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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王新禧 当前章节:15439 字 更新时间:2026-6-17 20:10

⑥涂壁

涂壁(ぬりかべ)也就是俗称的“鬼打墙”,深夜的海边、偏僻的山道、森林中,都出没着它的身影。涂壁的身体可谓刚柔多变,刚时,如铜墙铁壁般坚实;柔时,能化作任意形态的泥水倾泄一地。一旦现身,人们的眼前登时有一堵无边无际的白墙瞬间砌起,无论推也好,砸也罢,这堵白墙都纹丝不动。如果你因此惊惶失措,就会落入涂壁的圈套。此时要冷静地用棒子轻敲白墙的下方,白墙将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⑦婆娑

婆娑,字面意为盘旋、跳舞的样子。“婆娑”是种长相奇特的妖鸟,来自日本爱媛县深山竹林,因其飞舞之时如竹影婆娑,摇曳生姿,故得此名。每隔一年,它们身上即有一根羽毛转变成黄澄澄的金叶子,所居住的山区更是蕴藏着丰富的金矿。不过你可别想动婆娑的歪脑筋,婆娑的双翅极其发达有力,扇动起来能卷起飓风,再加上口中吐出的黑色火炎,绝对能令居心不良者大吃苦头。

⑧濡女

濡女(ぬれおんな),又名矶女、海女、海姬等。矶,海岸之意。濡女就是海边的女妖。她被认为是溺死于海中的女子亡灵所变,下半身呈龙尾或蛇尾形,上半身是女子形象,长发委地、全身濡湿,从背后看去,如同岩石一般。

濡女有着超长的尾巴,据说长度有330米左右。平日里,她坐在海边的岩石上,只露出上半部分的女身,妩媚地梳理着随风飘动的长发,倘若有人为美色所迷,接近她并搭讪的话,她就会迅速地甩出藏在水下的蛇尾,将目标缠绕住,然后露出狰狞的本相,裂开大口,发出几乎可以刺破耳膜的尖啸,嘴里吐出蛇信般分叉的舌头,一口气吸干受害人全身的血液。在鹿儿岛县,渔民之间甚至传说只要看濡女一眼,就会得病死去,其可怖如此。以至于为了不与濡女遭遇,渔夫们在盂兰盆会、大年三十以及七月十八的晚上,都绝不出海。

第三卷:平安时代——莲蓬百鬼,夜行东瀛 11、细数百鬼——山海之怪篇Ⅱ

⑨牛鬼(土蜘蛛)牛鬼(うしおに)是濡女的丈夫,一种恶毒的海怪,其性格残忍,面目狰狞,喜好害人。它白天睡在海底,傍晚时和濡女结伴出现于石见(今岛根县)的海岸边,伺机袭击人类。每当人们打海边经过时,濡女就先向行人提出“请抱一下这个孩子”的请求,一旦抱住孩子,濡女便立即消失在海里,行人想扔掉孩子逃离,但孩子如石头一样沉重,怎么扔也扔不掉。牛鬼就趁此时机钻出海面,残杀行人。

“牛鬼”的称呼恰如其名,牛首鬼身,牛头上长着犄角,臃肿的身体却像蜘蛛似地长着八只脚——八只锋利的弯钩脚,所以又名“土蜘蛛”。其八足、獠牙、刚毛、蛛丝等都是伤人的利器。

牛鬼善于用毒,要是有谁招惹了它,它便从口中喷射出毒液污染一方水土,靠此水源生存的村民们均会中毒身亡。不过牛鬼最令人胆寒的还是它的“凶眼”。据传被牛鬼目露凶光地凝视到的人,会产生树落叶、石流动、牛嘶叫、马吼嚎等幻觉,之后不久即七窍流血而亡。幸好牛鬼并不会无缘无故地用凶眼去凝视每一个人,它只针对那些对神明不敬或对长辈不孝的人才作出凶眼的惩罚。

也正因此,人们都对牛鬼敬而畏之,不敢惹其犯怒。特别是海边的渔民均十分害怕它的恶意袭击。海里的牛鬼只要发现渔船,就会拼命地追赶,将渔民们辛苦捕获的鱼统统吃光。如果反抗它,船就会被牛鬼的魔力翻覆。不过牛鬼非常惧怕护身符,所以渔民们都在船上贴符,来躲避牛鬼的侵扰。传说镰仓幕府首代将军源赖朝在生病时曾见过牛鬼,当时牛鬼化作美女想要接近赖朝,但源赖朝不愧是有着降鬼天王之美誉的人,一眼就识破了牛鬼的真面目。他二话不说拔刀横挥,立时砍下了牛鬼的右臂,牛鬼见事机败露便使出障眼法逃遁而去。后来源赖朝追循血迹,发现了牛鬼的洞穴,又与其大战一番,终于将它斩杀!那把杀死牛鬼的刀,从此成为日本名刀,被称为“鬼丸国纲”。

⑩见越入道

当你在山间的小道上行走,突然跳出一个斜着斗鸡眼的秃头妖怪,晃着一对大拳头喝道:“呔,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那么,此怪正是见越入道(みこし),又称“望上和尚”。

见越入道可以自由地改变身体的大小,其原先的大小与普通人差不多,但在打劫时,为了显示自己的高大威猛,他会把自己变成庞然大物。当你向上仰视他时,看得有多高,他就变得有多高。然后凶狠地俯视着你,企图藉此吓唬住人们。

其实见越入道不过是外强中干,只要你鼓起勇气,尽力看得更远,超越见越入道变身的极限,他就会立即消失了。

⑾古笼火

在草木也入眠的丑时三刻,如果你依然有兴致去山间行走,可能会见到一团团的碧火,火焰闪烁跳跃,渐渐飞近。仔细地看,那火焰中隐现的,赫然竟是一个人的脸孔。

这火,就是古笼火(ころうび),系由鬼魂或精灵附灵于老旧的灯笼幻化而成。它无须燃料,在黑暗中会自然发光,常于山间小径出现,不会伤害人类。

⑿百百爷

百百爷(ももんじい)本是关东地区一个孤苦的老人,后来离开村庄来到山林之中隐居,因为以山中野兽为食,头部慢慢地变成了猪面鹿角。当他在山林荒野闲逛时,常因相貌丑陋、衣衫褴褛而吓坏行人,他自惭形秽,遂刻意躲避人群,只在天黑时出来溜达。

不过百百爷可是个善良的妖怪,要是在野外碰到得病的人,他会毫不犹豫地出手相救。他在山间行走时身旁总围绕着雾气,远远望去,仿佛腾云驾雾一般,再加上手里拿着一根类似仙杖的拐杖,因此很多人恭奉他为山神。

⒀以津真天

以津真天(いつまで)是一种有着人头、蛇身、鹰啄,以及宛如刀剑般锐利钩爪的怪兽。其翅膀张开时可达5米之广,幕天遮地。

别看以津真天模样凶,其实很热爱和平。它白天躲在无人知晓的隐密巢穴中休息,等到入夜就出现于尸横遍野的战场上空盘旋,并从口中喷出怪火,染红夜空。一边喷,一边还发出“itsumade、itsumade”的叫声。“itsumade”音同日语的“到何时为止”。这声声哀恸凄厉的叫声,仿佛在控诉着大地的烽火到底何时方能止息。由此可见,以津真天其实是为了唤起人类内心的罪恶感而出现的,随着死尸的增多,以津真天的数量也会渐次增加。

因此,只要是不安宁的战乱时代,总能看到以津真天在天空盘舞着,虽然它不会直接对人类发动攻击,但若是一直处于被以津真天的怪火染红的天空下,人类会萎靡不振,最终精神崩溃而亡。

⒁浪小僧

浪小僧(なみこぞう),又称海浪小和尚,常年栖息于海中,是身体只有人的大拇指那么大的迷你型妖怪。因为他与河童出自同一族系,因而也被称为“海中河童”。

尽管长期居住于海岸边,但浪小僧比较害怕暴风雨,每逢快要降雨时,他就从海边迁移到陆地上暂时落脚,等天气转好再返回大海中去。海边的居民们往往会把浪小僧当成“天气预报员”,每当看到他从海边迁往陆地村落时,就意味着大雨即将来临。浪小僧也确实拥有对海洋天气的准确判断力,能够通过对海浪声的变化来判定什么方向将有雨降。故而有的地区也将浪小僧奉为雨神,干旱季节急需大雨时,大家都虔诚地期盼浪小僧能从海中来到自己的村落,同时带来及时雨。

第三卷:平安时代——莲蓬百鬼,夜行东瀛 12、细数百鬼——家居建筑之怪篇

关键词:鬼混老垢尝毛羽毛现家鸣油赤子天井尝目竞逆柱食梦貘

①鬼混老

接近傍晚时分,对于突然来访的陌生老人,必须格外留神!尤其是衣着光鲜、一脸高傲神色的老头。此人通常身穿黑色羽织,腰际插着防身用的太刀,一副大有威严的模样。乍看之下,颇像是一个富商,沉默威严的态度,令人望而生畏。如果他登门来拜访,千万别让他进去,否则可有得麻烦受了。他会大摇大摆地走进客厅,若无其事地喝着茶,甚至还会拿起主人的烟管,从容不迫地抽起烟来。无论他进入谁家,都当作是自己家一样,完全无视旁人的目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主人的座上嘉宾呢!像这种不速之客,赶走他似乎显得不尽人情,不赶走又会给家里添麻烦,真是教人伤脑筋!这就是赖着不走的妖怪“鬼混老”(ぬらりひょん)。

据说鬼混老是妖怪大头目,也就是众妖怪的首领。妖怪之间要是起了口角或争执,都会找他主持公道。可见他是个强力人物哦。如此一来便能理解,他的行径为何如此大胆猖狂了。

懂得利用人心弱点的鬼混老,生性狡诈奸猾。可奇妙的是,他并不会加害于人,只会趁大伙儿忙成一团的时候出现,大家也就无暇看清他的模样。或许正因为他是有地位的妖怪,所以才会三不五时地选择人多的地方探视民情吧!

②垢尝

在众人皆睡,万籁俱静的半夜,一个妖怪不晓得从哪里潜入了浴室,专门舔食人们洗澡后的污垢。浴室愈脏,它住起来愈舒服。凡是被它舔过的地方,不会变得干净,反而会愈来愈脏,洗也洗不掉,形成恼人的顽垢。如果舔食过程中被人发现,它就会放个屁,借“屁遁”而逃。在《画图百鬼夜行》中,画着一个只有一只脚,带着爪钩,披头散发的童子,伸出长长的舌头正在找寻污垢,那就是“垢尝”(あかなめ)。

垢尝是由于浴厕没有保持清洁,顽垢堆积,发霉发臭,最后变成了骇人的食垢妖怪。它的脸呈红色,除了给人带来不方便外,并不戏弄人,也不加害于人。

除非有人突然勤快起来,将累积多年顽垢的浴厕洗刷得干干净净,才会引起它的不满。垢尝生气起来,没别的本事,就会猛放屁,长年囤积在肚子里的污垢化为臭气,可不得了呀,那股子臭味会久久挥之不去。

③毛羽毛现

毛羽毛现(けうけげん),汉字意为“希有希见”、“希有希现”,指稀有、罕见、新颖、不可思议的事物。它属于那种本性不明的妖怪,没有手和脚,全身被黑色的浓密长毛所覆盖,只在头上露出两只圆圆的眼睛。

毛羽毛现喜欢夜里出来活动,长得吓人不是你的错,但出来吓人就是你的不对了。不过还好,虽说它样子有点吓人,但也只是这里走走,那里转转而已,没有什么攻击性的事件发生,真是莫名其妙的家伙。

毛羽毛现会把疾病带给不干净的人家,所以换句话说,要勤快点搞卫生哦,这样就不怕病魔入侵了。

④家鸣

家鸣(やなり),是居住在古屋屋顶或地板下的一种妖怪,又称“鸣屋”。要是晚上你总觉得房间里有一种奇怪的声音,吱吱嘎嘎地弄得满屋子都在震响,并且声音还总是从天花板、地板或墙壁间发出的话,那么不用说,肯定是家鸣在捣鬼了。

家鸣身材矮小,其形体充其量也只比苍蝇、蝼蛄大一些,它们往往成群结队地出没,分工合作,有的撞拉门窗、有的摇撼廊柱,总之,一切行动的目的就是使房屋发出声响,引起人的恐慌。但实质上这些声音是极其微弱的,对于人类而言,除了造成心理上的恐怖感觉外,倒没有别的危害了。

关于家鸣还有一个小故事,在但马国(今京都府)有一批浪人为了试试胆量,住进了一间以“鬼屋”著称的房子。三更时分,突然间,房屋震动摇晃起来,武士们还以为发生了地震,急忙跑出屋外,定神一看,摇晃的只是房屋而已。第二天,发生了同样的事情。于是,武士们便与一个僧人商议,在第三天共同住进了这间屋子。晚上房屋照样摇晃起来,僧人紧盯一处,口中念念有词,举起刀向摇晃得最激烈的地方刺去。只听一阵轻微的“吱吱呀呀”声,房屋停止了摇晃。天亮后,人们对房屋作了一番巡视,刀刺的部分还有血迹,几只比苍蝇略大的家鸣躺在地板下,已经咽了气。房屋摇动就是它们在作祟。

⑤油赤子

赤子,婴孩之意。油赤子(あぶらあかご),从字面上理解,就是“舔油的小鬼”。

油赤子是卖油人死后所变,多以火球的姿态出没于日本东北一带,在空中飞来飞去。它不会伤害人类,只喜欢在夜晚熄灯时,以小火球的形态飞进民宅屋内,即使是再小的空隙,它都有办法钻进去,接着变成矮矮胖胖的小孩子模样,贪婪地舔食纸罩灯中残留的灯油。舔完油后,又恢复成火球的形态飞出窗外。

⑥天井尝

古老陈旧、光线昏暗的屋子里,经常会出现一个专门爬到天花板上用长舌头来清洁四壁的妖怪,它就是天井尝(てんじょうなめ)。假如看到墙壁上或天花板上有逐渐扩大的湿漉漉的水印,别害怕,那只不过是天井尝的口水而已。

⑦目竞

竞,竞争、比赛之意。所谓“目竞”(めくらべ),也就是互相瞪眼对视,看谁先忍不住笑起来或躲开对方的视线。

目竞通常出现在庭院中,其形象是许多骷髅头黏合堆积在一起,每个骷髅都瞪着巨大的眼睛,将视线齐齐朝向主人的卧室内。如果遇到目竞与你对视,千万不要躲避它的视线,要不然就会失明,这时候应该镇定自若地怒目与它对视,过不了多久,目竞就会胆怯而自动消失。

13世纪的军记小说《平家物语》卷5中,就记载了一则关于目竞的故事:

一天清晨,入道相国平清盛从寝殿的内室走出,打开犄角上的小门,向庭院里望去。令他大吃一惊的是,庭院里不知何时竟充斥了无数骷髅头,上下滚动,忽聚忽散,轱辘轱辘地发出难听的声响。平清盛大声叫道:“来人啊!来人啊!”但奇怪的是,平时就在殿外伺候的卫士却一个也没有来。这时,许多骷髅头黏合纠集成一堆,变成了一个大骷髅头,高十四五丈,跟小山一样,院子里几乎都容不下了。在这个大骷髅头上,有着千万只活人一样的眼睛,直勾勾地瞪着平清盛,眼色凶狠,连眨都不眨一下。

平清盛心里怦怦直跳,正想避开那些目光,忽然想起曾经有阴阳师说过,此类怪物名叫“目竞”,如果回避它的目光将会导致失明。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定下神来,毫无惧色地怒目相向。双方僵持了大概半个时辰,目竞被平清盛灼人的目光瞪得害怕起来,扭了扭头,消失不见了。

⑧逆柱

树木是有生命的,在生长时有上下之分,当它们被做成建屋用的柱子时,木工师傅如果不慎将木材上下颠倒错置,根部朝天花板、枝干的部分朝地板,就会形成“逆柱”(さかばしら)。那么柱子会很生气,后果也会很严重。因为柱子是房屋的主心骨,对家里的风水和运气都有着重要影响。

传说“逆柱”会在夜深人静时独自发出怪声,嘎嘎作响。自古以来,日本人就认为逆柱会带来火灾、家鸣、疾病等不吉利的事,所以木工这一行相当忌讳将木材上下颠倒。要是长期不理会逆柱,它会在柱体上显现人的哭脸,并且发出呻吟声。日本最有名的逆柱,在日光东照宫的阳明门。门口十二根柱子中的一根,就是上下颠倒的逆柱。不过,这是为了消灾避难而刻意设计的,为了破除“建设完成的同时,崩坏随即展开”的魔咒,工匠们才留下这根“魔除?逆柱”来避邪。

⑨食梦貘

食梦貘是一种能为人类吃掉恶梦,留下美梦的传说生物,因外形似貘而得名。它本是中国的上古神兽,力量强大。大唐盛世时,中国国泰民安,人民美梦多多,恶梦少得可怜,食梦貘吃不饱,便飘洋到了日本。它昼伏夜出,每当更深人静时,就用灵敏的鼻子嗅探哪里有噩梦,然后找上门去把恶之梦境吸食掉,让人在一夜无恶梦的情况下安眠。过去的日本有出售食梦獏的画像,人们睡不好时,就把画像摆在床边,即可夜夜好眠。

第三卷:平安时代——莲蓬百鬼,夜行东瀛 13、细数百鬼——器具之怪篇

13、细数百鬼——器具之怪篇

关键词:返魂香角盥漱琴古主木鱼达摩匙鬼白容裔屏风窥枕返杖入道机寻戟魔胧车绢狸棘琵琶云外镜草鞋怪钓瓶妖

老一辈的日本人都相信家里的各种生活用品,如锅瓢、碗盆、筷子、桌椅、澡桶、雨伞等,由于在人类长期使用之下,接触到了浓郁的人气,经年累月间灵力不断得到增强,慢慢地就会变成器具之怪!①返魂香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宁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这一首传唱千古的《佳人歌》,写的是汉武帝与爱妃李夫人的爱情故事。“返魂香”即与此息息相关。

返魂香(はんごうこう),是中国古代的一种香料,据《海内十洲记》记载,它初次出现在汉武帝时期,由西域月氏国进贡而来。“斯灵物也,大如燕卵,黑如桑椹,燃此香,香气闻数百里,病者闻之即起,死未三日者,薰之即活。”汉武帝曾点燃此香,召唤死去的李夫人,可惜返魂香只能救活死去未满三天的人,李夫人的魂魄短暂归来,在屏风后为汉武帝跳了最后一支舞。在场的李延年目睹此情此景,涕泪滂沱,挥笔写下了不朽名篇《佳人歌》。

随着中日香料贸易的频繁,返魂香也飘洋过海来到了日本。日本人起初并不知道它的神奇功效,在京城中点燃了香料,结果“其死未三日者皆活。芳气经三月不歇。”——导致了一场人与亡魂的惨烈战争全面爆发。这就是平安时代为什么会出现人鬼并存的原因及背景。

②角盥漱

角盥漱(つのはんぞう),典型的由经年器具所化的付丧神。它本是用来盥洗的盆状器皿,以圆木制成,涂着黑色的漆,安着四条长长的支架。支架的作用是为了盥洗时不让盆里的水浸湿衣服,把袖子挂在支架上。角盥漱因为体积笨重、占用地方,在木桶式脸盆大范围使用后,就被逐渐淘汰了。经年不用的角盥漱,被人遗弃在角落里,悄悄地化为了妖怪。不过,虽然日常洗漱用不到它,但男人在剃头时,女人在婚后染黑齿时,都还要再用到这种盆。如果不留神,映在水面上的人脸会被妖怪窥视到。到了深夜,要是再看到这个角盥漱,妖怪就会用支架把人的袖子缠住,人的脸便会永远消失掉!

③琴古主

一位嗜琴如命的文士家里所用的琴,在主人死后,琴因为无人弹奏,在经过悠长岁月的尘封后,化成了妖怪琴古主(ことふるぬし)。它身上的根根琴弦像飞舞的龙须,琴额上有两颗大眼珠闪闪发光。琴古主常在深夜自行翻阅琴谱,弹出乐曲,琴声或激愤或幽怨,如泣如诉,令听到的人无不毛骨悚然。

④木鱼达摩

木鱼是外形酷似鱼头形状的一种木制法器,腹内中空,敲之有声。僧人日常修行时,有节奏地敲打木鱼,可起到“警昏惰、驱魔障”的作用。香烟袅袅、佛声朗朗,少部分木鱼因为整日聆听僧人诵读经文,受佛性熏陶,化成了名为“木鱼达摩”的妖怪。它外形圆胖,常于午夜时现身并发出“咄咄咄”的木鱼敲击声。

⑤匙鬼

在古代的中国,玉制的饭匙是最上等的饮食用具。玉器有灵气,时间一久,吸收人气,就会物化成妖。饭匙和筷子传到日本后,日本民间大量使用木头制成的饭匙。到了平安时代,筷子成为主要食具,陶瓷制作的汤匙也取代了木匙。被废弃的木匙变成了匙鬼。

匙鬼形象猥琐,附灵在木匙里,浑身涂着红色的油漆,具有火性的特征。对于需使用筷子的煮物和豆类,匙鬼都施了咒语。因此在吃饭时,无论如何不能用筷子戳食物哦!

⑥白容裔

任何家庭里都会经常使用到抹布,抹布也是最经常更换的居家物品。白容裔(しろうねり)就是由白色的旧抹布变成的妖怪,因为频繁地被用于擦拭各类脏东西,白抹布全身破破烂烂,充满了馊臭味。它是那样地不起眼,以至于一用完就被随手扔到晾物绳上,从此无人问津。时间一长,白抹布积聚了深深的怨念,化作蛇一样的怪物,每到深夜就从晾物绳上飞下来,飞进人类的屋子里,甩动身子,缠绕抽打,将所有的委屈一古脑儿地发泄在各种摆设上。

⑦屏风窥

鸳鸯被底拥香躯,锦帐红闺私语新。每一对情侣都曾经海誓山盟,然而有几人能厮守到老?一个美丽的女子受到欺骗,说是说比翼鸟连理枝,失身后却立即被男方抛弃,她伤心欲绝,在幽会的房中终日哭泣,痛骂那负心寡义的薄情男子。这一切都被七尺屏风看在眼里,为女子复仇的怨念,令屏风变成了妖怪。

⑧枕返

在无人的夜晚,越来越稀薄的睡意已罩住梦境,人们渐入梦乡。这时,一个小孩模样的妖怪蹑手蹑脚地出现了,它将熟睡者脑袋下的枕头拿掉,然后垫在脚下。这种恶作剧,被称为“枕返”(まくらがへし)。

别看枕返只是轻轻地翻动枕头,但已经令睡着的人改变了梦境,熟睡者的潜意识**控,陷入了与现实的美好希望完全相反的悲惨梦中,如果不能及时醒来,将永远地沉沦在虚幻的世界里,失去方向,并永久地消沉下去。如果你做了这样的梦,那么醒来时,一定要重拍一下后背,将附在身后的枕返赶走,以后才能安心睡眠。

⑨杖入道

游方的僧侣执着禅杖四处游历,如果耐不住清苦疲劳,破了佛的戒律,就会堕落魔道。那么他的禅杖也会随之变成大头的秃顶妖怪,这就是“杖入道”。杖入道具有引路的本领,遇到十字路口时,只要放开手中的禅杖,沿着禅杖倒下的方向走就对了。它还能找到水源或矿脉。不过杖入道也有着将人导向地狱的魔力,对于它指示的方向,要小心谨慎哦。⑩机寻

机寻(はたひろ),典出唐诗“自君之出矣,不复理残机。”古时日本有位女子的丈夫离家远行,女子朝思暮想,长时间无心上机织布。织机荒废残破,变成了妖怪“机寻”。机上每一根织线都化作一条蛇,游走出去替女主人寻找丈夫。

⑾戟魔

戟,将戈和矛结合在一起,具有勾啄和刺击双重功能的一种兵器,战斗力相当强大。不过日本在冷兵器时代,很少使用到戟,戟魔就是被废弃的戟幻化而成。

与嗜血的日本刀不同,爱好和平的戟魔,每夜都在宽敞的大道中带着长戟,慢慢地踱来踱去。好战的人如果碰到戟魔,血会一滴一滴地从戟中流出来。这些血是好战者的血,戟魔借此警告人们要珍惜和平。

⑿胧车

在古代的日本,京都、奈良等大城市经常举行各种祭祀活动,诸如“祗圆祭”、“葵祭”等。每当祭祀活动开始时,人们都争先恐后地涌上大街,一睹祭祀的风情。权贵们一般都乘坐华丽牛车出行观看。但道窄车多,于是争抢车位便成为司空见惯的事情。牛车彼此倾轧的战况非常激烈,甚至会有人流血丧命。“胧车”(おぼろぐるま)就是在争抢车位的斗争中,车轮因为染了太多的血,而变成的妖怪。

胧车外观是一对大木车轮,浑身缠绕着青绿色的火焰,移动速度不但快,而且冲击的力道也不可小觑。在月光朦胧的夜晚,赶夜路的人会在贺茂的大道上看到胧车,从正面看,平时悬挂帘子的地方浮现出一张巨大的女性脸庞,怒眼圆睁、大嘴横咧,满是万念俱灰的神情,似乎有无尽的怨恨要找人倾诉。

⒀绢狸

绢,平纹织物,质地轻薄,坚韧挺括。日本的八丈绢是丝绢的上乘品类,绢狸(きぬたぬき)即由八丈绢所化。说起它变成妖怪的理由比较滑稽,八丈绢因为自身的品质、式样、剪裁都是一流的,就特别想让更多的人看到。可是丝绢没有脚走不了,于是它就变成了毛色华丽的绢狸,跑到街町、田野上炫耀,让每个人都能欣赏到自己。

⒁棘琵琶

琵琶,拨弦类乐器,音域广阔、演奏技巧繁多,具有丰富的表现力。它那奇妙的音色据说可以呼唤灵魂归来。棘琵琶系用天上的圣木制成,腹内置两条横音梁及三个音柱,通体施有螺钿装饰,工艺精细;其音质铿锵饱满,音色清脆纯净。如果你有机会弹奏棘琵琶,天神们将陶醉其中,心神荡漾,愉快地保护你的家居安全。但倘若弹奏的曲调不和谐,琴弦发出断裂之音,琵琶便会狂乱地变成妖怪,使家运衰微。

⒂云外镜

云外镜(うんがいきょう)是一种能映射出远方影像的镜子,从中可以看到人间天上每一个角落的各种事物,类似于如今的电视,或是吉普赛的占卜水晶球。云外镜的前身是一面花铜镜,历经五百年修炼,吸收天地灵气,幻化成为镜妖。

云外镜容易跟照妖镜混淆,因为照妖镜可以映照出肉眼看不见的妖怪,而云外镜也能照出怪异的脸孔。据说在阴历八月十五晚上,往水晶盆内注满水,将镜子平放在水面,若是映照出妖怪的模样,就表示这面镜子里住着妖怪。云外镜在照出妖怪的同时,也会吸收妖气变成它的样子。

⒃草鞋怪

顾名思义,草鞋怪(ばけぞうり)就是家里的草鞋因年岁太大而变成的,其外形也是一草鞋样,鞋正中有只独眼,脚跟处伸吐着长舌头,看起来颇为滑稽。

草鞋怪对于人类完全没有危害,只不过喜欢搞点小恶作剧,比如用舌头舔你的新鞋子,让鞋子充满脚臭味,要是穿着这样的鞋子出门,真会令人尴尬不已。

⒄钓瓶妖

钓瓶,是古时人们用来从井里打水的桶子,装有把手,只要将手一放开,桶子就以飞快的速度“噗通”一声掉入井里头。而钓瓶妖(钓瓶おろし)就是身子似钓瓶的一种妖怪。它日常潜伏于大树上,一旦有行人从树下路过,就会以迅雷之势从树梢上飞快落下,将一个吊桶套到行人的头上,然后再拉上去咬死。

干完一票害人的勾当后,钓瓶妖会立即换个地方。若闲来无事,它就吊在枝头,上上下下地晃荡,口中喃喃自语着:“夜班上完了吗?要不要把钓瓶放下去呀?”

第三卷:平安时代——莲蓬百鬼,夜行东瀛 14、细数百鬼——动植物之怪篇

14、细数百鬼——动植物之怪篇

关键词:入内雀镰鼬木魅人面树地震鲶铁鼠鵺

①入内雀

入内雀(にゅうないすずめ),又名人肉雀,是种相当危险的怪鸟。它的蛋比人的毛孔还小,肉眼很难察觉,所以它通常把蛋下在人类身上,当幼鸟出生后,就以人的内脏为食,直到吃空五脏六腑才飞出人体。还有部分幼鸟并不飞出来,而是用人的肉体作为掩护,接近其他活人,进而把人杀死。

另有一种说法认为,入内雀是三十六歌仙之一的藤原实方,在被贬为陆奥守后,其郁郁不平的意念所幻化的麻雀,经常飞入皇宫,啄食天皇的御膳。

②镰鼬

镰,即镰刀;鼬,一种身体细长、四肢短小的哺乳动物。“镰鼬”(かまいたち),是有着两只镰刀般的大爪子,如同鼬一样的妖怪。它一般出现在山洼处,走起路来就像突然刮起的一阵旋风,锐利的爪子伴着凛冽的山风,刮打在人身上,如刀割一样。风停后人们会发觉手脚上都是伤痕,伤口有时甚至会深及骨头。刚被割时,伤口既感觉不到疼痛,也没有流血,但过不多久,剧烈的疼痛就会袭来。

由于镰鼬善于驾驭风,顺理成章地成了狂风的象征。在日本歧阜县,人们认为风中的镰鼬,其实共有三只。它们动作迅速,联手出击恶作剧:第一只先用狂风把人刮倒,第二只立即在人的大腿上割出伤口,再由最小的一只迅速给人涂上疗伤膏药,由于整个过程相当快,以至于人们产生错觉,以为是自己擦伤的。

③木魅

“登高峰兮俯幽谷,心悴悴兮念群木。见樗栲兮相阴覆,怜梫榕兮不丰茂。”这首赋所颂的,就是木魅(こだま)。

木魅,又称树魅、木灵,是高龄的老树变成的妖魅。它的外表与普通大树没什么两样,但实际上有灵魂住宿其中,如果有人打算把树推倒或弄伤,那个人乃至全村的人都会遭遇很大的灾难。因此木魅世代受到所在村落的保护,据说老人们都能以直觉识别出它。

④人面树

人面树(にんめんじゅ)生长在人烟罕至的密林深处,粗壮的树干分支出诸多树杈,树杈上开满花朵。盛开的花犹如人脸一般,默默无语,只是不停地微笑。笑过后,满树繁花便纷纷凋谢。接着,颗颗丰盈的果实露了出来。起初只是普通的果实,黄色、透着血红,越长却越奇怪,果实的表面开始凹陷凸起,渐渐有了形状,变成了五官的样子。眼是丹凤眼;鼻是高挺鼻;嘴唇似樱桃,耳朵如月轮。最后,每个果实上都浮现出一张清晰的人脸,在绿叶的簇拥下露出孩童般的笑面。

关于这不可思议的树,还有一个传说:江户时期有一名男子的心上人去世了,男子痛不欲生,寻找种种法子希望与恋人重逢。他听信邪鬼之言,将女子的头颅种入后院中。四十九日后,院内长出一树,百日之后树上开花、一年后结出果实。这罕见的果实竟然全部都是女子的人面,顿时轰动了江户城。官府认为这是妖孽作祟,派军队围剿妖树。男子苦苦阻拦无果,就狠下心放了一把火,与人面树一起悲壮地消逝于烈火中!

⑤地震鲶

“鲶鱼闹,地震到”是日本的一句谚语。日本处于环太平洋火山地震带上,常年多发地震,时不时的地动山耀,是日本人永远的心头大患。在古代,日本人就注意到了地震前鲶鱼的反常行为。传说民间乡村的泥沼水池中生活着一种土鲶,平时绝不动弹,打它揣它都不动。但只要它一动,就预兆着地震即将来临。因此日本人称之为“地震鲶”。后来这一传说升级到更高版本,日本民众普遍相信地球就是靠一条巨大的鲶鱼支撑着的,鲶鱼不高兴时,尾巴一甩,就造成了地震。著名的绘画形式“鲶绘”,描绘的就是人类对神鲶或搏斗或祭祀的场面。

⑥铁鼠

铁鼠(てっそ)又称赖豪鼠,是平安时代说书人最喜爱的题材之一。它的来历据《平安物语》所载:

白河天皇与皇后中宫贤子极其恩爱,他们迫切希望能得到一位皇子,无奈贤子多年不孕。天皇听说三井寺有个法力极灵验的僧人,叫赖豪阿阇梨,便将他召来,命其代为祈愿求子,并应允“事若有成,奖赏尽可由你说,无不恩准。”

赖豪阿阇梨回到三井寺,尽心尽意地祈祷了一百天,中宫果然有孕,于承保元年(1074)生下了敦文亲王。天皇大悦,询问赖豪想要什么赏赐。赖豪答道:“望得天皇敕许,于三井寺建立戒坛。”

天皇正在兴头上,一时爽快,立即答应了。但他却忽略了三井寺位于比叡山侧,天台宗延历寺即在此处。当时延历寺正与三井寺争夺天台宗宗主之位,如果建了戒坛,必然引发延历寺和三井寺的全面械斗,天台的佛法将就此衰败。天皇事后仔细一想,认为此事不妥,就反悔了。

赖豪阿阇梨闻得天皇收回成命,怒不可遏,喷血骂道:“皇子乃我费尽心力祈愿得来,如今天皇负我,吾将携皇子往魔道去矣。”语毕,七日不进水米,绝食毙命。当晚,敦文亲王枕边出现了一个白发妖僧,握持锡杖站立在床前。天皇大惊不已,令比叡山僧侣祈福攘祸,但毫无效验,敦文亲王仍然在第二年就夭折了。

从此,天台宗完全分立,山门(延历寺)和寺门(三井寺)结怨更深。赖豪的怨气与愤恨化作八万四千只铁牙老鼠,直逼比叡山,一夜之间将延历寺的经文教典咬得稀烂。

⑦鵺(鵼)

在汉语中,鵼(ぬえ)这个汉字比较罕见,《广韵-东韵》云:“鵼,怪鸟也。”鵼在中国的时候,是一种似雉的巨嘴鸟,以树洞为巢。它善于判断人之善恶,善人一生都会得到它的保护,恶人则会被它用大嘴啄死。

鵼流传到日本后,被写成“鵺”,其形象也做了改变:鹰的利爪、虎的斑皮、乌鸦的体色、黑天鹅的翅膀、鳗鱼的尾巴,并且有着牛的力量(另有一说是:猿头、狐身、蛇尾、虎足)。它整夜整夜地发出不吉的悲鸣声,听到这种声音的人,会像中了毒气一样死掉。因此日本人认为鵺是不吉利的鸟。再加上“四不像”的形体,“鵺”这个字遂被用来比喻态度或想法都含含糊糊的人或事。

就是这么一个形象模糊的怪物,在日本历史上却多次出现,备受关注。一条天皇时,三十六歌仙之一的藤原实方,因为当殿与权臣藤原行成争吵,并将行成的冠帽掷于庭下,犯了大不敬罪,被贬为陆奥守。实方郁郁不满,在998年含怨而死。然而,肉体的消逝却无法带走藤原实方盘旋于空中的怨念。不久,日本全国各地都出现了猿首狐身、虎足蛇尾的怪鸟——鵺,它们像蝗虫一般到处啃食庄稼,甚至肆无忌惮地啄食清凉殿上的御膳。

藤原实方怨死整整55年后,鵺灾越闹越大。1153年,平安京皇宫突然被一大片黑云所遮盖。近卫天皇急忙召群臣商议对策,但是一切祈祷和加持都没有作用。于是天皇派出了当世武勇第一的源赖政去降魔除怪。

赖政虽然英勇善战,但面对异界魔物心里也没什么底。在卫士的建议下,他先来到八幡神社祈愿,得到了一个“大吉”的卦象,由此信心大涨,整甲厉兵,昂然出征。

到了丑时时分,黑云又出现了,照样遮蔽在宫殿之上。赖政定睛一看,云团中现出无数鵺鸟的身影。它们从天而降,双眼圆睁、嘴巴大张,卷起阵阵旋风,来势极为凶猛。赖政弯弓搭箭,口诵“南无八幡大菩萨”的名号,一箭射去,将为首之鵺射了下来。

可是,鵺的死尸又引起了瘟疫等传染疾病,人们便将其放入空舟,自淀河顺流而下,漂到了泽上江的渚。当地的村民唯恐大祸临头,虔诚地祭奠并将鵺的尸体埋葬,这里从此就被称为“鵺冢”。

第三卷:平安时代——莲蓬百鬼,夜行东瀛 15、细数百鬼——人里之怪篇

15、细数百鬼——人里之怪篇

所谓“人里”,指的是村、町、乡里等人烟稠密的聚居之地。)

关键词:泥田坊袖引小僧震震日和坊舞首一反木绵豆腐小僧火车小豆洗狂骨火消婆发切烟烟罗网切川赤子

①泥田坊

泥田坊(どろたぼう)是福井县传说已久的妖怪,主要分布于北陆一带。它居住在田地里,生前是个可怜的老农,没日没夜地辛苦劳作,好歹置下了一片良田。可他的儿子却游手好闲,花天酒地,把田地全卖光了。老农操劳一生却一无所有,为此愤恨不已,死后化成了妖怪“泥田坊”。出于农民热爱土地的本性使然,泥田坊固执地守护着自己的土地。如果田间有人劳作时偷懒,它会突然从田地里钻出来,大声吆喝着提醒人们要勤力工作。

泥田坊最明显的特征,是原本眉下的两眼已经退化消失,但其眉间另外长了一只眼睛,类似于三目童子和二郎神的天眼。此外,它双手都各有三根手指,这三根手指,是五个手指(即智慧、慈悲、瞋恚、贫贪、愚痴)中的后三个,即缺失了良性的智慧和慈悲,只剩下后面三个恶性的象征。

根据福井县当地居民的说法,当深夜独自一人路经某些田地时,常会遽然发现田亩的正中央站着泥田坊漆黑的人影。这个黑影一边不停地喊着“还我田来!”,一边向行人丢掷泥巴。这些泥巴相当腥臭,若是不幸被丢中的话,臭味将至少持续两三天才能褪去。

②袖引小僧

在日本,“小僧”的意思是小鬼、小家伙。引,是拉、拽之意。袖引小僧(そでひきこぞう),就是拉袖子的小鬼。它属于幽灵族的一种,头大身子小,常出没于琦玉县附近,是个喜欢恶作剧的妖怪,琦玉县的居民几乎无人不知它的大名。黄昏时分,如果穿着和服或者浴衣走在偏僻小路上,四周又悄无一人,被袖引小僧戏弄的可能性就相当大。这时会突然感到衣袖被人从后面拉了一把,但转过头却又看不见任何人的踪影。继续再走的话,又被拉,转身看,依然没人……这都是神出鬼没的袖引小僧捣的鬼,它最喜欢看人们被自己捉弄得疑神疑鬼的慌张表情。

袖引小僧的前身是一个没有多少朋友的寂寞小孩,所以在外玩耍不回家的小朋友要是遇到了袖引小僧,小僧就会从背后强拉住小朋友的衣袖,口口声声哀求说:“来陪我玩嘛。”小朋友如果真的留下来,就永远也别想回家了。

③震震

震,震动;震震,形容因寒冷、害怕等原因而哆嗦震颤的样子。不过,震震并不是自己哆嗦,而是吓唬人,让别人哆嗦。人们因为遇到恐怖的事情,而胆怯、浑身颤抖、起鸡皮疙瘩,就是由于震震的存在而导致的。

由此可见,震震其实就是“癔病神”,利用人类的恐惧心理来作祟。它常常出没于墓地、荒郊、洞穴等令人不寒而栗的地方,出现时带着无限怨恨的表情,用冰冷的手指抚摸人的脖子或后背,把人吓得半死。

震震分雌雄两种,雄性震震会从女性的衣领处钻到衣服里面,受到侵袭的女性,身体将变得冰凉,直至背过气去。而雌性震震专门攻击男性,它浑身雪白,近乎透明,半浮在空中,长发呈碎波浪状。一旦认定某人是胆小鬼,就会钻入那人的体内,伸出冰凉纤细的手,抚摸此人的后脊梁,被吓的人往往心胆俱寒,惊恐不已。

④日和坊

相传在日本茨城,有一个妖怪叫日和坊(ひよりぼう),长得似布偶一样,有一个像太阳的圆圆大头,脸色红红的。只有在晴天时,它才会出现。村民们每次遇到日和坊,就知道数日之内必定都是晴天了,比天气预报还准。

本来晴天对人们心情的影响是良好的,不过物极必反,古人多从事农耕,时常需要雨水滋润田地,如果连续十天半月都能见到日和坊,就说明连续数月都不会下雨了!所以有时候日和坊也被看成是旱灾妖怪。

⑤舞首

镰仓时代中期,神奈川县有三个落魄的武士相约到小酒馆喝酒,他们平时虽然要好,但经常喜欢为一些小事争执半天。这天,不知为了什么他们又吵了起来,三人都已经喝了不少酒,借着酒意,越争越气,肝火乘着酒势越烧越烈。初时还仅是口角,后来便拔出刀互斩起来。从酒馆打到海边,结果三败俱伤,三颗头颅都落了地。这三个被砍下来的头掉进了海里,头发纠结缠绕,捆成一体,化成了妖怪“舞首”(まいく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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