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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可爱多的粉丝 当前章节:15392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2:11

甚至在这个美好的梦中,我竟看到了妈妈的笑脸,她正为我准备了一桌香喷喷的饭菜,朝我慈爱的招手。

“起来!快点起来,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美食还没有吃到嘴里,一个催命一样的声音就把我叫了起来。

“让我再睡一会儿……”我费力的睁开了眼睛,才发现立在面前的是一柄灰扑扑的扫帚。

而扫帚旁边,正站着一个威风凛凛的环卫工人。

“嗯?”我这才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急忙一骨碌的就爬起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广场中央,而那座钟楼,正以凛然不可侵犯的姿态站在我的身后。

只是它现在跟哑了一样,连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不过还好久违了的太阳又出现了,挥挥洒洒的照耀出一地的金光。

我在璀璨的晨光中迷迷糊糊的找了半天,不但没有找到纯种,更郁闷的是,连老四的车也一并消失不见了!

那个没有意气的纯种,一定是撇下我一个人,骑着自行车回学校了!

于是我一边骂一边跑回了学校,一路上把纯种的列祖列宗都问候了个遍。

校园里终于恢复了正常,再也没有学生提着手电和应急灯在校园里跑来跑去。

然而就在我以为厄运就此结束的时候,在考《西方经济学》的前一天,剩女小姐以非常难得的羞赧姿态找到了正在上自习的我。

“给你!”她从书包里拿出一本书,脸色绯红的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好奇的打量着她,难道她在里面夹了情书?

但是我一接过那本书,就立刻气不打一处来!

书的封面已经变得皱皱巴巴,书页更是可怜,被开了无数的天窗,甚至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还留下了可疑的肮脏痕迹。

“这是怎么回事!!!”我急火攻心,几乎晕过去,朝她吼曰。

“呜呜呜,人家没有时间做小抄吗,就直接把老师划的重点剪了下来……”剩女小姐睁着无辜的大眼,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但是为了预防万一,我在考试的时候,就把书坐到了屁股下面……”

我听到这里,急忙改用两只手指拎着书角,屏住呼吸。

“……不过考到了一半的时候,监考老师好像注意到了我!”她绘声绘色,活像是在写小说。

“然后呢?”我咬牙切齿的问。

“呜呜呜,我就只好把它扔到了地上,用脚趾翻着书页,才有惊无险的通过了考试……”

我听到这里,几乎被她气得两眼翻白,口吐白沫。

但是那个没心没肺的女生,居然完全没有自觉,不停的在念叨,

“你怎么啦?好像脸色不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哎呀,快点来人啊——,六郎抽搐啦——”

于是我有幸成了学校自有开卷考试以来,挂科的第一人!

开创了历史的先河!

人面鸟( 完 )

下面的学生越来越乱,讲台上的专家嗓门越来越高。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的滑过,学校的心血随之付诸东流,校长的良苦用心跟着化为泡影。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响起一阵刺耳的下课铃声,结束了这场相互摧残的讲座。

“哎呀,六郎,你很强吗!简直让哥们俺刮目相看!”我刚刚站起来收拾书包,老大就三步并作两步的窜了过来,满是横肉的脸上挂满阴笑。

“嗯?这是什么意思?”我好奇的问他,纳闷的摸了摸自己的脸,今天明明没有做出任何惊人之举。

“你居然敢跟他坐在一起啊!”老大挤眉弄眼的指着一个就要走出大门的男生,“那可是咱们学校出了名的强人!物理系的‘变极’!”

“啥?‘变极’?”我更加一头雾水,“那不是一种发动机?”

“笨啊!那是‘变态极品’的简称!”猩猩义愤填膺,似乎身上每一个细胞都在嘲笑我的孤陋寡闻。

我听到这里,斜眼打量了一下旁边的晨曦。

变态我见多啦!也不差这么一个!

“哎呀,张霏,你是要回宿舍吗?”还没等我继续开口要问,猩猩就乐颠颠的跑到剩女小姐的面前,“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果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猩猩护送着佳人离去,临走的时候朝我挥了挥手,扯开大嗓门喊,“六郎你要小心啊!据说每个接近过那个变极的人,都会跟着倒霉……”

正要被我放到书包里的一本书“啪”的一声掉到桌子上。

“喂!老大,你等等,把话说清楚再走!”

“据说有人摔断了腿,有人被篮球砸坏了眼睛,还有人从楼梯上滚下来,头上被医生缝了一条拉链……”

猩猩的声音越去越远,高大的身影也转眼就淹没在人群中。

我哭丧着脸望着身边的晨曦,他的脸色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标准的欲哭无泪。

“不会这么倒霉的是吧?那都是传言,一点都不可信!”

“就是,就是!”他难得的点头附和,“只是一个普通的学生而已!怎么会有那么强的能力!”

我们俩就这样一边自欺其人,一边走在校园的小路上。

天空中新月如钩,晚风中渗透着安详静谧。

“哎呀,六郎……”晨曦抬头望了望天空的月亮,红色的嘴角泛出一丝笑意,“是新月啊!你最近的能力会比较弱,可千万要小心,别摔断腿啊!”

“有你这么嘱咐别人的吗!”我朝他怒吼,他那语气分明是诅咒!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他朝我摆摆手,脚步如飞,几步就跑到了校园的围墙前,“我要走啦!去找点可口的食物吃!好久没有喝到鲜血啦!”

他说完单手一撑,利落的跃上高墙,回头朝我比了个潇洒的姿势,纵身一跃,身影就消失在深沉的夜色中。

但是紧接着就从墙那边传来一声凄惨的哀嚎,划破冰冷夜空,“啊啊啊——,天杀的!这里怎么会有一个坑——”

我见状微微的笑了一下,两手插在口袋里,吹着口哨,迈着轻快的步伐朝宿舍走去!

墙角下的树丛中,立着一个白色的木牌,上书“施工危险!”四个大字。

它是如此的显眼,以至我早已发现,

可是我没有告诉他!

4、我一边走路,一边回想着刚才纯种丢人的一幕,几乎忍笑忍到内伤。旁边不时有擦肩而过的学生,都用诧异的眼神望着我扭曲变形的面孔。

就这样,我头一次手舞足蹈,得意忘形的走在校园的小路上,心情无比畅快。

可是走着走着,我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不远处的前方,树影阑珊处,昏黄路灯下,好像有一个人,正在以非常缓慢的速度移动。

头发被染成乱七八糟的颜色,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式风雨衣,一边走一边悠闲的听着mp3,时不时的还发出两句难听至极的清唱。

完了!完了!

我见状不由心中一冷!

这不是那个传说中的瘟神?可是他像是拦路虎一样,走在我回宿舍的必经之路上,这该如何是好?

我抬头望了望宿舍遥远而温暖的灯火,又望了望前面顶着绣球脑袋的瘟神。

一咬牙,一跺脚!下定了决心!

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大不了一个字“忍”!我就慢慢的跟在他后面,跟他干耗,总有走到宿舍的时候!

可是古人曾经说过,“忍”字头上一把刀!这话果然没有错!

眼看月亮的影子渐渐滑上了中天,周围的行人越来越少,已经接近午夜时分,那个瘟神居然还在小路上磨蹭。

两个小时过去,他几乎只前进了二十米。

该君似乎对世界上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一会儿蹲下来在草丛里翻来翻去;一会儿又站在路上,看两眼月亮,再看两眼路灯,似乎在努力寻找二者的不同。

我长吁短叹的跟在他身后,恨不得背上能生出两只翅膀,一口气从他的头顶飞过。

“铃——,铃——”正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该死不死的手机又响了。

“喂?”我垂头丧气的接起了手机。

“六郎吗?”电波的那边是猩猩困倦的声音,“你这小子跑到哪里夜游去啦?怎么还不回宿舍?限你五分钟之内必须回来,我们要锁门睡觉了!”

“等等!老、老大,帮我留个门,我真的有事……”我结结巴巴的拼命阻止。

可是还没等我说完,手机里就仅剩下“滴——,滴——”的长音,一向号称小脑至上的猩猩,已经无情的挂断了电话。

想到回去后将面对的冰冷大门,想到楼下看门老大爷不耐烦的白眼,想到猩猩暴力的铁拳,流淌在我身上的野兽血液终于沸腾了!

气死我了!不就是个人吗?我怕个什么劲?那么多人跟他擦肩而过,也没见发生什么灵异事件!

念及此处,我的脚摆脱意识,开始不受控制的飞奔起来,撒腿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微醺的春风在耳边轻抚,周围的景色在不断的倒退,宿舍的高楼越来越近。

就在我尽情撒欢的奔跑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惊诧的声音。

“哇!你跑得好快,是在晨练吗?”

是被我飞快超过,远远甩在身后,拥有绣球脑袋的瘟神发出的赞叹!

这话问得如此惊世骇俗,以至胆大如我,都不敢去应一声。

只好压低脑袋,装做什么都没有听见,更加努力的往前跑去。

老天!上帝!万能的造物主啊!你老人家到底花了多大的心血,才把人类所有的缺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的啊?

现在明明是月光朦胧,夜色深沉的午夜时分。

他哪里来的灵感,会认为我是在晨练呢!

眼看宿舍金碧辉煌,有着锃亮圆环把手的大门近在眼前,我终于长长的舒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的跳上台阶,走进了门内。

惨白的灯光下,墙上的挂钟已经指向了十二点十分,但是奇怪之至,今日看门老大爷并未准时锁门。

我捡到了便宜,顿时心花怒放,蹑手蹑脚的往楼上走去。

楼梯很黑,一层叠着一层,在下面似乎望不到尽头。

从我踏上楼梯开始,感应灯就一直没有亮,虽然黑暗对我来说,完全没有妨碍,但是还是会觉得有些奇奇怪怪的影子,潜伏在阴暗的角落里。

平时好戏连台,喧闹非常的男生宿舍,也难得安静得可怕。没有打游戏的厮杀声,也没有牌桌前的鏖战声,醉酒的呼喝声。

有那么一瞬间,我竟觉得自己像是童话中的爱莉丝,一不小心,就走到了另一个世界。

“喂——”刚刚摸黑爬上三楼,就从暗处伸出了一只手,在殷勤的朝我挥舞着,“过来啊,过来这边,有很有趣的东西哦!”

看起来像是一只小孩子的手,在楼梯的拐角,墙壁的后面伸出来。

我顿时觉得头皮发麻,浑身打颤!

眼前的事情,怎么看都不像是能用唯物主义世界观诠释的那一类。

“不要怕,真的很有趣,我不会骗你的……”那个声音还在絮絮叨叨的说,听起来稚嫩而又充满蛊惑。

仿佛灵魂受到了牵引,我不知不觉的走到墙壁旁边,探头往下看去。

“哇哇哇——”这一看不要紧,差点让我的七魂飞了六魄。

黑暗的角落里,正蹲着一个长着绿色的,皱皱巴巴皮肤的小人,正咧着几乎没有牙的黑洞洞的嘴,朝我狰狞的微笑。

“不要怕……”它伸手指着一个方向,“跟我来,那边就是大门了!”

什么大门?宿舍的大门吗?我好奇的顺着它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原本两边都该是学生宿舍的走廊,居然变成了一片漆黑。

漆黑的墙壁,漆黑的地面,漆黑的天花板,像是把整个夜晚,都浓缩在这条狭窄的走廊中。

一闪古旧的,破败的大门,正伫立的走廊的尽头。

上面蛛网密布,满是尘土,似乎已经很久没有人打开过。

这次不用那个可怕的小怪物提醒,我也恍恍惚惚的往那扇大门的方向走去。

它似乎有一种神秘的吸力,在引诱着人们,去探询它所守护的秘密。

大门似乎是沉重的实木制成,包着古旧的铜边,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已经被锈迹侵蚀得七七八八。

上面隐约刻了一个奇怪的人形,比普通人略为高大一些,我看了半天,也看不出这个图形到底暗喻着什么意思。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我鼓足勇气,伸手推开了面前的门。

很重,很冷,也很黏腻!触手像是摸到了一块潮湿的铸铁。

古老的门发出“咔”、“咔”的声音,尘土悉悉剥落,一条漆黑的缝隙,出现在我的面前。

里面会是什么?我好奇的凑过一只眼睛,想透过缝隙观察。

只是看看而已,只要不进去就没有事情吧?

门的那边是一望无际的黑,借着外面的亮光,隐约能够看到两边潮湿的墙壁,似乎是一个天然的洞穴。

因为平时神话片看得太多,令我养成了几乎一看到洞穴,就会联想到金子的坏习惯。

至于守护宝藏的恶龙?则被我的大脑自动过滤了。

由于利欲熏心,我手上加力,使劲一推,大门终于完全洞开。

紧接着有源源不绝的光芒,从门的那边迸射而出,与光海同步而至的,还有一个催命般的声音,“六郎,六郎,你醒醒啊……”

天啊!这一定是个噩梦!门的里面没有财宝,却有一张恶魔般的脸。

恶魔现在正像拍西瓜一样使劲的拍打我的脸,一下又一下,打得我生痛。

“哇——”我惨叫起来,伸手捂着脸,“老大,你干吗?痛死我啦!”

“六郎,你可怎么办啊?我们今天一上学,就看到你睡在宿舍的大门口!怎么叫都叫不醒!”猩猩似乎是真的吓坏了,不停用手擦着脑门上的冷汗。

我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宿舍门口的冰冷石板上,宿舍里其余的人,正站在我的周围,用惊诧的目光,居高临下的望着我。

我一边揉着痛得火辣辣的脸颊,一边回想着昨晚发生的事情。

看来我根本就没有进去宿舍,从踏入宿舍楼之后发生的所有事情,都只是一个梦境。

而就在我刚刚推开大门的一瞬,不幸被猩猩老大的巴掌拉回了意识!

可是,如果门的那边不是猩猩噩梦般的脸,那又会是什么?

是财宝,是美人,或者是一个潜伏的陷阱?

我越想越兴致勃勃,甚至走在上课的路上,都恨不得一头睡过去,以期伸出自己的双手,再次打开,那扇紧闭的神秘木门!

5、由于昨日在冰冷潮湿的石板上睡了整整一夜,一坐到教室里,我就觉得周身无一处不痛。

好像全身的骨头,都被人拆分重组过。

碍于身体欠佳,我努力的听了半个小时课,就趴在桌子上沉沉睡去。梦里有奇奇怪怪的东西,离现实是如此的遥远,好像有我爱吃的牛肉汤面,还有期末的一等奖学金,甚至还梦到了一个面目模糊的美女,在朝我殷勤的微笑。

虽然它们都如此的美好,美好到其中有些事情,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在我的身上发生。

但是,醒来的时候我却依旧无比失落。

因为梦里并没有那扇心心念念记挂着的门!

“六郎,你怎么啦?要是不舒服就请假回去休息吧!”竹竿老四发现了我眼神空洞,无精打采,适时的发扬同学友谊,“要是不想请假的话,我替你点名答到!”

看来当雷锋也要与时俱进,在大学校园里,不得不跟着学会撒点小谎。

“唉……”我望着瘦高的雷锋,长叹口气,“我没事,非常感谢!但是你帮不了我的!”

“六郎,你真没事吗?”猩猩也凑了过来,用一双牛眼上下打量着我,活像在看博物馆里的恐龙化石,“自从昨天你跟物理系那个变极说过话,哥们就一直很担心你!”

“那个人也没有什么特别吗!”起码我目前还没有遇到灵异事件。

“总之还是万事小心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大难得的语重心长,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

好像我即将提枪冲上沙场,英勇就义一般。

一个上午的课即将画上休止符,我依旧没有遭遇到传说中的厄运。

倒是晨曦戚戚惨惨的打过来一个电话。

“喂?六郎吗?你还没事吧……”他的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活像话剧里的白毛女。

“我能有什么事!但是你说话怎么这个样子啦?”虽然心知肚明,我还是故作关心。

“昨晚那个男生,真的很邪……”晨曦心有余悸的解释,“昨天刚刚跟你告别,我就跌到了围墙外的一个大坑里……”

学校的围墙正在加固地基!他自己眼神不好使,怎么能怪别人?

“这还不算……”他絮絮叨叨的念,“以我平时的身手,就算跌到悬崖里也不会有事!但是我昨天一摔倒,就撞到了一块花岗岩上……”

“…………”听到此处,我已经不知该如何回答,唯有沉默以对。

“呜呜呜,摔掉了我的一颗犬齿,现在别说人,连条狗都咬不过……”晨曦的哀嚎更加凄惨,“只能躲在电影院里喝番茄汁了……”

“你不会去看牙医,把你的那颗牙补上吗!”

“你听过哪个吸血鬼要去看牙医的?”他愤怒的咆哮,似乎这话践踏了他的自尊,“我们的牙都是天地精华的产物!就算摔掉了,也要经过漫长的时间,让它自己长出来……”

“哦!我明白了!那你自己慢慢长牙吧!节哀顺便!”真是福音啊,最近不用面对这个阴阳怪气的家伙了!

“喂,你先别挂电话!”他在那边慌慌张张的嘱咐,“那个男生,你见到他一定要绕道走!昨天晚上我就发现了!他的内心深处,好像有非常邪门的东西……”

什么跟什么吗!我呲之以鼻,伸手按下了终止键。

自己就是个异类,还学人家搞封建迷信!

除了晨曦一通怪里怪气的电话,一周过去,我依旧平安无事。

只有剩女小姐,会时不时的跳到我的面前,以我为练习对象,磨炼她新学的各种技能。

譬如看手相,看面相,看骨像一类的邪门歪道。

就差没有把我当作牲口,连牙齿也贡献出来,让她仔细观摩。

“你要自求多福啊,最近可能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她看完手相得出如下结论。

“你印堂发黑啊,走夜路要小心!”看完面相的精辟总结。

“你的骨节太大啦!容易有横祸!”她把我的手指挨个用游标卡尺量过之后,惊诧的叫道。

“呜呜呜,我的姑奶奶……”我欲哭无泪,只有小声的朝她抱怨,“为什么你就不会说一句好话呢?”

“天天对你说好话的泰半是骗子!”她眉飞色舞,理直气壮的回答,“只有我这样的好人,才会说逆耳之言!君不见史上多少忠臣,都勇于直言进谏!”

“那就求求你换个研究对象吧!如果你去找猩猩,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乐颠颠的配合!”

等等!那张脸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

五官秀美,嘴唇血红!一双细长的眼睛里,似乎蕴含着神秘的风情!

还没等我端详完,那两片血红的嘴唇就咧开了一个诡异的弧度,两颗尖利而雪白的犬齿,一览无余的暴露出来!

“纯种!”我再也按捺不住兴奋,从花丛里跳了出来,“好久不见?能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那个黑衣男人突然身体一僵,一把就推开怀里的少女,失血的脸色更加苍白。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瞪着眼睛望着我,惶恐的环视四周,“我、我记得明明是该躺在家里的棺材中睡觉……”

“我也不知道啊!我回宿舍的时候走错了路,不小心走到一座很大的迷宫里,刚刚从里面爬出来,就遇到你啦!”我开心的朝他笑,“真是太好了!”

“好你个大头鬼!”但是他一点也不理会我的热情,朝我吼道,“从哪里来的,就给我回哪去!不要搅了我的好梦!”

可是他刚刚喊了一嗓子,就像被掐住脖子的填鸭一般,瞪着眼睛,张着大嘴,颤抖的指着我的身后,

“那、那是什么?”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姹紫嫣红中,正站着一个几乎与百花融为一体的绣球,好奇的望着我们。

“同学!”我干脆利落的答道,“你不是也见过?”

“啊啊啊——”晨曦突然爆出一阵惊恐的叫声,伸手捂着自己的嘴,转身撒腿就跑,“饶了我吧,这一定是个噩梦!快点让我醒来吧 ,我再也不要做这样可怕的梦了……”

就在这时,突然从眼前涌出一道刺目的强光。

那光像是一个巨大的海洋,顷刻间就淹没了纯种手舞足蹈的身影!

“嗯……”我费力的伸出手,想要遮掩一下这讨厌的光。

却突然听到耳边传来欢快的呼声。

“哇,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六郎,太好了,急死哥们了!还以为你会长眠不起!”、“还是我的咒符有用吧?正好七天!灵验无比!”

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才发现眼前一片雪白,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正拿着一个小电筒,站在我的面前颔首微笑。

我们宿舍的那些人,正高兴得手舞足蹈;剩女小姐也来了,美丽的大眼睛里,似乎满含泪光。

“我、我怎么了……”我一张嘴,才发现自己虚弱无比,几乎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呜呜呜,六郎!”爱八卦的老二跑了过来,“一周之前,你在校园的小路上睡着了,无论我们怎么叫你也不醒,我们实在是害怕,就把你送到了医院来!”

“哦!”我应了一声,想起了那天晚上发生的怪事!还有那个恐怖的迷宫!一路追杀我们的可怕蛮牛!

原来一切都是南柯一梦!

念及此处,我放心的躺回到病床上,可是嘴里却满是一股腥臭的味道,难过无比!

我咂了咂嘴,郁闷的从嘴里拿出了几根黑色的牛毛,顿时恶心得几乎要背过气去!

呜呜呜,为什么童话中的睡美人,都是被英俊的王子吻醒。

我这样一个帅哥,也长长的睡了一觉,怎么醒来不但没有美女的香吻,却只有蛮牛的毛!

或许这就是梦想和现实的差距?

第四篇 不义之财

人纵然赢得了全世界,

却赔上了自己的灵魂,

对他又有什么益处?

《马太福音》

1、“六郎,我的好兄弟,我的好哥们……”在晚自习的教室里,老大肉麻的用他的大脑袋蹭着我的肩膀。

“干吗?有事快说!”我警觉的看了他一眼。无事献殷勤,从来非奸即盗。

“你真是太不够意思了!怎么能用这么低级的心态看待你的同学兼室友,难道没事就不能表达一下我们之间的友情吗?”

望着他的丑脸上现出一种类似于小媳妇的表情,我已经不光是恐惧那么简单了,身上的汗毛都跟着赫然耸立。

“借兄弟点钱花花!”老大终于露出了狼子野心,朝我摊开一只大手。

“没有!”

“呜呜呜,六郎你太绝情了!明天就要交重修费了,眼看就是期末考,你就帮哥们一把吧!”

“呜呜呜,我也刚刚交过重修费啊,现在钱包比脸皮还干净!”拜剩女小姐所赐,上个学期我的《西方经济学》光荣挂科了,夏天方至,就遭到本校经管系老师的打劫。

“我不管!兜里有多少钱都给我掏出来,有一块是一块!”老大显然不惯于伏低做小,转眼就露出了强盗本色。

结果我还是泪光闪闪的看着他翻我的书包,最后在各个口袋里共掏出57元6角7分了事。

“六郎,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哥们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老大把书包往我的怀里一塞,转头又去打劫隔壁的同学。

我呆呆的望着怀里乱七八糟的书包,又看了看仿佛强盗上身的老大。

57元6角7分!世上最廉价的感情果然是友谊!

老大的打劫行为比台风登陆还可怕,转眼间全系只要能跟他说上一句话的同学,都遭到了暴风雨的洗礼,变成了无产阶级的赤贫状态。

“老大这是怎么了?”当送走了第三拨债主,我小心翼翼的掩上房门。

墙上的挂钟指向十一点半,走廊里依旧不见猩猩魁梧的倩影。要知道猩猩虽然酷爱运动,却也奇懒无比,平时十一点不到就会钻回宿舍,吃点夜宵才上床就寝。

“听说老大最近又恋爱了!”一向消息灵通的老二不放过任何传播八卦的机会。

“什么?”我下巴差点砸到地上,“他前几天不是叫嚣非张菲不娶吗?怎么这么快又找到了新的目标?”

“你还信他?”喜欢切电动的竹竿老四一边杀得血肉横飞,一边扭头骇笑,“老大的狩猎范围广得很,凡是穿裙子的都在他追求之列!”

我听了立刻觉得头晕,全校穿裙子的起码有两、三万人,再加上三门必修课的重修费,这确实是笔惊人的开销,怪不得老大沦为金钱的奴隶,瞬间入不敷出。

“六郎,有件事想跟你商量一下!”岂知祸不单行,晚上的公共课,我的屁股刚刚坐定,一个手持罗盘,腰挂避邪玉坠的女生就直奔我而来。

“什、什么事?”我一望到该女的俏脸,舌头跟着打结,瘟神驾到,必无好事!

“都是这个该死的学校啦……”剩女小姐柳腰一扭,娇嗔道,“重修费定那么高,害我一开学就差点破产……”

“我、我刚刚想起来,今天课堂上要交的作业落在宿舍里了,要回去取一趟……”

“等等,你别想跑!”剩女小姐不愧为人中龙凤,瞬间识破了我的伎俩,死死的拽住我的衣角嚎曰,“借人家200块钱啦!不然我就又要挂科了,连挂六门就毕不了业了!!!”

“几门?”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六门,有问题吗?”她瞪着大眼睛看我,清澈而无辜。

“没、没有问题……”此女真乃女中豪杰,连我们宿舍成绩最烂的猩猩,也都只有望其顶背的份儿。

“不是我不想借,而是真的没钱!”因为临近期中,正是各种补考纷叠而至的关键时刻,系里只要有挂科的学生,都瞬间化身为眼冒蓝光的饿狼,连一个硬币都要上去抢。

“谁说的,你那个朋友,看起来就很有钱,跟他借借看!”

“我哪个朋友有钱?”周围明明没有一个富户,我能堪堪保证没有外债,已经算是个中翘楚。

“就是他啦!”剩女小姐粉面一扬,朝我的身后飞了个饶有意味的眼风。

我好奇的托着下巴扭头望去,只见大教室的门被推了个缝,一个穿着比夜色更深沉的黑色外套的男生悄无声息的溜了进来。

那个男生脸上泛着一种失血的苍白,嘴唇却偏偏是扎眼的血红色。并且一进教室就趴在桌子上蒙头大睡。

“你在说他?”我一见到这个男生,差点一头栽到课桌上,“这个人不行!他一个大毛都不会有!”

“为什么?我看他的衣服都是名牌货,六郎,你跟他很熟是不是?我经常看到你们在一起说说笑笑?”

她真是长着一双慧眼,我们那明明就是在对骂!

不过晨曦号称万年挂科王,估计六年以来给我们学校贡献的重修费能盖个高科技实验室。

能想到跟他借钱的人,简直就是背着菩萨过河——神透了!

2、 莎士比亚曾说过:弱者,你的名字是女人!

不过我想他一定对女性的了解不够透彻,或者是在两性斗争败北之后才喊出了这么一句如丧家之犬的废话。因为只要和女人打过交道的人都知道,雌威一旦发做有多么的可怕!

而现在我就十分不幸,一边上课一边领教着来自弱者的威逼利诱。

“如果你不帮忙,我就扎个草人诅咒你!”

我无奈的用手捂住耳朵。

“不要忘了,你的生辰八字在我的手上,我要把它缝在鞋垫里,天天踩着走路!”

我几乎把头整个塞到课桌里。

“对了,我发现你很害怕圆形啊!而且每到十五就不知所踪,难道这里隐藏着什么秘密吗?”

这次我不再逃避,一把握住了剩女小姐的双手,诚恳的说道:“我们都是同学,朋友有难,自当鼎力相助,不就是借点钱吗!包在我的身上!”

碍于短处被抓,下课铃一响,我就忙不迭的跑到晨曦的面前。

“干吗?”他警惕的望着我,大概是被我眼中冒着的蓝光惊动。

“你有钱吗?”

“有啊!”

“真的?”这个答案太出人意表了,果然人不可貌相,我立刻握住他的手,眼泪汪汪的说,“那可不可以借我一点?”

晨曦厌恶的甩脱我的手,还从兜里拿出个手绢擦个不停,“不行,那是我多年来的积蓄,而且现在通胀这么厉害,我怎么也要留点棺材本养老!”

据说吸血鬼要天天睡在棺材里,他那确实是名副其实的棺材本。

“纯种,就一点点,你不能见死不救,不然那个女生就要拆穿我的身份了!”

“哦?”晨曦扬了扬眉毛,笑着说,“那你就让她去说,你是个每到月圆之夜就会变成恶狼的狼人,看看能有谁会相信!”

“纯种,你太厉害了,不愧是堪称气死乌龟,活过王八的千年老妖精!”这番厚黑理论,顿时令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嘿嘿嘿,我活了几百年,也不是白活的!智慧跟财富一样,要日积月累,才能有所成就!”

我一边望着眼前得意洋洋,不可一世的晨曦,一边暗暗思索:他到底有多少钱?活了几个世纪,大概随手拿出个东西就是古董。

如果那样的话,岂不是富可敌国?

“那、那个……”我正跟纯种在高谈阔论,张菲就眨巴着大眼睛,怯生生的走了过来,“有件事想问你一下!”

“请不要跟我谈钱的事情!”晨曦把头一低,做深沉状连连摆手。

“那就算了!”剩女小姐一改以往的死缠烂打的无赖风范,居然沉静的对我说,“六郎,刚刚我想了一下,如果实在借不到钱交重修费,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啊,什么办法?”虽然我不用交钱,但是也很好奇。

“我知道一种法术,可以使一块钱变两块钱,两块钱变四块钱,或许我们可以试一试……”

“你说的是真是假?”这次还没等我应声,晨曦就把头探了过来。

“喂!纯种,你不是刚刚说不要跟你谈和钱有关的事情吗?”我伸出双手使劲往外推他的头,但是他实在是太执着了,居然纹丝不动,对钱的热爱可见一斑!

“六郎,没有想到你这么小气!”他满脸写着凛然正气,义正严辞的指责我,“朋友之间开玩笑怎么能当真呢?如果我们说的每句话都要作数,那还不如不说话了!”

我呆呆的望着他的严肃认真的脸,顿时瞠目结舌!该君的脸皮之厚,显然已经达到了诗人陈子昂所歌咏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历史高度!

但是就在我发呆的时候,他已经绕过我,迅速的走到张菲的面前,认真的跟她谈论此举的可行性。

而此时我已经被晨曦的无耻行为震慑得魂飞天外了,只见到他和张菲第一次如此的投机,两人边谈边笑,连眼睛中都迸发着相同的光芒!

“就是啊,要几个人才可以,只能死马当做活马医了……”

“那要不要把六郎也叫上?”

隐隐约约似乎听到了我的名字,顿时一股寒意从脊背上升起。

“六郎!”晨曦扭过头,朝我露出亲切的笑容。

“我们有事找你!”剩女小姐笑靥如花,连双眼都闪闪发亮。

“马上就要上课了!我先回座位!”还好我腿脚灵便,在这种如狼似豺的目光的笼罩下,几步就从最后一排窜到了第一排。我宁可仰望教授严肃的脸,也不愿再跟那两个财迷心窍的家伙有半点瓜葛!

这两堂课总算风平浪静的过去,决定性的因素是剩女小姐跟晨曦找到了共同语言,整堂课都躲在最后一排,叽叽咕咕兴奋的交流,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理我。

于是下课铃一响,我就拔脚开溜,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宿舍,紧紧掩上房门。

“六郎,你回来啦?老师点名没有?”竹竿老四正在穿T恤,非常难得的离开了他热爱的电脑。

“估计没有,要是点名了六郎早就给我们短信了!”老五对镜把黄瓜一片片从脸上揭下来,似乎也正准备出门!

“你们要出去吃夜宵吗?也算我一个!”真是太好了,宿舍已经好久没有聚餐了!

“是比吃夜宵更好的事情!”猩猩神秘兮兮的凑过来,“要不要试试?”

我呆呆的望着猩猩布满横肉的脸,想破头也想不出来,除了美食以外,还有什么事情能惊动我们宿舍这么多人!

3、“是钱啊,钱啊!六郎!兄弟我终于有办法弄到钱了!”猩猩朝我兴奋的大吼,额头上的青筋都跟着乱跳。

“老、老大,你是不是又要去打劫,不,打工了啊?”

“当然不是!”猩猩小声对我咬耳朵,“刚刚张菲发来短信,说她有个办法,可以令钱变由少变多……”

“算了,你们去吧,我不去!”这次还没等他说完,我就开始使劲的摇头。

“哎呀,一起走吧!有发财的机会当然要有福同享!”猩猩一把夹住我的脖子,把我无情的往外拖。

“就是,就是!试试有什么不好?”老四和老五也随声附和。

“你、你们真的是大学生吗?”

“哎呀,大学生又怎么了?也得向Money低头啊!况且试试又不会少块肉?”

无奈我势单力薄,虽然一路不停的抗议,还是被生猛度直追金刚的猩猩拖到了校园外。

此时已然入夏,夜晚凉风习习,吹在身上说不出的舒服受用。

“这是什么地方?”我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低矮的平房中间。那些残破的房子似乎面临拆迁,七倒八歪,留下黑洞洞的窗口,分外的吓人。

“好像是过去的居民区,这不是马上就要拆了吗?张菲说这个地方人少!”猩猩一边回答我,一边埋头发短信。

这种鸟不生蛋,荒僻可怕的地方,确实只有她才想得到。

夜空中的圆月缺了一角,挥挥洒洒的流淌下朦胧的光辉,给这破败的景象增添了一丝幽冥之感。

我越看越觉得心中忐忑,头皮发麻。不知等了多久,终于听到一个女生开心的大笑,“哇,六郎,你很虚伪哦!不是说不来吗?”

只见一片断垣残壁中,闪出两个人影,一个人穿着全黑的衣服,几乎要融化在如水的夜色中;另一个人则抱着一个陶瓷的罐子,蹦蹦跳跳的朝我们走过来。

正是以疯癫著名的剩女小姐和阴阳怪气的纯种。

“喂,纯种!你不是一直讨厌这个女生?怎么今日沦落成了她的跟班?”我把晨曦悄悄拉到一边,“找个机会我们溜吧!”

“嘿嘿嘿……”他朝我咧嘴微笑,露出两颗隐藏在血红嘴唇下的尖利獠牙,“丘吉尔不是说过,没有永恒的敌人,也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可是你哪只眼睛能从那个女生身上看出利益来?”

我边说边挥臂朝剩女小姐一指,还没等手放下,就听到她在朝我喊。

“六郎,你们快点过来,我已经画好了咒术阵了!”

“等一下,我们这就过来!!”这是纯种干脆而利落的回答。

“这个要怎么玩?”夜色如水,轻风微抚,我们几个纳闷的围着一个青花瓷瓷罐在地上坐了一个圆圈,完全摸不到头脑。

“呵呵呵,你们听说过崂山道士的传说吗?”剩女朝我们眨巴了一下眼睛,闪烁出狡黠的光,“道家有一种法术,叫做‘小鬼偷钱’,就是把一只鬼困到密封的容器里,跟它订下契约。然后放它出来,它就会依照主人的指示,去盗取钱财!”

“可是哪里有那么多鬼可以抓?”老四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不以为然。

“那可不一定哦……”剩女小姐故弄玄虚的压低声音,指了指地上的瓷罐,“这里,不就有一只?”

我听到她的话,心脏顿时漏跳了一拍。那个瓷罐上沾满了尘土,仔细看去,还隐隐有一缕缕黑气从罐口的缝隙中渗透出来,似乎真的有些邪门。

怎么办?看来在金钱的驱使下,剩女小姐这次来真的了!

我急忙望向晨曦,夜色弥漫,他一身黑衣,坐在清冷的风中,不带一丝血色的脸上,现出一种志在必得的神情,朝我坚定的点了点头!

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这个瓷罐中似乎真的封印了什么邪门的东西,顿时令我们信心大增,我把嘴牢牢闭上,抱着双臂盯盯望着那个肮脏的罐子,再也不提要走的事情。

“唉,六郎,真的会有鬼吗?”身边的老五张望了一下四周,哆哆嗦嗦的问,“那我们还要不要玩?”

“有哥们在这里,你怕个什么劲?”还没等我回答,猩猩的巨掌就一下拍到了老五的肩上。

虽然猩猩一贯的外强中干,中看不中用,不过在这个冷风阵阵的废墟中,他魁梧的身材还是起到了一定的震慑作用。

这次再也没有人提要走的事情,都凝神望着中央的那个瓷罐,连大气都不敢喘。

“怎么样?准备好了吗?”剩女小姐眼波流转,在我们的脸上一一扫过,“那我要开始召唤小鬼了!”

说完她就煞有介事的从书包里拿出四只蜡烛,放在瓷罐的周围,分别是东南西北四个方位。

“你在干吗?”我从未见过这种阵仗。

“笨蛋,这是为了防止鬼跑出去!”她白了我一眼,用打火机把蜡烛点燃。

摇曳的烛光,昏黄而飘忽,令原本就阴森恐怖的废墟更加骇人。只见她又嘟嘟囔囔的说了几句乱七八糟的句子,就朝我们摊开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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