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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天下十三州9 当前章节:15469 字 更新时间:2026-6-14 22:22

姑妄听之------不信鬼神的人复述鬼故事_天下十三州

我的文笔不好,又搭上想到哪写到哪。大家凑合看。

我是不信神鬼的。所以来莲蓬发帖。因为我想真正虔信上帝的人不会拿上帝编故事,那么,讲鬼故事的人,最好也是不信鬼的。:-d

虽说我是不信鬼神的,但是这些故事却没有我编造的,一部分是我亲身经历的比较新奇的事------有的我可以给个解释,有的不能,但是我还是固执的不信鬼神作怪-----;另一部分,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他们都保证是真事。所以坡仙有云;姑妄言之。

1:军大衣

这个故事的主人公是一位老爷子。现在已经去世了。他的针灸非常棒。既信奉佛家也信奉道家------这点比较奇怪。我从他这听到的故事不少。

话说这位老爷子,心非常善良。他给人治病,完全免费,有的时候还会用退休金替人买药。碰到乞丐就更不必说了。我曾经和他说过现在有职业乞丐,他的意见是宁可被骗10次,不能放过一次行善的机会。再就是有点保我初心的意思。

大概在07年冬天,有一次我去他家。他告诉我在街上遛弯的时候看见一个乞丐。四十多岁,男性。穿一件破军大衣。自称出门在外,钱包丢了,求人帮个忙。当然了,几乎没人给钱。老爷子上去问他家乡何处?大概要多少钱路费?最后,给了他80多块。钱不多,将将够此人回家了。

老爷子叙述完,我马上反应过来。这是一种惯用的乞讨伎俩。不过我没和老爷子说。本来嘛,他做好事但求心安,我何必煞风景呢。

过了大概一个月,我又去 老爷子那里。他见到我就说,我告诉你件怪事。我当然洗耳恭听。老爷子当时年近九十,但是一个人住,儿女们只过几天去看看。他住的是平房,内外两间,床就是大学里常见上下铺,他在上铺放东西,下铺自己睡。屋子还是烧炉子的。炉子在外间。那天晚上老爷子睡下。总觉得不踏实。到了后半夜,他听见外间有响动,几次去看。都没什么。老人家嘛,冬天的晚上更不愿动。后来再听见声音,他就自认是老鼠。反正也没什么值钱的怕偷,不起来了。

他正迷迷糊糊的时候,外间又传来声音了。这次可不是一般的响动,是人咳嗽的声音,这不能不起了。他出了里间一看,炉子旁隐隐约约蹲着一个人。身材臃肿得很。老爷子胆子大,叫了一声:你是干什么的。那人没回音。老爷子摸索着走过去,近了几步,发现那人不是臃肿,是穿着一件军大衣。

等老爷子走到炉子边上了,什么都没有。你想,纵然他胆子大,还能睡着吗?老爷子就坐在外间等天亮。不一会,里屋一声巨响,他进去一看,原来是上铺塌了下来。万幸人不在床上。

事情讲完了。老爷子长叹一声:‘唉,那个人啊。怕是完了。这还回来救我’

2;鬼打墙

这个题目已经写烂了。不过因为是我亲身经历,所以也写上。

我算是半个驴友。为什么说半个呢,因为我有那个体能,没那个装备~(@^_^@)~。

10年的时候我去张家口,在独石口爬个野山。其实山下不远不但有田地,还有村子。只不过是没开发而已。

秋天,下午2点多。山不高。我原打算上去转一趟,下来赶到公路上坐去赤城或者沽源的汽车。但是点背啊在野长城耽误的时间太多了,又扭了一下脚,虽然不重,但是也折腾到快七点了。我只好退后求其次,想今晚赶到独石口去。

然后就是很俗的套路了,我居然在山上转开了。原本不到一个小时的路程。走到晚上九点,离我出发的地点还不到200米。

既然迷路了,就不要在晚上瞎撞。我把带的衣服都穿上,管他什么路不路的,且梦周公。我说实话,当夜做了不少噩梦。不过现在都不记得了。印象最深的,就是看见阳光的那一刻。立刻觉得所有恐惧一扫而光。

俗话说远怕水近怕鬼。经过这次,我的经验是鬼离近了也没什么啊,顶多让你享受一夜山风------如果有鬼的话

3:预兆

这个故事是老爷子讲的。从他的人品说,我相信是真的。从其他方面说,我真不大信。孰真孰假。大家判断吧。

老爷子生于1920年。7岁的时候和父母从山东传关东到了辽宁。这个事就发生在他十岁的时候。

为什么他这么肯定那个时间呢?因为“案发当日”他正在过十岁的生日。

穷人家的孩子,上半天念书,下半天干活,难得有玩的时间。那天因为是生日,老爷子难得下半天放假。他家住在大连郊外,附近有一个土丘,他和伙伴们正商量去土丘玩,远处来了一个男孩。

那孩子也是十岁上下。奇怪的是一身大红,不过最奇怪的,是他很有节奏。每走几步,必然转头向西,叫:长人来,长人来。没有表情。

老爷子说最可怕的是他的声音。不像喊,不像哭。可是听着就那么渗人。(70多年过去了,老爷子说的时候的表情还是很恐惧,我极少见他这个表情)他说后来长大看书,书上写伥鬼叫人,有出声无入声。恐怕就是这个声调。

话说这些孩子都吓得不轻。可是红衣男孩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的经过他们。他们谁都没动(我当时想,那是吓的)及至红衣男孩叫着走了,他们一窝蜂的跑回家。谁也不敢出来。

奇怪的是,村子里的大人们都说没看到也没听到什么。

当天晚上,他们听见远处,好像就是那个小山包上,一声一声的:长人来,长人来。直到鸡鸣。老爷子说,他第二天和伙伴们吓白了脸聊这个的时候才知道,那天晚上村子的孩子都没敢睡觉。而且不会说话的婴儿,都哭了一夜。奇怪的是孩子们这么闹。大人们都说什么感觉也没有。而且那一夜,就连村子里的狗都没有叫一声。

老爷子几天后去私塾,附近几个村子的孩子,也和他们有同样的经历。

老爷子说,后来他想,这是叫兵呢。上天知道小日本要入侵中国,所以有向西叫兵的预兆。

我想。童年时候的恐惧才是真的恐惧

4;风水

这故事还是老爷子的。不过我也亲身经历了一点。

我说过,这老爷子既信佛也信道。风水应该就是道家的吧。

他有时候会帮人看风水,纯属于朋友帮忙性质的。但是他只看阳宅,不看阴宅。

下面是老爷子的叙述,加上我一点描写。

大概在09年。有一个人,我们叫他甲,托老爷子的女儿牵线,请老爷子去看风水。老爷子在他家看了一回。告诉甲,你家风水好极了,东西摆设也肯定是请人看过的,很不错。赶紧找房搬家吧。

把甲说糊涂了。

甲只好说你老人家给看看,还有什么改动没有。老爷子就说了一个字;笑。

甲的脸色立时变了。说我没干过坏事啊。你老人家给想想办法。老爷子叹口气说我只能保你一年,你趁这功夫赶紧搬家。

甲答应下来。老爷子告诉他;举头三尺有神明。搬家只是权宜之计,你要不改,谁也没办法。

老爷子于是做法了。怎么做的。我不在现场不知道。总之最后的结果。是老爷子拿回家一个小香囊。

后面我就该出场了。一天我去老爷子家,老爷子把上面的事跟我说了一遍。然后说你帮个忙吧。我说:什么啊。老爷子拿出香囊说;你晚上子时(11点到1点)找个僻静的路口,把它烧了吧。我说这是小事,不过您的告诉我为什么啊。

老爷子大意说,甲做生意大不规矩。家里风水有这么好,德不配位,妖孽滋生。甲这些天睡觉,梦里不是听见哭声,就必然听见笑声。这香囊里是xxx。其实与人无害。不过甲既然信这个,叫他晚上去烧,只怕时衰鬼弄人。

于是我就得到了一个玩火的机会。

不过甲也是该着。他都找好房子了,时间一长,再加上那一段有点忙,没有搬家。10年他出了车祸。还好只是骨折。 出院之后,立刻搬家。

不过老爷子和我说。他做生意还是不规矩。只不过新家的风水没有那么好,所以看起来没什么事了。其实一报还一报,钱财悖出悖入。甲不过是为他人作嫁衣裳罢了。

5;儿子

这是我去一个哥们家喝酒,他老爸讲的。

故事的主人公是我哥们老爸的表舅母。

要说这位大娘真的很伟大,离婚以后,一个人含辛茹苦十几年带大儿子。在农村这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不幸得很,他儿子17,8的时候,去村头的河里洗澡,淹死了。

大家可以想象这个大娘的心情吧。天天以泪洗面。不但地里的活不做了,就是自己吃饭,有时候都会忘记。好在她为人好。农村人情又厚。邻居们做熟了饭,就给她端一碗过来。

虽说大家都这么安慰她,这大娘心里总是过不去那道坎。天天一个人念叨着:“儿啊,回来吧。儿啊,回来吧。”开头几天是在家念叨,后来没事就跑到大堤上去念叨。

有一天中午,她又在大堤上念叨了半天。回到家,进了院,看见屋里影影焯焯好像有人。她很奇怪。农村中午,大家都在门口边吃边聊,她门口附近也有几个人呢,要是有人进来了不会不告诉她。

不过这大娘也没多想,举步就进了屋。进屋看看,一个人都没有。她叹口气坐在床上,又念叨了一句:“儿啊,回来吧”,再一抬头,床下跪着个人。披头散发,浑身水淋淋,低着头。但是大娘一看身形就知道是自己儿子。她顾不得害怕,高兴地叫了一声:“儿啊,你可回来了。”那人猛一抬头,撩开头发叫到:“你看看我是你儿子吗”

这大娘吓得大叫一声,直跑出去。邻居们不知道怎回事。有女人去扶大娘,不少男人们直奔进院------怕她遭了贼。

后来据几个男人说,他们进院以后,好像看见屋里跪着个人。但是进屋找了半天,什么也没有。大娘以后,再也不敢去喊儿子了。

至于大娘看见的脸是什么?没人知道。

6:敲门鬼

这故事是我去五台山,一位游方僧人给我讲的。很好玩的故事。

我见这老和尚时,他已经60上下了。故事发生在20年前,那时候,他刚刚出家。

这位僧人出家,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而是真心的信仰佛教。所以一出家,就勇猛精进。怎么勇猛精进呢,他要去闭关。

简言之,就是在一段时间内,找一个地方少见人乃至不见人去修行。

一般闭关的,都是有了一定修为的。像他这样刚出家就闭关的,比较少见。不过他不在乎。在一座名山的后山,找了一个石洞。安置点必要生活用品,石洞前放了块木板当门。就开始闭关了。

头两天还行,后面杂念就开始纷至沓来。他应付的办法,就是打坐。于是他把一个月的口粮分配成3个月的,以减少自己下山的时间,让自己少受诱惑。口粮不够的部分呢,他在山上拣点果子放在洞里,就当补充了给养。

过了几天,他晚上打坐的时候,就觉得门外有人。后来逐步发展到有指甲轻轻在门上划过的声音。要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开始他安慰自己,魔由心生。这不过是静极魔生。但是不打坐的时候也有这个声音,让他骗不了自己。唯一的一点安慰是,每当他心不散乱的时候,那个声音就会消失。

不过前面说过,他刚刚出家啊。哪有这么深的功夫。后来直弄得他坐不下去了,每天晚上,就是一个怕字。下山,又违背了自己的誓言。他不能打坐了,那个声音就越来越放恣。指甲划过的声音,变成了挠门的声音,后来又变成了撞门的声音,以至于最后,居然有一种压着嗓子憋着气嚎叫的声音。

终于有一天,和尚忽然发现,自己蒲团前盘旋着一股风。慢慢向他靠近,和尚到这个地步,反倒静下心来。很平静的看着旋风,旋风也对得起他,很淡定的从他身边过去,在他放果子的地方盘旋了半天。

旋风消失以后。和尚没来得及害怕,一心体味刚才那种平静的心情。然后坐下来。用他自己的话说:“我入了禅定了。”从那以后,旋风再也没来过,门外也没有怪声了。和尚开始真正的勇猛精进。据他说他已经可以参悟一些因果。我问他可曾参悟出旋风,或者敲门鬼什么?和尚合十一笑:“他是个酒鬼啊.”别说,当时从和尚的笑容里,可以看到一片大自在。

8:小熊

这是我表妹说的,她是听她同学说的。女孩子的故事,不恐怖。

她同学高中上的寄宿中学,有一个舍友甲。这姑娘对神秘事件感兴趣。

女孩子可能都是这样。这一次,甲带动了多半个宿舍的人玩笔仙。笔仙大家都知道。这几个女孩子玩了一会,看上去没什么效果,也就心懒了。甲忽发奇想,抱过来自己的玩偶小熊,让它也参加游戏。不知道她们是怎么折腾的,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小熊在纸上划出一道两端向上的弧线。

晚上甲一如既往抱着小熊入睡。第二天醒来,舍友们都惊异于她的脸色---就好像熬了一夜似的。后来几天,甲的精神一天不如一天。据甲事后说,自从玩过笔仙,她总感觉到有一双眼睛盯着她。每天晚上睡觉,其实她都睡不着,但是自己一下也动不了,直到天明。

后来呢?不过几天甲就被家里人接走。据和她住的相近同学说,她家里给她请人做法,才把附在小熊身上的小鬼送走。甲留了一年级,现在也快大学毕业了。

9:椅子

这是老爷子的故事

故事发生在大约30年前。老爷子一直强调那时候他还年轻呢⊙﹏⊙b汗

当时他已经退休了,在市区北部郊区的一个工厂补差。有一天出去办事,回来走差了道。赶到回到正路上,已经多走了2个多小时,60多岁的人,怎么能不累。这时候他发现路边放着把椅子。那时候可不像现在,一把椅子也是财产呢,况且这是郊区啊,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老爷子也很奇怪。但是正在累的时候,有椅子没理由不坐。于是他就很休息了一气。

回到工厂,工人们都下班了。除了他和看门的一个大爷,整个厂区静悄悄的。老爷子回到屋里,抓紧时间睡觉。一是因为累,二是因为他住的地方紧挨着厂房。第二天5点来钟就有工人来上班,吵。

睡到半夜,老爷子不知道怎么就醒了,再也睡不着。披上衣服出来转转吧。走到院里,发现厂房亮着灯。老爷子进去,把灯关上。刚关上就听背后有人叫:“x大爷”他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回过头,什么都没有。这可是怪事。不过老爷子的宗旨,一向是见怪不怪,其怪自败。他回屋躺下,睡不着也当闭目养神呢。

歇了没一会,就听见屋子里有极轻微的沙沙声。老爷子睁开眼睛,蒙蒙的月光下像是有一个人影,佝偻着背,脚擦着地,在屋子里转圈。老爷子下床直奔厂房(为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明白。是他一种术法?)从那个影子身边经过的时候影子就转得很慢,好像要跟上老爷子一样。

到了厂房,老爷子站在铣床前开始干活。干不到一分钟。他说感觉从脚下开始麻起,很快就到了腰。那种感觉就好像下半身变成了石头。老爷子扶着铣床站了一会,忽然失声笑道:“原来是你这个东西。”说完这句话,浑身一下子轻松了。老爷子拍拍手,回房一觉睡到天明。

早上老爷子请了个假,去把那椅子驮回工厂。几斧子劈开,溜出一条小蛇来,也不知道他一直藏在哪里。老爷子关了小蛇3个月的禁闭。在发现椅子的地方,把它放了生。

11:电梯

这是我大学舍友的事。他在宿舍排行第6.咱们就叫他老六。

老六这方面的事情多得很,完全可以自成一个系列。老爷子见过老六,用他老人家的话说,老六是:“运低阳气衰”

老六有一个优点:慢工出活。所以他在公司里,是走得最晚的。这么说也许不确切,因为一般一周之内,他有3,4天都住在公司。节假日经常自动加班。为什么呢?因为第一:老六人厚道。第二:干不完活老板一定请他走人。

老六这次工作的公司---为什么说这次呢,因为老六经常换工作单位,虽然每一次都不是自愿的---在市中心。老六更加放心大胆的加班了。因为老六还有一个优点---老六的优点是很多的---胆子小。市中心繁华啊,彻夜灯火,老六觉得有安全感。

话说老六这次加班,又是直到凌晨。坐上电梯老六感叹:“到底是大写字楼,你看人家这个电梯,能当镜子使。”因为先天质量差,所以老六很在乎自己的仪表。于是真的把电梯当做镜子,整整发型。

老六正整的高兴,忽然脸变白了,他发现电梯反照出来他的形象的后面,还有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然后呢。没有然后了。老六就在电梯里睡过去了。这是他的原话,大家可以直译成晕过去了。等老六醒过来,发疯似的冲出电梯。回到家以后,老六就病了。只要是能当镜子使的东西,老六一定会从中看到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更加诱人的是,那长发每次见都近了一点,看样子不出意外的话,再多看几次,老六就能触摸柔顺的发梢了。

不幸,出现了意外。我得知老六高烧的消息,当然要去看望他。前面那些他讲的,我一概当成胡话。但是39度的高温是货真价实的。于是我把老爷子请去了(这是老爷子第一次见老六,也就是下评语那次)。老爷子针灸的技术真不错。老六退了烧,然后老爷子和他又鼓捣了一些怪力乱神的行为。老六算是痊愈了,长发也再不见踪影。只不过从那以后,老六拒绝在晚上乘电梯,宁可爬十几层的楼。

这事到现在为止,我也认为完全是心理作用。我太了解老六了。毕竟,他是走在街上能被猫吓一跳的人。

12;煞气

还是老六的事。

老六又交女朋友了。

从认识他开始,老六换女朋友就很频繁。只要老六看上了,我们宿舍就必须承认那个女孩是老六的女朋友,不管那女孩是不是对老六有印象。只要看上的女孩交男朋友了,老六就算失恋了。

不过在大学期间。我们真给老六撮合成过。

我专业的一个女孩被老六看上了(老六和我宿舍中大多数不同专业)。这女孩人品很好,我们决定帮帮老六。于是说好了周末,约上女孩宿舍,一起去爬山。晚上就住农家院。

这话是周二定的。大概周三,四吧。晚上睡觉的时候,老六忽然拿出一把刀来。不是水果刀,是长近一尺的管制刀具。把我们都吓了一跳。老六很阴险的笑道:周末我带着它去。作为热血青年,我们不能看着他犯这种错误,于是一拥而上,把刀夺过来,把老六打到。

老六一边擦着鼻血一边怒斥我们:“你们干什么。”我们当然要告诉他,这其实是对他的爱护。老六长叹一声说:“你们懂个屁.你们知道山里有什么?凡是刀都带煞气。我们俩人独处的时候,有煞气保护那种东西就不敢来了。”我们面面相觑。老六总是这样,一句话说的全宿舍哑口无言。愣了半天老四说:“带把水果刀不行吗?”老六很鄙视的对老四说“宰水果的有煞气吗?我这倒是从邻居那要的,这刀捅过人!”我说;“把刀给他。睡吧。他有那贼心也没那贼胆,有那贼胆也没那身板。”

周末,老六怀揣利刃意气风发的去把妹。白天爬山,我们给老六创造机会。晚上回到农家院,一切酒水饮食自然是老六买单。全喝大了。老六也不例外。喝大了之后,老六居然豪横起来,要和野猪(老三)抢厕所。体重是无情的。老六惨败。于是他一怒之下,要孤身一人去院外解决。老八带头喊:“鼓掌”(在宿舍晚上去厕所老六都要叫人)在热烈的掌声中,老六手拍着腰(刀藏在那里)红着脸,仰着头大步而去。

我们这群喝大了的人继续喝得更大。直到很久,(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老大喝的最少,迷迷糊糊的问了一句“老六呢?”我们才想起来。真是,他跑哪去了。农家园的老板不着急,说这都是旅游区,大小伙子没事,找找就行了。我和老三接受了这个任务。我们找了啊,也得一个小时。这时快11点了。那年头手机又不像现在这么普及。我们真急了,爬上附近的一个个小山包喊老六。爬过了几个,看见远处山下隐约有东西晃动。一丝的希望也要过去看啊。我们走过去,看见老六疯了似的挥着刀,涕泪满面。

我们走近,老六好像不认识人了。对我们也挥刀。没办法,只好把他打到。打到了,老六也清醒了。哭得那叫一个惨。整个人虚脱了。没办法。只得叫老三回去叫人,(老三把刀拿走了,怕老六忽然发疯捅我)我在那陪着老六。

老六慢慢恢复了一点,坚称刚才四面都是奇形怪状的东西。我还是抱着一贯的宗旨:姑妄听之。不过我这个态度起了作用。老六看见我这么不着调,紧张的心情也大为缓解。过了一个多小时吧。老三带着人来了,就是这几个兄弟,再加上农家院的老板,女同学可是一个没来。

我们替换着把老六背回去,在路上一块变好了瞎话。无非是老六怎么胆大,怎么神勇。对着女同学,吹呗。

在老六吹牛的时候,农家院老板提出他的疑问:“那原是个乱坟岗。又没路。喝醉了的老六怎么会去那里?”其实答案很简单“喝醉了呗。”

至今,老六都认为刀上的煞气救了他一命。在我看,这不过是醉鬼偶尔迷路。

18:开玩笑

这是老六的事。

老六在前年的工作中做了一件很有挑战性的事———一个人出差。

当老六一个人到了那个小县城的时候,他真想大哭一场。等到到了乡里办完事情,住在乡上的一个旅馆的时候,老六死的心都有了。一个人,在山里的旅馆,住一间屋子。这么大的旅馆,除去老板一家就是老六了,这还不够恐怖吗?

不过以老六的小体格,车马劳顿了一天,再恐怖他也支撑不住,终于昏昏睡去了。

老六睡得腰酸背疼,没办法睁开眼睛一看。老六几乎昏过去。山里的天还是那么黑啊,老六却已经不在床上了。他在门口的地上!老六真想去找老板,可是他实在鼓不起勇气去开门。老六吸一口气,努力地回到床上,大睁着双眼。。。。。。终于他又睡过去了。睡了一会,老六觉得胸口滑溜溜凉苏苏的,老六慢慢地偷偷地睁开眼,看见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正在抚摸他的胸口。这是好事啊,美中不足的,是这个女人没有脑袋。老六这次痛痛快快彻彻底底的晕过去了,直到阳光把他叫醒。

老六当机立断做了两件事1:回家。2:回家以后休息几天,然后在和所有朋友的聚会上吹牛。

我第一次听老六说完,很痛惜地对老六说:“你最重要的事没办。”老六立马停止吹牛,表情凝重:“什么事。”我说:“都出这种情况了,你居然不叫老板给你免单。”老六:“你又扯(#‵′)凸”

其实不止我,所有听完老六的叙述,都认为不是老六做春梦了,就是老六自编的段子。证据?真要碰上这种事,老六还能神志清醒的回来吗?

不知道是鬼和老六开了个玩笑呢?还是老六和我们开了个玩笑。

19:黄大仙

这就算我亲身经历的吧

有一次我去老爷子那里,他要我帮个忙。带我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老爷子去世前半年,还能自己驮着一大包药,骑1,2个小时的自行车)到了郊区一户人家。

那家的男主人是个40多岁的农民,身体健壮。我一进屋就看他被绑在床上。一副要咬人的表情。

老爷子不在乎,拿出针来开始给针消毒。我想这样的壮汉,不说挣开绳子,就是撞老爷子一下,他老人家也受不了啊。我说您看着,我来吧(老爷子教过我一点针灸知识)。老爷子自信满满,说不用。消完了毒,他没马上过去诊治。把我叫到院里。告诉我:“你们几个小伙子看着,一会什么东西叫,就把它捉起来。你把它放这里拿着。”说着递给我个筐。(后来知道是柳条筐)。

我和几个本家小伙子在院子里等着。老爷子回屋,大概有10分钟吧。院子西北角一棵树后一声嚎叫。我们跑过去。最前面那个小伙子转过树,一下子刹住脚步。回头带着很恐怖的表情向我们喊:“黄仙”

那几个人也慢下来了,我倒是无知者无畏。跑到树后,看见一只黄鼬蜷缩在地上,看见人也不跑。我把它捡起来放在筐里。这时候老爷子也出来了。看了看。对我说:“你跑一趟吧。骑车送到20里外,找个地方把它放了。道上它要是想跑,就扎它十三鬼穴。”我说“这又不是人,十三鬼穴在哪啊”老爷子说“跟人差不多,也不用都扎。”

我骑上自行车就上路了。路上这黄大仙确乎有一次想逃跑。我骑在车上,怎么给它针灸啊。于是我是用了比较古老的手段:一拳砸晕。到了地头,我放它走的时候,黄大仙还走猫步呢。估计是轻微脑震荡了。

回去中午,放开量吃了一顿农家菜。土鸡是真香。至于男主人(就是患者)虽然没陪我们吃饭,不过已经放开绳子,自己坐在床上喝粥了。

20:吓唬人

这是老六讲的。但是我怀疑其真实性,总觉得像是一个电影桥段。

老六上高中的时候,班上有个同学,特别喜欢恶作剧。高二学农,全班都住在郊区一个学农基地里。男生都想法设法晚上跳墙出去,没办法,天性嘛。

相比之下,老六是好孩子。根本没动过这个念头。不过喜欢恶作剧的甲,不会因此放过他。

终于一天晚上,老六受激不过,也跟着几个人爬墙出去。原定出去后的项目是是去镇上的小卖部买吃的。(学农基地,离镇子还有4,5里路)可是走着走着,老六和其他人就走散了。无奈的老六立刻决定,壮着胆子向回走。走不上一里,老六就觉得路旁的地里有东西。老六告诉自己,可千万别看。可是越这么想,越紧张。

老六终于没禁受住诱惑,用余光瞟了一眼。地里有白色的东西,飘来飘去。忽然,他好像发现老六再看它,不紧不慢地,向着老六飘过来了。

老六开始用鄙视刘翔的速度做直线运动。至于怎么翻过了墙,怎么上了楼,怎么回到了宿舍,因为这些过程过于流水行云,所以老六不记得了。等老六缓过神来,已经是他回到宿舍半个多小时以后了。老六需要安慰,于是向同学们讲起刚才的遭遇。奇怪的是,几乎他每说一句话,都会引来一阵爆笑。笑的最响的,是爱恶作剧的甲。

这场尴尬的局面,被老六的一句话结束了:“我看见地里有两片白雾,一片跟着一片追我。”没人笑了。

第二天。老六和甲都病倒了。医生诊断是外感风寒引起的发烧。自然,几天以后老六知道了,追他的一片白雾是甲和甲的白被单。另一片呢?没有答案。

老六在我们宿舍神气扬扬的讲了这个故事。最后他总结这个故事的中心思想是:“谁吓唬我都没好下场。”

我觉得老六现在干广告,真是入对行了。

21:养鬼

这是我堂妹跟我说的

我堂妹大学的一个同学,住在她旁边宿舍。这女孩是个很一般的女孩,家境一般,相貌一般,学习一般,人缘一般,但是她却遇到了一件很不一般的事。

这个妹妹大三的暑假,曾经跟几个同学去南方旅游。在一个中部省份的县城,她买了一个很有民族色彩的包,同时买一赠一,还给了她一个小工艺品————-木制的圆球,上面有五彩的纹饰。

妹妹回来以后,运气变得非常好。去食堂打到好菜,考试遇上的题目都是自己复习的,喜欢的学长主动邀自己吃饭。。。。。。美中不足,妹妹的精神变得很差。其实她每天睡眠的时间比正常人还要多。但是总好像只睡了5,6个小时似地。随着时间的推移,妹妹感觉每天只睡了3,4个小时,2,3个小时。。。。。。直到好像每天不曾睡眠一样。

她的运气变好了,可是越来越不愿意见人。妹妹的家长最后用强制手段把她带到医院。没有别的毛病,只是很严重的贫血,严重到会危及生命。家长震惊了。不要说妹妹原本没有这个病,就是父母双方的家族里,也没有这个病啊。几次求医问药无效以后,家里的亲戚给请来了一位道士。

道士怎么做的,我不知道。但是事情解决了。据妹妹事后的复述:那个圆球就是养鬼的凭证。这鬼最可怕的地方,在于你只要养了它,它就会主动帮你的忙,然后吸取你的精气作为报酬。你不需要召唤它,只要你心念一动,它就开始行动,你完全控制不了它。而且,除非用术法消灭它,它会一直跟着你。

不知道那人把圆球送给妹妹,是不是也是为了摆脱这个鬼呢?

22:行头

我宿舍的哥们都对京剧比较感兴趣。有的是上大学以前就如此,不过大部分,还是受了老七的影响。

老七并不是梨园子弟。不过他的二太爷(老七这样叫,是他太爷爷的弟弟)确乎是当地的一个名角。

当日寇入侵到他们县城的时候,二太爷不过40多岁。还没有结婚,戏班子就是他的家。老七的太爷爷,那时候已经和这个兄弟断绝了关系。因为他老人家自认是书香门第,家里居然出个戏子,实在是愧对列祖列宗。二太爷呢,万贯家财可以不要,奚啸伯的唱片,是每天不能不听的。

日寇入了城,就有汉奸要备台欢迎会。第一个被点名的,就是二太爷的戏班子。为什么汉奸没点常见的杂耍之类的?因为据说占领县城的日寇头子,是个“中国通”他自己说了,他要听{群英会}

到了欢迎会的日子。老七的太爷爷气的一天没吃东西:“家里出了个戏子还不够,还要去给日本人唱戏,唱的还是群英会!”老爷子气成什么样暂且不说。那天汉奸们可是忙坏了。台前台后的不知道跑了多少回,只怕出一点错。最后二太爷叫人把后台的门用椅子顶上了,并且隔着门告诉汉奸:“后台谁都可以进吗?出了错你担着我担着!”汉奸们没了法,谁叫日本人好这一口呢。

及至开锣,演员们一上台。汉奸们差点坐在地上。{群英会}?哪是。{哭祖庙}。日寇的军官倒是摆摆手,意思是安静。谁也不敢闹了。二太爷使出全身本事,真如同奚啸伯一样。那一声:“国破家亡,死了干净。”只要不是铁杆汉奸,台下的中国人,无不落泪。

戏唱完了,日寇指挥官站起来,倒是很客气的用汉语说:“x君,现在可以唱群英会了吗。”二太爷大大方方的一点头,也不去后台换行头。在台上张口就唱。击鼓骂曹!二太爷刚唱了第一句,满台的演员,不论是角还是龙套,一块和起来。击鼓骂曹!日寇指挥官真绷不住了。一声怪叫,二太爷他们被上了绑。

押到刑场上。日寇的指挥官恢复了风度。问二太爷:“x君,你希望明天继续与我探讨京剧艺术吗?”二太爷和他的戏班子哈哈大笑。日寇指挥官铁青了脸:“那么,我只有拿这些行头当做战利品了。”

老七的爷爷当时正在家生闷气。不过这么大的事,又事关二太爷,消息很快就传到他老人家那里。老爷子听完愣了半天,然后拔步就往外走。老七的爷爷当时才10几岁,赶快追上去。老爷子对他说:“我找你二叔去,你回去。记着,我下了大狱,不许求人救我。”老七的爷爷还要跟着,被一个老家人哭着拉回去了。

老爷子赶到刑场。戏班的人已经全让日寇用刺刀挑死了。只有二太爷,日寇折磨他,被挖眼割舌。老爷子大喊了一声:“老二,大哥来给你收尸了。”二太爷用耳朵找到方向,点了一点头。老七的爷爷,当然也被日寇抓了起来。当晚,两位就全被日寇折磨死了。连老七的爷爷,也下了几天大狱,好在他年纪小。汉奸也不敢过于得罪乡亲,他爷爷捡了一条命,不过左腿也残疾了。

就在老七太爷爷和二太爷殉国的当晚——————日寇不是把行头当战利品存到一间破屋子了吗——————那间屋子忽然发生了大火。连房子都烧成白地,更不用提行头了。要说有人纵火,可能性不大。那是在日寇驻军的大院啊。

老七小个子,好脾气。但是认死理,有担当。我想两位老人家,也是这个样子吧。

23:水下尸?

说个轻松点的。喜剧的。

我和老三要给老六介绍女朋友了。

为啥我们这么热心呢?因为我们很惭愧。那天和老三去食堂吃饭,看见老六约了个女孩,也正在食堂装才子。我们原没想打扰他们,可是实在受不了那天新添的烤串的诱惑,就把老六俩人拉到我们这桌了。(没办法,我们兜里的子弹不够啊)。

吃着烤串喝着酒,老六忽然就高了。于是不但才子装不下去,连本来面目都露出来了。结果可想而知,那女孩以后再也不和他联系了。

我们要赎罪。

正赶上老三的初中同学也和我们同校,而且还没有男朋友。这不是天赐良缘吗。老三发誓要把他俩撮合成。交往了几次,那女孩直接把老三叫出去,不玩了,嫌老六没有男子汉气概,越看越像老太太。老三好说歹说,这女孩才答应再看看。

老六也很纠结。一方面他很喜欢这个女孩(几乎没有老六不喜欢的女孩)另一方面,这女孩很强势,让老六感到有压力(几乎所有的女孩都让老六感到有压力,不过这个亚历山大)

老三看老六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我费了多少口舌,才没让人家甩了你啊。老三给老六安排了一项精彩的约会。周末晚上先去吃西餐(当时大学生尝这个口味的不多),然后去商业步行街消费,然后在河边风景最好的x地,一吻定江山。全程钱不必老六操心,由我,就是作者友情赞助(可怜我的奖学金)

老六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去了。吃得很饱,花的不少。到最关键的一步了,俩人来到河边。老六先走下亲水平台,他要诵小诗一首。当他把眼睛转向荡漾着微波的水面的时候,老六发现水底有一双惨白的手,随着微波轻轻摆动。老六不敢相信,使劲看了看。没错,是手。而且奇怪的是,虽说河水能轻轻溅上他的脚面,但是其实岸边的水也就一尺来深,清澈的很。别的地方都能看见水底的石头,唯有摆动的手这里,好像万丈深渊那么黑,好像特写镜头那么清楚,只有手,手,手。

老六大喊一声,扭头就向上走。这时候女孩正从上边下来,看见老六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样子很奇怪:没有几个台阶啊。就问老六:你不是说要看水吗?老六喊得嗓子都变音了:“回去。”女孩很生气;“干什么啊?”老六一边向上走一边喊:“我走,你随便吧。”

老六独自一人,像被鬼追着一样回到宿舍。我们听他叙述完,一致将其痛骂一顿。

第二天,那女孩叫老三。老三垂头丧气的出去,很不好意思的和女孩说:“我也没想到他这样,你们分就分了吧。我们哥几个昨天都骂他了。”女孩:“?。我也没想到他这么有男人味。昨天表现得太酷了。跟这样有主见的男人在一块我有安全感,你帮我再约他出来。”

老三?着回了宿舍。老六?着花枝招展的去约会。我们?看着老三。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皆大欢喜的结局。

24:痴情

这是老四说的。老四是我们宿舍的舍草。

老四最喜欢被一些甜的发腻的女性小故事感动的泪流满面。

话说清朝末年,有一书香门第,亲戚凋零,幸而其家的公子文采风流,有神童之目。同乡有一大富之家,其家的小姐花容月貌。富家看公子日后必能出人头地,就与之结了娃娃亲。

没想到公子11岁的时候,家里遭了火灾,只剩下公子一个人。又没有亲戚,只好去富家求帮。富家看公子这样落魄,未必再有心攻读。就起了个悔婚的念头。但是又怕物议。于是在乡里找了个无赖,许下不少好处,让无赖把公子结果了。11岁的孩子能有什么反抗能力。无赖答应后不到半个月,公子就失踪了。富家装模作样的找了一气,也就作罢。

过了2,3年,富家又发了一笔财。举家搬到北京做生意。富家的老爷也就开始在京城觅个女婿了。又过了1年多。有一天他的店里来了个太监买东西。富家当然极其小心。太监买完告诉富家。明天某时,我叫人来拿。

第二天果然准时来了个小太监,富家老爷一看吓了一跳。长的和公子一样。原来无赖以为杀个人又不能得钱,于是把公子卖进了宫。富家老爷等小太监走后告诉家里人,不论他是不是公子,回内宅不许胡说。可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小姐到底知道了。又想了个办法和公子通上气。公子只知道是无赖害他,叫人回复小姐;我都这样了,小姐就另择佳婿吧。没想到小姐深受礼教的教育,认为就应该从一而终。当天上吊死了。

公子知道也很难过,但是有什么办法呢。几十年以后,公子也去世了。鬼差拉着公子的魂魄到了望乡台下,说这是你们最后看阳间的地方,上去看看吧。别的魂魄都上去大哭,唯有公子不上台,说;阳间我没什么留恋的了。这时候远处飘来一个鬼魂,说:公子,我终于等到你了。公子一看,正是小姐。因为枉死,所以飘荡在阴间受苦,直到阳寿年满为止。

公子和小姐执手痛苦。鬼差不管这些,把这些魂魄押进森罗殿。阎王审讯不必说了。等到该投胎转世,要喝孟婆汤了。公子和小姐坚决不喝。阴间也有意思,你不喝,我不勉强,但是你就一直在这里飘荡吧。还要受孤魂野鬼的欺负。公子和小姐在阴间受了很长时间的罪(那的时间尺度和我们这里不同)直到有一个鬼差可怜他们。说我交给你们一个办法。孟婆汤还是要喝的,但是用了我这个办法,你们纵然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对方。

公子和小姐正是用了这个办法,才又转世为人。在这一世结为连理,恩恩爱爱的结婚生子。

这个故事完结了。但是最让我们感到震惊的,是老四后面的话;“这是我爸跟我说的,就是他们俩的事。”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第一次见到老四的父亲,我在心里说:“叔啊,你的口味真重啊!”

25:相面。

这个是个新故事。新到冒着腾腾的热气。

昨天老六约我们几个去喝酒。老六有喜!

酒菜摆上,老六很兴奋:“礼拜四我去相面了。”老三一口酒喷在老六的脸上。实在忍不住,笑的。

老六很喜欢相面的。注意,不是相面,是相面的人。

老六一向没什么野心,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什么星宿下界。他只是自认帅的惊天动地。无奈,所有的人对老六的相貌都很不屑一顾。只有相面的先生,有时候会给老六一些自信。

当然老六也不会无缘无故跑到街上找个相面的去聊天,每次去,他都是带着问题的。这次让老六苦恼的问题是:他的女朋友有男朋友了,老六不知道是不是应该继续和她交往下去。

鉴于这次问题的严重性,老六特意精挑细选了一个看上去外地来的,有点道行的先生。而且老六有心眼,并没透口风,只说让先生看看自己最近的运道。先生像择菜一样端详了老六半天:“你满面桃花,姻缘动了。明天某时在某地,第一个和你说话的女人就是你的妻子”

老六请了假。早去了一个小时蹲守。正在老六被太阳晒得快睡着了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把他的睡意直打到那美克星:“叔叔,请问去某地怎么走?”(我们笑得啊:“虽然你长得像奔五张的,但是你实际不到三十啊,你没抽她”)老六急睁眼:一个不是高中就是大一的女孩子,背个双肩包正在看着他。老六贼起飞智:“不远,我带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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