚玛的信史;那格斯和贝胡塔斯--半人半兽鬼怪,聚集在上空,透过拂晓时分微弱的光芒,只能看到一些它们模糊的景象;强大的戴塔亚斯和像树叶般干瘪的拇指小人精普瑞塔斯也来到了这里;这个地方由力大无穷的匹萨查斯监守。这儿还有成群结队的山羊和许多人身马面的东西,以及骆驼与猴子;那些可怕的蠕虫寄生在喝了精神浸水的牧师的灵魂里;长有一条腿和一只耳朵的人与危害人类的吸血恶魔也在场;还有一些贪婪与不幸的人、已经亵渎了他们神甫的纯净灵魂的人;片刻不能安宁的恶鬼爱上了低下的妇女,但命丧黄泉之后,他们不能像合法夫妻那样进行葬礼仪式,不能穿越万塔拉尼溪流(注:印度冥河。),这样的人也来了;还有来自塔米萨恐怖地带的灵魂之躯,或尤斯帕莎·瓦那(剑叶森林)及苍白的精灵阿拉亚斯、古玛斯、贝泰尔和亚卡莎斯也秘密地来到了这个地方,一起跳舞。空中充满了奇怪的景象和声音,老鹰和豺狼的叫声,猫、乌鸦、狗、驴和秃鹰的叫声混合在一起,骨头的撞击声……乔基面前摆放着头颅,还有一个大油锅,迸出蓝色的火焰。但是,当恶魔们看到他举起过长的胳臂,露出银白色的骨灰,就都逃走了。沉静一会儿之后,又是一阵骚动,老虎的咆哮声和大象的尖叫声穿透了天际,
当维克拉姆进入焚烧地时,四周一片空寂。一阵潮湿的秋风吹过,高大干枯的树木在瑟瑟的秋风中大声地呻吟着,弯曲的躯干像一个在主人面前鞠躬的奴仆,战战兢兢地伫立在那里。大片大片卷曲的紫色云彩和刺目的白色薄雾猛烈地追赶着浩大无垠的黑色苍穹,紫红色的闪电紧随着滚动的雷声震耳欲聋地劈向大地,猛烈的狂风发出可怕的呼啸声,铺天盖地的倾盆大雨就像汹涌的洪流,毫不留情地涌向大地。有时,还能听到远处河流汩汩的流水声,不过,这声音总会被不断的河堤迸裂的声音打断。这时,乔基再一次举起他的胳膊,周围所有的一切都寂静无声,就连自然的喘息声都听不到,好像都在等着他发威。
勇敢的国王渐渐向这个可怕的人走近,他松了松后背上的口袋,解开一部分,抓着一头,放在地上。袋口露出了吸血鬼闪着光的眼睛,继而是整个尸体。尸体现在已经恢复他原来的样子,原来是一个年轻人。看到这个,这位教徒大大地赞美了国王一番,称赞他的勇气和胆量超过任何一位在世的君主。之后,他面朝南,反复念叨着相同的咒语。尸体被他的咒语唤醒了,僵直地坐在那里。接着,他要把这作为祭品敬奉给他的女神。女神浑身都是白色(注:湿婆神一直都把自己描画成白色,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的妻子戈瑞也是欧洲人的肤色
。据说,他的这个教派被称为"暴徒"教派,只有杀人神和少许英国人才会朝拜他,后者对他们所敬奉的神灵还有那么一些亲善。),其他祭品如萎叶、鲜花、沉香木、新米、水果、香水以及没有任何伤痕的人肉也都已经准备好了。最后,他把燃烧完的灰烬装入头骨,把它点燃,等它冒出红色的火舌,便把它当做指路灯,叫国王和他的儿子跟在后面,带他们朝破坏神坐落在阴暗丛林中的小神殿走去。
他们穿过寺庙四边形的外部大厅,进入又深又阴的走廊(注:印度神殿一般都是很小的建筑,内部有两个隔间,一个前厅和一个内殿,内殿里放置神像。)。他们一句话也不说,静静地环顾了一下空间狭小的正殿。在尚塔-希尔的指引下,维克拉姆进入前厅。尚塔-希尔敲击了三下铜锣,以示他们的到来。
然后,他们跨过门槛,往里面探去。里面阴暗无比,站着斯玛莎娜女神,她的样子要多可怕有多可怕。她是一位通体乌黑的女人,头部从中间明显地分开一道,一半被戳穿,一半涂着油彩,动也不动地耷拉在肩头上;舌头从她打哈欠的大嘴中懒洋洋地伸出来(注:这个神很挑剔,口渴时只喝她喜爱的汁水,一般是割断自己的喉咙,那样血就可以从她的嘴中喷出来。有一次,她和她的丈夫跳舞,令人吃惊的是人们看到她伸出好长好长的舌头,面无表情。她经常以这样的形象出现。);红铜色的眼睛像喝醉了酒;眉毛也是赤红色;厚重无光的头发披落下来的样子就像披风一样。她披着大象皮制的外衣,又干又瘪,腰部扎着一根带子,绑着她在打斗中杀死的巨人的手。她用两个人头做了耳环,而项链是一串漂白的头颅。她的四只手里分别拿着一把弯刀、一根绳索、一支三叉戟和一根笨重的权杖。她靠着丈夫湿婆神的胸,单腿站立。在神像前摆放着朝拜的器皿,也就是一些放置祭品的盘子、灯、水壶、薰香、铜杯和铜锣。所有的器皿上都有血腥味。
当时,国王维克拉姆和他的儿子一直怔怔地盯着这个可怕的怪物,而那位教徒正弯下腰把他的头骨灯放在地上,而后从他赤红色的衣服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剑,这是他事先藏在背后的武器。
"哦!强大的维克拉姆!幸运之光永远照耀着你和你的子孙后代!"尚塔-希尔在神像前默念完祷告词后,惊叫道,"你已经庄严而正义地完成了你的诺言,承蒙你的出现,我现在可以了却我的心愿。看哪!太阳即将要越过东面的山脉,我们的任务现在也该告一段落了。你敬奉我的神灵了吗?你们父子一定要向我的神行阿施坦戈的大礼(注:这种阿施坦戈礼仪是印度五种问候礼节中最隆重的一种。由俯卧礼和身体八个部位的贴地礼组成,这八个部位是:身体、太阳穴、鼻子、下巴、两个膝盖和两只手。),这样你将会得到更多的荣华富贵,八大魔力和九份财宝属于你,你会永远繁荣昌盛。"
维克拉姆国王听到这些话时,突然想起了吸血鬼在他耳边说过的话。他将合在一起的手分开,用手摸着前额,拇指拨弄着眉毛,这样弄了几次后,以最谦卑的口吻回答道:
"哦!你这个虔诚的人!我是一个国王,不懂得这些礼教。你是一个精神导师,应该教我学会这些礼节,我会按照你所希望的去做。"
这个乔基可是一个很狡猾的人,但今天也落入了自己所设的圈套。当他弯腰向女神行礼时,维克拉姆取出他的剑,向他的脖颈用力一击,他的头便滚落到地面上。此刻,迪哈瓦易正抓着他父亲的胳膊,他猛然而及时把他推向一边,以免被这个家伙压住。乔基的头落地的声音如打雷般震动了寺庙的地板。
一会儿,上空传来一个微弱的声音:"杀了一个想杀他的人的人是正义之士。"随后,胜利的呼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天国更是一番美不胜收的景象:神圣的唱诗班、天堂的舞女、众神的女主人和因陀罗天堂的美丽少女们都离座欢唱;神灵们的床铺上了金子和珍奇的石头
;宝座犹如正午的阳光般绚烂;以及水晶般亮晶晶的运河、芬芳的树林、微风轻拂下的花园,这一切都在为这位勇敢的国王祝福歌唱。
最后,才华横溢的因陀罗之神睁开了他的千年眼,从帕戈特树走下来。空中弥漫着帕戈特树花的浓郁香味,地上聚着厚厚的水气。同时,他的仆人听到了天堂中的鼓声,随后下了一场大雨。之后,空气中传来一阵泥土和鲜花的芬芳气息。此刻,上帝嘱咐维克拉姆英雄向上天许一个愿望。
国王双手合十,十分谦恭地回答道:
"哦!强大的天穹统治者,让我的统治成为世上辉煌的一页!"
"好,"上帝回答说,"只要太阳和月亮能够承受,天空笼罩着大地,只要你的冒险经历被人所传颂,你一定可以统治好你的子民。"
这样说着,因陀罗神就去美丽的阿玛拉瓦提(注:因陀罗上帝的居住地,由上帝的建筑师威莎瓦-卡玛所建。)休息了。维克拉姆举起身边的尸体,扔进了尚塔-希尔的大锅炉里。两位英雄立即复活了,维克拉姆对他们说:"我叫你们的时候,请马上过来!"随着这些神秘的话语,国王和紧随身后的小王子一同无忧无虑地返回了皇宫。正如吸血鬼所预料的那样,国家呈现出了前所未有的繁荣昌盛。不久以后,国王也获得了显赫的称号--萨卡汝,或萨卡斯的对手,以及萨卡黑帕提-维克拉姆阿蒂塔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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