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拍摄任务完成之后,我和赖宝在早上7点才回到家,我们在回去的路上和送我们回去的小李一直在讨论关于那些牛血的问题,因为我们并没有看到制作的全过程,要张军给我们演示一次,他却死活不干,我们看到原料只是装满了那两个水泥池子,但两个水泥池子旁边还有八个同样大小的池子,最奇怪的是我们蹲了一个晚上,根本没有送原料的车来过,按照之前蹲点的人员的说法是他们至少有半个月没看到有人送原料来过,但几乎每个周二的晚上都能看到有人来取货,到底是为什么,张军一直闭口不说,只是对于那些枪械,张军说只是自己一个爱好收藏军品的爱好者寄存在他那的。
我还没见过哪个军品收藏爱好者收藏火药枪呢!
聊到最后,我们终于还是聊到了那个在墙头上的黑影,有些犯困的小李开始怀疑当时是不是我们眼花了,我反驳道:“要是我和赖宝眼花,这就算了,你也看到了,其他的人也差不多看到了,难道我们都眼花了?”
小李摇头说:“不是,我是指那人跳下来之后跑步那速度……也太快了,参加奥运会至少创造别人很难超越的记录出来。”
在我和赖宝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了的时候,一个男人跑进了我们台里要求登一则广告,是寻人启示的广告,但奇怪的是这个男人竟然寻找的人是他自己。本来我们台是不登这样的广告,但曾经做过类似这样的寻人的专题节目,但都是因为节目背后多多少少有些故事之类的,而且这男人来到我们台里之后不找谁,偏偏只找赖宝。
当天我和赖宝正好采访回来,刚进台里赖宝就被办公室的曾珍给拉住,然后指了下外面那男人说:“这人找你的。”赖宝转头看了一眼坐在那边上正在看报纸的男人说:“找我干嘛?我不认识。”
曾珍说:“说找你登寻人启示呢。”
赖宝说:“找我登?我又不是负责这块儿,我说登就登啊!”
曾珍又说:“别人指名点姓的说找你呢,这一坐都好几个小时了,你还是去问问吧,万一真有事找你呢?”
赖宝无奈就把东西交给我,然后进了办公室开始和男人攀谈起来,我没事便回到办公桌前,刚坐下喝完一杯茶,赖宝就拿着一堆东西走了进去,然后扔在我桌子上说:“看看这个,吓死你!”
我一看是一堆身份证,但细看身份证上都是一个人的照片,但其他的包括名字籍贯那些都不一样,但姓都只是一个姓,姓:张。
我看了好一会儿,赖宝把我拖到窗口对我说:“这事奇了,还有这样的人上门来,这么多一看就是假身份证,还有犯法的人自己上门来的。要不接待一下?实在不行等会儿把他往局子送?”
我点点头,然后赖宝把那个男人带到了吸烟室里,进去之后我拿出一支烟递给他,他摇摇手说不会,然后紧接着又问我和赖宝:“赖记者,你看……可以登吗?我很急。”
赖宝看了我一眼对他说:“你干嘛登寻人启示寻你自己?你不是在这吗?”
那男人面无表情的说:“因为……因为我忘了我自己是谁了。”
赖宝又看了我一眼,我问:“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看着桌子上那堆身份证说:“我不知道,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哪来的,我昨天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这些东西在我包里了,还有钱,很多钱!”
听那男人说到这的时候,我心里面一紧,我第一反映就是想到2002年那部叫《谍影重重》的电影,我这时候很想问一句:你身上有枪吗?护照呢?
赖宝问:“有多少钱?”赖宝问完之后,我和赖宝都死盯着那男人等待他的回答,那男人想了半天,还是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大叠钱来,随后又掏出整齐的几叠,看样子一叠应该是1万,那里的钱少说有5万到6万块钱,怪不得这男人背个登山包呢。
男人又说:“我忘了我是谁了,我只记得我醒来的时候在个小旅馆里,然后就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男人一边说的时候,我一边拿着笔在记着他说的大概内容,我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速记给学好,要不记下这些简单的内容都是很容易的事,不过幸好我带着录音笔,职业病……
那男人说完之后开始皱起眉头,开始大口大口的喝水,一边喝水一边喘气说:“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能不能帮我登这个广告?”
这时候赖宝把我的纸和笔拿过去递给他说:“这样,你把你能想起来的一点一滴都写在上面,这样免得你忘了,你想一下,慢慢的想。”
那男人开始拿过纸和笔,迟疑着,看样子应该是不知道从哪开始写起,赖宝又对他说:“你把你能想起来的,比如说你在哪个旅馆,你醒来的时候是怎么回事先写下来?”
趁这个男人写的时候,我和赖宝借口去倒水走了出来,走出来之后,赖宝突然一拍大腿:“我太傻了,我怎么不问最关键的。”我也突然醒悟过来说:“对,为什么我们不问他为什么指名点姓的偏偏要来找你?”
我们想到这便又返回去,我刚坐下,那男人就把纸递了过来给赖宝说:“我实在是……只想起这个旅馆的名字,其他的东西,我不知道该怎么写,能登吗?”
赖宝拿过纸只扫了一眼便把纸递给我,便问他:“你为什么要来找我登广告?你认识我吗?”
那男人摸着头说:“我……我醒来之后不知道该做什么便看电视,看到电视里有一个节目,那个节目下面有你的名字,那个节目拍的那个地方我看着很眼熟,好象去过,我觉得你能帮我,我就来找你了,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
那男人说话的同时我拿着纸看了一眼他写的那几个字,这一看不要紧,我差点叫出来,我稳定了下情绪,然后又仔细看了一下,在确认没有看错之后,我把那张纸递给赖宝看,然后指了指他在那张纸下面写的那一行字,赖宝看了一眼之后没搭理我,这时候我又重重的敲了一下桌子上那张纸,赖宝这才仔细的看了一眼,看了一眼之后赖宝紧接着把那张纸拿起来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又对着我看了一眼,我冲赖宝摇了摇头,赖宝也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
赖宝这时候把纸和笔又递过去对那男人说:“你写一下我的名字,我看你找错人没有。”
那男人接过纸和笔写的时候,我和赖宝都站了起来紧紧的盯着那张纸,我看到那男人的右手大拇指上有一个伤疤,一个有点像六角星形状的伤疤,等他很快的写完赖宝两个字之后,我和赖宝把纸拿过来仔细看一遍,然后放下纸盯着那男人,问他:“你……你是做什么职业的?”
之所以我们要这样问,是因为那男人写出旅馆名字和赖宝名字的笔迹和我的笔迹竟然完全一样!在2003年的时候,我的字还是出了名的写得奇怪,用我领导的话来说就是鬼画桃符,写快点没人能认识写的是什么字,而那男人现在写的字迹和我在上面所记下的那写字的字迹完全一样,非常的潦草,但绝对能看出来完全就是一个人写的!
《唐墩奇闻笔记》 第3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