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1985年7月9日,离高三学生的毕业典礼还有6天。
熙熙攘攘的花都二中校园大门。
“唉……虽然破解了校园魔法师设下的密室诡计,可是也逮不到他的人啊……”夏超双手抱着头,慢悠悠的走过大门的传达室。陪伴在他身边的是他的房客—韩骏,他的高中时代的朋友华德,花都警察分局刑警队长雷超以及花都二中棒球队的徐军。
“徐老大,你最近有没有与王闻章交谈过,”突然,棒球队的高杰从他们背后窜出来。
“怎么了?”徐军不解的望着即将与他一起毕业的球队里的好哥们,“他出了什么事吗?”
高杰脸色很难看,“我觉得他最近的行为有些不对劲,刚才我在走出学校时,看到他往那个出过事的梅弄巷走去……由于那地方出过事,我没有敢跟着他。”
“什么?”还没等徐军发话,雷超大叫起来,“他干吗要去梅弄巷?”
“难道……”华德的脑海中也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我们也快去看看吧!”韩骏说着,就向诡异的梅弄巷奔去,可是他却被出现在眼前的人所吓着了。
一个身材矮胖,体形笨重的男人站在他们面前。也许你会说这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诡异的是,胖子身穿一件黑色的斗篷,脚上则是厚实的长靴,上面印着一朵牵牛花。脸上戴着只有校园魔法师才戴的滑稽小丑面具。他一动不动的站在地上,用无法猜测的目光看着面前的夏超等人。
就这样,几分钟过去了,“抓住他!”只听见雷总打断了互相的沉默,上前拉住校园魔法师的斗篷衣角,“别让他跑了!”
“算了吧!”夏超露出微笑,“您就别在这里搞笑了,曾校长大人!”
“什么?”华德的眼睛在夏超与“校园魔法师”之间来回看着,“曾校长!”
胖子摘去了小丑面具,露出的果然是校长曾功沧桑的面容。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呢?”校长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的问道。
“首先是体形不对,”夏超走过校长的身旁,“校园魔法师应该是个身高170公分以上,体重60公斤左右的高瘦男人。而您却是个身高不足165公分,体重大约超过80公斤的胖子,从这里很显然看出你不是校园魔法师;再者,我看到传达室的看门人看到你的模样而竟然不管,跟之前校园魔法师在校园门口表演时的样子判若两人,我就知道他认识你,并畏惧你,再加上你的靴子上印有84年广东教委教育管理委员会的会徽—牵牛花,您不是校长还会是谁?”
“哼哼!”校长终于笑了,不过,笑得很无奈,“你果然有两下子!”
“校长你为什么?”徐军与高杰问道。
“我是想要帮助我校的学生,”校长说出意料之外的话语,“刚才我看到你们球队的王闻章往梅弄巷走去,我想恐怕是校园魔法师的阴谋,便伪装成魔法师的样子,打算从校魔手中救出王闻章。”
“您也看到他了?”高杰奔过去,拉着校长的衣袖。
“我们赶快去看看!”华德大叫起来。
梅弄巷因为发生命案的关系,其方圆20米内都没有人敢于接近。整个巷口弥漫着一种神秘的气息。走进巷内,依稀可以看到曾装有宋春青、严誉尸体的大垃圾桶,它还是摆放在原来的地方,周围地面上是已经干涸的血迹。
“好像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高杰摸着脑瓜。
“你看!那是什么?”徐军突然指着梅弄巷暗道入口处叫起来,“是王闻章!”
夏超等人顺着徐军的手势向那里看去,瘦弱的王闻章躺在水泥地上,闭着眼睛,看上去没有一点动静。他头部附近的地面被血染红了。
雷超跑过去,职业性的试着鼻息,翻过学生的身体,长吁口气,“还好,他是被人从后面用重物击晕了,但恐怕要送往医院急救。”
说话间,王闻章睁开了双眼,一脸怯弱和悲伤的面容,“垃……垃圾……垃圾桶……有……”说完,由于过度的疼痛再次昏厥过去。
“垃圾桶?”韩骏向垃圾桶走过去,向那曾是校园魔法师藏匿尸体的地方望了一眼,露出恶心的表情。
“怎么了?垃圾桶内有什么?”雷超一边用随身携带的纱布为伤者包扎,一边掏出大哥大,“得打通电话给急救中心!”
“顺便再打电话给110吧!”韩骏不疾不徐的吐出两句话,“吴建死了!”
二
20分钟后,梅弄巷。
“死者吴建,今年19岁,死因是被利器砍死,之后还残忍的遭到分尸。据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夜里10点到12点左右。”身为“校园魔法师犯罪专案组”组长的王仲明看着法医送来的死亡鉴定书说道。
韩骏、夏超、雷超面面相觑,“那么就是在我们破解密室之谜后之两个小时之间发生的事情咯!”
“看来事情越来越复杂了!”徐军对面前突发而来的状况嗤之以鼻。
吴建的母亲虽然年纪不小,但是浓妆艳抹的出现在警局。她现在已经跟吴西亚离婚了,并且是吴建的抚养人。她哭着摇动吴建的尸体。
“小建啊!你怎么会遭此不幸!”夫人的眼泪看起来有点假。
夏超在一旁随意的翻看着吴家的户籍,突然脸上露出如野兽般的恐怖的表情。
“发现了什么吗?‘韩骏走过去,看着夏超手里的户籍。
“吴西亚,男,职业,私企,籍贯,广东省广州市,血型A型……吴人美,女,职业,无业,籍贯,广东省广州市,血型A型……吴知,男,职业,学生,籍贯,广东省广州市,血型A型……吴建,男,职业,学生,籍贯,广东省广州市,血型AB型……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韩骏疑心大起,向夏超问道。
“没事。”探中探很是自然的摆摆手。
这时高杰突然跑过来,“王闻……王闻章……醒了……”他语焉不全的嚷着。
“看来我们得去花都医院一趟了。”夏超依然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冷静。
“我们现在去买些鲜花与水果,稍迟一会儿过来。”作为王闻章的好友,徐军与高杰想到了探望。
“我就不去了,”雷超棱角分明的四方脸上露出一种沉稳的感觉,“我得去进行吴建被杀事件的跟踪调查。”
“我也暂时去不成了!”穿着校园魔法师服装的校长有些焦虑不安,“我还有些私事要做……”
花都医院住院区的49号病房,受伤者王闻章躺在病床上,他的头部包着绷带。“我是在家里接到一通电话而去梅弄巷的……”
“‘喂,你是谁?’我对着电话那头嚷着。”
“是个男人的声音,‘我是校园魔法师,你的致命弱点已经被我所掌握,如果想封住我的嘴,就到梅弄巷来,我把你的弱点放在梅弄巷的大垃圾桶里了……嘟……嘟……’电话那头传来杂音,我便气愤的把话筒扔在地上。”
王闻章掏出一张照片,“我急忙赶到梅弄巷,在大垃圾桶内发现了尸体,尸体旁还放着这张我一直想拿到的照片。”
夏超接过照片,这是一张黑白的老式照片,上面有一对年轻男女,可他们穿的都是老得掉牙的衣裳。从背景、照片的新旧程度与服装来看,这张照片摄于十几年前,也就是70年代的老照片。
“这是……”韩骏不理解这怎么能是王闻章的致命弱点,看上去似乎与其没有一点关系。
“这是我爸和我妈的定情照,”王闻章略微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在3年前离婚了。在学校里,同学们都不怎么喜欢与离异家庭子女多沟通,更会耻笑离婚的父母。我父母离婚时,法庭把我判给了我父亲,他却又娶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并让我叫她妈妈。虽然如此,不过我自认为现在的家庭环境还是很温馨和谐,同学们也都不知道我父母离婚的事情,并都以为我后妈就是我的亲生母亲。所以,我不想让这张照片流入他人之手。但在几天前,照片被我弄丢了,我很担心这张照片会被同学们看到。接了校园魔法师的电话后,得知这张照片在他手上,不想让他把照片公开,才不慎落入他的陷阱里的。”
王仲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那么后来呢?”
“我捂住鼻子,避开发臭的尸体,拿走了这张照片。这时突然发现背后有动静,把照片匆忙的放进口袋里,向背后看去……”
“背后难道是……”华德面颊上冒出了豆大的冷汗。
“没错!戴着小丑面具的校园魔法师!”王闻章感到一丝后怕。
“他的目的是让你目击到吴建的尸体。”夏超冷静的说道,“好让我们早一点发现尸体。不过,我觉得不完全是这样,他恐怕在排除自己的嫌疑。”
华德从椅子上站起来,“这话怎么说?”
“真凶—校园魔法师恐怕就在我们认识的人之中!”夏超的表情十分凝重。
“那么就是棒球队队员喏?我们不是早就这么说了吗?”华德凶神恶煞的望着挚友,“你这不是废话吗?”
病房外的楼梯传来一阵脚步声,徐军与高杰手里捧着鲜花,拎着两篮水果走进来,“我们代表棒球队来看你了!”
王闻章露出喜悦的泪水,“你们……谢谢……”
华德眉头紧锁,“不至于吧?只是鲜花与水果罢了……用不着这么感动吧!”
“呵呵!”夏超望着华德,“王闻章之前不是说自己是离异家庭子女吗?自小就没有什么朋友,当然对友情十分重视。朋友们这么对他好,肯定会为之感动啊!”
“不过,有一点让我觉得很奇怪。”韩骏两手手指交叉放在胸前,“校长对王闻章被袭事件似乎不太关心啊,他不是正因为王闻章去梅弄巷,害怕他受到袭击而扮成校园魔法师的吗?”
“去!”夏超打开病房大门,望了病床旁三个好友一眼,“去揭开校长的秘密吧!”
三
“没错,我跟武成有很大的联系……”曾功校长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若有所思的说道,“因为我就是他的亲生父亲!”
“什么?”夏超等人瞪圆了双眼,“您是他的……父亲!”
“嗯……”校长露出一种悲哀的表情,“武成后来是跟他妈姓的,他原来叫曾成。当年由于两家人的强烈反对,只有9天恋爱史的我与武成妈心血来潮,采取了私奔手段。在花地租了房子并私自办了结婚手续,在一年后又有了小成。我原以为我们会耳鬓厮磨,但由于当时我还在师范大学考研,武成妈妈也只是花地一家服装店的营业员,我们根本没有生活开支。于是我向身为老板的父亲求救,可是他表示如果我与小成妈还一起生活,就不认我这个儿子,也不给予我任何救助。在无奈之下,小成妈妈同意与我离婚,在法庭上她说是因为性格不合,其实是来自于家庭长辈的压力。”
“后来呢?”华德追问道。
“当时我对她感激涕零。为了我的前途,她宁愿牺牲自己的幸福。为此,我向父亲提出将我父亲下属的一个纺织厂送给她,作为我给她的补偿。这样一来,我也不用担心她们娘俩会为钱而发愁了。”
“可是……”夏超想接过他的陈述,但话到嘴边又止住了。
“可是,我忘记她并不是一个经营者的材料,”校长捂住脸,“在小成16岁时,纺织厂倒闭了。当时我已经是这间学校的校长,所以很清楚。但那时我的父亲还在世,他曾经表示如果在他有生之年发现我与小成母亲私自见面,便夺走我的一切,于是当时我没能去安慰她。后来就听说她自杀了……”
“随后,我又得知了武成自杀事件。这一切从头开始都怪我,是我的自私害死了武成母子两人。”校长眼神落寞的看着办公室里的玻璃柜,里面尽放的是学校的荣誉象征。
“与情感比起来,荣誉与金钱又算什么东西!”校长发出发人深省的嘶吼。
“那么武成之死倒底是否自杀?”夏超用平静的语气慢慢的问道。
“我认为不是的!”这时,施柏出现在办公室门口,“是被杀的,被吴建等人杀害的!”
“杀害的?”夏超与施柏四目相对。半晌四周鸦雀无声,所有的人都沉默,期待着施柏说出武成事件的真相。
“3年前,”施柏走到沙发边坐下来,脑海的思绪回到了3年前,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里,“我还是师范大学的研究生,在暑假时回到广州……”
施柏拎着旅行箱向母校花都二中走去,他是来看望在这里教书的哥哥的,为此还特意带了上海的工艺品金漆镶嵌来馈赠于他。
“上次五班的那个家伙又与我们作对了,怎么办?”当他经过梅弄巷时,听到了严誉的声音,于是安静下来倾听梅弄巷里的秘密对话。
梅弄巷里只有五个人,四男一女。
“这还要请教我!”吴建斥道,他的嘴里总是冒出带着挑衅、讽刺、揶揄的话语,“你难道忘记武成的事了吗?”
施柏打了一个激灵,“武成?”他想起哥哥曾经说过的,五个渣子合伙欺辱男同学的事情。难道这与那件事有关联?难道这些人就是当时的那五个渣子?他认真的继续聆听着。
“不过上次还真危险啊!”其中唯一的女生—宋春青眼光虚闪着望着其中个子最矮的臧安,“还多亏大安我们才脱离关系了呀!”
“可是法医里还是有个老顽固说这是他杀,”臧安冷峻的面孔上闪过奸恶的笑容,“只不过他没有证据!”
“当时我们也只是想威胁他一下,便将他悬挂在树上进行拷打。那次事件只是一个意外,谁会想到拴在他双手的绳子断了,头部被麻绳勒死呢?”张海龙耸耸肩,竟然露出一种无所谓的表情,真是个残忍的家伙!
“还好大安早有意料,之前让我们都戴上手套,也就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任何指纹。”吴建依然以老大的姿态倚在墙上。
“还有就是,”严誉也忘记有人与他们作对的事情,狞笑着,“找个椅子放在武成的尸体下面,拿去他双手的断绳索并消除绳索的痕迹。此外,他还模仿武成的笔迹撰写了遗书。哈哈!真是天衣无缝!”
“不过,”张海龙脸上并没有笑意,“为什么光是这些,警方就确定他是自杀的呢?我们都没有不在现场的证明啊!”
“是施老师!”宋春青的一句话令躲在暗处的施柏手里的金漆镶嵌掉落在地上,“施老师在警方面前为我们作了伪证,并向警方陈述武成自杀的动机。”
“他为什么要帮我们?”张海龙不解的四处望着。
臧安紧皱眉头,“咳!我本来就不喜欢跟笨蛋交往,但我发现我与有思想的笨蛋更难相处!这还不是明显的吗?施松偏袒着吴老大!”
偏袒?施柏更加无法理解自己的哥哥会为虎作伥,只好继续听下去。
“我知道为什么!”吴建露出让人看了有种揍他的冲动的坏笑,“因为他想进入富贾一方的西亚士集团。他在事件之后向我提过,当时我敷衍了他。我想再等段时候跟我老爸商量。哼哼,人为了私欲,总是会不惜牺牲他人的性命。”
施柏惊呆了,他对人性彻底的失望与放弃令他气愤的把金漆镶嵌扔进了垃圾堆,头也不回的向火车站走去。
“人总是有着一颗被欲望扭曲的心,”施柏闭上了眼睛,“我实在没法想象在小时候常常教我正直无私的哥哥会作出这种卑劣的事迹!”
夏超没有作声,静静的望着窗外乌云弥漫的天气。
“也许你错了!”夏超留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
四
东风路110号。
“你在那里干什么?”夏超刚进入书房,就看到韩骏正收拾着书橱,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图书。
“正如你所看到的,我在整理书橱。”韩骏忙的大汗淋漓。
“有些东西你可千万别瞎碰啊!”夏超眉头紧蹙,“比如,这些照片!”他从书橱的抽屉中取出一个老旧的相册。
“那是些什么照片?”韩骏不免好奇的问道。
“我从小到大的所有照片!”夏超翻看着相册,略有回味的看着。
“喂!给我看看!”韩骏好奇的抢过相册,相册已经翻到中间部分,呈现在韩骏眼前的,是一张合影。
“这是?”韩骏用打探的目光瞄着探中探。
夏超从他手里拿过相册,认真的看起来,“是我高中时代在棒球队里的照片。当时我们队拿到了第三次全国冠军。”
“哦?”韩骏笑了,“那就是跟现在棒球队里的那张纪念照同时拍的喏!”
“嗯!”夏超眼睛没有离开照片,“是在那张之前。”
韩骏突然发现了雷超的身影,“嘿,看啊!是雷超,我这回是看出来了!”
照片上,雷超戴着棒球帽,手里拿着胜利纪念球,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在他身后就是背着手的华德,他表情很是冷淡,一脸不屑;而我们的主角夏超则站在最中间,手持一把黄金球棒。
“哎!哎!”韩骏叫嚷道,“阿超,那是什么?你怎么会有这种球棒的?”
“那是年度最佳打者的奖杯,是镀金做的球棒。”夏超边打着哈欠边往衣柜处走去,“现在应该在这里。”他拉开柜门,望里面看了一眼,从衣柜深处掏出一根镀金球棒,“你看,是不!”
韩骏看了看球棒上的文字,“1979全国高中生棒球大赛最佳打击者奖:广州花都二中三年级—夏超。那你就是花都二中当时的首席打者喏?”
“嗯!”夏超很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而WARD是当时我们队里的飞毛腿,雷超则是胜利投手。我们三人组成的花都二中‘三剑客’在高中棒球界里可是出了名的!”
“现在都是整日与案件相伴的警探。”韩骏含笑的补充。
夏超又从抽屉里取出一本积灰的,八开大小的册子,“这东西我竟然还留着呀!”他露出带有深远回忆的表情。
“这个是?”韩骏好奇的望着他。
“当时的冠军球队队员资料。”夏超翻开第一页,上面是一位老男人,穿着一身老土的洋服。
“我们的教练,成先生。”夏超边看着,边向好友介绍着。
韩骏不耐烦的从他手里夺过册子,径自读起来:
“夏超,63年10月出生,180.6厘米,65公斤,76年入读花都二中,臂展183厘米,鞋码是44,位置是游击手,打击棒数为第4棒。”
“华德,63年3月出生,178厘米,66.7公斤,76年入读花都二中,臂展181厘米,鞋码是42,位置三垒手,打击棒数为3棒。”
“雷超,63年5月出生,177厘米,63公斤,76年入读花都二中,臂展180厘米,鞋码是35,位置投手,打击棒数为5棒。”
“嘿嘿!”韩骏露出坏笑,“三个人的资料全在这里了。”
“请问,有人吗?”这时,外面的大厅传来敲门声,一个宏亮的男高音响起来,“我找夏超先生。”
夏超放下手上的照片,往门口走去,轻轻的打开房门,“我是夏超,请问您是?”
一位中年绅士走了进来,他有着一张红色的脸膛,厚厚的方下颌。脸上在不经意之间流露出一种自傲的神色。身穿西服,头戴一顶黑檐制帽。
“我是这个……”他从“银”牌皮包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夏超。
“西亚士建筑开发集团总经理—吴西亚!什么?您就是吴建的父亲,西亚士的老板吴先生吗?”夏超用意外的眼神盯着这位大腹贾。
“嗯,没错!”吴老板点点头,“我是来……”
“请我侦察吴建的死亡之谜的,对不对?”夏超笑着打断了他的话。
“您看来已经了解我的来意了,”吴老板并不拘束,径直坐在柔软的沙发上,“那么您对这件事有何看法?”
“如果您对此事毫无头绪的话,我想您大概也不会来找我吧?”夏超狡猾的打探着对方的来意,“您是不是找到什么关键性的事物了?”
吴老板突然愣住了,随后又以大笑掩饰住自己内心的不安,“哼哼!不愧是探中探夏超。我的确从吴建的遗物里找到一本日记。实在想不到,我那个不肖之子能动辄数万字,从小学3年级开始写下了一本厚厚的日记。”吴老板又从皮包里拿出一册厚厚的日记本,“呶!这就是他的日记。我的内人看完以后就送到医院进行急救,而我看完后,则是又可悲又可憎。这本日记也许对您破获阿建被杀事件有所帮助。”
探中探从吴老板的手中接过这本日记。谁会想到,这本日记里所记载的故事,竟然都是贯穿整个校园魔法师事件的一个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