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晚上的奔驰,天将亮时来到了吕连城。吕连城里没有驻军,只有城台府管制。城也比吕梁城小很多。对于从吕梁城来的人,他们都十分尊敬。易晓英报上名来,城门守卫急忙上报给城台长吕志杰。当易晓英向着城台府去时,吕志杰也迎了出来。这吕梭国原是吕氏先人打下的江山,三百年后被易姓人接权,但是吕氏族人仍然受到极高的待遇。这吕志杰已经年逾八十,曾在宫中做官。因此,在吕梭国都还是有些影响,因为他喜欢伸张正义为民做主,被奸人所害贬来这小城当位,倒也安图逸乐,十分清闲。只是国王近日下来任务,要他协助招募近卫军,他也头疼不已。
“啊,哈,原来是吕梁城易城长的千金,快请进,我昨天晚上已经收到你家的信,知道又是帮我解决麻烦事的,好,好。薛武,把那些姑娘都安排下去住,要好好对待。”
“是。”
旁边走出一名高大的汉子,将小樱花等所有的人带走。而易晓英则随老先生进屋去了,为免意外,小樱花同梦琳等人交换着眼色,大家都提高警惕注意着,薛武把她们带到有两排房子的地方。
“姑娘就请在此休息吧,我们地方太小,委屈各位了,还望多多体谅,稍时做好饭菜会请各位的。”
“好,麻烦你了。”
薛武转身离去,奔跑了一夜,大家也累了,各自找了个房间去休息。小樱花、梦琳、海月、若水几个聚在一起边商议着以后的计划,边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倒也一直平安无事。下午时分,易晓英来到了小樱花的住处,小樱花刚睡了一会儿。
“公主,没睡好吧?打搅你了,但是有些事我们必须商量商量。晚上可以休息,我们明天才出发。”
“哦,以后千万别叫我公主,如果一时改不了口就会被发现的,叫我樱花就可以了,这可是几百人的性命啊!”
“是,樱花,我知道了,以后不叫你公主。你们大家要不起来吃饭吧,由于地方有限,饭菜会摆在外面的广场上。”
“好的,海月、若水,你们两个去叫她们都起来吃饭。晓英,我们先过去吧,城主和国王那边没有问题吧?”
“你放心,这边是没有问题,城主是个很好的人,正直、善良。要不是被奸人所害,现在都应该是丞相了。至于国王那边,易天中和吕志杰都已写信送往梭王城,到了后看我们的机遇了。”
“恩,就这样吧,幸好遇到两位好城主,还有你,我们都得感谢你们哪!对了,你见过国王吗?”
“没有,我哪见得着他,就连梭王城的许多大官都没有见过他。人们都传言他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古怪,整天不知道做些什么事情?”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吗?”
“是呀,以前的他可是个明君,要不吕梭国现在也不会如此强大。可是从去年开始他变得十分古怪,残忍无情。还有传言他用人来做试验,更换了几个大城守将,如今更是准备发动战争,侵略他国。”
“你们不知道为什么吗?就没有人去查查?”
“谁敢查,那不是自寻死路,他来去如风,无影无踪,一举手一投足都可致人于死地,梭王城宫里有许多人逃了出来。”
“知道他为什么会变吗?”
“谁也不知道,到了,我们进里面吃吧。”
“哦,不,我们也一样要在广场上吃,叫他们把饭菜拿出来。”
龙山和小樱花在阿玉山分开,他带领两百多野人向着吕梁城前进。虽然小樱花不准他有什么行动,但是他还是悄悄地前去吕梁城。因为怕被暴露,风火鸟都躲藏着。没有随着小樱花在一起,龙山将两百野人分成很多批,用两天的时间混进了城里。自己也乔装改扮了一番,他扮成了一个商人带着五名装成随从的野人从容进城,随即他包下了一处大的驿站,不许外人住进,所有进城的野人全部藏在里面。
做好这一切他们就在街上转悠着,暗中注意统帅府的动静。他想着要想办法联系到傻大个,他觉得他还是个正直的人,如果不被沙将军利用,对我们还是很有帮助的。野人们每天都分散在吕梁城的四处,希望有机会碰到傻大个,第一天大家都毫无结果。第二天,枫树照例和桦树两个出去,刚走出驿站门口,看见不远处一个巨大的身影一闪,居然高过了那两层的小楼,同时,有很多人朝那边跑过去,嘴里嚷着“看巨人了,看巨人了。”
二人想也不想地跟着人群跑去,拐过弯看见一巨人蹲在那里,身边却有幅巨大的画,甚至比真人还大,上面画的是龙山,还写着“谁能找到此人,赏银一千两,并且为他做成三件事。”下面一群人围着叽叽喳喳,更多的是对巨人指指点点。
枫树让桦树赶快回去告诉龙山,自己在这里守着。龙山刚起床吃过饭,听见枫树一说,忙着就跑出去,还没出门口,又想起来还没装扮。又倒了回来,边穿着衣服倒冷静下来‘自己虽然和他结为兄弟,但是毕竟我对他不熟,不知道是不是沙将军发现我们逃跑了,让他前来诱抓我?还是小心点好。’想着他就走了出去,随桦树来到那里,叮嘱他不要声张。
果然是傻大个蹲在那里,占据了快半个路面,龙山决定看看再说。此时人也少了,人们看了会儿就觉得没什么希奇,都回去了。龙山找了家茶馆,边喝茶边看着这边,傻大个低着头孤零零地蹲在那里。龙山觉得心里不是滋味,但是也一时无法分辨出真假,万一他是在帮沙将军,或者沙将军的人暗中监视,那么一旦露出真相,即可能又被抓去。这次可不一定有小樱花舍身相救了,想到小樱花他心里又担心起来,心想不知她到了梭王城没有,有没有遇上麻烦,虽然现在已经没有能力帮她了,但是还是希望在她的身边,如果能尽快地解决这里的事,也赶往梭王城去帮她。龙山还在想着,枫树碰了碰他:
“主人,他走了。”
“啊。”
龙山回过神来,傻大个已经站起来准备走了,龙山回过头吩咐道:
“桦树你跟上去,看看他有什么反应,有没有同人接触之类的举动,要小心点,被他发现了你可跑不掉的。”
“是,主人,我很快回来。”
桦树跟了下去,龙山招呼枫树:
“枫树,你也坐下来吧。”
“不敢,您是我们的主人。”
“什么主人不主人的,不是说过了我不记得的吗?不坐下怎么说话。”
枫树轻轻地移过身子坐下,龙山又叫来一壶茶:
“说一些小樱花的事给我听听。”
“这个,她不是说全部都告诉你了吗?”
“肯定还有没说到的或者是她不肯说的。”
“那如果是她不想说的,我若说了岂不是对她不敬。”
“我不说就行了,说一点吧,比如她是如何和你们相识的,还有重要的一点,那位害我的姑娘是你们的人。”
枫树听到此忙跪下去,龙山忙停住不说,并叫他起来。
“回主人,她是我族的人,名叫紫花,是族长的女儿。因为非常爱您所以做出了很多对不起您的事,不过还希望您看在她母亲的份上饶得她一条性命,我们都会感激不尽的。”
“哎,说这些干嘛?我当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了,既然是爱我便无大错,只是一时糊涂而已,只希望她以后能明白,做个好人。”
“谢主人,我代她谢您了。”
说罢枫树又准备跪下磕头,被龙山一手挡住。
“你干嘛?忘了我们在做事吗?”
枫树只好坐着。桦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进来,在龙山桌子边做下,枫树也停止了说话,在等龙山开口问话,而龙山只是向桦树点了点头。
“他没有回统帅府,也没有去城台府,而是去了东边,住在孤山寺的大堂里。我看他个头太大了,没什么地方可供他住的,看样子他也没有什么钱,寺里的和尚似乎也不太喜欢他,给了他很少吃的。”
“有人跟踪吗?”
“当然有了,并且还不少,有在寺周围监视的,有跟在他身后的,看来都是沙将军的人,不过他也知道,却满不在乎的样子。”
“嗯,看来他确实是脱出了沙将军的控制,我们得想办法接近他而又不能被沙将军发现,你们有什么好计策。”
“让我装成做生意的去接近他,假意要请他为伙计。”
“不行,那有生意人请如此巨大的人做伙计的,吃都会把他吃穷。”
枫树提出反对桦树的意见,二人一连说出几个计策,龙山没有点头。
“我看都不好,像他那样巨大,见的人都怕他,又都知道他是沙将军监视的人,谁还敢用他。我们要在神不知鬼不觉中接近他,并且让他出城去,出了城就对我们有利了。”
龙山说得二人都不做声了。
“今天先回去吧,明天再想办法!”
三人静静地走出菜馆,向驿站走回去。
第二天,傻大个继续举着他的寻人画像,来到昨天坐的地方。今天已经很少人来看了,这几天人们都习惯了。坐了一会儿,忽然街那边传来热闹的锣鼓声,他侧过头看去,见到一群耍杂技的人,十来个人蹦着跳着,翻着跟头,扛些架子,奇怪的是那些人都十分高大,不似平常耍杂技的。正看着,另一边又传来悲惨的唢呐声,一大群人头顶孝布,身穿白色孝衣,几个汉子扛着一具棺木,一人不断地洒着纸钱,还有两名女子轻轻辍泣。
两边的人就这样走着,后边还跟了好些看热闹的人。一时搞得傻大个也迷糊了,心想这些人怎么这么巧啊!就听见他们嚷起来。
“你们让开,让我们的亡灵从正道过去。”
“凭什么,我们也有份走正道上的,这里又不是你的,你们让开。”
“你们让。”
“你们先让。”
一时之间街上吵吵闹闹起来。丧人的这边最终忍不住了,不知是不是死了人心里正不舒服,还是故意找事,当前的两个挥拳朝一个耍杂技的打去。这边的也不示弱,马上还击,双方大打出手,顿时乱成一团。几十个人推着,槡着,打着,占满了街面,甚至有几个挤到傻大个身边,他却懒得理这些小人,把一只伸着的脚缩了回来。
突然一个人被打到了他身边,另一个人追上来打,却又被地上的一个同伙拉住,傻大个干脆耷拉起眼皮来,却突然听见一句熟悉的声音。
“傻大个,我是龙山。”
他猛地睁开眼睛,又一个人正一个跟头窜到他身边。
“快想办法出城,有人在监视你,我在城外等你。”
只听见这两句,他正想细看时,已经来了很多士兵,打架的人一哄而散,四处奔跑,眨眼街上已恢复了平静。傻大个揉了揉眼睛,确信自己刚才没有听错,细一回想刚才的事顿时恍然大误。‘是龙山来了,是他们设的计引开士兵的注意力,让他们没办法监视到我,看来我也该动动脑子了。’
砰然一声他一拳砸到背后的墙上,把墙砸出个大窟窿。随即又啊地大叫一声,接着猛地站起来在街上奔跑,横冲直撞,吓得路人纷纷避让。他突然抓起一个路人,将他举过头顶左右抛着,那人早已晕了过去,接着又捡起一只娄子扣在头上,扯起碎布缠在手臂上,几个跟踪他的人纷纷地说着‘他疯了’。傻大个在城里东转西转的,若得四处乱做一团,人们争相逃散,将几个沙将军的手下冲得七零八落。傻大个拐了几个弯后,手脚并用地在地上爬起来,如此一下子矮了许多,令几名跟踪者失去了他的身影,焦急地找着。
甩掉跟踪者后,傻大个奔跑起来,向着城墙边跑去,眨眼功夫就来到了城墙边,借着冲势他纵身跳起,跃过了两层楼高的城墙,不远处有几名士兵在巡逻,看见此情景吓得目瞪口呆。傻大个没有停留,径直向城门处的方向跑去。他看见不远处站了两个人,向他招了招手,又指了指远处的树林,然后闪身进了树林。他几步就跟了上去,茂密的树林拖住了他,他只好低下身子走着。
“龙山,快出来,别耍花样了。“
走了几步他站在那儿,叫了起来,哗地一声是什么东西从树上跳下来,竟跳到了他肩上,他以为是顽皮的猴子,恼怒地一巴掌拍过去,不想却被一把抱住了手。
“怎么,连我也想打,还是不是兄弟啊!”
他一回头,原来是龙山,顿时咧开嘴笑了。
“呵呵,死小子,下次就把你煽到天上去。”
“行啊,那不就是飞鸟了,见你可真费劲,得绕来绕去的。”
“呵呵,谁叫咱有名了,你没事吧,跑哪去了,害得我搞成这样。”
“这里不是谈话的地方,穿过这片树林,有个谷地,正好容我们躲藏,走吧,我可不下来了。”
“行,就扛着吧,你的人还不少啊,能玩出这么多花样。”
“是野人族的兄弟,能征善战,为我立下了大功劳啊!”
“你小子是有本事,连野人族都听你的,他们可是出名的野蛮凶猛之类,听说还吃人是吧?”
“没有的事,那是外人不了解他们,其实他们同我们一样。”
二人就这样边说边走,不知不觉穿过了树林,谷里有一百多野人等着他们到来,柴火食物都准备好了。
“嘿,这么多队伍,连我都怕你了。”
“都是自己人,过去吧,你也饿了吧?”
“给你一说我就饿了,妈的,从统帅府出来没吃饱过一顿饭。”
“我这里没有饭,只有肉吃。”
“哈哈,嘴贪的家伙。”
从山中打来的野猪已经烤得香味四溢,傻大个已忍不住了,抓起一只前腿撕下来啃起来。
“嗯,好吃,要是有坛酒就更好了。”
“枫树,拿过来,早就给你准备好了。”
“你真是我的好兄弟,这香上得值,来,你也喝几口。”
“不用了,我不喝酒的,你吃好喝好,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做。”
“知道,你这个人不会闲着,好,看在你这酒和肉的面子上,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一定跟你到底。”
“那兄弟我先谢你了,我们还真得要你帮忙。”
“嗯,说吧,怎么办?”
“你为何从统帅府跑出来,他们为何要跟踪你。”
“唉,没想到我和他兄弟一场,几十年不见,他变成如此样子,凶残、狂妄、自大、不可一世,梦想着要称霸天下。我去问他你的下落,他不肯说,要我帮他发动战争,入侵武国,我和他吵了起来,然后就出来了。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到了这个时候没有返回的余地了。没想到他还派人跟踪监视我,不让庙里的人给我饭吃,若不是看在兄弟二字上,我早将他的统帅府掀翻了。
“光靠武力是不行的,你若找不到他的证据而去硬闯就是你的不对了,纵然他们把你杀了也是自然的。”
“我可不管那么多,想我经历了多少的战争?杀过多少的敌人?就凭他一个小小沙将军我还应付得来吧,兄弟你可别小看我。”
“不是,不过任何时候都不可小看对手,要充分了解敌人的实力,才可动手。难道你以前打仗只往前冲么?”
“呵呵,当然不是了,自然有人领导我的。”
“那就对了,好了,不说这些,我们起身走吧,前去梭王城,更大的敌人在那里了,小樱花已经前去,我担心她。”
“好,那就去吧,那个女娃儿上是个好姑娘。”
龙山骑上旋风,野人们也纷纷骑上马出发。龙山和傻大个并排在前面走着,傻大个走出一步比旋风走的一步还远。一行人隐密地向着向梭王城而去,因为要昼伏夜行,所以速度无法加快,到梭王城已是十天之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