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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探中探出动

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538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5:13

“徐军,是当时号召班上同学反对吴建等人欺负武成行为的人,也是武成的好友。”韩骏看着广州市警局“校园魔法师”专案组办公室的电脑,喃喃地说道,“他是嫌疑人之一。”

“石玺,棒球队的一员。也是当年武成的同学。平常也喜欢魔术,在这方面跟武成很是兴趣相投。武成事件发生时,他正好不在学校。”

“高杰,棒球队成员。在三年前也是武成的同班同学。不过于武成很少沟通。两人见面如同陌路人相见一般。”

“王闻章,棒球队成员。由于被校园魔法师袭击,现在在医院治疗。三年前他并不是武成的同班同学,所以应该可以排除关系。”

“施柏,学校的校长助理。其兄施松与武成事件有关,已经被杀。平时最厌恶吴建这些校园黑势力。对待这些学生,常常不惜使用暴力,比如巴掌……”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武成的表哥武朝,业余魔术师。是武成母亲哥哥的儿子。在武成事件发生后两个月,由于意外在白云山山顶失足跌落山谷,后竟然找不到尸骨,成为迄今为止都无法侦破的失踪案。”

“曾功,花都二中校长,武成的父亲,在年轻时曾经狠心的抛弃武成母子,后来又给予她们帮助。但由于体型不相符的关系,已排除嫌疑。”

“这些就是与校园魔法师事件有关的关系人,他们也都是校园魔法师案件的嫌疑人!”韩骏用坚定的语气为自己的一大串啰嗦的话语划上句号。

夏超在一旁摇摇头,“不只是这些人呢!也许还有不为我们所知的神秘人物。”

华德走进办公室,“我都安排好了,走吧!”

“走?到哪里走?”韩骏一头雾水的看着华德。

华德用无辜的眼神回敬着他,“当然是去调查案子了!我已经叫法医取出宋春青等人的尸体,好让我们仔细勘察。”

夏超打了个响指,“我们现在必须从尸体上找到蛛丝马迹,才能找到并指证真凶。不是吗?”

“嗯……可是现在离那些死者的死亡时间有很大的差距,我们又能看出什么呢?”韩骏有些不悦,毕竟那几具恐怖的尸体并不是常人愿意看的。

“谁告诉你我们是看尸体的?”夏超突然改变的语气,“我不是说了吗,从尸体上找寻蛛丝马迹的证物才是我们要做的!”

阴冷的陈尸房内。

“这是宋春青的尸体。”法医揭去尸体上的一块白布,露出来的是一张没有血色,近似与干尸般瘦弱的脸庞。

“尸体鉴定的结果是这样的:”法医看着鉴定报告读道,“由于尸体发现太晚,只能确定死者是失踪后到发现尸体的两天前这段时间内被杀害。死者是先被麻绳一类的东西勒住窒息而忘,在死亡后还被凶手用刀将体内的血流尽。”

“我曾经去过钟楼里的一间房间,上面的牌子是1年3班。”华德边思考边说道,“那里有一大滩血迹。据本人愚笨的推理,一个人如果流了那么多血,基本上就可以确定死亡了。而且臧安也曾目击到校园魔法师在那间房间内用刀砍宋春青,那么那些血迹也就是宋春青的了!”

夏超则在一旁运思出神,他仔细的观察着那具教人可怖的“干尸”。

快人快语的章蕾发话了,“可是,校园魔法师在钟楼里跟宋春青玩了什么把戏,可以令她走到一年3班的教室呢?”

“她真的是在1年3班的教室被杀的吗?”华德望着与自己耳鬓厮磨多年的女友,露出不屑的微笑,“你的观点实实在太过浅见。这里我要说的是,宋春青是先被勒死的!”

夏超走出陈尸房,点了一根三五香烟,吞云吐雾起来。氤氲的烟雾顿时弥漫了陈尸房的大门。

“你想到什么了吗?”韩骏在一旁旁敲侧击。

“WARD,还记得我们从暗道进入钟楼时的情况吗?”

“嗯,记得!”华德睁着黑目,往自己的老同学那里瞧去。

“好,那么我推断出一个种情况,你们看如何:宋春青跟随校园魔法师进入梅弄巷,后者打开了暗道的入口,并跑进去。宋春青自然会跟随他一起进入。暗道里很黑,这个我们是知道的。”他望望华德,对方点点头,“宋春青无法看清面前的事物,肯定萌发了去意。可是梅弄巷的密门打开是有时限的,门关上了。宋春青在黑暗中根本看不到门。不过就算他能看到门,也不知道门怎么打开。相反校园魔法师经常来这里,眼睛早已习惯了黑暗。他用麻绳在宋春青的背后展开袭击,勒死了后者。再将其尸体移至1年3班的教室,将自己全身‘武装’起来,用刀砍宋春青的尸体,使其体内鲜血流尽。在趁某天附近没人时将尸体放进梅弄巷的大垃圾桶里。”

华德一直在敛神倾听夏超的推理,听罢,突然拍着巴掌,神经质的叫起来,“不错,不错!很有可能就是这种情况。可是,你有什么证据吗?”

这个问题一下子把大侦探难住了。

“这……”夏超又变得愁眉不展了,“我想,”他迅速的转移话题,“第二个案子,臧安案呢?你能说出那次事件的具体情况吗?”

这会西洋迷兴奋起来了,“嗯……首先校园魔法师将臧安骗往梅弄巷,再跟宋春青案件一样,将好奇心旺盛的臧同学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古钟楼里。可是臧安是个极度聪明的人,他知道自己在明处,敌人在暗处,便摸索着找到死角躲起来。等眼睛习惯黑暗后,再与校园魔法师展开古楼里的躲迷藏。一直到我们进入钟楼,从困境中解救了他。”

“你说的头头是道,”夏超憔悴枯黄的脸庞上露出清寒的笑意,“八成是听臧安讲述的吧?”

“不是!”华德气愤的纠正道,“是我从种种事实中推想,破茧而出的。”

“OK!”夏超晃晃修长的手指,“那么严誉事件呢,你也能用事实推想出那次的案件是怎么一回事吗?”

“不难!”华德学着探中探的样子摇晃着手指,“一样的道理,严誉进入梅弄巷准备贴海报时,校园魔法师早就站在那里等着他了。看到一身西洋打扮的怪人,严誉不免恼火,就像看到我读HOLMES一样,欲上前殴他。可是校园魔法师用轻盈的步伐逃进梅弄巷的暗道里,严誉自然尾随其后,闯入他最不应该闯入的地方。随后,跟宋春青一样,头脑并不好使的严誉被校园魔法师残忍的杀害了。”

“嗯,嗯!”夏超闭着两眼,如同和尚坐禅一样不动如山。

章蕾的俏目不停的闪动着,“感觉三个案子蛮相似的嘛!除了第二个案子里聪明的臧安以外。”

韩骏摆着一副哭脸,“简直就是一模一样!作案手法一样,而且地点都是在校园魔法师的老窝—梅弄巷!”

“所以啰,我们得再去一趟梅弄巷的古钟楼了。”夏超终于开口说出了下一步的计划。

阴森的梅弄巷,在晚上更加阴森。

“喂!我说,你干吗非叫我只能在晚上来这里啊!上午或者下午我们都有时间不是吗?”夏超看到一脸漠然的华德走过来,便开始抱怨道。

华德的表情看起来比在早上看到他时有了180度的大转变,真不知道在离开陈尸房后他遇到了什么事情。

“嗯……阿骏明天要赶早班,所以我们要快。”夏超突然看到好友是单刀赴会。

“喂!说话啊!怎么没看见你家章蕾啊!”夏超幸灾乐祸的调侃着,“她也是早班?”

“好了!废话不多说,赶紧进去吧!”华德一脸严肃,平时幽默的语气与乐观的精神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怎么了?”夏超终于看出他的不对劲,“发生什么事情了?”

“没什么!”华德走到那几个栏杆旁,用手有顺序的拉着9个栏杆。“ROSEMAGIC!”

暗道的门再次打开了,这次在夏超与华德的面前又会呈现出一条什么样的道路呢?羊肠小径?还是通天大道?

“哦!对了!要不要叫上王队,叫他带点警员进入钟楼里探索。”刚要迈入暗道的大门,华德突然发话。

“不用了,这个密码可不能再让别人知道了!”夏超摇着头,走进黑暗的钟楼里。

四周一片漆黑,夏超从口袋里摸索出两只手电筒,将其中一只递给华德,“我事先装了两节新电池,电力应该可以维持到明天早上。”

“什么?别乌鸦嘴!我们今天夜里就可以出来了!”华德虽然这么说着,但脑门上已湿津津地缀着许多冷汗。

他们两人又来到那间拥有刻着“勿忘为我的生死之交报仇”的桌子的教室。

“我们现在也只能说,校园魔法师是武成的生死之交。是朋友,还是同学,还是……红颜知己?”

“排除第三个!”夏超紧锁眉峰,“女朋友能叫生死之交吗?而且我们都亲眼看过他,不论是语气还是动作,校园魔法师绝对是男人!”

华德手执电筒四处勘察着。而夏超则检查着每张课桌的抽屉。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夏超笑起来。

“怎么了?发现了什么?”华德连忙追问道。

探中探指着一个课桌抽屉说道:“你看,是一套血衣!”

华德鲁莽的从抽屉里将一套行头掏出来。这套血衣包括一顶西洋帽,一副已经变成红色的面具,一件密不透风的白大褂,一件男用迷彩劳动裤,一双男士胶靴,它们的相同点都是上面有着已经干涸的斑斑血迹。简单推断一下,也就是表示它是校园魔法师劈砍宋春青与严誉时所穿的行头。

“只要穿上这套行头,可以防止尸体的血液溅到身上。”夏超唇角有着一股轻鄙的笑意,“这正是指证校园魔法师杀害宋春青与严誉的一大证明。”

“可是,那两人是被麻绳勒死的呀!”华德不期然而然的反驳道。

夏超望着不见边际的黑暗,“麻绳不就在那儿吗?”他指着讲台。

“什么?”华德又吃了一惊,连忙向讲台跑去,用电筒对着讲台的抽屉,果然发现了一根粗麻绳。

“如果交给警方,应该能鉴定出上面有宋春青与严誉的血迹和指纹。”夏超的目光还停在那套血衣上。

“就算可以证明这是杀害宋春青与严誉的凶器,那么我们也不晓得谁是凶手;而且就算我们知道了这套血衣的主人,也不能指证他是杀害宋春青与严誉的凶手,只能说他是劈砍尸体的犯人罢了!”华德的话语如同连环炮似的,连续向夏超袭来。

“但是我可以有证据证明劈砍死者的人就是用麻绳勒死死者的人。”夏超脸不红心不跳,镇定自若的说道。

“哦?是什么?”华德实在猜想不到,夏超的能力已经超出他所料想的范围。

“秘密!”夏超的老毛病又来了。

一行人再次来到楼梯口。

“这回谁上谁下?”夏超看着一脸紧张的华德,心里萌发出一股作弄他的想法。

“你上,你上!”一向冷静的华德这会儿捶胸顿足起来,“我可不想再与那个恐怖的杀人魔见面了。”

“好好好!”夏超坏笑着,转头向韩骏说道,“那么,我们一起上吧!”

“什么?让我一个人去下面,”华德这才知道了夏超的“鬼主意”,不由叫骂起来,“你这个家伙真阴险!”

“你不是说去上面有校园魔法师吗?让你一个人下去,顺便走出钟楼,何来阴险之说?”

华德悻悻的走向往下的楼梯了。夏超和韩骏则往上走。

“你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上楼的途中,韩骏向夏超问道,“你有什么证明劈砍死者的人就是勒死死者的凶手?”

“有些时候,破案的线索总会藏匿在我们的生活当中。”夏超笑着,“等校园魔法师落网时,我再来说明好了。”

“你怕什么呢?”韩骏不解的追问,“是怕我无意的泄露秘密,还是根本不相信我?”

“不要轻易的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别人!呶,别怪我不提醒,连你最亲近的人都不能完全相信。”夏超像前辈教训后辈一样对韩骏说道。

“是最后一楼了,”夏超与韩骏走上了顶楼,也就是华德从校园魔法师手中解救臧安的那层楼。

华德的眼光中带着余怖,四处张望着。

出口!出口!他早就忘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一心的寻找那扇窗户。

“在这里!”华德如同在沙漠中旅行的人找到水源一般,飞快的跑到窗户旁边,但他又想到了一个关键的地方。

就算从窗户爬出来,没有钟楼大门的钥匙,怎么走?

华德刚才达到100度的沸腾兴奋顿时冷淡下来。“还是要走回头路啊!夏超这家伙骗我!”

他喷火的眼睛转而看到了窗户。随后浮想翩翩。

“这就是当时臧安藏匿的教室。”夏超在那间令华德感到有生以来最恐怖的房间内四处盘查着。

“看来没有什么线索。”韩骏心急火燎的跺着双脚,他一直都是个急性子。

“不一定哦!”夏超正研究着一张课桌,“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韩骏走上去,用两颗单纯的大眼睛死死的盯着课桌,“我看没什么与众不同的啊!你看到什么了?”

夏超用手指抠出一块泥巴,“这是什么?”

“嗤……只是泥巴而已,你到市郊的街上可以挖到一箩筐,有什么不对的?”

“可是这是钟楼,闲置了多年的钟楼!”夏超厉声道,“这里怎么会有泥巴呢?”

韩骏这下大眼瞪小眼了,“你把我说的一头雾水,这个泥巴到底有什么意思?”

“很简单。如果这不是臧安带进来的,就是宋春青带进来的;不是宋春青带进来的,就是严誉带进来的。宋春青是在放学路上被校园魔法师骗进来的,学校附近没有泥巴。显然这不是第一位被害者带进来的;臧安是从学校到西亚士街的咖啡店,再从西亚士街的咖啡店过来的,整条路线上也没有泥土,你也知道这片街区位于市中心,大街上除了树根下面和花园,怎么可能有泥土呢!好!是严誉带进来的?不要搞错,严誉从位于学校东南的家中来到梅弄巷的,这条街上连树都没有!广州的工程发展实在太不像样!那么假设泥土不是他们留下来的,会是谁留下来的?”

“校园魔法师?”韩骏猜想道。

“别忘了还有一个可能性!最后一个死者—吴建!”夏超把泥土放进自己随身携带的包里,站起来,“我会叫警方对泥土进行分析,这个会成为我们破案的一个转折点。”

检查完楼上所有的房间后,夏超与韩骏向楼下走去,准备找华德一起离开钟楼。

“喂!到那边去!死人头!”那间夏超曾经发现纸条的生物教室里传来了华德鬼哭狼嚎的叫声。

“怎么了?”夏超连忙奔过去,只见华德正尽力甩开一具骷髅头,可是骷髅头如同见鬼似的粘在华德的后背上。

韩骏走到华德背后,用力的把骷髅头拉了下来,笑起来,“骷髅头上竟然有口香糖,真是好笑!”

“该死的骷髅头!呸呸!”华德的脸已经变得苍白,他两只眼睛死瞪着那具黏人的骷髅,就像要把他杀掉一样。可惜对方只是个骷髅罢了。

夏超这时又产生了想法:骷髅头上怎么会有口香糖呢?很显然,这不是其他人吃的,在这样阴森的地方,还有心思嚼口香糖的只有可能是—校园魔法师!

来到暗门处,三个人又傻眼了。

“这门怎么打开啊?”华德两只充血的眼睛瞪着不动如山的铁门。

夏超拿出打火机,在墙上搜索着。

“是这里!”他大声喊着。

只见他指的方位有一个十分隐蔽的小开关,悬挂在门的正上方。

“嘿咻!”韩骏踮着脚,始终摸不着开关。

“哎!还是我来吧!”夏超很轻松的打开开关,并向后退了一步。

暗门“轰隆”一声打开了。

“下一步去哪里?”韩骏最后一个走出诡异的古钟楼,向夏超问道。

“首先是市局,再就是少管所,张海龙案件的发生地。”夏超露出苦笑,“看来我们的工作将会是废寝忘食了。”

“王队,我给你的三样东西都要鉴定小组好好的鉴定,就是那件血衣、那份泥土和那个口香糖。”夏超倚在王队的办公桌旁来回的转动头,不时的耸着肩膀,还在扳手指的关节,左右脚不停的打拍子,给予众人一副不安分的感觉。不认识夏超的警官用好奇的目光盯着他,犹如观赏着动物园的猴子,偶尔露出一丝讥笑。

王队对他古怪的神态吹胡子瞪眼,“我知道了,不过麻烦你不要在这里显摆,总让人误会你是什么惹事的街头痞子。”

“多谢帮忙。”夏超停止了自己的小动作,对雷超笑了笑,“我本来就是个痞子!”

“不过阿超啊!下次能不能别给我这些东西检验!”姚梦龙一脸恶心的看着泥土与口香糖,“太龌龊了!”

“这是少管所。”第二天上午,华德看着少管所的大门说道,“说来真巧,如果章蕾不是在这里停下脚步,恰好听见张海龙的惨叫声的话,我们也不可能想到那个老头是校园魔法师装的。”

“章蕾在敲门时,校园魔法师正在里面脱去行头,变装成老头的模样,所以耽误了一些时间。”夏超用王队给他的钥匙打开了大门。

华德不知道哪里找来了一件风衣和一对手套,穿上去,颇有点校园魔法师的风姿。

“我们再来模拟一下当时校园魔法师的犯罪过程吧!”华德指着夏超说道,“你就充当一下张海龙,而阿骏就扮演一下章蕾吧!”

“首先我‘校园魔法师’打了个电话给张海龙,说有你的来鸿,”华德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夏超,“你应邀来到大门附近,”华德拿出一把刀,“可是却没有想到等着自己的是校园魔法师,”他拿着刀对着夏超胡乱的比划着,“很简单,你在慌乱中被杀了,而我割开了你的胸膛。”

“死者在死前大叫一声,”韩骏旁白道,“位于大门外的我听见了惨叫声,便敲门叫人。”

“这时校园魔法师慌张起来,”华德跑到高墙边,先脱去沉重的大衣,随后又用左手脱去右手的手套,右手脱去左手的手套,全部向高墙外扔去,再假意化装一番,打开大门。

“等一下!”夏超叫了一声,随后干脆坐在地上,浮光掠影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华德迅速把目光转移到自己好友那边,“发现了什么吗?”

夏超澄澈的眼珠转动了一会儿,露出了熟悉的微笑。

“你难道找到了什么线索吗?”韩骏也打探道。

“何止线索!”夏超的语句永远如大西洋上隐藏的冰山,让人琢磨不透

“莫非,”华德毕竟与他相处时间较长,从他的言语行态上猜到了一些,“你找到了指证凶手的证据。”

一段空白的时间后,夏超终于从冰凉的地上站了起来,“不愧是华德,这你也看出来了!”

“那么,一切的谜题……”

“还差一些东西,”夏超用柔和清脆的嗓音回答道,“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再去一趟西亚士街了。”

华德在一旁叽咕了两句,“你有你的秘密,我也有我的秘密。”

两边商店、娱乐场所鳞次栉比的西亚士街。

时值上午,本来就是人们上班的时间,由于街上的开放式娱乐场所都在下午才开门,故整条街荒无一人,看上去跟刚刚经历过西部枪战的城市街道一样。

“你猜我想到了什么?”华德的情绪陡然的高亢起来,他手舞足蹈的喃喃自语,“最近英国刚拍了一部007系列电影《雷霆杀机》,我特意借我老爸的电脑在网上看了,实在太精彩了。尤其是有一幕邦德悬挂在旧金山海湾大桥上空的飞船上,从反面角色马克斯.佐林的魔掌中救出邦德女郎斯黛茜。那一幕可真叫一个绝啊!”

“那又怎么样呢?你看到萧条的街道怎么会想到那里的?”夏超摆着副苦脸,用冷漠的目光望着西洋迷。

“那部电影也有枪战镜头,每次在街头枪战完,现场总会和现在的西亚士街一样冷清。我还想到了一部枪战大片……”

“够了!”夏超不耐烦的叫道,“就算詹姆斯.邦德到这里来,案子也不见得能够有进展,请不要将它们混入现在的案件里来!”

华德终于闭嘴了。

“这里发生的是件密室杀人案,而且我们已经破解了这个双重密室的手法。”韩骏说道,“但是我们缺少的是能够指证凶手的证据。”

夏超突然用异样的目光瞪着他,许久,轻轻的说道:“人聪明有时候是后天培养的。”

韩骏白了他一眼。在说什么有的没的!

“先去那个密室再看看吧!”华德说道,“也许上次我们忽略了什么漏洞。”

“嗯,同意。”夏超打了个响指。

富豪饭店的203号房间。

华德如同一只猎狗似的在房间内四处搜寻;夏超则坐在黄色沙发上,不知道在想着什么;而韩骏则观看着留着丝线痕迹的铁窗。说是留着痕迹,由于饭店本身就是新装修的,栏杆很干净,也没有留下曾经有丝线绑过的痕迹。三人各自在忙各自的,互不搭话,就这样转眼到了中午。

“还没有什么头绪吗?”华德看着闭目养神的夏超,率先发话道。

“嗯……我一直在整理凶手的作案步骤,思考着在这些步骤里会存在的蛛丝马迹,可是却丝毫没有进展。”

“那是当然!”韩骏回过头,“凶手极其狡猾,在这个双重密室,不,三重密室案里,我们只能凭借几样证物—如那只皮箱等来证明凶手用了蒙面旅客的身份实施杀人计划。但却没有证据证明那位蒙面旅客和校园魔法师、凶手是一个人。”

“对了!你不是说你能证明杀死宋春青等人的人和用刀劈砍死者的人为同一人,依葫芦画瓢的,你能同样的找出证据证明蒙面人与校园魔法师、凶手是同一人吗?”

“这是一个难题:”探中探露出苦笑,“这个和前者不能相提并论。在这个案件中,凶手利用的是前所未有的心理加机械加视觉的三重诡计密室谋杀,他的智商极高,连我也难以用如此短的时间内找到一些线索。请再给我一些时间。”

“马上就要到午餐时间了,”华德看了看表,“我已经在华德世界预定了一桌酒菜,到时候再边吃边想吧!”

“也好!我真想尝尝华厅长欣赏的特级厨师的手艺。这顿应该是免费的吧?”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夏超一脸奸笑再次显现出了他的痞子性格。

“当然!”华德也毫不含糊,爽快的答道。

WARDWOULD餐馆。

“真是太美味了!”韩骏一边享用着餐馆大厨的精心料理,一边赞不绝口。

“的确,这块红酒牛排烤得实在太好了!”一向挑剔的夏超也不免赞叹起来。旁边的华德偷笑着。

“如果能够再早一点预约,我们的大厨还能做出更好的菜肴呢!”华德的母亲一脸和蔼,“保你们会误以为这是古代皇帝享用的满汉全席。”

“不用了,不用了!”夏超连忙摆摆手,“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哪里有资格享用那么好的美食啊!这样的美味佳肴,对我来说,已经是前所未有的了。”

“哼哼!”华德笑了,“有时候,美食对于一个侦探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你知道著名的安乐椅神探尼诺.沃尔夫吗?”

夏超一边在用优雅的姿势切割牛排,一边笑道:“当然知道,他是一位美食家,身体巨胖。平时他一步也不离开家门,只依靠听取助手古德温的汇报就解开了各种谜案。由于他的名字与古罗马暴君的名字相同,作者把他的性格勾画的非常粗暴。不过,当沃尔夫看到古德温在忠诚、勤奋地工作时,就会意外地生出一点儿体贴之情。沃尔夫厌恶女人,一辈子独身。现在,说到安乐椅侦探,只要是侦探小说迷的,都会不约而同的想到沃尔夫。”

“嗯,没错!”华德笑了,“我老爸就是狂喜欢沃尔夫。”

“噢!对了,说到你老爸,他人呢?怎么没一起来用餐?”夏超把一块牛排送到嘴里,含糊的问道。

“最近他很忙!”华德的母亲段淮笑着解释,“又要忙‘校园魔法师’的案子,又要负责‘K’计划的收尾工作。”

“‘K’计划?”夏超笑了,“什么意思?”

“警察植树计划,因为是由华研厅长的前任上司康璧所创立的活动,故称为‘K’计划。由于广州市前几年进行了改革建设,高楼大厦不断的拔地而起,造成主干道的树木被砍伐的干干净净。所以广州的警察们开始为了绿化城市而在广州大大小小的主干道进行植树,此计划又称为:TheActivityOfThepoliceplanttreeses。”

夏超呆呆的望着她,“您的英语真是……”接着,他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难道会是……”

“怎么了?”华德与韩骏紧张起来,“你想到了什么?”

“陪我到警察局走一趟!”夏超竟然放弃眼前千载难逢的美味而竟然要去他本人最不愿意去的市公安局,实在让人始料不及。

“你找到线索了吗?”韩骏的嘴里还含着没有嚼完的意大利面,其讲话的样子极其滑稽。

“我要找警局鉴定小组,看看那块泥土和口香糖的化验结果。”

“别开玩笑了!”华德笑起来,“鉴定小组怎么可能那么快就做好这两样证物的鉴定呢?”

“你难道忘了谁是鉴定小组的组长!”

华德茅塞顿开,“他啊!的确,那个怪才绝对能够以如此快的速度鉴定好泥土与口香糖。他是个10年才出一个的化学天才。”

“只要那两样东西的化验结果与我想的一致的话,我就掌握了指证凶手杀死宋春青、严誉的决定性证据了。”夏超脸上再次露出熟悉的微笑。

广州市公安局鉴定小组。

“哟,这不是小夏和小华吗?”一个长相粗犷,一脸横肉的胖子坐在办公室的转椅上,露出令人看了觉得恶心的笑容。

“好久不见,真宗兄!”

“今天你们两人到我这个‘狗屋’来有何贵干?”胖子缓缓的站起来,用肥嘟嘟的双手开始慢慢的整理起这间一团乱的办公室。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华德突然闻到了一股恶臭,嫌弃的捂住鼻子。“这股味道是……”

胖子嗅嗅自己发黄的上衣,露出无奈的苦笑,“我的衣服,大概有半个月没洗了!”

“半个月!”夏超大叫起来,“就算现在是寒冬腊月,也不能半个月穿衣服不换洗吧!何况现在可是酷暑!”

“哪叫校园魔法师那么勤快呢,杀人一个接一个!”胖子苦笑道。

华德在一旁摆摆手,“这位仁兄平时很忙,又没有家人。都快奔不惑之年了,还不选择结婚。半个月不换洗衣裳也是理所当然。”

胖子傻笑了一番,“名侦探福尔摩斯也不是一样独身一辈子吗?恋爱和家庭生活可是会影响到脑细胞作出出色推理的。”

夏超冷笑了一通,“还真能说!你又不从事推理工作!你只是个法医罢了!贾真宗!”

“嘻嘻嘻!”华德在旁边偷笑起来,“一说你的名字就令我发笑。又假又正宗!”

叫做的贾真宗的法医板直了脸,“好了,玩笑到此结束!你们可不是来这里跟我说笑的吧?”

“嘿嘿!”夏超笑起来,“当然有事情!”

“早前阿超不是给你一块泥土、一套血衣和一只粘在骷髅上的口香糖吗?现在鉴定结果有没有出来啊?”

“我早就知道你们是为这个来的,”贾真宗咧着嘴笑了,那种恐怖的样子真令人发呕。“你知道我的外号是什么吗?”

夏超与华德互相用眼睛打了个暗号,同声的说道:“广东第一法医——以假乱真的贾真宗法医!”

“别闹了!”贾真宗露出不开心的脸色,“言归正传,我已经鉴定出来那块泥土的来源。”

“哦?是哪里的?”华德追问道。

“阿超你应该能猜到吧?”贾法医望着探中探,“跟那个骷髅上的口香糖有关。”

“嗯,我知道校园魔法师与这两件证物有什么联系了!”

华德被他的话给懵住了,“有联系?与骷髅的口香糖有联系?怎么回事?”

“给你这个提示,”夏超又开始他的智力考试了,“骷髅、口香糖、植树。”

华德转转眼珠,“你这个大概能难倒雷总那样的‘笨陀螺’,可难不倒我!你应该指的是警察局的‘K’计划吧?”

“哦?你怎么猜到的?”

“首先是植树,你说到植树我第一联想的就是刚才我老妈说的最近市局搞的植树活动,好像就叫‘K’计划吧?之后你说骷髅与口香糖,这两个词汉语的第一个字的发音都是以K开头,综上所述,我想你应该指的就是警局的‘K’计划。”

“那举一反三,就请您再说出我接下来要说的。”夏超做个夸张的手势,极其像一位魔术师请美女出场合作表演魔术一样。

“你不会是想说……校园魔法师与警察局有关系?”华德瞪圆了眼睛,一脸愕然的望着夏超。

“没有证据不要瞎说啊!”夏超连忙挥手,并环视四周,“我们现在可是在警察局内啊!小心隔墙有耳!”

“……”华德小心翼翼状的环视四周,见附近十米之内只有夏超与贾真宗,便凑到夏超耳旁,轻轻的说道,“那么,校园魔法师就不是在花都二中棒球队中了,而是在广州市警察局的警察之中了?”

“开玩笑!”夏超突然咧起了大嘴,“正义的警察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华德兄你就莫瞎猜测了!”

华德一脸漠然的看着他。可是你先说校园魔法师与这个有联系的呀!

“关于在钟楼里找到的泥土,其来源于我们警察局花园内一棵千年古树的泥巴,而巧得是,‘K’植树计划就在这棵树以起点进行的。”警察局的验尸官虽然长相丑陋,但是,他的各项鉴定技术堪称一流,难怪被人称为广东第一法医。这个名字绝非浪得虚名。

“此外,血衣上的血迹经鉴定,就是两位死者—宋春青与严誉的血液;”法医还在叙述着,看来他已经把探中探这位前任警局头号刑警的话当作圣旨一样的在执行,“而骷髅上的口香糖,运气很好!用刚刚从美国引进警局的高级仪器,鉴定出口香糖上留有严誉的唾沫。”

“是严誉的?”夏超脑海里浮过一层思绪,“都快被人谋杀了,他还有心思嚼口香糖?”

“很简单!”华德这会得意的笑了,“跟臧安一样,严誉其实也是个聪明人。他不可能一进钟楼就被校园魔法师给杀了。口香糖是他一开始在贴海报时就放进嘴里的。后来进入阴险的钟楼后,也跟校园魔法师玩了玩捉迷藏,后来知道校园魔法师的身份后,在那间生物实验室内把口香糖粘在骷髅上,用这个给后来来钟楼的我们做暗号,随后严誉被校园魔法师逮到,并被残忍的杀害。”

夏超神经质的点点头,“你的推理还挺附和逻辑的。我想真相与你的推理也不会有太大的出入。”接着,他又望着贾法医,“对了!对于您老辛苦的鉴定工作,我可是敬谢不敏啊!”

“嘿嘿……举手之劳,言重了!”古怪的法医笑着摆摆手。

夏超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向贾法医问道:“对了,能让我看看吴建的尸体吗?”

贾法医笑眯眯的答道:“当然!”

吴建躺在一张雪白的行军床上,上面盖着一层白布。吴建生前绝对不会想到,享尽了荣华富贵的他在死后竟然连个安葬的场所都没有,不仅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而且还要任由他人的宰割(他的尸体将在第二天实行解剖)。

夏超揭去白布,吴建痛苦的面孔呈现在他的眼前。他遭遇校园魔法师时的那副表情到现在一直没变。

夏超认真的检查着吴建的尸体,华德在一旁讥笑道:“吴建已经死去将近3天了,你能从尸体上找到什么啊?”

“谁告诉你我看尸体?”夏超的老话又来了,“我要找线索!是线索!”

华德把脸转过一边,“好笑,你以为每个尸体上都能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吗?那破案还需要你吗?警察一样可以啊?”

夏超不理睬他,继续地毯式的在尸体上寻找。

华德无奈的摆摆手,“你找你的罢,我还有事!”

“是关于内田家族的事情吗?”冷不防的,夏超突然冒出一句。

华德打了个寒噤,“你……你怎么知道……内田家族的事情……”

夏超站起来,脸上春风得意,“推理啊!”

“哦?”华德不理解,自己连个内田都没说过,他怎么会知道内天家族的事情有消息了。

“一切都靠观察,”夏超安静的坐到停尸房旁的一个小凳子上,“你在昨天晚上去梅弄巷时就一脸忧愁的过来,这对于一向乐观的你来说是少有。很简单,有事情发生了……那么是什么事情呢?首先排除校园魔法师的事情,因为如果是这个事,你绝对会跟身为同伴的我说的;此外,在中午我到你家吃饭时,看到你的母亲心情很好,那么你也不会是为家事而烦心;你是一名私家侦探,更不可能为职场上的事情担忧了;是婚事吗?也不是,你本身对婚姻大事如置身事外,怎么可能会为这种事情担心;是章蕾吗?不可能中的不可能,如果是她,你母亲就先忧心忡忡了,因为听你说,章蕾是你母亲介绍的对象。”

“除去一切不可能的,剩下的就算再不可能也是真相,”夏超笑道,“只有还没有解决的内田家族事件是你最担心的。今天早上,你也就是为了这个事吧?”

“不愧为探中探阿超,”华德露出不得已的苦笑,“一切都瞒不过您!的确,今天早上,石井警部给我打了通电话……”

华德对夏超说了些什么呢?我们暂时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因为,一旦秘密被人知道,那我们这些创造秘密的作者也就变得毫无价值了。

“夏超……阿超……在吗?”这时,停尸房外面传来姚梦龙熟悉的声音。

夏超打开停尸房的大门,阴冷之气随即向门外袭去,跑到停尸房门口的姚梦龙连忙止步。

“喂!做什么!”姚梦龙身子向后仰,摆着一副哭脸,“你能否从那里先出来,再把门关上。”

夏超笑了起来,“瞧,一个堂堂的警局刑警队员连停尸房都不敢进,真是滑稽啊!”

姚梦龙擦擦汗(自然是冷汗),“别说笑了,跟你汇报一个重要的情况!”

“哦?”华德也从停尸房里走出来,并顺手关上门,“怎么个情况?”

“我们刚刚得到一个情报:广州南部的一名渔夫这几天来在西亚士河的下流打渔时不断捡到一些线团。你可知道那些线团是什么来头吗?”

夏超突然变得异常性急,他焦急的反问道:“是三重密室案件里能使用的线团吗?”

“正是……”姚梦龙含笑答道,“我们已经把那名渔夫带到了专案组办公室,你有什么问题就问他吧!”

“我有许多问题……”夏超脸上露出常人难以察觉的微笑。可想而之,这次的对话将十分的重要,以至于夏超能从这些谈话中找到指证凶手犯下施松案的致命证据。

夏超他们向办公室走去,停尸房的门突然打开了。各位读者别担心,可不是停尸房里的怨鬼开门的。大家别忘了,除了夏超与华德,还有一个人一直在停尸房里面。

“畜生!”贾真宗气愤的走出停尸房,“把我一个人留在这种地方不说,还好端端的关上门!把我也当成尸体啊!”他狠狠的向门上踹了一脚。

“嗯……“贾真宗突然发现了什么,返回了停尸房,并且把被他踹了一脚的门再次带上。这会是他自己把自己关在了阴暗的停尸房里了。

钱老伯,今年63岁,在年轻时是八路军海军的一名军官,在解放战争中曾经乘大船过江,随着解放大军南征北战,把红旗挂上总统府。白驹过隙,现在早已退伍,但还是留恋着打了一辈子交道的水,以至于成为了一名广州的普通渔民。

“老伯,你好!”夏超坐在钱老伯的对面,满面春风的对他笑着,“您认识我吗?”

钱老伯摇摇头,“反正你不是警察,我也不认识你。”

夏超一脸无辜。

王队在旁边无奈的摆摆手,意思是他不会愿意把事情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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