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1号罪案》作者:陈玉福【完结】 > 《1号罪案》.t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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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陈玉福 当前章节:14927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3:59

他们的家都在市区,最远的不过3华里。家里不是上有老就是下有小,谁不想回家呢?可谁也没说回,谁也没打算回。

他们都知道,王科长的爱人住院,要回应该他回。

王杰武能回吗?每每办起案子,他从来都是不顾家的人。

儿子3岁那年。那次,他破完一起大案回到家。晚上睡觉时,他想搂着儿子跟他一块儿睡。他很喜欢儿子、疼爱儿子。平常由于工作忙,没有多尽些父爱,儿子和他很生分。这当儿,儿子说啥也不让他搂。王杰武千哄万哄,儿子怎么也不肯和他睡。好像王杰武是外人、生人。王杰武气得朝儿子屁股蛋拍了两掌。儿子哇哇大哭。

王杰武的爱人心疼了。她恼怒丈夫不分青红皂白打儿子。她边哄孩子边落泪说,你想想为啥儿子不愿和你睡?平时,孩子两头见不着你。你经常不着家,就是回家,把家也当成了旅店。早上,孩子还没醒你就走了;晚上,孩子睡着了你才回来。他能和你不生分吗?你没想想你这爸爸是怎么当的?

王杰武听了,心里很不是滋味,也随着爱人和儿子掉开了泪儿。

提起他的妹妹和妹夫,王杰武心里更是隐隐作疼。妹妹是个残疾人,婚后,家境一直困难,王杰武俩口经常接济他们。

那年,王杰武在河西堡和队友们侦破一起特大凶杀案时,妹夫在村里20多米深的井下修井时,受重伤,生命垂危,正在金川公司医院抢救。王杰武得知后,只是赶到急救室看了一眼,没顾上尽尽大哥应尽的责任。妹夫出殡时,他又没来得及参加葬礼。内疚啊!每逢提起这事,王杰武的眼眶的泪花总是打转转。

这会子,王杰武说,我的年龄比你们大,你们回。

磨了半天牙,谁也不走。当下,大家买了几盒月饼一瓶白酒,从伙房打几个菜过中秋节。

茶杯当酒杯。望着天空又大又圆的月亮,大家丁咣碰杯,仰脖儿灌下。

此时,银水般的月光里,有从市区高楼林立的住房,家家飘出欢声笑语。

月光下,大家坐成圈儿,气氛有些沉默,那时的心境,真有点儿月儿圆圆照高楼,万家欢乐几人愁的味儿。

吃完月饼,喝几口酒。王杰武说,咱们吼两嗓吧。说着先唱起了《少年壮志不言愁》的歌儿。歌声飞出小院,在厂区上空震荡。

唱完了,又唱《十五的月亮》。

“军功章啊,有你的一半也有我的一半……”

干警的家人何止是一半呢?

七条汉子,七名干警,嗓门粗犷、嘹亮、深情。大家唱着唱着,眼里流了泪……

戈壁人,有边酒边歌边舞或是酒后当歌的传统,抑或是这方水土素有古代游牧民族的遗风。

歌罢,大家郁闷的心情似乎得到了释放,顿时,还真有了精神,话题自然又是案子的事儿。

这时,市局副局长和公安处杨惠国处长开着车,专门为他们送来月饼。节日里领导们没有忘记他们。

中秋节这晚,专案组的灯光又从天黑亮到天亮。

他俩行动诡秘,箭在弦上

这当儿,王杰武的思绪又把他拉回现实中,头脑开始冷静。作为专案组长,他首先得稳住自己,才能鼓舞和带动大家。

夜已深,人已静。只有闪速炉施工工地和冶炼厂还是人声鼎沸。

在专案组的另一房间里,冯宏庆他们还在整理摸底名册。这时,房间里没有了声音。王杰武走进去,心里不免有些酸楚。这些20多岁的年轻人,有的趴在桌上,有自靠在椅背上,全困在那里。冯宏庆手里还攥着圆珠笔,李庆明手底下是摊开的笔记本,马辉手里捏着的是几页笔录纸……

他们睡得很香,满头满脖子是汗。看样子,他们都疲劳到了极限,就是钢打铁铸也经不起黑白的熬呀。

王杰武心疼了。他不忍心叫醒他们,独自来到厂区,围着闪速炉转圈踱步。

轰鸣的机器声,像一首永不疲倦的歌,冶炼厂的炉火映红市区半个天空。庞大的闪速炉在夜幕下,给人一种凝重和深沉,继而使王杰武亢奋起来。他透过夜色和灯光,把目光瞄向四周。他的思路在拓展……

9月16日,持续的高温天气渐渐凉下来,习习的清风,给专案组的人带来满身清爽。

下午,一条线索反馈到王杰武这儿,某车间某班刚参加工作不久的青工宋腾和侯明有重大作案嫌疑。他俩近来神色慌张,私下嘀嘀咕咕,不时打问公安局破案子的情况。部分有关证据已经掌握。行动的计划在王杰武脑海里酝酿成熟。

晚饭时,王杰武手里托着两个馒头,吆喝大家多吃吃饱,一改过去那种严肃沉郁的表情。

他吃得又香又甜,三个馒头、一碗烩菜两碗汤,风卷残云进肚。这是他这些日子中吃得最多的。

“大家都吃好,谁吃不了两个馒头就罚谁。”王杰武竟有了开玩笑的兴致。

“王科长不怕撑破肚皮”刘勇刚说。

“我撑破肚皮不要紧,就怕是你,对象跟你黄。”

大家知道案子有了眉目,七嘴八舌开怀大笑。

饭后,王杰武让李庆明给车加好油,检查好车辆,让大家就地待命。

“干啥去?”李庆明有点沉不住气儿。他想急于知道案子的下落。

“别急,沉住气,等一会儿你就清楚了。”

李庆明心想,你以往比谁都急,急得嘴上起泡屁股冒火。现在倒不让我们急了。他预感到案子要收网了,把车擦得铮光瓦亮,心里高兴得跳蹦子。

“你们都先眯会儿眼,等候行动。”王杰武很体谅大家。这些天,每个人累得走路都摇摇晃晃。他想抓住战前的空隙,让大家睡会儿,行动起来,说不准又打通宵。

说话的当儿,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正好赶来询问案情,他听完王杰武的汇报后,立刻驱散了满脸的阴云:“今晚,我的车也给你们用。”

夜幕降临,沸腾的镍都披了层神秘的面纱。

行动前,王杰武特别强调了几条,一是要严格保密,到嫌疑人家里时,如作案人在家,立即将其控制;如不在家,蹲坑守候,谨慎处置。说话注意方式方法,不能走露风声,以防案犯为逃避打击,将重锤料位定时器毁坏。二是加强各行动组之间的联系,及时通报情况,一定要把犯罪嫌疑人抓到手,追回定时器……

案情已露端倪,沉渣初露水面。憋足了劲儿的干警,即刻整装待发,跃跃欲试。

箭在弦上。

晚8时整。专案组干警分三组,一组待命机动,另两拨人马乘两辆车悄悄加入车水马龙的行列。

市区某住宅区某栋。王杰武他们进入宋腾的家。

行动以访问谈话的形式进行。

“我们是和你儿子一个车间的,找他有点事。”

“他今天吃过晚饭就出去玩去了。”宋腾的母亲说。

“到哪儿去了?”

“不知道,唉,这孩子。”

说话中,王杰武觉得这位慈祥的老人不像说假话,但仍担心是否不告诉A的去向,就说:“那,我们就在这里等一会儿吧。”说着顺便和她拉起家常。

她说,孩子他爸不在了,家里生活有些困难,多亏公司领导照顾,儿子上了班。

聊天的当儿,王杰武发现另一房间门口的工具箱,眼倏地一亮:“那工具箱是你儿子的吗?”

“是啊!先头是孩子他爸用的,他爸去世后,儿子就在里面放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过去看看行吗?”

“你看吧。”

“我看里面都有些啥好东西。”王杰武说着走过去,一眼就看到里面有一个方尺和一把电锤锤头。不禁大喜。拿过仔细看,方尺上正有电焊打过的印迹。电锤锤头的木把也有点儿裂痕。两样东西与案子上丢失的东西相吻合。

眼下,更进一步证实了宋腾的作案嫌疑。

方尺和电锤锤头拿到手,定时器在哪里?

王杰武说,这些东西是你儿子拿来的?啥时候拿回来的?

“具体时间记不清了。”

“你还见过他拿回来其它的东西吗?”

“哎呀,没见过。”

时针指向12点,宋腾还未回家。王杰武心急如火,他急于要找到定时器的下落,急忙以解手为名安顿好楼内外的守候人员后,又赶往另一组。

侯明的家,他的两位老人对他们很热情。倒茶,切西瓜招待他们。在冯宏庆和马辉、李庆明到他家时老人说,他儿子吃过饭出去了,上哪去了也不知道。

侦查员们边和他们聊天边耐心等待。王杰武来后,见老人通情达理,试探着说,你家侯明最近情绪不大稳定,做了点小坏事。

老人吃惊之余,很理解公安工作,这是使王杰武他们没想到的。

凌晨1时。楼梯上传来踏踏的脚步声。干警们的心猛地悬起。

冯宏庆、李庆明迅速闪到门口。

脚步在楼门前停下,两位侦查员忽地窜出拧住了他的胳膊。

这位刚上班不久的青工立刻傻了眼。

“那4个仪器放哪了?”王杰武迫不及待地问。

侯明说,有两个在自家小房的煤堆上。

“那两个呢?”。

“宋腾拿着呢。”

果然,在侯明家的小房的煤堆上找到两个完好无损的重锤料位定时器。

简单的询问后。侯明说,他晚饭后到对象家了。对象是今晚12点的夜班,他送她上班后就回来了。他说他没和宋腾在一块。

于是,王杰武打开报话机,通知李洪汉、刘勇刚等人继续在宋腾家附近守候。

这夜,宋腾没有回家。

13日早7时,当朝霞铺满大地的时候,马辉等人早已守候在治炼厂大门口。

如潮的自行车人群中,马辉不眨眼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厂的人。

7时40分。宋腾骑着自行车在人群里出现。快到厂门口,马辉等挡住了他:“你叫宋腾吧。”

“我叫宋腾”宋腾嗫嚅着说。他被客气地请到了专案组办公室。

“那两个仪器呢?”王杰武单刀直入。

宋腾知道露馅,很惶恐。良久,他说:“在我们老乡家里。”

“昨晚到哪去了?”

“给我老乡家的平房看家。”

立即,警车载着宋腾飞速赶到某区的小平房。

院里的鸡窝的瓷缸里,放着那两个定时器。

到此,4个高级精密仪器,闪速炉的重锤料位定时器,亚洲第一炉的核心部件之一,已全部追回。

朝阳里,高大雄伟的闪速炉,沐浴着金色的阳光,更加雄伟壮观。

专案组办公室。干警们争相抚摸这4个来之不易,费尽他们心血的定时器,久久地,久久……

这几个从德国进口的,飘洋过海辗转被送往金昌的金川二期工程国家“八五”重点项目中的物件,它神秘地失踪后,牵动了几万人的心,经公安干警十三个日日夜夜的艰难追踪,终于又回到了人民手中。此时,这座亚洲第一炉离国庆正式点火烘炉投料试车还有19天。“十一”剪彩竣工将如期进行。

王杰武凝视良久,酸甜苦辣,悲喜交集。

据宋腾和侯明交待,8月29日中午下班后,刚参加工作不久,同班组的他俩,被闪速炉宏大的施工场面所吸引。好奇心使他们来到闪速炉二楼。路过配电房,他俩看到门上的玻璃被打碎,顿生盗念。入室后,用力拉开铁皮工具箱,拿出方尺、电锤锤头。又见墙角的纸箱里有4个不知名的仪器,挺好看,一并盗走。

回去后,两人见这仪器精致漂亮,以为家中的电器可能用得上。琢磨半天,派不上用场,上面的英文不认识。想拆开看看,不但无从下手,还觉得拆了它可惜。事后,觉得没用,还不如一把方尺、一把锤头的用处大。

以后就分别丢弃在煤堆和鸡窝上。

后来,公安局破案,听说丢了什么仪器,两人慌了手脚,几次商量自首,心里害怕,不敢投案。这段日子,他俩心慌意乱,愁眉苦脸,没想到公安局会把他们抓住。

这无知的陈述,着实让专案组的人吃惊。

经鉴定案犯的脚印、手印与发案现场的痕迹完全相同。

法律是无情的,宋腾和侯明被依法收审。

当他们的家人,赶来给他俩送衣服物品时,他二人趴在警用三轮的挎斗里嚎啕大哭。

他们哪里想到,自己的行为,险些让这亚洲第一炉不能按期试车。

他俩撕心裂肺的哭声,虽然使干警们同情,但,怨谁呢?

这晚,中国有色金属工业总公司金川公司和第八冶金建设公司的领导,为“8·29”专案组在公司二招餐厅举行庆功宴会。

华灯下,市里领导和金川公司党委书记杨学思、经理杨金义,八冶公司党委书记岳彩亮等向市公安局领导和王杰武他们高举起酒杯:“事实证明,你们公安局是一支战斗力很强的队伍,你们公安局为闪速炉立了大功。”

“我代表金川公司五万名职工谢谢你们!”

“我代表八冶三万职工谢谢你们!”

瞬间,七名专案组的成员眼里溢满泪水。

秋风爽爽的夜晚,王杰武终于回到家。儿子亲切地扑进他的怀里,打量他了半天才说:“爸爸,你现在怎么像个农民了。”

王杰武摸摸自己乱烘烘的头发和半尺长的胡须以及消瘦的下巴,笑了。

床上,病恹恹的妻子,听说追回了这亚洲第一炉的定时器,激动地披衣坐起,苍白秀丽的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她紧紧攥住王杰武的手,两行热泪夺眶而出。

凌晨凶案

也不知从哪年哪月起,夫妻俩渐渐闹起了矛盾,妻子也许去城里的次数多了,觉得丈夫死塌塌的,窝囊,有时就免不了数落他。说男人不如这个,比不上那个……一桩掐死妻子的案子,打破了戈壁小村庄的宁静。凶手为什么对妻子下了毒手?凶手又逃往何方?镍都警方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对此展开了侦查。

2002年9月9日清晨,金昌阴雨霏霏。一个惊人的消息在金昌市金川区双湾镇旧沟村炸开:32岁的女村民陈某被人杀死在床上。早晨7时许,双湾派出所、金川公安分局110报警台接到报警后迅速赶往现场。随后金川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18名刑警在市、分局领导的率领下紧急前往。市局技术科的技术人员通过现场勘查,确定陈某系被凶手扼颈、捂鼻窒息死亡。

陈系仇杀、情杀还是其他原因?刑警们立即展开调查。据死者的邻居出租车司机说,他早上五点准备出车,当打开大门后,听见邻居死者的母亲在自个的大门里边嘭嘭地由里向外砸门,出租车司机赶紧上前走几步问是怎么了?里面回答说,她家出事了,大门也被人从外面给挂住了,怎么也开不开。他急忙跑过去将门挂摘开,陈母说,她家里没有了电,漆黑一片看不见东西。司机遂来到安电闸的屋里察看,电闸确实被拉下了,他推上电闸后大吃一惊,他与陈某的家人发现陈某平躺在卧室的床上。情况有异,他们用手摸摸其嘴,陈某已没有了气息。陈母和司机于恐慌中赶紧找陈某的丈夫路开贤,院内屋里不见了人影,一种不祥之兆立时笼罩了整个小院。陈某是患疾病突死,还是其他原因?陈母联想到女儿与女婿有些日子不合,莫非女婿杀死了女儿潜逃?陈母立刻报警。

向陈母了解,她说,前几天两口子一直是磕磕碰碰的。发案的当晚,并未见异常,也没听见什么动静。

死者的丈夫路开贤有重大作案嫌疑。刑警们立刻兵分三路前往河西堡镇、河雅公路交叉处等地,根据路的照片和相貌特征火速设卡堵截。不到一小时,民警们便撒下了追捕凶手路开贤的天罗地网。绵绵的秋雨中,民警们对各交通要道过往行人和车辆逐一搜寻。

上门女婿

死者陈某的丈夫路开贤,现年35岁,汉族,老家系武威市古浪县黄羊川人。身居大山深处的他,兄弟4人,排行老三,1992年,他为摆脱家庭的贫困来金昌金川集团二矿打工,期间认识了陈某的父亲。路开贤忠厚老实,吃苦能干,陈父颇有好感。陈父有3个女儿,大女儿、二女儿先后出嫁,三女儿待字闺中,因没有儿子,陈父与老伴和女儿商量为自家招一个上门女婿,日后能撑山架梁。后经人介绍,路开贤便顺利地做了陈家的倒插门女婿。路开贤结婚后,小两口亲亲热热,和和美美。那时,陈家还较为穷困,小两口起早贪黑土里刨食过日子,日子渐渐红火,家里电器、摩托一应俱全,他们又生了一双龙凤胎,谁人看了谁人羡慕。政府号召置蔬菜大棚养羊,他们积极响应。路开贤置起一座蔬菜大棚,养了七八十只羊,每年收入一两万元,日子越加今非昔比。路开贤个高体壮,结实得像铁塔,吃苦耐劳像峰骆驼,每日里不吭不哈,全揽了家里的农活,妻子陈某每日驮了大棚的蔬菜到金昌市区去卖,小日子过得殷实。这样的家庭还有什么心烦?

也不知从哪年哪月起,夫妻俩渐渐闹起矛盾,妻子也许去城里的次数多了,觉得丈夫死塌塌的,窝囊,有时就免不了数落他。路开贤觉得日子不开心,心里渐渐窝气,加上内向的性格,一直憋了肚里,也许觉得自个儿是外乡人,也不愿给别人诉说,庄户人每天各忙各的事,也没空儿听他诉说。天长日久,夫妻俩隔阂日深,也许路开贤觉得自个儿不掌握家里的经济大权,男子汉大丈夫只能听妻子的支配,只有干活的份儿,没有支配金钱的权利。据了解,他有一次进城喝得酩酊大醉,酒后在马路上摇摇晃晃,本村卖菜的人见了他劝他回去,他死活不回。村人捎信到陈家,陈某从家里赶来,怎么也劝不回去。陈家的日子好是好了,路开贤却越来越不顺心了,他和妻子谁是谁非,谁也说不清楚,反正案发前一段夫妻俩总是吵吵闹闹,很不和睦。据路开贤在金昌承包某厂的堂哥说,案发前的两三天,路开贤去过他那里一趟,言语中透出活着没意思、窝囊的话。当时堂哥劝了他一阵儿,谁曾想到他会掐死自己的妻子呢?

四面出击

根据情况分析,路开贤有可能掐死妻子后畏罪潜逃,为以防万一,应迅速将其抓获。市、分局领导命刑警大队机动中队队长张振喜和一中队队长马启即刻带侦查员前往路开贤的老家古浪进行抓捕。下午4点,该路人马在雨中到达古浪县公安局,县委陈副书记亲自为他们作了安排。尔后,他们又赶往黄羊川派出所,得到热情配合。去路开贤老家的路上,全是羊肠小道,山路崎岖难行。此时,该地已经下了10天的连阴雨,山里雾蒙蒙一片,沟深路滑。侦查员顾不得休息,在该所所长带领下,经两个多小时山路的艰难行程,终于到达四道砚村,为不打草惊蛇,侦查员悄悄对路开贤家进行了暗中侦察。此时,天已黑,路开贤74岁的父亲和其弟在家吃晚饭,其母已在几年前去世,两个哥哥已成家分过。情况表明,路家一切如往常一样的平静,没有路开贤潜逃回家的迹象。经他们一切布置停当后,刑警们又连夜返回黄羊川派出所。一路秋雨,一路大雾,能见度只有三四米。汽车小心翼翼在山道上爬行,稍有不慎,即刻会滑入深沟,车毁人亡。每个人的手里都捏了一把汗。此时,山风伴着大雨,阵阵冷风袭来,冻得他们直打哆嗦,回到派出所已是深夜11点多。第二天他们仍前往守候,丝毫未有懈怠。

另一路由刑警大队杨发明教导员带领的侦查员前往内蒙境内的雅布赖盐场以及散落在阿右旗境内的各小煤窑进行搜捕,期间,市烟草公司还派出了越野性能良好的三菱车予以协助。

四天过去了,几路追捕的人马,在省内外不同地点昼夜守候搜寻,吃尽了苦头也未发现路开贤踪迹。难道路开贤长了翅膀?

拨开迷雾

在公安局撒下追捕路开贤大网的同时,驻守在案发地的双湾派出所民警和刑警们一分一刻也未放松侦查工作,他们在村干部的带领下,分片召开各村民组会议,帮助协查。下地的、放牧的、外出卖菜的村民全都发动起来了。然而,几天过去了,仍未发现凶手。市、分局领导心急如焚,他们多次现场召开案情分析会,研究凶犯的任何蛛丝马迹。根据外地侦查员的反馈情况判断,凶手极有可能杀妻后自杀,但其尸体又在何处?连日来,金昌阴雨连绵,侦查员和协查的村民又一次次踏着泥泞在村前村后里里外外搜寻。9月11日上午,侦查员和村民又来到陈家远离村子两华里外的蔬菜大棚内,在其水池内发现有一黑物飘浮在水面。他们定睛看去,是一死人,经辨认是凶手路开贤。原来,路开贤将妻子掐死后,由于怕家人发现,立刻将自己的电闸拉下,随后悄悄溜出家门,并将大门反扣上。他自知罪孽深重,遂跳进自家蔬菜大棚内3米深的水池内自杀。至此,路开贤杀妻案告破。

沉重的思考

这起杀妻案虽然已过去了十几天,但笼罩在村民们心头的阴影却久久不散。人们在痛恨和叹息之余便有了诸多思考。思考之一,眼下人们的生活渐渐富裕,家庭矛盾却在逐渐升温,以至引发的凶杀案也有上升的趋势。兄妹之间、父母之间、婆媳之间、夫妻之间、妯娌之间的矛盾也日渐增多,尤其是夫妻间的悲剧也时有耳闻。居家过日子,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如何正确处理家庭矛盾,应引起我们的重视和思考。思考之二,路开贤的妻子被他掐死后,又畏罪自杀,撇下他们双方的老人,尤其是他们留下的现年7岁的一对儿女由谁来照管和抚养,这将给他们的亲友心灵上留下终生挥之不去的创伤,路开贤之举让人痛之恨之。思考之三,“闷葫芦”路开贤堂堂五尺男儿既便不能处置好夫妻间的矛盾,也应求助别人协调好夫妻间的关系,实在不行双方可以离婚,又何必采取这种极端的方式,实在是一种怯懦没有男子汉气的表现。思考之四,如果有人能及时化解他们夫妻间的矛盾,这场悲剧或许不会发生。

但愿所有的家庭应以此为戒。

子夜报警

丈夫回老家收完麦子后深夜回家,发现妻子惨死在出租房内的床上……是情杀还是仇杀?镍都卫士很快拨开了迷雾,使真相大白于天下。

2002年7月26日的子夜,热浪袭人,蒸烤了一天的镍都渐渐凉了下来。凌晨1时左右,来金川做生意回家探亲后返回的李某怀着兴奋的心情来到自家租住的楼下,他抬眼看看窗户,已没有了灯光,估摸妻子已经睡了,遂上楼用自个的钥匙开门。门一打开,扑面是浓烈刺鼻的异味儿。他捂了鼻子于疑惑中打开灯,客厅里的东西好好的,和以往没啥两样,但,没有妻子的动静,他心里有些发毛,一种不祥的阴影立时笼罩了他。异味是从他和妻子赵小菊的卧室里飘出来的,他慌忙走进卧室,不禁魂飞魄散,吓得差点儿晕过去。以为自个儿看花了眼,再搭眼仔细瞅瞅,见妻子不知何时滚落床下,早已死亡。

李某连滚带爬下楼,敲开附近电话厅的门慌忙报警。稍时,“110”民警和金川分局刑侦大队四中队刑警迅速赶到现场。随后,市公安局副局长兼金川公安分局局长刘治国和金川分局副局长张永生率刑警迅速赶到。市公安局局长陈涛、主管刑侦的副局长郑银生接到报告后,立即带刑事技术人员赶来。

市局技术科科长熊焱带法医对现场进行了仔细的勘查,结果表明,该女人大约死于7天前,由于天热,尸体已高度腐烂,其身体上盖有被子,身子裸露,脖子间被勒有85公分的电话线,系窒息而死。据死者丈夫说,其妻的一部手机和充电器不见了。

市、分局领导连夜研究侦破方案。经分析认定,这是一起特大抢劫杀人案件。市公安局局长陈涛指示,无论如何一定要拿下此案。分局局长刘治国将侦破此案的重担压在刑警大队四中队的肩上。中队长田世川带刑警随即展开细致的调查。

据了解,李某夫妻俩是5月21号以每月280元的价格租住了该房的,现已缴了4个月的租金。之前,他俩在市场做点生意维持生活。从2002年5月份开始,赵小菊开始从事卖淫活动。7月10日左右,李某回外省老家收麦子,至26日回来时发现妻子死亡。

2002年5月至7月期间的傍晚,有人曾见到她站在阳台上,穿了大红的旗袍向路人卖弄风骚,并轻轻地吹口哨。死者社会关系极为复杂,与她有来往的大都是打工的外地民工。

刑警们在了解房主时得知,在租房时,一个三十多岁的男的说是给她表妹租的,至于其表妹姓甚名谁、何方人氏一概不知。

追踪凶犯

赵小菊被何人所杀,又是什么原因要了她的命?一直是萦绕在侦查员脑海中的谜。案子发生在七天前,偌大城市,人流滚滚,侦破此案的难度可想而知。刑警四中队的刑警们冒着酷暑以案发现场为中心,白天黑夜连轴转,寻找凶犯的蛛丝马迹。他们走访了上千人,排查了几十个嫌疑对象,没有获取任何线索。根据现场勘查,死者身子底下有一避孕套,经化验其精液系B型血液。同时,现场还发现死者有一长方形的自制通讯录,上面记有电话号码。经查,其号码大都是电话厅的,刑警们从筛选中来的怀疑对象中,提取了有关物证,经化验后,一一排除了。

案子搁浅,侦破陷入困境。一个多月下来,未获取有较大价值的线索。金川公安分局领导抽调精干力量,以四中队为主成立了专案组,由副局长张永生挂帅展开攻坚战,专案组日夜工作,调查摸排。9月27日,侦查员获取了一条有重大价值的线索,线索表明,曾在某送水公司打工的王某有重大作案嫌疑。经查,王某从2000年6月份至9月上旬在该公司当送水员,系永昌县某乡农民。9月13日王某提出辞职,随后去向不明。

侦查员们立刻驱车前往永昌某村。经了解,人们说王某在内蒙阿右旗打工修公路。刑警们马不停蹄赶往阿右旗,对所有修路工程队的人员挨个儿排查,没有发现叫王某的人。线索暂时中断。专案组对所有情况进行细致分析,进一步确定了侦查方向,终于得到王某在金川某包工队打工的消息。经反复查实,王某确在该队干活。抓捕凶犯迫在眉睫。

凶犯落网

2002年9月30日上午8时,4名便衣刑警早已悄悄埋伏在某工程队的工地。8时10分,王某走进施工现场。中队长田世川一声令下,4名抓捕人员从左右前后向王某围上去。还未等王某反应过来,4双虎钳大手已拧住了他。眨眼工夫,一副手铐砸在了他的双腕上。田世川一个箭步窜上,迅速从他身后摸出一个手机。经核对,该手机的型号与死者被抢的手机相符。

王某非常镇定,之前他估摸迟早有一天会露馅,立刻说,噢,这手机呀,是我捡的。在审查讯问中,王某说,他同时捡到的还有一个手机的充电器。刑警们立刻前往城郊王某租住的平房里,将手机充电器起回。

王某,1995年10月份因盗窃摩托车被判刑5年,1999年因减刑一年被提前释放。他性格内向,但滑得像泥鳅,具有一定的反侦查能力。关于手机和充电器的来历,他早已编好了一个故事。他说,他有一天在市政府门口闲逛,看到草坪长得挺好看,在上面玩时偶然间发现了这个手机和充电器,就捡了回来。并说捡手机的事有人看见过,至于其他的他什么也不知道了。

王某被刑事拘留了。

从9月27日起,副局长张永生带专案组的同志住进拘留所,对王某进行了连续几天的审查讯问。王某百般抵赖,拒不吐实。侦破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郑银生副局长到刑拘所帮助指导攻坚。专案组民警结合他的生活经历,对其政策攻心。

33岁的王某,初中文化,汉族,系永昌县农民。他从小父母双亡,一直过着艰难的生活,后来,他结婚了,由于偷盗被判刑。2001年4月份,妻子带着他们8岁的儿子与他离婚了。从此,他在金昌等地过着打工流浪的生活,特别是民警们在提到他的儿子时,王某眼圈红了。10月31日,他在强大的攻势面前,准备交代杀害赵小菊的过程。之前,他向专案组提出了让刑警科答应他的条件,他说他在送水公司还有一部分押金和10天的工资未领,能否让办案人员领后交给他已离婚的妻子,让她抚养孩子。专案组民警答应了他的要求。随后,王某交代了他杀害赵小菊的过程。

水落石出

2002年5月份的一天中午,王某在市区双建市场吃饭时,赵小菊正巧和他对桌吃饭。赵主动与他搭讪说:“你是干啥的?”“我是动力厂的。”“你成家了没有?”“我离婚了,你是干啥的?”“我也是上班的,也离婚了。”双方相互都撒了谎。“如果中午没事你到我那儿去玩。”赵小菊热情地邀请他,并向他频频传送秋波。此时,王某正在市区一家送水公司当送水员,他魂不守舍了,忙客气地说他中午没空儿,晚上闲着呢,意思是晚上可以去。

赵小菊告诉了他刚租住房子的详细地址,并说,你一走到那里就能看到我,我在阳台上站着等你。

晚上8点,王某如时赴约。二人各自叙说着自己的家庭经历,王某基本上说的是实话。赵小菊编谎说,她家住刘家峡,叫刘萍,男人不要她了,有一个孩子。两人有了所谓的共同语言。言谈中,王某表明了想找个意中人的意思,赵小菊说她也有这个想法。她浓妆艳抹,且有几分姿色,二人相见恨晚。后来的日子,王某发现赵小菊是卖淫女,劝她不要干这种事,并给她介绍了给某餐厅打工的活儿,赵小菊嫌钱少,表示不愿意干。

有一回赵小菊对王某说,她家里需要钱,有个老板给了她两千块,问他能不能再给她借600元。王某也从内心里喜欢她,后来就给了她400块钱。再后来,王某觉得这女人和他成不了夫妻关系,就提出向她要钱的事儿,赵小菊不答应。

2002年7月20日晚,王某喝了些酒找到她家,又提这钱的事,二人吵了架。赵小菊最后说,要不你把我这手机拿去,就把手机放在床头上。王某这晚就睡在了她的床上。第二天早上,王某又提钱的事,赵小菊有些生气,说你这过夜钱还没给我。王某怒从心里起,火从耳边生,边骂边当即打了她一个耳光。赵小菊用手掐他的脖子,两人扭打在一起,从床上滚落到床下,手互相扼对方脖子。不一会儿,赵小菊脸色发青,拼命喊救命。王某这时看到桌前有根电话线,顺手拿过,在赵小菊脖子上缠拧着,一会儿,她口吐白沫,窒息而死。王某拉了床被子盖了她裸露的身子后,又将她的手机和充电器取了关门而逃。

王某在交代杀人前后过程中,一直流露出对赵小菊的好感。他说他挺后悔,为了四百块钱不该把她的命要了。

法网恢恢,疏而不漏。任何犯罪分子,都终将难逃法律的制裁,等待王某的将是高悬的正义之剑。

“7·26”特大杀人案,经公安局历时三个月的艰难侦破,终于向人民群众交了一份满意的答卷。此案,将给人们带来诸多思考。

四条人命惨遭刀下

他赶紧跑过去,不禁大惊失色。同厂职工卢山贵横卧于血泊中。仔细看看,人已断气,头下大片血迹早已凝冻。他疾步推开卢家的门,想告诉他的家人。眼前的惨景使他惊呆了。吴的妻子朱珍花和他的儿子、女儿全被杀死在床上。血案在瞬间发生,血案令人毛骨悚然。歹徒在衣襟上擦擦带血的匕首,消失在夜幕中……

十万火急,数百精兵——镍都卫士,全力以赴。从金昌到武威,从玉门到新疆、在河西走廊、在古丝绸之路,在几千公里的战线上,撒下了捕捉杀人恶魔的大网。

愚昧自私和惨忍是一对孪生兄弟,而法盲则是打开地狱之门的钥匙。

西北甘肃,古丝绸之路上的河西走廊,镍都金昌和古城凉州武威是镶嵌在河西走廊的两颗丝路明珠。两市相距200余华里,1999年元月25日,虎年岁末,从闻名遐迩的武威来了一位不速之客,闯入金昌市区一居民家,制造了一场震惊古丝绸之路的血案。

兰州,省公安厅会议室。

1999年元月26日上午9时许。

金昌市公安局长杨有清正在出席全省公安处(局)长工作会议。电波从金昌划过蓝天飞向他的手机。

他迅速走出会议室,把手机附在耳边,脸色骤变。

手机传出市局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吴广贤的声音:“市区金川路东侧平房院内,发生一起特大凶杀案,八冶某公司职工卢山贵全家4口人被杀……

“全力以赴,弄清情况,火速破案……”杨局长指示后,仍立在寒风中,脸色严竣、坚毅。

于是,市局警令所有线无线通迅网络一齐开通,道道指令,传向全市各级公安机关。

市局、县、区公安分局和有关处、科以及金川公司公安处、八冶公司治安派出所和各主要企事业单位保卫科的领导,十万火急,赶到市公安局。于是,在市区、在永昌、在河西堡、在各交通要道路口,在各旅馆,在案犯易于藏身的地方,全市公安民警、保卫干部迅速出动。

他们顶着刺骨的寒风,在盘查可疑车辆……

四条活生生的人命,惨遭恶魔刀下,这在全市还是首起,在全省、全国也极为罕见。

是谁杀害了这一家老小?是谁如此残忍?

“1·25”特大血案,震惊了河西走廊,于是,在甘肃,在新疆,在丝绸之路……公安机关撒下了缉拿杀人凶犯的天罗地网。

元月26日,四九第九天。这是金昌入冬以来最寒冷的日子。

清晨。上班的人流高峰已过,位于市区金川路东侧的住宅区,显得一片宁静。

8时30分。八冶公司工人A走出家门,猛地发现胡同前几米开外一男子躺在那里。

他赶紧跑过去,不禁大惊失色。同厂职工卢山贵横卧于血泊中。仔细看看,人已断气,头下大片血迹早已凝冻。他疾步推开卢家的门,想告诉他的家人。

眼前的惨景使他惊呆了。吴的妻子朱珍花和他的儿子、女儿全被杀死在床上。

天哪!这里发生了杀人案。

A踉踉跄跄直奔三公司保卫科。

科长方红旗听了他的叙述后,先立即拨打了110,又拨通了市局刑警支队长郑银生办公室的电话。

“铃铃——”电话铃声震颤了市公安局和金川分局办公大楼。

刹那间,8辆警车吼叫着先后从市局、分局和工人新村派出所大门口冲出。

红色的警灯飞速旋转,刺耳的警笛震荡着市区上空。

市局副局长吴广贤、刑侦支队长郑银生、政委赵永鸿、金川公安分局局长刘治国、分局副局长刘建国、张永生、工人新村派出所所长王瑞生率40多名民警急速赶到现场。

这里是金川某设备有限公司平房的后院,西侧为酒屋,东侧为某酒楼,南面为黑风口家属住宅区。过道南端死者卢山贵头朝北半卧。死者院内有行走滴落血迹,北侧花池砖块上也有多处血迹溅落,向西处有两本学生课本,上有滴落的血迹。

室内。双人床上,是卢山贵的妻子,38岁的死者朱珍华,头西南脚东北;床西侧是13岁的死者卢的女儿卢香林;床北侧床沿处是15岁的死者卢山贵的儿子卢深,头东南脚西北。

杀人现场有多处模糊不清的血鞋印。

写字台上,21寸的彩电正播放着舞蹈节目,声音振人耳膜,与这儿的气氛极不协调。

复杂的现场勘查和尸检直到晚六点才结束。死者各被凶手砍了二十多刀。

现场惨不忍睹,令人发指。屋内方桌上那台“小博士”学习机,更让公安干警们心头像压了铅块般沉重,15岁的男孩卢深是初中二年级的学生,13岁的卢香林正读小学五年级。

然而……

侦查员们不敢想下去了,他们的心在流血,皇天后土,清平世界,是谁如此胆大妄为?

死神在悄悄向他逼近

元月25日7时许。金昌市区八冶医院门口。八冶三公司职工卢山贵,在“嗖嗖”的寒风中收起卖水果的摊子。腊月天气,滴水成冰的季节。肆虐的西北风,不时钻进他的袖筒和脖领。他捂捂冻得发红的耳朵,活动着麻木的手脚,蹬起三轮车,沿杭州路慢慢回家。

他,憨厚勤快,下班之余和妻子朱珍华在市区里摆个水果摊,起早贪黑,顶风冒雪,每天收入十块、二十块,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这几天,他心里总是莫名其妙地烦躁,好在妻子贤慧,孩子听话,家庭和睦温馨,给他许多安慰。

眼下,春节将到,生意渐好。卢山贵烦恼中又有几分喜色。暮色中,他使劲儿蹬着三轮车,每到这时回到家,妻子早已备好了饭菜,有时还给倒上半玻璃杯烧酒,让他喝几口,暖身子。一家人围在通红的火炉旁边吃饭边看电视,倒也其乐融融。

他和妻子盘算,多吃几年苦,攒些钱,一定要把两个孩子供着上大学。想到这些,他浑身充满了力气,僵硬的腿变得灵活起来。他拉拉帽沿,躬着腰飞快地蹬车。

路灯在寒风中诡秘地眨着眼。卢山贵,他人缘极好,是个待人和气的汉子,万万没想到,死神正渐渐向他逼近。

他拐过胡同口,迎面碰上熟人某某的妻子。

她是到他家还小学五年级数学课本的,敲不开门,正好碰上卢山贵,把课本还他。

卢山贵听说敲不开门,感到蹊跷。家里老婆孩子都在啊!噢,说不定到别人家串门去了。他叨咕着,打开院门把水果车停好。

屋里电视的声音很大。怪不得敲门听不见呢,把电视开这么大的声音干啥呢?他手里攥着课本去推门。

此时,屋里的男人两只凶残的眼正从门缝里向外觑视,右手捏着一把锋利的尖刀。

卢山贵一推门的当儿,男人拉开门:“你回来了,家里人都找你去了”。

卢山贵—愣,打个寒噤,还未来得及搭话,就挨了重重一刀,他两眼发黑,差点栽倒,捂住伤口转身向外跑去,手里的课本掉地,上面留下几滴殷红的血。

持刀男人紧追不舍。院外胡同处。卢山贵疼痛难忍,终于栽倒,男人上前挥刀乱捅。瞬间,卢山贵便气绝身亡。

持刀人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微笑,在衣服上擦擦带血的刀,插进腰里,窜进茫茫的夜色。

出击武威追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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