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韩骏用钥匙打开了东风路110号公寓的客厅门,手里拿着一把正在滴水的雨伞。
“外面的雨下得好大!”他叹道。
夏超正坐在电话机旁边,一双深邃的眼睛在望着远方,从表面上看,他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阿骏!希望明天是个大晴天!”探中探从窗户外看着地上绚丽多彩的水纹,“这样就有便与擒拿校园魔法师了!”
“什么!”韩骏难免吓了一跳,由于法院开庭的关系,这一天他都没有跟随夏超去调查,故不清楚夏超以及解开谜题的故事。
“明天早上,是我与校园魔法师最后的决战!”夏超回过头,露出神秘而又难以猜测的笑容,“是时候改弦易辙了!”
“你已经洞烛其奸,解开这一连串的事件了吗?韩骏脸上露出不信任的表情。
“没错,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二
一大早,清洁工人就开始忙碌起来,只见他们拿着大扫帚,在马路上进行排水工作。暴雨整整下了一夜,广州市内的街道上满是积水。看来清洁工人又要忙活一阵了。
可是,天已经拨云见日了,炙热的太阳如期的悬挂在蓝天之上,碧空如洗,刺眼的阳光照耀着广州大地。
星期五的早上8:00,梅弄巷附近空无一人。为什么呢?这时候应该是上班高峰啊?其实主要原因有两点:第一: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居民,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第二,在发生了校园魔法师事件后,更是没有人敢接近这块杀人魔的净土。
一个人缓缓的走近梅弄巷,他是谁?戴着英国高帽,身披黑色斗篷,手上是白色手套,脸上更是戴着一副小丑面具——校园魔法师出现了!
他边东张西望,边向暗道的入口处走去。
“站住!”这时,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校园魔法师向后看去,夏超正站在梅弄巷的巷口,旁边还站着华德、韩骏、章蕾、王队、姚梦龙、雷超、贾法医、施柏、校长、臧安以及花都二中棒球队的队员们。
“哼哼!”校园魔法师滑稽的笑脸下吐出奸诈的嗤笑,“我中计了吗?探中探早就在这里等我啦?”
“没错!”夏超爽快的笑道,“我就知道你会按时来到这里!”
校园魔法师并没有搭话,静静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华德在一旁显露出大少爷般的轻佻浮夸,“没话说了吗?”
这时冷不防的,校园魔法师迅速的从怀里掏出一只网球,用棒球投手的标准姿势,以极快的速度向夏超掷去。
“砰!”大家的眼睛还没有适应过来,网球已经向校魔反弹过来,直接击中了校魔的肚子。
校魔卧倒在地上,虽然有面具挡着,无法看出他的面部表情,但是应该是很痛苦的。毕竟被速度极快的网球击中非同小可。
所有人又都望着夏超,只见他的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把金色的球棒。韩骏眼尖,看出来了那个是夏超在高中时代获得最佳打击者的纪念黄金球棒。
“哼哼!145公里的魔鬼!”华德猖獗放肆的笑道,“这就是阿超在高中时代的外号,因为他可以将145公里球速的投球击打出去。”
也就是说,夏超刚才把球棒掏出来,并把对方投出的速度极快的网球击打回去。
王队步法矫健的走上去,掏出手铐,成功的抓到了校园魔法师,“这下你跑不掉了,我们终于把你这个杀人魔缉拿归案了!”
姚梦龙也走过去,摘掉了他的面具,露出来的是一张稚气未脱的圆脸,棒球队队长徐军的脸就这样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什么,是你?”王队瞪大了那只满是鱼尾纹的眼睛,“你就是凶手,就是校园魔法师?”
徐军的那张娃娃脸上充满了邪气,他两只充血的眼睛望着探中探,感觉就快要喷出火了。
“就是他,杀害了宋春青、严誉、张海龙等人,并欲图加害臧安的校园魔法师!”夏超厉声斥道。
“诬告!”徐军强词夺理的叫起来,“宋春青他们怎么可能是我杀的?他们如何在梅弄巷消失的呢?别忘了这是一条死巷!”
“这只是你为了推卸犯罪行为的肤浅结论,”夏超缓缓的走到梅弄巷暗道入口处,“这里有个暗道,你不会不知道吧?”
“暗道?”徐军一头雾水的看着探中探。
探中探突然看着雷超,“哎!雷总,告诉我们这位可爱的小杀手,暗道怎么打开!”
雷超看了徐军一眼,笑了起来,“自己做过的事,装得还真像啊!”他走到栏杆处,“我来告诉你暗道的打开方式吧:就是这一排栏杆,只要拉起上刻有R、O、S、E、M、A、G、I、C9个英语单词的栏杆,暗道的门就会自然打开。”说着,他依序拉起栏杆,暗道的门“轰隆”的打开了,“你瞧!”
徐军的脸上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果然是你!”夏超突然用惊讶的眼神看着雷超,“果然是你!”
三
“果然是你!”夏超睁着黑目,用仿佛能杀死人的眼神盯着雷超,“你就是钟楼里的校园魔法师,也就是杀害宋春青、严誉、张海龙并杀害臧安未遂的凶手!”
“什么?”在场的人都懵住了,“凶手不是这个徐军吗?”
徐军这时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表情上竟然显露出胜利的喜悦,他从上衣里掏出一块硬纸板,夏超打回来的球是打在这个板上了。
“这是一个圈套!就是要引你上钩!”新老花都二中棒球队队长联手让校园魔法师露出了真面目。
“你……你在开什么玩笑?”雷超打了一个踉跄,“不要凭空攀咬啊!虽然我们关系很铁,但是你不能这样说啊!”
“可是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暗道的打开方式呢?”夏超背着他,看着暗道门“轰隆”的关上,“你要知道,只有我、阿骏、WARD、章小姐、施助理、曾校长这几个人知道这个密码。连王队都不知道这个密码,那么你怎么会知道的呢?很简单,因为你就是利用暗道杀害宋春青、严誉的校园魔法师!”
“嘿!”雷超露出讽意的微笑,“就凭这个来指证我是校魔,太夸张了吧?”
“那么我就来详细说说你杀害宋春青的过程,”夏超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一张小板凳,安静的坐下来,开始阐述起来,“当张小桃她们发现你时,你用魔术吸引了宋春青,并故意将她引进梅弄巷,打开暗门,当着宋春青的面跑进去。当然,宋春青绝对会很好奇的尾随而入,这让她无法见到第二天的太阳。至于后来两位同学走进梅弄巷没有发现一个人,是因为时间到了,暗门自动关起来了。”
“进入暗道后,宋春青就发现这里没有光线,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刚好中计。毕竟在这里呆久了,眼睛就会习惯黑暗。对于你来说,这点黑暗算不了什么!你很轻松的找到宋春青,并将其杀害!”
“证据呢?”雷超的脸上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表情,他看着夏超。
“你先别急,证据在后面!”夏超依然保持着冷静,“之后,你将尸体移至1年3班的教室,全身上下穿起一套避免血溅到上面的行头。亦是这个!”站在后面的姚梦龙从随身携带的大箱子里找出了一套血衣,包括白大褂(应该是红大褂了)、劳动裤、一双皮靴、一双血手套以及一个沾血的小丑面具。
雷超似乎被一只无形的利剑穿过了心脏,但随后,他惊怖的神色霎时间化为乌有。
“就凭这一套衣服,定我的罪?不是说笑吧?”
“我在昨天夜里彻夜用警局的电脑进行了一系列的统计:这套衣服为成年男士所穿的,上衣大小为中码到大码之间,适合170-175厘米,胸围95厘米,腰围84厘米,臀围90.5厘米的成年男性所穿;至于鞋子,是男鞋,35码的。在广州市内能穿这件上衣的占广州总人口的百分之二十三,能穿这只鞋子的占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又能穿这件上衣,又能穿这只鞋子的,全广州只有4个人!”
“打住!”雷超突然叫起来,“嫌衣服小的我不说,身子比这套衣服规定的尺码小的,那些嫌衣服大的也应该能算在内啊!”
夏超突然给了他一个白眼,“别搞错,凶手是防止被血溅到的才穿的,必须要完全符合自己的身体才行。穿大了,血不就能溅到衣服里了吗?”
雷超继续沉默。
“这四个人里,有一个是残疾人,有一个案发时出国工作了,另外两个都在这里……”
“哪两个?‘王队心急如焚的问道。
“徐军与……雷超!”夏超又把目光瞄上了雷超。
雷超这下站起来,“那徐军不也有可能是校魔吗?”
“可惜他不是校园魔法师!”夏超笑容可掬的望着徐军。
“为什么?”
夏超从姚梦龙手中拿过那双35码的皮靴,“你仔细看看鞋子的根部,”他把皮靴的根部拿到雷超面前,“不是高跟的吧?”
“哼!那又怎样?”雷超不屑的哼了一句,“高不高跟校魔有什么关系!”
“关系可大咯!”夏超陡然间提高了音量,“你的身高是177公分,而徐军的身高是173公分。表面上差不了多少,以至于我们无法用公分来判断谁是校园魔法师。但是……阿骏,你的身高是多少?”
站在一旁的韩骏摸着头想了一会,“大概175公分不到……”
“那我再问一个问题,”夏超嘴角边总是带着一股讽意,“杀害宋春青并分尸的那个人,怎么才能走出钟楼?这里有一个前提:钟楼的大门是上锁的,也没有窗户可以通往外面。那么,校园魔法师是如何从钟楼里走出来的呢?”
“咦?这个我们的确一开始没有想到过!”王队懊悔的叹息道。
臧安那深棕色的眸珠转动着,“是暗道吗?”
夏超打了个响指,“没错!WARD,还记得我们第二次去钟楼时是怎么出去的吗?”
华德缄默了一会,突然使劲的拍了一掌,“我知道了!当时阿骏由于身高不够,摸不着暗道门在钟楼内的开关,只好让你来打开暗门。”
“没错!一样的道理,173公分的徐军也没有方法打开开关,而177公分的雷超只要踮脚就可以……”
“谬论!”雷超气急败坏的骂道,“如果矮子拿过来一只椅子或一张桌子不就能够到了!你的推理太荒谬了!”
“你说的很对!”听到雷超的辱骂,探中探似乎并不在意,继续说道,“这的确是个肤浅的推理。但是我还有证据!”
“什么?”雷超一脸茫然的望着他。
“你知道这块泥土是从哪里来的吗?”夏超又从姚梦龙的箱子里掏出装有上次去钟楼捡到的泥土的塑料袋。
“哼!烂泥巴算什么证据?”雷超笑着摆摆手。
“不!这不是一般的泥巴!”夏超仔细看着黑色的泥土,“这是市局内一棵参天古树的泥土!”
“啊?”雷超故作不解,两只眼睛转动得飞快。他心里大概在想怎么与夏超辩解。
“我就来说说你杀害严誉的过程,”夏超又坐了下来,“严誉也是被你诱骗到暗道里的,至于手段可能就是你穿着英国式的服装,或者是拿着某样代表英国的物品,因此激怒了他,从而使愤怒的他跟随你一起进入暗道。进入暗道后,严誉发现了一些不对劲,头脑聪明的他怀疑这是陷阱,但是暗道的门已经关上了。他清楚在自己在明,敌人在暗,故迅速的离开原地,像一只无头苍蝇似的乱跑,使你被迫跟他玩捉迷藏。之后他在无意中得知了你的身份,于是他在生物教室里留下了关键的暗号!那就是把口香糖黏在人体骨架模型,也就是骷髅上。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众人摇摇头,王队叫道:“别卖关子了,快说!”
“K!”华德在一旁补充道,“是K的意思!骷髅与口香糖的汉语拼音为‘KULOU’、‘KOUXIANGTAN’,头一个字母都是K!”
“没错!此外,市局最近举办了一次植树活动,名字叫做……”
“‘K’计划!”姚梦龙接着说道,“那么……”
“对!严誉是用这种方法暗示杀人犯就是参与‘K’计划的或者是与市局有关的人。”
“可是我有一点不懂,”站在一旁的校长提出问题,“严誉这个混混怎么会知道‘k’计划的呢?”
“你不要搞错了,”夏超目光炯炯的看着武成的亲生父亲,“严誉最近组织了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大yx活动,当然会关注最近广州市内的各种动态,其中包括市局举办的警察植树‘K’计划。”
“而那块泥土,雷总,你有何解释呢?”
雷超一脸惶怖,他焦黄的面孔中透露出不安的心绪,“只凭泥土吗?说不定是别人带进来的呀?比如你们?”
“哈哈!”夏超竟然大笑起来,不禁让雷超在原地呆住了,“我们?少开玩笑了!案子发生后,当我们来到市局时,植树活动已经结束了,那棵古树的四周也都安装了栏杆。我们难道会在市局内随意的攀爬护栏吗?此外,宋春青、严誉、臧安三人都没有去过市局。那么只有可能是校魔脚上的泥土!也就是说,这块泥土证明了校魔是市局里的人!真是好笑,奉命逮捕校魔的人却就是校魔本人,这真是一个冷笑话啊!”
雷超笑不出来,一张苍白的面孔望着众人。
“怎么样,这证据很有说服力吧?”夏超得意的在校园魔法师面前摆弄着装着泥土的塑料袋。
“哼!”雷超死不认罪,又向夏超刁难,“那么张海龙案呢?张海龙难道也是我杀的?你有证据吗?”
夏超突然用一种古怪的眼神望着他,“你说你没有杀张海龙?那么杀害张海龙的人同样就是杀害宋春青和严誉的凶手对吧?”
“没错!”雷超俨然不知道,他已经中了夏超的心理圈套,“张海龙不是我杀的,同样,宋春青与严誉当然也是那个凶手所杀,于我无关!”
夏超不耐烦的挥挥手,“我现在要说的是:你同意以下这个观点:杀死张海龙的人,就是杀死宋春青、严誉的凶手!对吧?”
“没错!就是这样!你就少说那些废话吧!”雷超如同一只受伤的猛兽,用粗俗的语气狂吼道。
“很好!”夏超走到王队那边,“你们都听到了吧?那么我就开始揭开杀害张海龙的凶手的神秘面纱。”
“反正不是我!”雷超依然强词夺理。
“首先,手法我就没必要再重复了吧?相信大家都清楚了,凶手是乔装成传达室的老头,用传达室通往管教所的后门进行犯罪的。在杀害张海龙后,犯人犯下了难以挽回的错误!”
“什么?”王队这下来劲了,“他丢下了什么线索吗?”
“不!”夏超瞄了一眼满脸尽写着焦急与不安的雷超,“是一个生活上常见的问题。杀害张海龙后,凶手听见了章小姐的叫喊声,连忙前往角落,用最快的速度脱掉了斗篷、面具、劳动裤这些化装工具,并伪装回老头的样子,来到管教所外面,找钥匙开门。大家裨益思考一番,想想看在这其中,他给我们制造了一个什么样的决定性证据!”
华德考虑了一会,“是衣服吗?在衣服上留下了线索?”
“NO!”夏超闭着眼睛,对着挚友摇摇手指,“据鉴定人员鉴定后,衣服上没有留下任何校园魔法师的血液、指纹、皮肉。因为校魔是把这件衣服披在另外一套衣服上作案的,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你就别卖弄了!”王队迫不及待的叫道,“说吧!”
“贾法医,就你来说吧!”夏超把贾真宗拉了过来,“关键在于那副手套上!”
“手套?”众人不解。
贾真宗一脸猥琐的样子,“请问你们一般人怎么样脱手套?”
韩骏在手上做着比划,“嗯,如果是正常人,惯用右手,先用右手脱去左手的手套,再用左手脱右手的手套。”
“如果是左撇子,那就反其道而行之,先脱右手,再脱左手。”姚梦龙在一旁补充道。
“很好!”夏超从箱子里拿出一副手套戴上去,“我就做个现场演示,你们看看破绽出在哪里?”
只见探中探用戴着手套的右手将左手的手套脱下,又用没戴手套的左手脱下右手的手套。
“啊……”华德突然叫了起来,“难道破绽就是……”
“果然是WARD,第一个看出来了!对!当左手脱右手手套时,右手的手套必然会留下左手的指纹!指纹是最好的证据!”
一旁雷超的脸已经完全白了。
“手套上有你的指纹!雷总!”夏超盛气凌人的朝已经无言以对的雷超说道,“那么,这个决定性的证据证明了你就是杀害张海龙的凶手,再根据你刚才所说的‘杀害张海龙的人同样就是杀害宋春青和严誉的凶手’的道理,你就是连环杀手校园魔法师!”
王队一脸紧张的凝视着自己的手下,他实在不敢想象自己得力的手下竟然却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
“此外,你在钟楼里留下的上写‘勿忘为我的生死之交复仇’的纸条是迷惑我们的,你想把我们的疑点放在武成的朋友徐军身上!”夏超盛气凌人的向雷超放炮。
现场一片沉默,过了许久,雷超终于俯首认罪了,“果然是阿超!你全说对了!我就是杀害宋春青、严誉、张海龙并欲图杀死臧安的凶手!”他又用仇视的眼神看着臧安,“只可惜我没有把这个小混蛋杀了!他是最该死的!”
“够了!”华德大吼道,“臧安早就死了!这个少年他不是臧安!”
“什么?”在场的所有人又异口同声的发出惊讶的声音,包括臧安本人。
“不是臧安他是谁?”雷超狂吼道。
“内田达助!”
四
不知道各位读者还记不记得华德去日本破的案子,没错,内田文太郎之所有杀害自己的儿子内田达助,就是因为后者是冒牌货,但是却没想到,真正的内田达助竟然会在这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雷超傻眼了,难道一直想要杀的人根本就不是要找的人?
臧安在一旁已经无以言语了,他实在想不到,自己不是自己!
“在三年前,北海道警方进行户籍调查之前,内田达助就与臧安互换身份了!”华德从口袋里拿出一张被折叠的纸,“这是北海道的石井警部给我的传真,上面写着:内田文太郎已经承认罪行,并透露被他杀死的内田达助实是三国玉子,也就是那个不受内田老爷喜爱的妓女的儿子三国胜助!”
“啊?”众人因为不知道日本内田家命案的概况,故全都痴呆状的看着华德。
“石井警部后来找到三国玉子,她早已经跟人结婚了。更可怕的是,她的丈夫是个心理医生,并擅长给人洗脑!”
“洗脑?”贾法医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那不是只在书上出现过的神秘的巫术吗?”
“不!”华德见缝插针的带有炫耀般的述说道,“大家都知道失忆吧?这种洗脑就像是人工的制造失忆,让被洗脑人失去以前的记忆但记得所有学过的知识。内田达助就是被骗实施洗脑并与三国胜助互换了身份。当然,目的是要假达助去得到内田有之的大笔遗产,这真是一个可怕的阴谋。”
“但很可惜,内田有之似乎发现了这个事实,并改动了遗书。他叫我去寻找三国胜助,就是要去找到真正的内田达助。”
“成为三国胜助的内田达助,被三国玉子带到中国,并安排住在三国玉子的哥哥家,也就是臧先生,并化名为臧安。”说完,华德看了一眼一脸惶恐的臧安,他似乎已经“醒”过来了。
“所以,你要杀的那个是三国胜助,他在三年前从这里前往北海道,伪装成内田达助住进了豪门,在上个月被内田文太郎,也就是这位‘臧安’的亲生父亲所杀。”
此时的雷超却热泪盈眶,“报应啊!这是天给他的报应啊!”
“雷超只是一个逝人,你的真名恐怕就是武朝!武成的表哥吧?”夏超眸子里也带着少许的悲伤,“被吴建等人误杀的武成就是你的表弟吧?”
“那么吴建与我哥哥呢?也是他杀的?”施松提问道。
“不!是第二个魔法师,待会我会继续阐明。我们还是先来弄清楚雷超,哦不!是武朝的杀人动机吧?”夏超回头,对着施柏强颜欢笑。
“第二个魔法师……”每人心中都充满了疑焰,“还有另一个杀人魔?”
“那个在白云山意外坠落而死的,可能正是我们的好友雷超。你发现了他的遗书,并意外的发现他跟你的长相、身材简直一模一样,于是武朝在山谷里销声敛迹了,而雷超却考进了警察学校,成为了一名警察。但是你却没有忘记武成被害的仇恨,找到那些肇事者,并一一复仇!”
“啪啪!”武朝竟然意外的拍起手来,“说得太对了!其实我在高中时代也是个棒球队投手,这点跟雷超简直是奇缘巧合。”
“但是,我问你,夏超!”武朝脸上突的露出一种肃穆的神情,“如果哪天华德被人杀害了,你会不会为他报仇?”
“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剥夺他人的性命。这句话我曾经跟你说过,现在再告诉你。天有天道,害人者必自毙!制裁恶人,不是我能做的事情,也不是你能做的事情。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够了!”武朝粗野的骂道,“你只是嘴里这么说!你知道武成跟我的关系有多好?我们是表兄弟,的确!但是我们比兄弟还亲!武成的魔术全是我教他的!当武成自杀的消息传来,没有比我更怀疑这消息的了!”
“他一直对人生报以乐观向上的态度,一点预料都没有,怎么会自杀?我之前就听武成说学校里有一群校园黑势力,总是为难他。很显然,这就是那群人做的!他们会在将来成为这个宗法社会的渣滓!当然,事件发生之后的2个月我做了充分的调查,在武成同学的嘴里得知了这群平时为非作歹,在校园内只手遮天的渣滓们。2个月后,我所在的大学举行了毕业之前的野餐,可是意外发生了……”
“我其实不认识雷超,在白云山山顶用过午餐后,我前往山崖,去呼吸新鲜空气,却发现在地势险峻的峡谷悬崖上有一只男用挎包,旁边还有一封信。信上的内容这么写道:
‘我受够了,我实在无法忍受别人用嘲笑的目光看着我!他们总是说,犯人的儿子竟然要当警察?我想我不会有前途与将来,我的女友被人杀害,我也失去了希望。不如追随母亲与女友,一起朝往天堂之路!’”
“我这才知道,是个寻死的人,看过他包里的东西让我大吃一惊,他是刑警学院的准毕业学生,学的是刑事调查。更可怕的身份证上的照片……那不是就是我吗?这个世界还真是奇妙,竟然会有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我突然灵光一闪,拿起挎包,把一块石头丢下悬崖,并将挎包拿走,把我的身份证及随身携带的背包放在悬崖上,溜之大吉!”
“后来我听说警方没有找到悬崖下的尸体,也许被山里的野兽叼了去吧!警方于是宣布武朝死亡,正如我意。我以雷超的身份开始在广州市警局实习,并成为了一名警察。附带提一句,我在1个月的时间内就读完了警察学校刑事调查学科的所有教科书。我一直很聪明。”武朝的话忽然让夏超等人全身上下打了个激灵,这家伙,有自恋倾向!
“知道小成是被误杀的事实,是在张海龙弑师后关在少管所时意外透露的。”
“当时他被关在少管所,我知道这事后带了点特制的礼物过去探望他……”
“你是谁?”张海龙慵懒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透过防护墙望着武朝。
“哦……我是市局来的警察,特别带了些礼物给你。”说着,武朝拿过用礼品盒包装的礼物。
张海龙满脸疑惑的看着礼物,“这是什么?该不是毒药吧?”
武朝故作冷静,“你少开玩笑了,我们没有权利枪毙你!如果你在少管所被害,我们警察的面子何存?”
礼物是一个瓶装饮料,张海龙仔细端详了一会,发现的确无异常,便迫不及待的从防护墙的小窗户伸手拿过来,“咕噜”的喝起来。
饮料的确无毒,可是却被武朝混进了酒精度极高的二锅头。看来,他是坚信“酒后吐真言”这句老话了。
良久,张海龙的确喝醉了,红彤彤的脸上蒙上一层红晕,“有什么话要问吗?”
武朝见时机成熟,连忙问道:“你杀过人吗?”
“废话……没杀人……杀人,就到这个……破!地方来了?”张海龙醉话连篇,“我……不知道……杀死过多少,多少人啊……”
“在之前也杀过人?”武朝见张海龙就快要吐出真言了,凑近了防护墙,脸上露出不安的表情。
“吊死人……吊死……那个……叫什么……武的……臧安……出的主意……我,严誉……宋春青那娘们……老大动手……”话还没有说完,不善饮酒的张海龙就已经醉倒了。
虽然他的话语不清楚,但是,异常聪明的武朝知道了一切。他的目标就是要那些残害武成的人付出相同的代价,才用了极度残忍的手段,杀害了宋春青。
“所以为什么我说施松与吴建并非武朝所杀,就是因为武朝不知道那次事件的幕后黑手。”夏超补充道。
“幕后黑手,那么另一个校园魔法师是谁呢?”武朝此刻也管不了自己已经认罪的事实,向探中探问道。
“他比你更聪明,但内心更脆弱,但在他的背后,还有更大的一只势力……”夏超望着碧蓝的天空,“今天可真是一个大晴天啊!是吧?在后面鬼鬼祟祟,准备DQ警局箱子里的手套的……吴知同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