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那个不能吃……”屋里黑咕隆咚,但是我还是看清了那个塑料袋上的标记,拼命站起来要阻止!
“唉呦,平时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小气?”老大笑嘻嘻的看了我一眼,几下就撕开了那个口袋,把里面的东西哗啦啦的倒在了锅里。
我瞠目结舌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在惊愕之余,决定保持沉默。
“好像是麦圈哦!”
“还有点像是晒干的馒头!”
“而且很挺有嚼劲,也不知道是什么面做的,真是筋道!”
几个人一边说一边吃,被热气蒸得红彤彤的脸上,都挂着满足的表情。
只有我一个人,一边小心的捞着锅里的菜叶,一边趁人不备,把那个黄色的包装袋揉成一团,塞到了自己的褥子下面。
因为那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XX狗粮!
为了证明口感优质,上面还印着一只可爱的卷毛小狗,正叼着狗粮对顾客露出满足的微笑!
一个小时以后,桌子上就变成了一片风卷残云的狼藉,我们几个人都抱着吃得滚圆的肚皮,七扭八歪的倒在了床上。
活像是一只只吃撑的金鱼,翻着雪白的肚子,无助的飘在水面上。
看来无论是灵长类生灵,还是冷血动物,都会在食物面前犯低级错误!
“哎呀,真好吃!”黑暗中,不知谁发出了一声满足的感慨。
“要我说,还是六郎的那包膨化食品最好吃!”老大咂了咂嘴,意犹未尽,“六郎,有空再去买两包,下次咱们聚餐还吃这个!”
我拼命忍住要笑的冲动,含糊不清的应了两声,并决定明天一大早就要把蟑螂小姐送来的一整箱狗粮都扔到垃圾站。
否则一旦被抓到证据,小命堪忧!
人说饱暖思淫欲,果然没错!吃饱喝足之后,在酒精的催化下,我们的话题很自然的就由食物转到了美女上面。
大家都兴致勃勃的对所认识的为数不多的女生进行了排名。
在一片口水声中,由校花转到了级花,又从级花转到了系花,然后再停留在班花身上打转。
毕竟那些高年纪的,其他系的女生离我们太遥远,还是距离较小的比较有亲和力。
不过最后倒是在系花的排名上出了问题,老大力挺一个叫绰号叫做“圣女”的女生,而老二还有其余的几个人则对该女呲之以鼻。
“你那是什么眼光啊?张霏她长得倒是漂亮,好像脑筋有点问题吧?”
“张飞?”我听到这个名字,眼前开始闪现出那个满脸虬髯,杀猪卖肉的屠夫。
“不是那个张飞!”老三忍无可忍,开始对我进行普及教育,一下翻身坐起来,“就是三班那个头发很长,眼睛圆圆的女生……”
“那、那不是很好?听起来是个美女!”我望着他难得凝重的脸,小心翼翼的问。
“好什么好啊?”老三的脸明显抽动了几下,显出几分恐怖的神色,指着自己的头,“她这里有点不正常,总是嚷嚷着能见到鬼,要不就说自己是圣女投胎……”
他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旁边的老大爆出一声倾慕的呐喊,“那还不好,多有个性的女生啊!我就是喜欢这样的!”
他这一嗓子喊出来,周围都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才有一个颤抖的声音,非常小心的问,“老、老大,你、你该不会是暗恋人家吧……”
老大含糊不清的应了一声,虽然周围太暗看不清,但是也能想象得出,他那原本漆黑的脸膛,现在一定是黑里透红,每个毛孔都散发着尴尬的气息!
“老大,你的事就是大家的事!”
“就是,和我们见什么外啊,不就是一个女生吗?我们帮你搞定!”
“女生都喜欢花,送束花过去,冰山也能融化……”
原本就闹哄哄的宿舍顿时像是炸了锅,大家都摇身一变,化身成了烈烈狼烟中那个羽扇纶巾的诸葛孔明,摇着羽毛扇,七嘴八舌的为老大出谋划策。
而老大呢,在一片喧嚣声中,像是沙地里的鸵鸟一样,用被子蒙着头,只露出一个庞大的身躯,在黑暗中瑟瑟的发抖。
一失足成千古恨,再回首已百年身。
老大因为一言之失,转眼就从天堂跌入了地狱,在一群八卦男的包围下,陷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
2、但是老大的噩梦并没有到此结束。
第二天,小脑明显比大脑发达的我们,就把昨晚的臆想迅速的转化为行动,在下午的公开大课上,决定派出一名代表和去拉拢和女生们的关系。
但是说归说,却没有一个人敢过去,大学里的男生,嘴上虽然犀利,面皮却都薄得紧。
最后你推我让,折腾到几乎翻脸的地步,才决定由嘴巴稍微灵巧一点的老二出马。
老二哭丧着脸,抱着自己的书包站在台阶上,戚戚艾艾的望着坐在阶梯教室前排的一帮莺莺燕燕。
“快点过去啊!”身在后方的几个人为他加油鼓劲,“让你去聊天,又不是让你去出殡!”
老二在脸上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像是从墓地里爬出来的僵尸一样,同手同脚的走了过去。
“这个小子,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坐在后面遥控指挥的老四发出一声悲哀的长叹。因为在我们的注视下,皮笑肉不笑的老二刚刚走过去,那一排女生立刻草木皆兵,停止了唧唧喳喳的聊天,用审视流氓的警觉眼光,盯盯的望着这个不速之客。
只有一个留着漆黑长发,身穿蓝色衣服的女生依旧泰然若素的低头看书,完全感觉不到恶狼的接近。
“就是她,那个张霏!”老三坐在我的身边,指手画脚的对我说,“是不是很怪异?”
“还好啦,就是胆子大一些而已!”我咬着笔,一边看着前排上演的好戏,一边打量着几乎把头塞到桌子底下的老大,只觉得好笑。
“哎呀,老二和她们搭上线了!”看了一会儿,娘娘腔的老五惊诧的叫了一声。
只见老二正坐在女主角的身边,已经完全没有了方才的拘谨,正眉飞色舞和她谈论着什么。
一双小眼睛里冒出兴奋的光芒,时不时还爆出一阵得意的笑声。
我在后面看着巧舌如簧,仿佛鹦鹉上身一样的老二,不由忧心忡忡。
要知道老二号称打岔王,如果有人说去食堂,一定会被他听成上茅房!
有着这样惊天地、泣鬼神,堪比外星人的可怕沟通能力的老二,难保不会把约会地点定到美利坚!
但是事实证明,我的担心是多余的,在几分钟以后,老大的手机就发出了一阵愉悦的铃声。
是老二初战告捷,说是约好了明天晚上八点,在校园里的西饼屋见面,要进行两个宿舍的联谊。
我急忙抢过手机把那条短信反覆看了半天,才终于放下心来。
时间看起来没有问题,地点也是个正常的地方,估计这次老二意识到了肩负的重任,没有发挥他的打岔神功。
坐在前排的老二,见完成了任务,得意的转过头,咧着大嘴朝我们比了个“V”字!
而他身边坐着的那个女生,也回过头跟着打量了一下我们。
她的眼睛很大,也很黑,像是秋天里熟透的葡萄,泛着蛊惑的诱人的光芒。
但是这样美丽的眼波,在我们脸上轮流转了一圈之后,最后终于停在了我的脸上。
有那么一瞬,我竟觉得时间是静止的。
周身无法动弹,好像手脚都被她的目光束缚。
那眼波中有一点点惊诧,还有一些了然,似乎是支灵巧的箭,以让人无法躲避的速度,迅速的钻入我的心房,洞穿了我隐藏多年的秘密。
不可能!她不可能看出我是个狼人!
我的手一抖,一直紧紧捏在手中的笔“啪”的一声掉落到地上,与此同时,那个女生也回过头去,装做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看书。
周遭立刻恢复了上课前的平静,却只有我的心,似是铿锵激烈的鼓点。
一下又一下,跳个不停,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不过并没有多余的时间给我去担忧或害怕,一回到宿舍,热闹喧哗的气氛,就完全冲散了心底的忐忑不安。
初战告捷,剩下的攻势才至关重要。
为了老大的初次约会,我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各种电影的经典桥段都被拿出来排演,老大像是一只可怜的提线木偶,被我们差来使去,马不停蹄的又去理发,又去修面。
甚至还跑到对面的宿舍去借了一套簇新的西装,又用半个月的伙食费买了一束玫瑰,一直武装到牙齿,才终于得到了宿舍全体人员的首肯。
“太酷了!老大,你简直就是小马哥再世!许文强托生!”老五兴奋的拍着手,说着令人肉麻的溢美之辞。
而我则是看着身材魁梧,一身黑色西装的老大,只觉得脊背发冷,头皮发麻。
怎么看都像是警匪片中的黑社会老大,完全不像是约会,倒像是要去收保护费!
但是宿舍里的人没有一个人指出这点,大家为了自身安全,都昧着良心不停的吹捧着老大。
直到约会的时间来临,我们才发现一个非常致命的问题。
“老二,咱们学校有西饼店吗?”
“怎么没有,那个张霏跟我说啦!就在学校的花园边上的那栋教学楼后面!”老二信誓旦旦的说,雄纠纠,气昂昂的在前面带路!
或许是新开的一家?但是那个位置很偏僻,老板一定是受了什么强烈的刺激,才会把西饼店开到那种鸟不生蛋的角落里。
八点钟的秋夜,天色已经变成如墨的漆黑,有些阴冷的天气飘着稀稀落落的雨滴。
我裹紧了单薄的运动衣,跟在众人身后,顶着绵密的秋雨,往深沉的夜色中走去。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随着风的呼吸,轻轻的召唤着我。
但是刚刚想要追究它的踪迹,却又突乎即逝,让人无法捉摸。
就这样不知走了多久,前面带路的老二喊了一句,“到了,就是这里!”
我抬头往前望去,立刻目瞪口呆。
只见在阴冷的夜色中,一个破旧不堪的废弃仓库,正矗立在我们前方。没有了玻璃的窗户,在夜晚看来,像是一只只黑洞洞的眼睛,悄悄的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这就是西饼店吗?”这几天一直温顺如绵羊的老大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拎起了十足十是赫尔墨斯投胎的老二!
“这、这里环境不是不错,多、多清幽啊?”老二哆哆嗦嗦的回答,刚刚说完,就从树枝上传来几声乌鸦凄惨的叫声。
“啊,你们来啦!真是守时!”我们正在内讧,身后就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
只见几个全身披挂,拿着黄纸符,带着十字架和念珠的女生正站在不远的地方,看起来都很面熟。
“还以为你们不会来了!”那位传说中的圣女小姐往前走了一步,目光停留在老大手中的玫瑰花上,“不是说好了帮我去鬼屋找小白吗?怎么还拿了一束花?”
雨一直在下,周围的空气冷到几乎凝结。
我们终于明白,老二果然没有放弃任何一个发扬他人格魅力的机会。
结伴探险,被他听成了宿舍联谊!
而荒废的鬼屋,被他听成了西饼店!
我真的很想知道,如果对老二说,现在就要他去见上帝,又会被他听成什么?
3、“你、你好,我叫辛兴……”老大的神经明显比正常人迟钝,顶着绵密的秋雨,站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居然还没有忘记向自己喜欢的女生做自我介绍!
“猩猩?”圣女瞥了他一眼,秀美一皱,“不要把绰号告诉我,那样太没有诚意了!”
“是、是大名……”
这次他话音刚落,女生那边就有两个人发出了无法自抑的窃笑。
圣女小姐清秀的脸上也立刻现出一种扭曲的表情,显然是在动用所有的面部肌肉,来压抑即将爆棚的笑容。
老大从出生开始就顶着这么一个残疾的名字,在上大学之前,好像一直就被周围的人“大猩猩”、“黑猩猩”的叫着。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学,抛弃过去,才耀武扬威的做了几天的人,可怜又因为贪恋美色,再次悲惨的回归到了动物的行列中!
“这、这个……,是给你的!”猩猩比人类少的显然不只是一条染色体,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居然继续执着的递出了手里的玫瑰。
“谢、谢谢你!”圣女小姐仿佛是到了马戏团的观众,在接受动物明星的献花,硬着头皮从老大的手里接过玫瑰。
时间在这一瞬定格,这温馨的场面居然让我想起在去年年底上演的那部感人的电影,一样是美女和野兽,主角也同样是一只猩猩!
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预感居然如此的准确,在几分钟以后,《金刚》的情节就真实的上演了。
“对啦,今天是有正事要做!”在一片凄风冷雨中,圣女小姐急忙岔开话题,指着前面那栋废旧的仓库,“等下我们要去里面找小白,如果你们能陪着去就太好啦!”
我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仓库,只觉得隐隐不妙。
那里面好像有什么可怕的东西潜伏,甚至隔了这么远,都能感受到那洞开的大门里传出的腥臭气息。
“那、那个,我们非要进去吗?”老五的胆子最小,开始打退堂鼓。
“那当然!”旁边的一个女生叫道,“小白是我们宿舍的宠物,前两天在校园里走丢了,最近才有人说在这栋废屋的附近看到过它!”
“就是,就是!”圣女在一边附和,捏着手里的一串念珠,摆出弱不禁风的样子,“如果没有男生陪着,我们这几个女生会很危险的!”
虽然在她的眼睛中完全找不到一丝恐惧的痕迹。
“进去就进去!”大猩猩好不容易抓到了咸鱼翻身的机会,一马当先的走在前面,“不就是个破房子吗?我就不信,真的会有什么妖怪不成?”
留下我们几个男生面面相觑,最后只好硬着头皮跟着走了进去。
而与我们完全相反的是,那几个脑筋怪异的女生居然都兴奋得不得了,一直唧唧喳喳的说话,好像在玩游乐园的鬼屋。
更加奇怪的是那位圣女小姐,她左看右看,最后选择走在了我的身边。
我看了她一眼,朝她指了指前面的猩猩,示意那才是明智的选择。
但是她瞪着大眼睛无辜的看着我,还是不离不弃的跟在我的身后,完全不理会我的手势。
猩猩随之发现了这一点,朝我射出两道闪电般犀利而无情的目光。
不过这目光突乎而逝,因为紧接着不知从何处刮起一阵阴风,吹动了那个仓库破旧的大门,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音。
周围立刻传出密集的牙关打战的声音,并且显然不只是一个人所为!
前面带路的老大停顿了一下,但是回头忘了一眼身后跟着的梦中情人,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走进去。
屋子里面是更加深沉的黑暗,地面上横七竖八的摆着很多废弃的木板,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啊,没有带电筒!”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废话,谁去西饼店要带电筒?”老二还在坚持他的西饼店之旅。
“等一下会不会从里面爬出一个贞子?”
“搞不好会是个断头的女鬼!”
大家的话题越来越恐怖,嘴上叽哩瓜啦,但是都站在门口,没有一个人肯往前挪一步。
“有什么好怕?”外强中干的猩猩在故作轻松,惨白着一张脸,皮笑肉不笑的大声说,“要是有鬼,我就一拳打得它找不到牙!”
说罢就雄纠纠,气昂昂的大步走进了废弃的仓库。
“喂……,老大!”我见状急忙要阻止他,“里面好像真的有不好的东西!还是不要进去!”
“闭嘴!”猩猩已经完全把我看成了情敌,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脚步如风,跳了几下,轻快的越过的地上零落的杂物。
身影转眼就被潮水般的黑暗淹没。
虽然我也很害怕,但是想到有肉无脑,像是毛驴一样生猛,从来不知迂回的老大,还是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灰尘的味道越来越重,几乎要遏制住人的口鼻,令人无法呼吸。
“六郎,你们快点,这里还有个楼梯啊!”走在最前面的老大遥遥的喊了一声,接着传来“咯吱”、“咯吱”上楼的声音。
“老大,你慢点走啊,等等我们……”
我的脚步比普通人轻盈,一边喊一边利落的追了上去。
屋顶的瓦片破了几块,有淡淡的光芒从稀稀落落的洞口倾泄流淌。
猩猩老大在我的头顶,轻快的几步并作一步,跳跃着跑上了那个残破的楼梯。
但是几乎就是一瞬间,一阵细微的声音的传到了我的耳膜中,好像有某种小动物正四脚并用,倾尽全力的奔跑,似乎在逃避什么可怕的威胁。
接着就见一团黑色的小小的影子,以非常快的速度,迅速的穿过了老大的两腿之间,几下就跑下了台阶。
然后又一阵风似的,跑过一帮被吓得心惊胆颤的人的身侧,直奔洞口的大门跑去。
“哇啊,鬼啊——”猩猩的反应好像和恐龙半斤八两,在停顿了几秒钟之后,突然爆出一声惊人的尖叫,然后连滚带爬的跑下楼梯,挥舞着双手几步就跑出了大门。
速度比他进来的时候快了几倍不止!
我尴尬的站在楼梯下,望着刚刚才叫嚣着要给鬼怪一拳爆头的老大以堪比F1的时速绝尘而去,一时无语。
但是后面发生的事情更加让我头痛。
原本一直跟在后面的几个人,被老大这么大呼小叫的一吓,突然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样,异口同声发出了尖利刺耳的叫声,然后不约而同的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奔赴洞开着的大门。
也转瞬间就没了踪影。
“喂!等等我,我也很害怕啊!”眼见这帮所谓的兄弟都没有意气的跑路,我也急忙拔脚要追上去。
但是刚刚要抬脚,就觉得旁边有人紧紧的扯住了我的袖子。
在一片漆黑之中,在这个废弃的仓库里,我好像被恶魔羁绊住了手脚,七魂六魄几乎都被吓飞了一半。
“吼吼吼——”恐惧到了极点的狼嚎,再次不受控制的冲口而出!
4、“哇哇哇——”身边一个高亢的声音紧接着响起,甚至比我那一鸣惊人的夺命狂呼还高了八度。
我这才壮着胆子虚荣的望向自己的身侧,才发现一双秋水般清澈的眼睛,正在黑暗中无辜而哀怨的注视着我。
居然是那位号称胆子奇大的圣女小姐,但是现在她已经吓得坐在地上,一扫方才大义凛然的领导风范。
这点倒是和大猩猩如出一辙。
“你、你快点起来啊……”我哆哆嗦嗦的伸出双手,托着她的手肘,使出全身的力气拽她。
“我、我脚软……”圣女可怜兮兮的说,费了好大的劲才从地上爬起来。
我几乎是把她身上一半的重量都放到自己的身上,带着这个吓得半死不活的女生,举步维艰的往大门的方向一点点移动。
她身上挂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随着身体的晃动,不停的往我的身上蹭。
有香灰,有念珠,有纸符,好像还有十字架和木楔,硬梆梆的硌得我的肋骨生痛,让我不自觉的把身体往一边挪了挪。
可怜这细微的身体举动瞬间就被灵敏的圣女小姐捕捉到,刚刚还充满恐惧的眼睛一下就变得精神无比,不停的上下打量着我。
我被她看得浑身发毛,急忙伸手摸了摸脸,才放心的舒了口气。
还好,没有长出狼毛来!我依旧保持着人的模样。
“你不是人是不是?我一猜就是这样……”
听到这话,我的心立刻跳到了嗓子眼,刚刚平复一点的神经又紧张得如拉满的弓弦。
“你、你不要乱说!”嘴上虽然否认,但是怎么听语气里都充满了做贼心虚的恐慌。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大学里果然卧虎藏龙,居然充满着像晨曦那样的纯种!
不然大家怎么都能一眼就识破我的真面目?
“因为你怕这些东西啊!”精神的力量不同反响,圣女小姐一下就挺直了虚软的腰杆,一扫窝囊的软脚虾风采,指了指脖子上挂的一大堆东西,“只有妖怪才会怕圣物!”
“那、那是因为刚刚有东西咯到我了!”我指了指自己可怜的肋下。
“你撒谎!”她完全不相信我的解释,目光犀利,“昨天我就觉得你非常变态,才答应和你们宿舍的人一起出来的!”
“你、你……”我被气得发抖,指着她的鼻子,“和我走在一起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亏我还以为自己长得玉树临风,卓而不凡,刚才还暗喜了那么一下下!
“那当然!”她用一种研究异种生物的眼神仰视着我,“像你这样的变态多么的少有啊!怎么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她还在嘟嘟囔囔的说,我被气得浑身哆嗦,一甩手就往仓库破旧的大门走去。
真是没有最变态,只有更变态。
看到这个神经的女生,我突然怀念起那个天天一脸阴沉的纯种了!
纯种!虽然你也不怎么样,
但是和她比起来,你真是天使!
可是就在我小心的跨过地上的木板和水泥块,马上就要走到大门口时,突然从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嘎吱——”、“嘎吱——”的声音。
好像是什么人悠闲散步的脚步声、
“喂……”身后跟着的圣女小姐显然也听到了,拽了一下我的胳膊,“你有没有听到什么?”
“没有,那是你的错觉……”我矢口否认,只想快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因为刚刚从进门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这里的空气中带着一股潮湿的腥气,好像是什么可怕的东西散发出来的味道,在向人们张显它的存在,大有划地为疆的意思。
但是我话音刚落,头顶的脚步声就又响了起来。
在黑暗中,不徐不慢的,一步步的,走向楼梯的方位!
稍微正常一点的人类,都不会在这种鬼地方散步!这个走路的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和圣女小姐相互对视了一眼,第一次如此心有灵犀。
同时“哇——”的一声爆出凄厉的尖叫,顾不得脚下的障碍,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在我们高亢的男女声二重唱里,在摇摆不稳的脚步中,我壮着胆子回头看了一眼。
周遭的景物像是老旧的胶片,随着我的动作不停的摇摆晃动着。
胶片的底色是惨淡的黑,隐隐还有蒙蒙的灰尘。
但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一个比夜色更加漆黑的人影,正在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
先是一双长腿,然后是纯黑的衣服,再下来是头!
像是警匪片片中压轴的反派,带着阴冷的气息,和巨大震慑力,一点点的展现出身姿!
我不敢再看下去,扭头就拔足狂奔,因为腿脚实在是灵便,几步就窜出了大门。
外面清冷的空气像是决堤的洪水,一下就冲淡了仓库里那令人难过的诡异味道。
太好了!
我欢呼了一声,抬腿就要跑向校园里稀稀落落的灯火里。
但是天不遂人愿,我刚往前冲了一下,就突然觉得背后一沉,接着耳边传来了“吧唧”的一声闷响,和“嘶啦——”的一阵长音。
我只觉得背后突然很冷,好像少了什么东西,急忙回过头去。
只见圣女小姐脸孔朝下的结结实实的摔在大门前,手里还执着的捏着我可怜的运动服的残尸,正在戚戚惨惨的哀嚎,“呜呜呜……,这该死的门……,为什么还有门槛……”
“我的衣服……”我急忙把衣服脱下来,果不其然,已经被她把整个后襟都撕了下来,只剩下残垣断瓦,在风中无辜的飘零。
“不要管衣服啦……,快点扶我起来……”
虽然万般无奈,我还是弯腰把她扶起来,甚至还要用自己的衣服帮她擦拭身上的泥巴。
圣女小姐经受了这样的打击,一站起来就开始对着天空仰天长涕。
“呜呜呜,我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会有门槛……”
她显然对仇人念念不忘。
“仓库啊!都有门槛的,是为了防止进水的!”
“讨厌的门槛啦,我、我要铲平它……”她充耳不闻,边哭边往前走去,我只好缩着脑袋跟在她的身后。
但是走了几步,她就不走了,盯盯的望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人影,甚至连哭泣都忘记了。
“喂,你怎么啦”我好奇的问了一句,但是一抬头,我也跟着愣住。
只见漆黑的夜色中,飘零的风雨中,有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和黑色裤子的人,正在朝我们微笑。
居然是那个万年逃课王,已经消失了两周的纯种吸血鬼先生!
“唉呦,六郎,好久不见!”他笑嘻嘻的朝我摆手。
“你、你好……”我结结巴巴,最近真是霉运当头,一个瘟神还没有送走,又来了一个。
“这是你女朋友啊?”他看了看满脸泥巴和泪痕的圣女小姐,“真有你的,居然选在这种地方约会!”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是在约会啦!”我气得朝他喊了一嗓子。
但是站在我们中间的圣女小姐,听到这样的话却不置可否,只是小心的看了我一眼,又回头看了看晨曦,最后把脚步往他的那边挪去,老老实实的站在他的身侧!
“呀!六郎,你女朋友见异思迁啊!”纯种得意的笑,甚至露出了两颗尖利的犬齿,“看来还是我的魅力比较大啊!我果然是帅得紧啊,哇哈哈哈——”
我看了他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如果知道那个古怪的女生是认为他比较变态才选择他的,他会不会被气得干脆化身为疯狗,在我们的脖子上一人咬一口?
老师永远正确,沉默果然是黄金!
5、“对了,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三个并排走出了那片荒废的空地,校园中昏黄的路灯挥挥洒洒的照在身上,让人无比的心安。
“我?”晨曦回头指了一下那个仓库,“那里面好像有很可怕的怪物,所以我才进去看看!”
“难、难道……”我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想起方才楼梯上那惊鸿一瞥的人影,“刚刚在楼上的是、是你?”
“算你聪明哦!”他笑嘻嘻的拍了一下我的脑袋,“我听到下面有人,就故意弄出脚步声吓唬一下,嘿嘿,怎么会想到楼下的人是你呢!”
“你这个变态,神经病!”我气得破口大骂,“吓死人不偿命啊!”
“不要激动,不要激动!我有大发现!”
“什么大发现?难道那个仓库里面真的有东西?”我止住了没品的叫骂,好奇的问。
“当然!”晨曦得意的一拉夹克的拉链,从怀里拽出一只奄奄一息的白色兔子,“就是它,如果没有我,它就死定了!”
还没等我对这只兔子发出评论,旁边一直没有说话的圣女小姐就“哇”的一声大叫起来,一下就扑到了那只兔子面前。
“小白,小白!这就是我们宿舍养的小白!”边说还边用手拼命的摇着那只兔子无力的身体。
我一脸无奈的望着这只在她的蹂躏下,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的兔子,只觉得荒诞无比,“这就是你的发现?真是‘大’发现啊!”
“当然不是它!”晨曦一本正经的说,“这是受害者,里面还有一个可怕的怪物!”
“怪物?”我愣愣的问,这个词是不是夸张了一点?
“除了怪物,还真的不知该怎么形容它!”
晨曦说着一把夺过圣女小姐手中的兔子,扔到我的怀里。
“你自己摸摸看,它的骨骼!”
兔子的脖子已经完全软了下来,歪着头躺在我的手中,似乎稍微一点点的动作,都能令它十分的痛苦。
我伸手摸了一下它柔软的皮毛,触手却是惊人的可怕。
完全没有任何坚硬的东西,只有软绵绵的肉,和松垮垮的皮。
“这、这是……”心底突然涌起一种恐怖的感觉,我无法置信的望着眼前面色沉重的晨曦,“它身上的骨头,都、都碎了?”
晨曦点了点头。
兔子在我的手中绝望的蹬了两下腿,就无可救药的见上帝去了!
“小白——”圣女小姐发现不对劲,急忙又要扑上来 。
“这、这只兔子先交给我保管!”我急忙拦住她,怕她发现这个悲惨的事实。“过两天我一定医好它,一定!”
“真的能医好?”她将信将疑。
“当然!”我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胸脯,“包在我的身上,再说咱们学校的校医不就是兽医出身?”
圣女小姐点了点头,接着眼中突然燃烧起熊熊的怒火,气势汹汹的走到晨曦的面前。
“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
“我、我没有看清楚!”一向镇定沉稳的晨曦被问得结结巴巴,“我、我过去的时候,它已经跑了!”
“那你看到什么了!”她怒不可遏,“我要为小白报仇!”
晨曦耸了耸肩,摊开双手,“我真的什么都没有看到,但是二楼的地上留下一条非常奇怪的痕迹!”
“什么痕迹?”我好奇的问。
“是黏液一样的东西……”晨曦伸手比划了一下,“非常大,非常长,好像是某种爬行动物留下来的!”
蛇?或者是蟒蛇?
我的脑海中,突然不受控制的闪现出这样一个念头。
那栋伫立在黑暗中的,阴沉沉的仓库,在我的眼中更加的狰狞可怕了!
为什么会有那么恐怖的东西潜伏其中?到底是真正的蟒蛇,还是某种妖怪?
夜雨的黑暗中,好像有一条弯弯蜒蜒,面目模糊的怪物,在朝我吐着鲜红的血信!
当晚,好说歹说送走了圣女小姐,我和晨曦把那只死于非命的兔子埋葬在了男生宿舍楼下的花园里。
宿舍里的人无一例外都在瑟瑟的发抖,因为据猩猩老大强辩的托词,他看到的不是一只惊惶失措的黑猫,而是一个可怕的,只有脚,没有头的鬼怪。
但是当他们看到我狼狈不堪,拎着一件破成布条的衣服回来时,就无一例外的爆出一阵狂笑。
“哇!六郎,真有你的!搞得这么狼狈!”
“知道的人说你去英雄救美,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遇上女色狼了呢!”
我无心理他们,简单收拾了一下就爬到我那温暖的床铺上去睡觉了!
梦中却完全没有安心的感觉,好像自己还在那个阴暗发霉的仓库里。
周围充斥了深沉的黑暗,在布满了灰尘的水泥地板上,正有一只白色的兔子,在撒开四腿拼命的奔逃。
沉重而阴冷的空间深处,传来了一丝“瑟瑟”的响动。
隐约是什么体形庞大的怪兽,正在缓缓的靠近。
兔子跑了一会儿,像是没头的苍蝇一般到处乱撞,最后终于找到了下楼的楼梯,刚刚要纵身逃命。
却见一个巨大的黑影,像是梦魇一般从黑暗中窜了出来。
一下就把那可怜的小动物的渺小身躯,铺天盖地的淹没了!
接下来什么都看不到,只有更加深沉的黑暗,和黑暗中传来的小动物濒死的“吱吱——”的叫声,和一阵紧似一阵的“咯吱”、“咯吱”的声音。
就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用力拉紧绳子时发出的古怪声音。
这样可怕的情景不知持续了多久,突然在楼梯下传来几个人吵吵嚷嚷的叫喊声,依稀是精力旺盛的学生们。
那片死亡般的阴云像是受到了惊吓,突然迅速的褪去,布满灰尘的地面上,只留下一只奄奄一息,无力生存的白色兔子。
一双穿着黑色的皮鞋的脚,从角落里走了出来,停在了它的面前。
梦境像是播放的电影,突然嘎然而止。
我被吓得一身冷汗,一下就从床上坐起来,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双手,上面还依稀残留着那只可怜兔子的柔软触感。
难道刚才所见的,就是那只死去的小动物,留给我的唯一的讯息?
可是里面除了骇人的恐怖,明明一无所有!
我抱膝坐在床上,望着没有月亮的天空,突然陷入了一筹莫展的境地。
那个可怕的怪物,明明不是一条巨蟒那么简单!
但是真的会有那种妖怪吗?它又为什么,会潜伏在那座废弃而空虚的仓库里?
第二天,我顶着堪比熊猫一样的黑眼圈背着书包去上课,在走出宿舍大门的时候,居然鬼使神差的拐到后面的花园里,去看一看那只被埋葬的可怜兔子。
只不过一夜,花园里的颓败的花枝和秋草,都被压得东倒西歪。
好像坦克的履带碾过一般的狼狈。
而埋葬兔子的那个地方,只剩下一个空空的土坑,松软的泥土被拨开,里面的动物的尸体已经不翼而飞。
见到此情此景,不知为什么,虽然依旧害怕,我的拳头却不知不觉的攥紧了!
6、因为睡眠不足,我迷迷糊糊的睡过了两节大课,根本不知道老师在讲什么。
只等下课铃声一响,就急忙背起书包往校园中那个偏僻的角落里赶去。
我要在晴空朗日下再去看看,那扇虚掩的大门背后,到底有什么惊人的玄机?
“六郎,你去干什么啊?”老二的声音又不失时机的响起。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双精亮的小眼睛里闪烁着精力十足的八卦神采,不由让我浑身一冷,急忙三缄其口,抬脚撒腿就跑。
不过既便如此,身后还是传来老二自作主张的叫声,“我知道啦,六郎你昨天又吃坏了肚子,但是至于跑这么快吗……”
我一边任那个恶魔般的声音在身后回响,一边拼命的移动着双腿,虽然比窦娥还冤,却连个腔都不敢搭,生怕他借题发挥,说出什么更加不堪的内容。
此时正是学校的午休时间,秋日绚烂的阳光下,路上人来人往,操场上还有班级举行热火朝天的球赛,一扫昨天的阴雨绵绵,愁云惨雾。
我小心翼翼的绕过操场,尽量不去看那些飞舞在半空的篮球、足球、排球,以及其他的各式球类,很快就走到了那个废弃的仓库。
它依旧孤零零的伫立在教学楼后的那片空地上,浑身蒙尘,破旧的玻璃窗七零八落。
不过却完全一扫昨晚的阴森恐怖,看起来倒是有些捉襟见肘的狼狈。
因为临近期中考试,甚至还有一些喜欢清净的学生,正坐在荒僻的空地边,一边吃午饭,一边温书。
看起来没有任何异常,昨晚发生的一切就像是虚无的噩梦,似乎随着阳光的出现而烟消云散。
我小心的绕过那些用功读书的学生,三步并作两步就走到了仓库的大门前,从虚掩的门缝里溜了进去。
仓库的里面比外面好不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一片狼藉,到处都是厚厚的灰尘。
我捂着敏感的鼻子,小心的走上了木制的简陋楼梯,一条长长的,灰蒙蒙的走廊出现在眼前。
走廊的两边有几扇虚掩的门,也是一样的破败不堪,灰尘满布。
这是我第一次仔细的打量这个地方,看起来倒像是一栋废弃的教学楼,而不是专门用来存放东西的地方。
走廊上什么都没有,空落落的,只是蒙尘的水泥地面上,有很多零乱的拖痕。
很像是有调皮的孩子拽着拖把在这里乱跑过。
我屏住呼吸,心情惴惴的看着眼前这怪异的痕迹。
我想到了晨曦昨晚说的话,想到了今早在花园中的所见。
难道真的有那么一条巨大的蛇存在?
但是,那么一个体型庞大的怪物,又能够躲藏在哪里?
蜿蜒的轨迹像是要指点我心中的疑问,它们扭扭曲曲的,像是一条条线索,全都通向一个房间。
那个房间在走廊的尽头,大门虚掩着,从门缝里面透出细细的阳光,光线之中有灰尘的精灵在跳着舞蹈。
我在门外站了一会儿,伸手鼓足勇气推开了大门。
只听耳边传来“咣”的一声巨响,虚掩的门板居然应声倒下,在屋子里砸出一片尘土喧嚣。
我做梦都没有想到这扇看似结实的大门居然会一推就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可是还没等我的心情平复,眼前飞舞的灰尘落地,就听到大门里传来一声惊恐的叫声,“哎呀——”
这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让我听了不由一愣。
但是不容我细想,紧接着就从屋子里跑出一个惊惶失措的人,手舞足蹈的就跑到了我的面前,睁着一双因为惊吓而瞳孔缩小的眼睛,面孔扭曲的看着我。
“嗨……”我心虚的朝她打了个招呼,“好久不见……”
那个人一看是我,恐惧瞬间在眼仁中褪去,转化为熊熊怒火,叉着腰气势汹汹的站在我的面前。
“好久不见你个大头鬼啊!昨晚不是刚才见过!”圣女小姐把全部的火气都撒在了我的身上,妙语连珠,滔滔不绝,“难道你没有看到这扇大门已经寿终正寝了吗?人家正在里面看书,被你这么一吓,差点香消玉殒,芳魂归天……”
我被她说得一愣一愣,只好挠着脑袋拼命的道歉。
一边道歉一边还要忍受她肉麻的自我褒奖。
最后我不得不应承请她吃两天食堂里的小炒,还答应帮她打一周的开水,她才终于闭上了尊嘴。
以前念历史的时候一直忿忿不平,今日终于明白不平等条约是如何建立的了!
老师说得没错,果然是字字血泪,条条屈辱!
“可、可是这个时候,你、你怎么会来这里?”我一边卖力的把倒在地上的大门抬起来,靠在墙上,一边问圣女小姐。
“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她抱肩作壁上观,“当然是来看看这里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