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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玫瑰魔法师

作者:银隼 当前章节:1261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5:13

“怎么样,”华德笑着与夏超说道,“我一开始就有预感,这段遗言还真成了内田家连环杀人案的序曲。”

“后来怎么了?”韩骏还是那么心急如焚,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接下来发生的故事。

“是啊!华德兄,接下来是不是与遗言有关系的那三个人一个接一个被杀了?”夏超也看过《犬神家族》,他预测道。

“不完全是。”华德接着又开始接着叙述内田家族杀人的故事经过。

“噢!是华德先生啊!这么晚了,您找我有什么事吗?”遗言公布后的晚上,华德私自一人来到唐田宋子的律师事务所。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是来向您请教一些有关于内田老先生遗言里提起的那五个人的情况的。”华德说明了来意。

“那五个人?”唐田宋子“嗤”的一声笑了,“我看您是读《犬神家族》过头了,在内田老先生的遗言里,其实与遗产有关的有六个人。”

“六个人?”华德摸不着头脑了,“不是只有元御明美、内田达助、内田良助、内田武朗、三国胜助……”

“还有华德侦探!”唐田宋子粗鲁的打断他的说话,“别忘了,如果遗产归于三国胜助,不巧的是他已经死了,那么这笔庞大的遗产将平分给您与内田财团。”

华德这才看出来,这个看似美丽的女人却拥有一颗势利而贪婪的内心。

“我们还是先别谈这个,因为遗产继承的主动权可是在元御明美小姐身上。如果她没有发生意外,谁来继承遗产由她选择;如果她发生意外,这幕遗产纠纷才有那位三国胜助的戏。”华德风趣的说道,同时他机灵的让对方的矛头指向元御明美。

“你说的不错!”唐田宋子这才把嚣张的气焰收了下来。

“那么,请您跟我解释一下那位俊俏靓丽的元御明美小姐为什么会住在内田家?”华德不忘来意,开门见山的说道。

“哼!”唐田宋子不齿的说道,“她可真是一个幸运的丫头!这要说起在内田有之老先生年轻打拼事业的时候,曾有一段时间是十分艰苦的。那时侯,他为了赚取创业所需的钱,白天在工地上做苦工,晚上到夜总会当服务员,成天受尽了生活的磨砺。”

“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内田有之为了赶急去夜总会上班,在半路上遇到车祸,被撞得令他失去了所有感觉,当时他觉得自己就要被死神带往阴暗的地狱里去了。可是他在医院的病床上苏醒了,”唐田宋子拿过桌旁的一枝七星香烟,抽了起来,“第一眼看到的人是他的死忠好友,同样在夜总会上班的元御菊太。是他在上班路上看到内田有之躺在路边救了内田有之一命。”

“他就是元御明美的父亲。后来,内田有之先生成功了开创了内田财团,并成为了日本丝绸大王。他这才想起了救命恩人元御菊太。但是,当他找到元御家时,一个如五雷轰顶的事情发生:元御菊太在一场意外车祸中死亡!车祸,元御菊太竟然会死在车祸中。这令内田有之心中多了一份亏欠,他只能以抚养元御菊太的子女元御明美作为对菊太救他一命的补偿。”

“这下你应该知道为什么内田有之老先生那么重视元御明美了吧?”唐田宋子掐了烟,笑望着华德。

“原来是这样。跟日版的《犬神家族》倒是有些不同。”华德恍然大悟,“那么那个叫三国胜助的人是什么来头?”

“我也知道得不全面,”唐田宋子又拿起了一枝烟,“只是听武朗说的:据说三国玉子是内田有之的一夜情人,那么三国胜助只能说是一个一夜情下的产物。”

“一夜情?”华德毕竟是位洋化的中国人,对一夜情并不觉得陌生。

“不过与《犬神家族》里佐兵卫老先生宠爱青沼夫人不同,内田有之先生似乎一点也不喜欢三国玉子与三国胜助。我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我亲眼看见那个狡猾的女人在几年前还孤身一人来内田家索要高昂的抚养费,被内田老先生辱骂一顿后离去。说老实话,内田老先生很不喜欢比较奸猾的女人。如果我在进入内田家时不收敛一下的话,差点就成了其中一员。”唐田宋子快人快语的说道。

收敛一下?那么没有收敛的您恐怕就是一只母老虎吧?华德在心中暗暗地嘲笑道。

“那么内田达助呢?这个人如何?”华德继续问道。

“内田达助……对了,说起来他最近的确有些不正常:晚上我起来,看到他不知道与谁在打电话;说话时动不动就提广州,好像他曾去过广州似的。其实他这几年,只在北海道周边转了转;还有,最奇怪的是,他不知道从那里学来了一口标准中国话。他说中国话的水平目前是内田家最好的,甚至华裔田女士都不如他。”唐田宋子挠了挠脸颊,“此外,他在高中的学习成绩倒比以前差多了,这让他的父亲为此焦头烂额。”

“这是很古怪……”华德神经质的摇摇头,“请问,以前的内田达助是什么样的呢?”

“他的改变是在2年前,北海道户籍更新登记之前。那时侯的他是个知书达理的好小伙子,擅长数理化,不过性格有点反逆。”唐田宋子把香烟盒收进抽屉里。

“现在的小伙子都这样!”华德随意附和了一句,他突然看到唐田宋子用极不友善的目光看着自己,才意识到天色已晚,便说了声“谢谢您的合作,再见!”,扭头而去。

华德说完这些话,发现夏超痴呆状地望着夜空,便叫道:“咳!你有没有在听我说啊?”

“我终于能理解唐田小姐为什么用那种目光看着你了,如果您想编一本新版的《围炉夜话》,或者想改编《聊斋志异》,请最好不要找我。”夏超用手指指天上皎洁的一轮明月,“现在是人睡觉的时间。还有,如果您没有忘记这篇破案故事的话,请在明天下午到我的事务所,边喝茶,边慢慢的叙述。”

“怎么?”华德敦厚的学着他的口吻,“您好像对这个案子很不感兴趣?还有,您周日的上午想要做些什么?”

“届时你就知道了。”夏超又开始故作神秘了。

“砰!”一只棒球艺术性的掠过湛蓝的天空。

“本垒打!”花都二中棒球场边的观众席上传来稀稀疏疏的加油声。

周六上午,夏超与韩骏一起来到花都二中棒球场,观看棒球队里一年一度的队内新人挑战赛。

说到棒球,我们的恋金狂夏超又开始喋喋不休了,“新人挑战赛还是我在读高三时发明的,让一、二年级的新人挑战队内的领袖与主力,表现好的将晋升为主力球员。没想到我毕业那么多年,这个传统依然没变诶。”

韩骏很厌恶他在棒球上的罗嗦,白了他一眼。

说话间,球队队长徐军又打出个本垒打来。新人队里的投手果然不怎么样!

“好球!”夏超向徐军做了个手势。

“那不是夏超先生吗?”徐军这才发现夏超与韩骏,绕场一圈后,来到夏超面前。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夏超感叹道,“看看你们多好,不需什么条件就能加入我们一代打拼很久才争取来的,拥有优良传统的花都二中棒球队,你们真有着得天独厚的优越条件。”

韩骏又白了他一眼。

徐军笑了起来,“真不知道您这句话是在褒奖我们还是在讥讽我们?一会儿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会儿是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一会儿又是不需什么条件就能加入花都二中棒球队……”

“哦!你可千万不要误会,”夏超连忙摆摆手,“我没有要讽刺你们的意思。我只是想说你们打棒球的条件比我们那时候好多了。”

“请说正事,正事!”韩骏在一旁恼火的说道。

“噢!”夏超苦笑的挠挠头皮,“对了!我此番前来是想向你打听一件事情的。你知道玫瑰魔术师吗?”

徐军那张英俊的脸庞顿时暗淡下来,“玫瑰魔术师,就是在6年前,花都二中内那位专门对抗校园黑势力的神秘人物吧!他的真面目到现在都没有被揭穿,目前依然是花都二中历史四大人物之一……”

“历史四大人物?”这时,好奇心旺盛的韩骏突然插话,“哪四位?”

这回换成夏超白他一眼了。

“夏超与华德这对校园棒球与侦探的黄金搭档是其中两个,除了玫瑰魔术师之外,还有一个就是拥有一手笔走龙蛇的书法,30年前名誉华南的少年书法家,他的书法和社交能力都很厉害,曾被称为‘花都小外交官’。名字倒没什么印象了。”徐军有点抓狂,“毕竟都是30多年前的事情了。”

“好了,”夏超有点不耐烦的说道,“就算那位‘花都小外交官’以后成了美国大使,我看都与这个校园魔法师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徐军同学,请跟我说说玫瑰魔术师的具体情况吧!”

“嗯!”徐军正应着,这时从位于体育馆旁的学校后门传来叽叽喳喳的吵闹声。夏超等人撇开玫瑰魔术师这一搁置很久的话题,一起跑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后门外,一群人像叠罗汉似的拥挤着。一名学生举着一个上写“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大yx”的牌子,只见那群人中间,一个年轻人背着我们倒在水泥地上,全身皆伤,嘴里叫着“别打了!别打了”。他旁边的地上掉了本老版的《福尔摩斯探案集》。

“发生了什么事?”徐军向身旁一个隔岸观火的无聊之人问道。

“听说这个趴在地上的可怜虫正看着那本《福尔摩斯探案集》,那个在他旁边拥有一头卷曲的黑发,鼻子扁平,下巴突出的男人是这次纪念沙基惨案60周年大yx的主办人,由于他的父辈死在沙基惨案,他生来厌恶所有与英国有关的东西。当他看到那个可怜虫正聚精会神的读着英国的小说,便上前说了两句。可是那家伙也不是省油的灯,回骂了他两句,这才引发了这场街头闹剧。”

“嗨!”夏超叹了一口气,“现在真是什么人都有!”说完,爱管闲事的他上前把那位躺在地上的“可怜虫”扶了起来,这才发现:他哪是什么“可怜虫”,是夏超的朋友—华德啊!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夏超看到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华德,语无伦次的问道。

“我自己还觉得莫名其妙呢!”华德这下火大了,“今天运气真***背!早上一起来就撞到床头柜,吃早饭时无缘无故的被家养的无毒草蛇咬了一口,真不知道那条蛇被章蕾喂了什么药!吃饭后随手拿本《福尔摩斯探案集》想边读边走向学校,半路上先是与电线杆来了个‘亲密接触’,之后又碰到这个怪人,稀里糊涂的被打了一顿!”

那个“施暴者”瞥了夏超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哈哈哈哈!”夏超放肆的大笑起来,“没想到你大名鼎鼎的华德也会有这种田地!”

“别笑得跟傻瓜一样!”华德恼羞成怒,把地上的书捡了起来。

“要我再谈玫瑰魔术师吗?”徐军竖起一根手指。

“玫瑰魔术师?”华德拍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疑问的望着夏超,“你说的周日上午的事就是这个啊!”

“没错!”夏超做了个鬼脸,“因为在梅弄巷的机关暗语是ROSEMAGIC,所以我想了解这个6、7年前ROSEMAGIC的事迹。”

“可是你为什么要询问他啊?徐军怎么会知道玫瑰魔术师的事情呢?”华德总是一肚子疑问。如果说韩骏的好奇心很旺盛,那么我们这位广州智多星华德的好奇心旺盛的则大大超过常人的求知欲。

夏超皱了皱眉。在以前韩骏就曾说过这家伙,不仅神秘兮兮,还不喜欢人家问东问西。“我只是认为,作为花都二中学生会会长,徐军了解花都二中的历史比一般人要多得多。”

“学生会会长?”华德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看徐军,“那么你就说说你所了解的玫瑰魔术师吧!”

“好!”徐军板着脸,“据我了解得知,玫瑰魔术师在8年前的花都二中校庆周跳蚤市场中首次出现。当时有一群不知名的学生在跳蚤市场上摆摊,卖着一些二手卡通书籍……”

“嘿!”这时从暗处走出一个身材五大三粗的黑皮肤男孩,他的年纪不大,约莫有十四五岁,但脸上露出的却是一种阴险狡诈的表情,“你们竟然在我们的地盘摆摊,想死吗?”

那群学生中有个胆子大的站起来,回了一句:“这是学校的地方,你有什么权利管呢?”

“什么!”他的话激怒了这个大个子,“你倒挺拽的嘛!”说完,一群与黑皮肤男孩一样体格健壮的男孩从角落里跑出来,人数大概有二、三十个。

“怎么回事?”摆摊的学生们胆怯起来,欲收拾摊子溜之大吉,但被那些男孩,不,是被那些阿飞围住了。

“你说的话导致你今天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去,”黑皮肤变魔术似的手里多出了一根木棒,“是破财消灾,还是准备回去擦红药水?”

“难道学校里就没有王法了吗?”那位带头的学生看了看四周,四周的学生都正在收拾着摊子,个个都不往这里看一眼。

“哈哈!”黑皮肤露出丑陋的笑容,“他们都知道我是谁,当然都帮不了你;今天学校的所有老师与那些混蛋领导都去省教委汇报校庆周的成绩了,也不会来管事。告诉你吧:我可是花都二中最大的黑势力—黑色玫瑰的大哥包镇国……”

“黑色玫瑰,嘻嘻……”包镇国的大话还没说完,旁边传来一阵冷笑,“我看玫瑰这种美丽的花儿被你这种人渣利用成了黑势力的名字后,会愤怒的报复你的。”

包镇国回头一看,只见一位身披红色斗篷,戴着副小丑面具的怪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阿飞群中,不禁大怒道,“你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

“我是玫瑰魔术师,ROSEMAGIC!噢,我忘了您是二中出了名的文盲。”

听见怪人不断的侮辱自己,包镇国气得两眼冒火,他一挥手,几个阿飞围住了玫瑰魔术师。

“嘴说不过人,就滥用暴力吗?”玫瑰魔术师从手里变出一束红玫瑰,“不过这是没用的。”

“闭嘴!”一群阿飞冲过来,玫瑰魔术师不慌不忙,扔了玫瑰,给了第一个奔过来的阿飞一记重拳。

“啊!”这会只听见一阵阵惨叫,眨眼工夫,玫瑰魔术师还是站立着,不同的是,除了包镇国之外的所有阿飞全都躺在冰凉的水泥地上。

包镇国呆滞的站在原地,满脸尽写着焦灼与不安。半晌,他望望玫瑰魔术师,“你怎么不来打我啊?”

玫瑰魔术师笑出声来,“唇亡齿寒!你的同伙都变成这种模样,你还能耍什么手段?”

听到这话,包镇国清楚了是玫魔饶了他一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慌张的往校园外跑着。边跑边叫嚷道,“你等着吧!我不会这样善罢甘休的!”

玫魔也往角落里慢慢的走去,“我也不会就这样昙花一现,我会继续跟你们这些校园毒瘤做斗争的。”

“就这样,玫魔继续在花都二中专门对付如‘黑色玫瑰’一样的校园黑势力,成为花都二中学生们心目中的英雄。”徐军说完,脸上露出一种对玫魔敬意的微笑。

“这下我全明白了,”夏超突然叫起来,“我在花都二中上学时,曾听说过‘玫瑰的红与黑’,那大概就是玫瑰魔术师与‘黑色玫瑰’的不断斗争的故事吧!”

“所以,”徐军又竖起手指,“我怀疑这次的学生失踪案与玫魔有很大的关系。那位校园魔法师也许就是玫魔!”

东风路110号,夏超的事务所。

“你是怎么想的,”夏超坐在躺椅上,望着华德,“你觉得那位玫瑰魔术师与这次的校园魔法师事件有什么联系?”

“嗯……”华德踌躇着,“这个……现在我还看不出什么联系,不过两位唯一的相同点都是与校园的黑势力作对。你想:宋春青是大姐大,臧安也是不少校园斗殴事件的主角,他们都应该算是校园黑势力吧?”

夏超慵懒地伸个懒腰,“那么华德,请继续讲述那桩家族命案。不过,请你只说重要的部分,别再吊我胃口了!”

华德不慌不忙的坐在夏超与韩骏中间,“宣布遗书的第二天上午,我与章蕾、内田家的人一起在二楼楼梯旁的大厅内休息,等候唐田律师从法院带回有法律效应的正式遗书……”

“英杰!你在看什么书?”章蕾还是喜欢唤华德的原名。

“《犬神家族》。还有,”华德厌恶的说道,“别叫我英杰!”

“咦!你们看见文太郎了吗?”内田老夫人突然问道,“他跑哪里去了?”

内田晋子夫人从木椅上缓慢的站起来,“他刚才出房间时跟我说他要到露台上看杂志,我看看他在不在。”

“不用您劳驾了,”内田武朗“嗖”的站起来,“您身体不好,怎么能爬到在三楼上面的露台呢!我去吧!”说着,他头也不回朝大厅旁的楼梯处走去。

华德淡淡的看了他两眼,又继续读起他很感兴趣的《犬神家族》起来。

良久,内田武朗从楼梯上走下来,搓着双手说道:“他在那里看着呢!由于外面刮大风,内田丝绸旗帜一直往他坐的西面飘着。他只好把小椅子摆在了露台墙壁旁,认真的看着一本财政方面的书籍。今天还真够冷的!”

“噢。”内田老夫人点点头,示意他坐在原来的位置,等待唐田律师带法定遗书回来。

华德下意识的看看表,上午9点30分。

元御明美神思恍惚的坐在最边上,仔细的看,她媚眼红唇的相貌的确荡人心魄。可见,与遗产有关的内田家的那三人都肯定愿意成为他的未来丈夫。不仅有大笔的财产,还有美丽的女人,看见这些条件谁还不会心动呢!

大约过了一小时后。

“啊……”虽然华德是一位破过不少杀人案件的名侦探,对女人的惨叫声早已听得司空见惯,但听到这种惨叫,难免心头一震。

“是谁在叫?发生了什么事?”华德与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老迈的内田老夫人之外)都同时站了起来,冲出大厅。

只见华裔的田女士神色慌张的跑过来,语无伦次的叫道:“死了,死了……内田少爷在一楼房间里……死……死了!”

“什么?”果然不出华德所料,这次的日本之行不会轻松。

内田老夫人一言不发,她的确是那种不为任何事而动的人。

而内田弥次郎把眼睛瞪得比鸡蛋还圆,“少爷,是达助还是良助?说清楚啊!”

“达助少爷……”“嘣!”

同时,内田晋子夫人昏倒在地上。

一辆警车与一辆救护车同时停在内田家的门外。

“医生啊!”刚才一直在顶楼看书的内田文太郎在这里差点没向救护医生下跪了,“我的犬子刚刚死了没多久,我的内人可千万不能也倒下了呀!”

医生只是用冷漠的目光看了看他,没有作声,随后和内田先生一起看着一群医护人员把昏迷中的内田夫人抬进了救护车里。

“内田达助,男,今年刚上高三。据法医从呈局限性,境界清晰,在低体位出现的淡紫色尸斑来推断,死亡时间在发现尸体前半个小时到一个小时之间,也就是上午9:40—10:10之间。”来调查这件命案的警官是位个子不到一米六的年轻男人,但却拥有着一副如雕像般深邃的五官,他的脸色很晦暗,一本正经的身穿着老式警服。

“原来是这样呀!”华德在一旁观察着这具躺在地板上的尸体,一边说道,“尸体的头部出现凹陷性骨折,应该是被凶手用钝器打击致死留下的痕迹。这凶手可真狠哩!”

“你是什么人?”石井警部这才发现尸体旁蹲了一个闲人,惊呼道,“竟然敢接触如此重要的尸体!福田刑警,快把他赶走!”

“对不起,未经警部您的准许就进入案发现场。我是一名中国来的侦探华德,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接受了已逝世的内田有之先生的委托来到日本,没想到竟然发生了命案。”华德向石井警部鞠了一个躬,用略带悲伤的语气说道。

“侦探?中国来的?”警部略有所思的用生硬的中文说道,“真不敢相信我会遇到中国侦探。我是北海道警视厅警部石井。虽然你是一名侦探,但还是请配合我们,请不要随意接触重要的物品。”

“好的。”华德很配合的说道,随后还向警部俏皮的敬个警礼。

“不过很奇怪,”在一旁冷眼旁观的刑警走过来,“据法医说尸体的头部是被钝器所伤,可是从案发现场来看他没有流太多的血液,这是怎么回事?”

华德轻笑起来,“这很简单呀,用钝器打击人的头部会造成锉裂伤。可是通常第一击不会有血溅出,伤口周围只会有伤痕;第二击若击在同一地方,血才会喷出。所以死者并没有因为被钝器所伤而大量流血。”

“既然没有失血过多,那么他怎么会因此而死呢?”石井警部问了个对华德来说很幼稚的问题。

“因为死者若被人扼住颈后用钝器打击头部会造成颅内的严重损伤,产生呼吸系统衰竭,从而死亡。我刚才接触尸体就是为了查看头颅的伤痕,凶手的确是扼住死者的脖子再用钝器打向他的头部的。”华德好心地解释道。

石井警部咂咂嘴,不满地说道,“还真像华德君你说的呀!这个凶手还真凶狠!”

华德的脑袋此时正飞快的运转中,竟然像《犬神家族》一样,在遗产公布后就发生命案。这会不会也是连环杀人的第一幕?华德又想到了遗产,内田达助死后,到底谁能收益最多?

“最后确定死者就是内田达助先生本人吗?”石井警部突然向两个正用担架抬尸体的警官问道,“我要确切的答案,以便于上交警视厅死亡登记表。”

一名戴着一副眼睛,身穿白大褂的年轻男人捧着一本册子悠哉悠哉地走过来,“已经对死者血型与指纹进行过采样化验,A型,弓形6号指纹,与户籍表上的一致。”华德还真佩服日本法医的办事效率。警方才到场半个小时不到,死者化验报告都出来了,真牛!

“户籍表?”内田老夫人的嘴一张一和,慢悠悠的说道,“是不是2年前的那个户籍登记表?”

石井警部呆呆的看着她,回答了两个字:“是的。”

华德与章蕾此时漫步在内田日字宅院的长廊里。

“怎么样,英杰,你对这案子有什么头绪?是谁杀死了内田达助?”章蕾虽然有时候很是厌恶缠人的索案,但她毕竟是华德的未婚妻。于情于理,也算对命案还是有些兴趣。

“首先,我们可以先排除案发前一直在我们身旁的内田晋子夫人,内田老夫人,元御明美以及管家汉田明良;此外内田武朗去内田文太郎所在的楼顶,两人互相可以作证。其他人那时侯都在干什么我就必须一一查明了。”华德扳着指头算道,“因为我是内田有之老先生指定的侦探,目前内田老夫人已经许可我在内田宅院里随意勘察,以便处理这桩突发事件。你看!连万能钥匙都配给我了。”

章蕾笑笑,“也就是说你有权进入内田家任何一个房间搜查,对吧?”

华德肯定地点点头。

第一个映入他们两人眼帘的是二楼内田弥次郎的房间。

“什么?你想知道我在9:40-10:10都在哪里干什么事?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又不是警察!”内田弥次郎第一个接受华德的询问,但也是第一个拒绝他的询问。

华德无奈地耸耸肩,“你要不想说也就罢了。不过再过小会儿,向你问话的就是日本警察了。你可要想清楚了啊!”

说曹操,曹操到。石井警部推开弥次郎的房门走过来,他的身后是三位刑警。

“怎么?你怎么也在这里?”石井警部看到华德,一脸厌恶,“不要以为侦探很了不起!在你们那里也许你很牛很厉害。但我要告诉你,这里是日本,是我们北海道警方的地盘,请不要干涉我们的警务。”

内田弥次郎幸灾乐祸的笑起来。

华德则在一旁双手抱胸,“好吧!那么我看看您能从这位守口如瓶的先生嘴里得到些什么?”

石井警部没有理他,向内田弥次郎提出跟华德一样的问题。也许是出于警方的震慑,内田弥次郎很快说出华德想要的答案。

“那个时间段,我一直跟良助在房间里。没有人替我们作证。不过你要知道:我的房间位于‘日’字的左上方,如果想上下楼,必须要走长廊左边的楼梯,而那里正是迎面靠着其他人集中的大厅。”

从表情上看,石井警部的脑袋似乎转了一圈,随即面带微笑的对弥次郎说道:“你我都不笨,这幢‘日’字建筑还有长廊右边的楼梯呢?”

“那里走不通,右上角有一堵铁门,是父亲生前锁上的。我又不会穿墙术,怎么可能过得去呢?”内田弥次郎风趣的说道。

“是啊!你要能学会穿墙术的话,世界上无法破的案子就越来越多……”华德话还没说完,发现石井正斜视着他,便迅速闭上了嘴。

走出弥次郎的房间,章蕾好奇的向石井警部问道:“他们父子俩不是可以互相作证吗?为你什么还要提出疑意呢?”

也许章蕾是女性,石井警部的语气难免有些平静,“我没法保证他们两人会互相做伪证。”

女仆中谷小姐初次看到警察向自己询问,煞是紧张。她的证词也变得语焉不详。

“在那段时间啊!我负责三楼房间的打扫工作,没,没有下楼,也没,没有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我看她就是个可疑人物!”石井警部气愤的说道。

“不过她不可能杀人,从三楼到案发现场所在的一楼必须要经过大厅旁的楼梯,另一面的楼梯只能从二楼下到一楼。”华德推断道,“她没有机会动手,也没有力量杀死处于青年阶段的内田达助。不过,她也许知道什么内情……”

接着是当时打扫一楼,最有机会杀死死者,也是最先发现死者的恐怕就是华裔田女士。

“当时我负责一楼。从‘日’字的左上角开始打扫,一直打扫到右下角的内田大少爷的房间时,发现房门没关,推开门一看就令我腿软下去。内田少爷躺在地上,头部冒着少许的鲜血,他的四肢已经无法动弹。地板已经被部分染红了。真是太可怕了!”

“也就是说,你没有不在场证明是吧?”石井警部用锐利的目光瞪着她。

“后生仔,你是在怀疑我吗?”田女士还是用着独有的粤语冷冷反驳道。

“HOSENZAI?”虽然懂汉语,不过石井毕竟不是广东人,一时被听糊涂了,“什么意思?”

华德与章蕾在一旁笑开了,“就是说你是个初出茅庐,凭意气用事,没有社会经验的年轻人!哈哈!”

石井恼羞成怒地一拍桌子,怒吼道,“我告诉你!横竖你是最大的犯罪嫌疑人!”

“夏树女佣、内田老夫人、晋子夫人、内田武朗、汉田管家、元御明美在案发时都与我们在一起,没有时机犯罪,最后就是……”

最后一个接受华德与北海道警方询问的是死者内田达助的父亲内田文太郎。

“你们难道怀疑我杀了达助?当时我在顶楼看书,武朗不是可以作证吗?”内田文太郎一脸忧郁。这也难怪,儿子突然死亡,妻子则昏倒入院,作为一个好丈夫,好父亲能不为此着急吗?

“还有,”内田文太郎眼睛一亮,“内田宅院里打扫卫生的仆人很多,如果我要是下一楼去杀死达助,从顶楼下来定会被人看见。”

“这,这倒也是。”石井警部摸摸头。

“喔……”华德陷入苦思当中。

今天的西风吹得很凶。

华德继续思考着这桩命案:是谁呢?内田文太郎、弥次郎、武朗三兄弟以及元御明美、内田良助这些主要人物都有不在场证明,那么谁杀死了内田达助。

再想想遗产方面,内田达助死亡后,谁能受益最多?讽刺的是,现在元御明美还好好的,所以内田达助死后,她只能选择内田良助与内田武朗其中之一人了。

“对了!”华德突然想起一件事,随即迅速的来到了一个人的房间里。

“律师小姐,我们又见面了!”华德坐在某个房间的沙发上,他对面坐的正是刚刚从法院归来的唐田美女律师。

“说实在的,我并不怎么喜欢你,也不期望与您见面。”唐田依然那么冷酷。

“怎么样,那封特别的遗书法院通过了吗?”华德马上提到了公事上。

唐田不以为然的说道,“当然。”

华德此时把目光瞄上了放在桌上的文件夹,“这是?”

“内田家的户籍表,你要看吗?”唐田打开了文件夹。

华德把文件夹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眼睛放出一道黄金色的光芒。

“内田文太郎,生日43年5月7日,血型B型,籍贯北海道札幌……

内田晋子,生日45年12月24日,血型B型,籍贯北海道札幌……”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原来如此。”留给我们大家的只有这么一句话。

“剩下的就是……”华德漫步走到三楼一个房间门口,房间上方挂着“监控室”字样的牌子。

“真相的绳索全都解开了。”

“什么?就这么点时间案子就被你破了?”韩骏惊谔道。他的脸色似乎在说:华德你简直不是人!

夏超则在一旁讥笑道:“你也真是蜀犬吠日,这种简单的案子一个小时之内不能解决的话我们还能当名侦探吗?”

“你说这话……”韩骏望着自己的挚友,“莫非你只听了他的叙述,也了解案件的真相了吗?”华德在一旁露出得意的笑容。

“虽然我不能亲临现场,但是听了这位先生不详细的叙述后,也知道了杀死貌似臧安的内田达助的凶手是谁。”华德在一旁又露出不满的表情,不是你叫我只讲重要的部分吗?

“那么,你,你快说,快,凶手,内田达助的凶手,究竟,到底是谁?”韩骏焦急的把话说得青黄不接。

“请听我娓娓道来……”华德开始叙述内田家族杀人事件的解决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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