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比彻同意这种说法,他没有当初那么坚定,但他没有改变他的决定。
之后,婆罗门的未婚妻想利用争取时间--一个女性惯用的策略--对国王说:"尊敬的国王,如果你决定把我许配给司库的儿子,除非他答应他会按照我所吩咐的去做。否则我永远不踏进他家的门!"
"那你说吧,"国王问道,"你要他怎么做?"
她回答说:"我是婆罗门或牧师阶层的人,他是刹帝利阶层或武士阶层的儿子,法典直接指出,在我们结婚之前,他应该去所有神圣的地方朝拜,执行亚绰(朝拜)大礼。"
"你说的是事实,孩子。"国王回答说,他没有太多的遗憾,也没发现这其实是一个不执行他命令的好借口,同时,这个借口还使他保持了自己坚定不移的个性。
那晚,查卓普拉哈和玛那斯威没有互相责备,而是庆祝暂时逃脱了他们逃脱不了的危险。
第二天早晨,苏比彻叫来了他的大臣们,包括司库和他那患相思病的儿子,告诉他们婆罗门的未婚妻是如何明智地看待这个婚姻。所有的大臣都同意婆罗门的未婚妻提出的这个条件。但是这个年轻人斗胆建议,在他出去朝拜的时候,这个少女要住在他家里,因为他和他的父亲要精心地安排婚礼宴会,以免让人觉得他们举办得不够排场。而国王虽然有些不情愿将他心爱的女儿和她亲密的朋友分开,但不得已还得这样做。希塔泪眼朦胧地怀着无比难过的心情来到了司库家。司库将她交给他的三老婆撒泊哈亚-桑德拉--也是最小的老婆照管,对她说:"你们必须每时每刻生活在一起,不能发生任何口角,不要到别人家走动。"随后,司库的儿子出去做他的朝拜大礼。
在不到六天的时间里,郁郁寡欢的希塔厌倦了自己作为希塔的身份,便从嘴中取出药丸,变成了玛那斯威。唉!人类总是那么虚伪啊!但是,他要受到受到博学家慕尔德威曾对他所说的惩罚。一天夜里,一不小心,他咽下了这颗神奇的药丸。第二天黎明时分,因为不能将他的真身变成希塔,玛那斯威被迫从撒泊哈亚-桑德拉的窗户逃走。他扭伤了脚,只能跳着走,最后在地上躺了一会儿。
再说慕尔德威从苏比彻那里离开后,继续以老牧师的样子回去见他的师兄莎湿,告诉了他所做的一切。莎湿看着脏兮兮的师弟,用比较刺耳的话直白地告诉他的朋友,他的好心和善心最后不会得出什么好结果的,而一定会有人为他的这些过错而付出代价。师兄这样看待这件事情,激怒了慕尔德威,他生气地说道:"我已经警告过那个年轻人,如果目的不纯,药丸会带给他什么伤害。"
"你是做了,"莎湿冷冷地反驳道,"你是在一个傻子的手里放了一把锋利的武器。"
"我没有!"慕尔德威愤怒地吼道。
"因此,"莎湿懒洋洋地说,"你要承担所有他引起的不好的后果。而且,这个后果他一定做得出来。"
"他不会,我以梵天的名义担保!"慕尔德威大声叫道。
"他会的,我以毗瑟的名义担保!"莎湿已经弄得慕尔德威心烦意乱了,便友善地说道,"如果在最近的这六个月内,他没有做什么耻辱的事情,你就可以拥有我所有的书籍;但是,如果他做了令他耻辱的事情,那你这位博爱的慕尔德威就要运用所有的巧妙和灵活劲儿,让我,这位你忠实的朋友莎湿娶苏比彻国王的女儿做妻子。"
达成这样的盟约后,他们都一致同意,不到秋天,绝不再提此事。
指定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博学家们开始打探神奇药丸的作用。不久,他们得知希塔是玛那斯威的化名,一天夜里从司库家神秘失踪,自从那以后,再也没有听说他的下落。再加上不久后得知的其他一些事情,使慕尔德威在冷静了六个月之后深信,这个赌注,他的朋友赢了。他按盟约的承诺,给老莎湿一颗药丸,他立即变成一位20来岁、玉树临风、潇洒漂亮的年轻婆罗门男子。接下来,慕尔德威把另一颗药丸放到自己口中,又恢复原来第一次在苏比彻国王面前呈现的样子,领着他的同伴,向皇宫走去。
国王立即就认出了这个老牧师,并猜想他和这位年轻人是来践约的。他向他们致礼问候,给他们赐座,接受他们的祝福,询问他们的健康和生活。最后,他鼓足勇气问这个老婆罗门,这么长时间以来,他一直在哪里生活。
"伟大的国王,"牧师回答说,"我去寻找我自己的儿子,并已经找到了他,我带他来见尊敬的陛下。承蒙您的照顾,我这次来,是想带他的妻子和他一同回家。"
苏比彻国王支吾了半天,最终,他拿出很大的勇气,把发生的一切告诉了他。
"你做了什么呀!"慕尔德威非常愤怒与惊讶地说道,"你为什么把我儿子的妻子许配给另一个人?你做了你想做的事情,现在,请接受我的诅咒吧!"
可怜的国王,他浑身战栗不安,说道:"哦!罪孽,只要你不生气,你吩咐我做什么都可以。"
慕尔德威说:"如果你担心我把你逐出教会,那你就要答应给我我所要的任何东西,把你的女儿查卓普拉哈许配给我的儿子。只有你答应这个条件,我才能宽恕你。对我来说,你现在给我一串珍珠项链和一条有毒的眼镜蛇,或最强大的敌人和最善良的朋友,或最珍贵的宝石和一块泥土,或最柔软的床和最坚硬的石头,或一片锋利的玻璃片和一位最可爱的女人,都不能让我宽恕你犯下的错误。我所想要的一切就是在某个神圣的地方,不停地重复着上帝的名字,很快结束我的生命。"
苏比彻吓得惊慌不已,他立即召来了一个占星家,算出吉利的时刻。他没有和公主商量,就按牧师的愿望做了,因为公主不会反抗他的旨意。查卓普拉哈已经听说希塔逃出了司库家,她一直都忐忑不安,不知这件事是不是真的。除此之外,她期望有一件事情能够发生,但她对父王会不会同意甘德哈巴式的婚礼没有太大的把握--至少是为他的女儿啊!婆罗门的儿子按时来接公主和她的嫁妆,向国王告别,返回到了自己的村庄。
然而,几乎就在查卓普拉哈已经嫁给莎湿博学家的那一刻,玛那斯威走到他跟前,和他发生了争吵,他说:"还我妻子!"他的脚已经完全康复了。
但是,莎湿以占星家、牧师和周围的十来个人作为见证人,说他已经娶了她,已经带她回家了,他说:"所以她是我的妻子。"
玛那斯威以所有神圣的东西来发誓,他已经合法地娶她为妻,他即将要成为她孩子的父亲。他召唤慕尔德威做他的证人,但是这位可敬的人消失了。他让查卓普拉哈自己来证明,可她满脸无辜的样子,愤怒地否认她见过这个人。
然而,许多人都相信玛那斯威的话,因为它太精彩了。甚至到现在,还有许多人认为他曾合法地娶过苏比彻国王的女儿。
"他们都是伤风败俗的家伙!"维克拉姆大声说道,他最恨暗中行事和中途弃逃者,"没人知道玛那斯威这个恶棍是她的孩子的父亲。然而,莎湿博学家在公证面前,合法地娶了她,并举行了所有的仪式。于是,她要履行妻子的责任,如果莎湿死了,孩子也要为他而出殡,为他祖宗的灵魂撒圣水。至少法律和公正是这样说的。"
"哪个公正的法律做到了真正的公正!"吸血鬼吼道,"加快你的脚步,国王陛下,让我想想,如果你到不了希尔司树该怎么办。"
"哦!维克拉姆国王,下一个故事肯定让你听起来非常感兴趣。"
吸血鬼的第九个故事
一个颠倒是非的错误(1)
有一片广阔无垠的可爱土地,一度曾由来自西部高原地带的阿亚侵占。在这片土地上,尤玛狄尼的美誉众所周知,她是哈瑞达斯婆罗门的女儿。一百位博学家和诗人创作的无数诗歌、十四行诗和离合诗超凡脱俗地歌颂了她的魅力。看来她的出现,就像在一间漆黑的房子里看到一缕明亮的灯光一样,令你眼前一亮;她的脸就像一轮圆月;她的皮肤犹如金黄色的查姆帕卡粉;她卷卷的头发就像蜷曲的蛇;她闪闪发光的眼睛如奔鹿般机灵;她弯弯的眉毛犹如一抹弯弓;她的牙齿就像两串小猫眼石;她的脚如赤红的红宝石;她的步态轻盈得犹如
天空中翱翔的天鹅。只要听过她说话的人,没有一个人会忘记,她的嗓音犹如克凯拉鸟儿在幽幽山谷中的清脆叫声,令你禁不住停下脚步;又如迎面而来的清爽的凉风,就连印度天堂中美丽的仙女们都会被她的可爱迷住。
但是,维克拉姆国王,所有的诗人都没有获得这位漂亮的尤玛狄尼的爱。因为她认为他们只是在赞扬一个美人的美丽,而不是在赞扬她。除非你满怀热情地去赞扬她的智慧和才能,你才有可能成功。因为,你只有博览群书,运用你的真诚与聪明来激发你胸中的那团炙热的火焰,使你自己更加有个性,你才能与她的幽雅与可爱接近。你也知道奉承是点燃爱情之火的火柴,不过现实中有这样一些人,他们行为粗鲁,言语迟钝,把他们和那些人们称之为"牲口"的人相比,肯定会赢得上帝的恩惠。但是,即使是他们也必须……
小王子迪哈瓦易想像着他父王听到这话后的样子,禁不住哈哈大笑。国王听到这种不适宜的嬉戏,严厉命令贝塔尔停止这种不道德的比喻,继续讲他的故事。
这位可爱的尤玛狄尼想出了一个极其绝妙的想法,来讽刺这些诗人和文人。一天,她告诉父亲那个特别爱他的人--他未来的丈夫一定要是一个不会写诗的好人。此外,她强烈要求这个人一定要有高尚的品行和博学的文化,是她所敬慕的一个才子。
你可以想像一下,维克拉姆,所有美人的知己密友看到她拒绝了这么多优秀的求爱者,便断言她日后要么孤苦伶仃一个人走完这片人生丛林,要么就是找一个恶棍或帕特拉中尾巴上套着铃铛的猿来和她在一起。
最终,随着时间的流逝,来自四个不同国家的四个人从众多求爱者中脱颖而出,他们的身上具有年轻人的漂亮和力量。他们向哈瑞达斯表达完敬意后,说出了他们的愿望。第二天清早,他们便径直来到哈瑞达斯的宫殿,接受第一次残酷的考验--富有智慧的对话。
下面就是他们的对话:
"愚蠢的人,"年轻的玛哈萨尼说,"会追求世上永恒的东西,而它就像车前草树的树干一样脆弱,像大海的浪花一样转瞬即逝。"
"在高处的一切不久就会沉落;在低处的一切不久将会腐烂。"
"不愿意舔去亲人死去时所流下的泪水,也不悲痛、不哭,但去参加最后的葬礼。"
"这种人的后果是什么?"漂亮的尤玛狄尼问,她坐在帘子后面,他竟然可以引用诗歌!这个追求者没有成功。
第二个追求者说:"她被称为一个好女人,一个有着纯净血缘的女人。"他要尽职地服侍奉养她的父母。在经文中写道,一个和她丈夫共度一生的女人,要成为一个忠诚的教徒,愿意禁食,还要严格地要求自己投身教会,缩短她的生命,葬入火中。据说……
一个女人的福分,
不是在她甜美的笑容中体现出来的,
要看她的父亲、母亲和朋友,而不是她自己;
丈夫是她的惟一,
从此以后的天堂。
"侍奉"这个词,特别强调的意思就是"顺从",这个可人儿不喜欢听到这样的词,也不想让人这么快就来检验她的信仰与忠诚,更不想选择这样讲话如此没有风度的年轻人。因此,她不愿再见到他,她认为他比大象还愚蠢。
"母亲,"古那卡--第三个候选人说,"在孩子小的时候爱护他,而父亲是在他的后代长大后管教他。但是,一个武士血统的人要时刻保护他的弟兄们。这是世上的一个习俗,也是我的思想。我非常注重我坚定的意志。"
聚集在一起的人们都非常尊敬地看着这个穿着天鹅绒衣服的人。
帝瓦莎玛,第四个追求者专注地聆听其他人的说话,好像被其他人的聪明演说所震慑。等轮到他的时候,他简单地说道:"沉默是金。"为了进一步解释一下他的这一句,他说:"一个聪明人,不管他是富有的人,或是经受了打击的富人,还是家庭不幸的人,或是因为咒语、夫妇间的爱情、医院的药方、宗教的职责、天赋、他妻子的失贞等等原因,绝不会说出他的年龄,也不会给他自己设下任何圈套。"
第一轮竞争就这样结束了。主人非常礼貌地打发走了前面两位,并送给他们一些礼物,以感谢他们专程远道而来的心意。在他们临走时,他给他们咀嚼了萎叶,在他们身上洒了花油,在他们的头上喷洒了玫瑰香水,把他们送到门口,深表歉意。留下的这两位,第二天早晨再过来一决胜负。
古那卡和帝瓦莎玛看来是有成功的希望了。第二天,在他们进入大厅,在指引下就座的时候,慈善的父亲就说:"这次很想看看你们二位的智力如何,你们有什么本事就尽管使出来让我看看吧,这样我好做评断。"
"我有,"古那卡说,"一辆四轮马车,它可以载你到你想去的任何地方。"
"我有死亡精灵的超凡力量,"帝瓦莎玛说,"我可以一直都举着一具尸体,也可以让我的朋友这样做。"
哦!维克拉姆国王,现在,请告诉我,哪一个年轻人更适合做这个少女的丈夫?
不仅是国王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也许,贝塔尔自己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为了做出这个决定,它已经让他来回走了好几个小时了。贝塔尔一直默默不出声,让它这位忠诚的携带者好好想想,看到他也想不出答案,便没有做任何评论。
漂亮的尤玛狄尼这次让这两位见了她的真面目,但只是低着头,没吱声。然而,她的目光却停留在帝瓦莎玛的方向。于是,哈瑞达斯引用"珍珠总要和珍珠相串"的谚语,正式给他和他的女儿订下婚约。
而那位武士追求者吹胡子瞪眼,愤怒不已,气得脸红了,手不停地抚弄着他的剑柄。但是,他是一个上层人士,一个贵族,不能做有损身份的事。不一会儿,他便没了怒气。
而那位玛哈萨尼诗人,一个不知羞耻的人,强挤入聚集许多人的大厅,开始情绪激动地狂怒咆哮,并引用许多谚语大声地吼叫。他说世上的女人是悲痛的根源,是一枝毒根、仁慈的暂时拥有者、决定的破坏者、魅力的机缘巧合和所有美德的掠夺者。他从少女的身边走到她父亲的身边,把自己说成一个带着许多牛和金币以及一只猴子的"玛哈-婆罗门(注:"伟大的婆罗门"用来鄙视那些为奴性人类行使宗教礼仪的牧师。婆罗门通过下列事情侮辱了他们的名誉:成为国王的仆人、追求任何长远的事情、充当奴隶阶层的牧师、为整个村庄的人行使牧师礼、疏忽三天宗教仪式中的任何一个环节。许多行为都亵渎了这些条规;然而,杀一个婆罗门一直是印度五大罪孽中的一大罪恶。现在,婆罗门不需要接受牛或黄金的礼物。
关于敬奉猴子的说法,起源于某个那帝亚国王曾经花费了不知多少钱,并以盛大的队伍和仪式来迎娶两只猴子的传说。
)",他责难所有的牧师及牧师的儿子,特别针对帝瓦莎玛。他的言辞激起了公愤,周围看热闹的人都谴责他的行为,而他没有一丝悔意,反而更加激烈。哈瑞达斯是个软弱的人,被他这么一闹,惊怕不已。这个诗人最后发了一个严肃的毒誓,他怨恨世上所有的订婚者,除非尤玛狄尼成为他的妻子,否则,他会自杀,变成一个神出鬼没的魔鬼,伤害他们一家人。
古那卡武士忠告这位不知羞耻的诗人,要自杀就立即去他想去的地方死,别在这儿胡闹。但是,哈瑞达斯为他那不人道的说法责备了这个勇敢的人;玛哈萨尼被他们的敌意、爱情、愤怒和对一个英雄之死的反常态度激怒了,他从怀中拿出一根绳子,冲出大厅,把自己悬挂在了附近的树上。
正如他所说,到了午夜时分,他变成了一个庞大的、令人恐怖的恶魔,吓唬哈瑞达斯家的人,带走了可爱的尤玛狄尼,并留下话说她和他在一起,要想找到他们,请到喜马拉雅山的顶峰。
这位不幸的父亲匆匆忙忙地赶到尤玛狄尼的房间。在那里,他老泪纵横,失望至极,他把那个可怕的故事讲了出来,恳求未过门的女婿一定要振作起来,帮他找回女儿。
这个年轻的婆罗门立即找到他的对手武士,请求他帮助自己,一起寻找尤玛狄尼。虽然他们为了得到一份爱情而曾经是情敌,但这个武士还是立刻答应了他的请求。
马车立即就准备好了,两位年轻的求爱者为了救出自己心爱的姑娘,整装待发,准备去面对恶魔,并告诉这位可怜的父亲,黄昏时分,一定能让他拥抱他的女儿。然后,他们俩进入马车,古那卡运用神妙的话语为自己鼓劲儿,帝瓦莎玛背诵神圣的诗文,迫使恶魔仓皇逃窜:"让我们好好冥思,那个天堂统治者太阳神,用它那神奇的光芒,点亮了我们的智慧,让我们彼此间得到了谅解。古老的智者,运用它的智慧,指引我们带着祭品和赞美向太阳神行礼致敬。"
最后,他们带着女孩回到了家,哈瑞达斯向他们表达了深切的祝福,他因为女儿平安归来而无比快乐。他仰望天空,大声地赞美太阳。为了防止再发生什么意外,他选择在幸运行星会合的那一刻,往女儿的手臂上擦姜黄避邪。
壮观的婚礼打碎了24位竞争对手的心!帝瓦莎玛在婚期定好的那天,向岳父提出请求,想带着新娘一同回他的家看看。这个请求得到了许可,他们在古那卡的陪同下出发。古那卡郑重发誓,看不到这对新人安全到达自家的屋檐下,他绝对不离开他们。
他们回家的路要经过温德希亚山,越过它的顶峰方可前行。那里危险重重,随处都可能有万丈深渊。极其陡峭的岩石和坚挺的悬崖峭壁使置身于其中的旅行者感到头晕目眩。山涧中汹涌澎湃的急流猛烈地咆哮着,从铺着黑石头的河床上倾泻而下,威胁着想穿过它的每一个行人。他们走了一段,看到前方已无路,只能在昏暗的荆棘丛林中摸索前行。脚下的草丛长满了刺,冷不防就会被袭击。丛林深处漆黑一片,简直就像一个死亡谷。有时,漫天的乌云席卷着隆隆的雷鸣声,震得地动山摇,随后铺天盖地而来的大雨灌满了空空如也的山洞。有时,太阳毫不留情地炙烤着,就连那些野鸟都懒洋洋地耷拉着脑袋,听不见它们叫一声。每时每刻都传来大象喇叭似的吼声、老虎凶猛的嚎叫声、鬣狗那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和野狗被追赶的呜咽声。
然而,在五臂神(注:又是卡玛。)的保佑下,这一小队人马安全地走过去了。他们终于走出了那片阴暗潮湿的森林,来到群山环绕的开阔平原地带。一天夜里,漂亮的尤玛狄尼在梦中看到了骇人的景象。
她看到自己想趟过一个泥泞的水塘,水面上泛起层层水波,当她缓缓进入池塘的时候,水波凝住了;当她向前时,黝黑的淤泥把她抬了起来。她摆动着胳膊,极力想平衡自己,不
断挣扎,她的样子就像一个有病的孩子,天空中回荡着她凄凉的哀号声。此时许多孩子的声音好像也在回应着她,一些像癞蛤蟆的东西鼓着脖子在叫,其他一些东西好像躺在堤岸边,或是漂流在浓褐色的池水中。它们所有的哭喊声好像都是冲着她来的,好像一切都是她引起的。
新娘醒来后,详细地向丈夫讲述了梦中所有那些不吉利的景象。丈夫听了她的讲述后,稍稍停顿了片刻,对她和他的朋友说,他们马上就要面临一场灾难了。然后,他从旅行袋中拿出一团线,把这团线分成三段,每人一段,并告诉他的同伴们,在身体受伤后,将线绕在受伤的地方,伤很快就会愈合。之后,他教给他们一种让人起死回生的咒语。
维克拉姆也许对这样的话感到有些失望。他没说什么,然而,贝塔尔还在继续:
正如帝瓦莎玛所预料的,一件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在那天晚上,也就是他们刚踏上这片平原的那一天,他们遭到了克拉塔斯(山林中的野人部落)的攻击。一个瘦小但身体挺结实的小人背着一把弓和少许藤条编制的箭,挡住了他们的去路,向他们打手势,意思是让他们停下,放下武器。当他们继续前行时,他开始不停地发出尖声尖气的唠叨声,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鸟。他不停转动的红眼睛闪着愤怒的光芒,他拉出弓,拿出箭,路两边的岩石和灌木丛中,埋伏着的野人们开始不停地射击,箭就像雨点般向三个人飞来。
古那卡挥一挥右臂,就给了敌人致命的一击,打倒了60个敌人。但是,一群被打倒之后,又来了一群,这些家伙就像愤怒的大黄蜂似的,紧追着破坏他们巢穴的人不放。古那卡倒下后,帝瓦莎玛返回来和那群敌人打斗了好久。之前他把他漂亮的妻子隐藏在一个空树洞里,这才放心地出来应战。最终,他寡不敌众,被这些野人扔在地上。接着,这些家伙拿出他们的刀,割下了他们无力反击的敌人的头,剥夺了他们所有值钱的东西,离开了这里,只留下一个女人,她没有受到一丝伤害。
在打斗期间,尤玛狄尼吓得就像一个死人。当四周一片寂静,听不到打斗的搏击声和骇人的尖叫声时,她便壮着胆子爬出那个树洞。然而,呈现在她眼前的是什么?她的丈夫和朋友都躺在了地上,头被扔在不远的地方。她坐下来,悲痛地哭着。
一会儿,她想到了那天早晨学到的东西,于是取出那条线,开始按所学的步骤动手救自己的爱人和朋友。她将头安在两个人的身体上,然后把这条魔线缠在每个人的脖颈处。但是,由于夜幕笼罩着大地,又想到自己能够亲手救活他们,非常兴奋,有些慌乱和害怕,所以,她在放置丈夫和朋友的脑袋时弄错了,把丈夫的头安在了朋友身上。做完这个步骤后,她坐下来,背祷告词,那些丈夫已经教给她的起死回生的咒语。
一会儿,死人复活了。他们睁开了眼睛,晃了晃头,扶着腿站了起来,好像感到一切都很正常。但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他们用手摸了摸前额,向下看了看,动了动腿,盯着自己的手和腿。他们身上的衣物都被野人抢走了,最后,两人用疑惑的神情看着对方。
这位妻子看着他们的手势,以为他们在经过了如此大的实验--头的切断手术后,还没有回过神来,因而,她在他们面前站了一会儿。接着,她兴高采烈地跑到她认为是自己丈夫的那个人的怀中。可是,他推开了她,告诉她,她弄错了。当时,一抹红晕挂在了她脸上,她又张开那美丽的胳臂,搂着那个一定是她丈夫的人的脖子,心里想:这次绝对没错,他就是我的丈夫。最后,她把自己都弄糊涂了,他也不敢接受她的拥抱。
接着,一个可怕的想法瞬间进入她的大脑:她察觉了她犯的天大的错误,她的心几乎快停止跳动了。
"这就是你的妻子!"那个婆罗门的头固定在武士身上的人说。
"不,她是你的妻子!"武士的头安在婆罗门身上的人回答说。
"那么,她是我的妻子!"第一个组合人欣喜地说。
"绝不,她是我的妻子!"第二个吼。
"那我是什么啊?"帝瓦莎玛-古那卡问。
"你认为我是什么?"古那卡-帝瓦莎玛用另一个问题回答。
"尤玛狄尼是我的。"头说。
"你撒谎,她是我的。"身子说。
"神圣的亚玛(注:印度阴间之神;也被称做公平王。),听听这个恶棍说的话!"两个人几乎在同一时刻吼道。
一会儿,他们又开始不停地争吵,越吵越凶,每一个人都说漂亮的尤玛狄尼属于自己,只属于他一个人。怎样来解决他们的纠纷,只有梵天之神能够知道。我不知道,除非把他们的头再割下来,重新安放在正确的身体上。同时,我非常肯定,哦!维克拉姆国王,你的智慧不适合回答这类问题,这个漂亮的尤玛狄尼该给谁呢?据说(我们中的贝塔尔所说)这两个只能算是半个丈夫的人一同去见了公平王,一场可怕的争吵又来了,每一颗头都称所有的这些小过失一定要解决,亚玛这位神圣的神灵也烦得不停地敲着食指。
小王子迪哈瓦易听到这个荒谬的换头事件突然笑出了声。勇敢的老国王就像所有诚实的父亲一样,觉得他的儿子有嘲笑别人的小小的欲望,这着实惹恼了他,因而开始严厉地谴责他。他提醒小王子一句俗谚,过分嬉戏一个人而不降低自己在朋友中的形象,以及纵容自己的戏谑,这些事只能是勇敢的父辈们才能做的事情,也就是说,大声的嘲笑只能显示出你思想的空洞。之后,他继续用许多华而不实的东西来说明:
"据说,在圣典中……"
"陛下你要大显身手,展露你的博学多才啊!这肯定是从亚育德瓦或九位科学奇才的某些人的嘴里学来的吧,他们那些人一般都知道较多的诗歌而非经文。"贝塔尔自豪地打断国王的话,它从来都会不失时机地对那些牧师级的人物吹捧一番。
"据说,在圣典中,"维克拉姆国王犹豫了片刻,想了想应不应该纠正吸血鬼所犯的实质性错误,然后继续严厉地说道,"母亲河--恒河是所有河流的皇后,苏莫汝山(注:一座非常有名的山峰,被印度地理学家假想成为宇宙的中心地带。)是山峰中的君主,卡帕瑞卡莎树(注:印度天堂中的许愿树。在伊斯兰教中也有许愿树,在《新约圣经》中却没有人知道。)是所有树木之王,一国之君是最好和最优秀的人。因而,妻子属于那个最高贵的他。"
"我认为,接下来陛下要,"贝塔尔带着几分讥讽,继续说道,"支持帝格巴拉的观点,他认为灵魂是绝对纯净的,只停留在一个地方,和身体一样可以测量。可敬的哲学家杰曼尼认为灵魂、思想和物质都是同一纯净的东西,在表面上和他的书籍说的一样,书中说大脑是遵照不朽的灵魂行事的。但是,实质上,他认为大脑就是思想,因而,大脑是灵魂,是精神,以及任何你高兴称呼的这类东西;实际上,灵魂是身体的一种自然实体。然而,这是婆罗门支持的一种教条的说法而已。你也可能立即会同意我的说法,灵魂就是居住在人体内的一种东西,它要么在胸口中的大动脉中,要么在胸口,或一半在人的大脑中,另一半据推断应该在人的心脏中。总之,它就居住在人体的一个器官中。"
"吸血鬼,你讲这么一连串的话干什么啊?"维克拉姆生气地问道。
这个恶魔笑着说:"这仅是我的观点,你也可以想成是圣典或维克拉姆的观点,反正那个漂亮的尤玛狄尼不属于头,只属于身体。因为后者的胸口处有灵魂存在。然而,前者只是一个骨头盒子,里面包含的大脑和一只小牛的大脑具有相同的浓度。"
"恶棍!"国王声称道,"难道不是灵魂和意识通过矢状缝和大脑内的居所进入身体,从那时起人才开始沉思,再通过相同的入口,达到神的尽善尽美吗?"
"然而,我必须得向你告别一会儿,勇敢的国王!我突然有种强烈的愿望,我想变换一下姿势,让自己自在一些。"
这位勇敢的君主,迄今为止,也阻止不了吸血鬼三番五次的逃跑。但是,他不再徒劳地追赶它,而是去做一些更实际的事情。当它再回到自己的肩上时,国王希望它再讲一个新故事。
"哦!我的左眼总是跳个不停,"贝塔尔失望地说,"我的心也狂跳不已,我的眼睛模糊地看不清东西。的确,现在一切都结束了。就像威达哈塔写在我前额的东西--它会怎么样(注:在孩子出生六天之后,威达哈塔神会在孩子的前额写出他以后的命运。穆斯林教义中也有同样的观念。)?哦!强大的国王,听着,我还要给你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萨拉斯瓦塔(注:雄辩女神。"萨拉斯瓦塔圣水"是古典印度短语,旨在表达海市蜃楼之事。)时常挂在我的嘴边。"
吸血鬼的第十个故事
三位楚楚动人的皇后
(注:在这些故事中,这一个也许是读者最没有兴趣聆听的一个。为了体现它的原始意义,我按字面意思逐一翻译。)
哦!国王,在戈尔国,有一座名叫瓦德哈曼的城市,甘舍克哈是这座城国的国王。它的主管大臣名叫阿伯哈呈德,是一个耆那教徒。由于他信奉这个教义,国王就跟着他也信仰耆那教。
这个教会以牛、地产、粮食作为敬奉品对湿婆神和毗瑟神的敬拜,教义禁止赌博和喝酒等行为。在这个城市,除了这个教会,别的人没有一个敢这样去敬奉他们的神灵。按习俗,他们也不准将死人的尸骨扔进恒河。主管大臣已经按照国王的命令,向全城公布了如何处理这些事情的规定:"任何人如果做出违背国王命令的上述行为,国王将查抄此人的所有财产,对他做出相应的惩罚,并驱逐出城。"
一天,帝万(注:部长,大臣。)对国王说:"哦!尊敬的国王,我很乐意倾听您对宗教做出的一些规定。无论是谁,都要在地球上经历一次死亡与重生。这样,他不断地出生与死亡。因此,对于一个人来说,最正确和最合适的事情就是:在他刚一出生的时候就给他培养宗教信仰。请注意体会!那些在地球上以不同方式出现的婆罗门神、湿婆神和毗瑟神都是很具体的神。它们都没有牛好,牛是一种没有激情,没有憎恨,不会放荡,不会生气,不会贪婪和没有私人感情的动物。它只是维持着人类的生活,它的繁殖是对人类的一种安慰和解脱。有了它,人们干活可以不用费太多的力气。因而,神灵和圣人们都信奉牛(注:伯拉玛公告牛为众神之母,此人乃三神中第一人,毗瑟神和湿婆神位居第二和第三,都是被敬奉的目标。一个老传教士说:"如果一个欧洲人对印度人说要吃牛肉,后者立即就会举起他们的手去拧那个欧洲人的耳朵;然而,挤奶工、车夫和农民就可以无情地抽打牛,就像英国运煤的车夫抽打他的驴一样。")。
"就因为这个,我认为信奉神是不好的。在这个地球上,人们比较乐意去信奉牛。从保护大象开始,到保护蚂蚁、野兽和鸟,到人,保护每一个有生命的生物都是我们的职责。在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公平的事情。那些吃了其他生物的肉的人,一定可以将这些肉转变成脂肪增加自己的体重,肯定可以获得那拉卡(注:那拉卡是印度多种惩罚地之一,据说与阿加那的居住地相邻。耆那教徒很少有人信奉这个痛苦领地。然而,那些自称睿智的人,他们对始祖,对灵魂,对所有的宗教仪式充满了蔑视。)那里什么东西的滋养。因此,一个人应该经常谈论对生命的看法。他们不知道另一些生物的痛苦,去宰杀和破坏它们,其实,他们在屠杀那些生物的同时,也在损坏自己。喝酒也是一种罪大恶极的罪孽。因此,不管是摧残精神还是肉体都是不可取的。"
这位大臣就这样向国王表明了他的观点,国王把他带到信仰耆那教的热土上,无论他说什么,国王都照做。因而,没有一个人相信那些婆罗门、乔基斯、占格内斯、塞威斯、桑尼亚斯(注:乔基斯完全是指那些约戈或帕坦加拉教派的信徒,他们通过苦行学得一些本领。通常,乔基斯是四处游荡、居无定所的江湖骗子和湿婆神信徒的统称。占格内斯和乔基斯崇拜同一个神,还随身携带一个男性生殖器像。塞威斯是耆那教乞丐,他们把贼看做其他教派至高无上的神。桑尼亚斯是湿婆神的乞丐信徒,他们从不接触金属或火,他们反对威拉基斯,是毗瑟的朝拜者,他们强烈地反对那些吸血神灵,因为一个基督徒要反对邪神崇拜。)和宗教乞丐们。这个国家也就根据这条信条,用这个宗教来统治所有的臣民。
一天,死亡之神降临在甘舍克哈国王身上。之后,他的儿子帝哈玛帝哈瓦伊继承了王位,统治国家。不久,他逮住了阿伯哈呈德,把他的脸弄得脏兮兮的,头发剃得只剩七根,让他坐在裱糊的驴身上,敲锣打鼓地带他环城一周,然后驱逐他出国。从那时起,他开始按照自己的方式治国。
某天,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国王带他的三位皇妃在花园中漫步,看到一塘荷花开得正旺盛。国王非常喜欢那片美丽的景色,便脱下衣服,进去沐浴。
他摘了一朵荷花,上岸之后,准备把这朵鲜花送给他的一位爱妃,结果手一松,花掉到她的脚下,花瓣都掉了。国王有些惊慌,立即又跳进池塘中,采摘另一枝花,算是补偿。
夜幕渐渐降落,这片静谧的土地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中,落在二王妃身上的月光就像亮晶晶的水泡。突然,从远处的住房中传出一阵木槌敲击的声音,三王妃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疼得厉害,几乎都快昏厥过去了。
已经说了这么多,贝塔尔说:"哦!我的国王,这三个人,哪一个是最脆弱的人?"国王回答说:"那个因头疼而晕厥的皇妃是最脆弱的。"贝塔尔听到这个回答后,又逃出口袋,倒挂在树上,国王径直走到树跟前,将它抓下来,系在口袋里,放在肩膀上,带走了。
吸血鬼的第十一个故事
维克拉姆国王迷惑不解的问题(1)
哦!维克拉姆,考验你的时刻来了。就像老一辈人总会滔滔不绝地讲述过去那美好的时光,讲述那已经老掉牙的日子,你是否可以想像,如果你能够预见几百年后的事儿,你能说些什么。
婆罗门会为自己成为武士阶层的人或被别人打败杀死而感到耻辱;奴隶会为自己想要重生的想法而感到丢脸。事实上,社会将会出现人类大融合的气象,人都是自己的代言人。那
时,法院将被废弃;人们也不用再去从事那些现在被认为是重大追求的和平工作;战争将会持续六个礼拜,而这些战争是毫无理由的;有用的艺术和伟大的科学也会渐渐枯萎,那时也没有所谓的科学奇才存在;还专门设有供废弃了的国王们调养的感化院,没有国王,人们至少不会被无缘无故地砍脑袋了。没有维克拉姆……
吸血鬼被剧烈地晃动一阵后,停留片刻,张开了嘴。
他又继续讲。简而言之,一切都是为了养活婆罗门;人们想撒谎的时候,就可以撒谎;当然,也不会再有自杀、寡妇的陪葬、孩子的陪葬这些现象存在了。
哦!维克拉姆,在异常退化的状态下,陌生人可以居住在比哈拉特·卡汗达所居住的树下,那些粗鲁人也可以管理他们自己的国土。那个国家非常奇妙,我非常惊奇,他们竟然能够忍受。天空应该是蓝灰色,类似黑白色的那种蓝灰色,太阳看上去死人般苍白,月亮好像也是死人一样。大海翻滚着黄色的浪花,当你走近海岸时,高耸的悬崖峭壁就像巨人的身材一样可怕,直挺挺的,好像随时准备来击退你。整个国家笼罩在一种冷白色的东西之下,什么也看不清。天空出现大片的白羽毛或棉花团般的云彩,在云彩的笼罩下,一切都罩上了一层薄雾,朦胧一片。在另一个季节,薄薄的云彩折射出一种苍白的光芒,苍穹笼罩着大地。甚至人的脸都是白色的。男人在没被晒过之前就是白色的;女人更白;孩子是最白的,实际上,人们的头发也是白色的。
"真的,"迪哈瓦易王子说,"有句谚语这样说:'任何人都会对看到的东西说谎。'"
现在(吸血鬼继续说,没有留意到小王子的插话),人们在丛林中裸奔,成了印度贱民。不久,他们将转变成非凡的白种贱民!他们可以不受约束地吃各种食物,包括家禽、洋葱、街道上跑的猪、猴子、马、野兔和圣牛的肉(最可怕的)。他们还可以吸食苦西瓜的果肉(一种极有效的导泄药,连及汁水一同饮用,饮用时可以产生一种稀罕的多泡液体和一种炽热烫嘴的东西);他们不再喝水果汁,只是把它当做药来饮用。他们注重刮胡须,而不是理头发,当他们坐着的时候,会直挺挺地坐立,蹲着的时候,会蹲在木头架子上,而不是地毯上。他们出门的时候穿着红黑相间的衣服,就像亚玛的孩子。他们从不向祖先的灵魂敬奉供品,他们离开人世的时候,尸体在最热的地方忍受煎熬。然而,他们还会为他们的信仰不断地争吵和打斗,因为他们的脾气很暴烈。孩子们会在海滩上玩布丁游戏来互相娱乐,这种游戏就是把沙土堆得高高的,然后比赛拳击,看谁最后能赢。这种拳击当然不是正规拳击赛的那种方式,主要是握紧拳头,互相击对方的头。
这些白种贱民经常由女性首领统治,他们很可能习惯于在女人面前屈服,也可能会因为自己的退步和不清洁而受到女性的谴责。他们从没有高贵的想法,从不想去追赶一只豺狼;他们跳舞自娱,和陌生女人一起翩翩起舞,他们为自己能够演奏乐器而自豪,就像许多年轻的女孩一样。
当然,女人依靠她们的靠山--女性首领,很快便可从女性的谦卑准则中释放出来。她们和丈夫们及其他男人坐在一起一同饮食,在他们面前不顾忌自己的形象,又打哈欠,又露后脑勺。为自己辩驳时,她们还会引用一些粗鲁的话。如果男人把女人禁闭在家,即使有机敏的监护人照顾,女人也不会安全。但是,只要按她们自己爱好的方式去保护,那她们真的就会很安全。因为一个诗人这样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