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理说,无论思想或是行为,我再怎么落后,起码也算是一个网络青年了,
但至今不会使用刻录机和扫描仪,非但别人不能相信,我也经常会在半夜被尿憋
醒的时候一头雾水,觉得不可思议。但事实就是这样的,我从1998年开始上网,
到现在依然只是个标准的网虫,除了聊天发邮件,关于硬件方面的知识却一直象
个白痴。
叫我郁闷的是,我周围的一干众人,也没有一个出类拔萃的维修人才,大部
分人也都只是会简单地装装软件,其余时间便统统都是上网玩拖拉机。我最佩服
的是那些电脑杂志的编辑,都是写字儿的,都是一个脑袋,他们为什么就懂那么
多呢?印象最深的是有一篇文章中有人写道:“最近闲来无事,将硬盘格了”,
什么时候咱也能达到这种境界,想格就格呢?
归根到底,还是懒惰的问题。记得我刚刚把奔腾第四代的一台组装机器抱回
家时,一个当时还有兴趣频繁出入我家的放射科哥们儿很认真地对我说:“我在
旁边教你,你一步一步学吧。”当时我抱着“有事情,找民警”的粗腿不放,把
脑袋摇得象拨浪鼓一样,死活不学。
结果,那哥们儿实在不堪忍受我们一帮懒人小到电源没插都得询问的频繁骚
扰,痛苦得几欲自杀,再也不肯上门服务。最经典的一次是骨科的同事张某半夜
忽然大惊小怪地打去电话,说电脑屏幕上什么都没有了,在电话指导未果后,该
哥们儿骑上单车半夜奔去,进门气得差点口吐鲜血,恨不得把自己的双手剁下来
以图清净——那是屏幕保护程序。
但事实上这些年我们也没闲着,为电脑配备了诸多的零碎,不管是打印机还
是外置硬盘,以及一大堆的盗版软件,得出的结论是:一旦买了电脑,就等于挖
了一个糟蹋钱的深坑。上个周末,急诊科续晓明新买了一个刻录机,贱嗖嗖地把
我们约去他家观看,去了之后他大手一挥说道:以后谁有需要刻录机的时候,言
语一声!
可当时的问题是,谁都不会使用,但又十分好奇。等续晓明在厨房为我们准
备中午腐败的粮食时,一干人纷纷对刻录机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于是,第一次尝
试开始了。首先,我们从网上下载了一部最新的电影,然后随便找了一张上面没
有标记的光盘塞了进去,按照说明一步一步的开始刻录。
二十分钟后,续晓明从厨房里出来,还没等我们拿起那张已经刻录完毕,但
不知道效果如何的光盘向他炫耀时,他忽然怪叫一声,扔下手中的西红柿和茄子
就狂奔过来。我们一愣,看见他声音哽咽,双手颤抖地举着那张被刻得斑痕累累
的光盘,带着哭腔喊道:“这是俺的结婚典礼啊……”
单身岁月
刚工作那会儿,时间跟装钱的腰包一样空,我们一帮单身青年穷得只能聚在
一起玩扑克。郑钧唱道:“我们活着只是为了相互温暖,想尽办法就只为逃避孤
单。”我们那会儿还都没钱带着姑娘去星巴克喝咖啡取暖,充其量也只能给女朋
友买几盘磁带,当她拎着张信哲和周华健回家去听时,我们就只好像蝗虫一样扎
堆在一起逃避孤单,消耗青春里那大把大把的时间。
社会的进步是这样完成的:如今一部手机的价格在前些年只能买个数字BP机,
而当年买一部大哥大的钱放到现在,几乎就能买一辆降价后的汽车。在我们只能
拥有一部可以显示阿拉伯数字的BP机,又为了省掉狂奔回电话的力气和费用,相
互间的联系便变成了约好的代号:打一圈是111 ,打通宵是222 ,拖拉机是30,
捉红尖是01. 当然,在我们BP机上显示次数最多的,还是“222 ”。
上班这么多年,从小师弟一直耗成了大师哥,个中经历叫我发现一条规律,
那就是不管哪个单位,对于那些刚刚工作的年轻人,总是格外的“照顾”,可能
是害怕过度纵容会影响他们在医院钢铁纪律的一生,总之不管哪次开大小会议,
强调的第一件事总是“不能迟到”,违反的后果也很简单:扣钱。
扣钱是对于穷人最行之有效的一种手段。天可怜见,因为大部分人的工资还
得向父母大人上交起码一半,当年的我们就连下顿馆子还得犹豫二三,我去上海
看场球赛,就得存几个月的零花钱,所以扣除奖金对于一干人来说,无异于釜底
抽薪,火上浇油,那是万万不能出现的。
但空虚无聊的夜晚和无比旺盛的精力又令人不得不聚在一起,吆三喝四、喊
天骂娘。所以,在这种压力极大的情况下,我们通常在玩牌之前就约好,每天晚
上睡觉不能超过凌晨一点。但事实往往是一玩儿就忘了时间,哪个人无意中看到
钟表,输牌的不甘也会叫他恨恨闭嘴,忍气吞声。
这样一来,那些天快亮才入睡,横七竖八窝在床上的兄弟,第二天必定会慌
慌张张起个大早赶去上班,如果你看到几个脸色铁青,眼屎满脸的哥们儿骑着单
车飞奔,那一定是宵战早归的情景。
那年,即将中秋的一天,我正在香甜的梦中与奥黛丽。赫本共度罗马假日,
忽然被一阵猛烈的闹钟惊醒,我一跃而起,朦胧中看见一急诊科哥们儿惊恐的脸
:娘啊,九点半啦!
我们俩人一路狂奔蹿到医院,眼前竟空空荡荡,一想,才发现今天是周末。
肝脏的悲哀
以前上中学的时候,有同学就告诉我:男人,就得抽烟,喝酒。烟我倒是抽
的不少,唯独喝酒非常的差劲,我酒量的最高记录是一瓶啤酒而脸不变色心不跳,
一般情况下只能喝半瓶,再多就会以为自己是作家了。
偏偏我的一些朋友都喜欢喝酒,并且都认为只要喝,就要喝多,否则就没劲
;其实这个我能够理解,男人么,就得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痛快;但是因为的
酒量实在上不了台面儿,所以我宁肯去喝点饮料,虽说丢人,也认了。
大量饮酒的后果有很多,先不说它给自己带来的伤害,单说对别人的刺激—
—摇滚歌手张楚在《姐姐》里唱道:“我的爹他总在喝酒是个混球‘,想必也是
深受其害,估计他老爷子每每酒醉后便会把他当做人肉沙包;拿这点来说,我还
幸运一点,老爹喜欢喝酒,但还不至于醉后动手,这点我喜欢——不过如果老是
喝醉,就算不拿我撒气,也总觉得有点不大好,毕竟肝脏不是别人的,我能受得
了,它呢?
我有一个同学,长得也算帅,且十几年如一日的不苟言笑,用现在的话说就
是极COOL,曾经还惹得我们嫉妒过一段时间;前几天去医院找我——严格地说应
该是他女朋友去找我,哭得乱七八糟,说那个同学喝多了酒不醒人事,正在急诊
科里躺着;我过去一看,这家伙一副鼻涕横流的样子,呼吸缓沉,原来的小马哥
顿时变成了街边的醉汉,让对他仰慕已久的我猛地一阵摇头。
后来被医生往血管上和胃里都插了管子,好一阵忙乎才算醒过来,第一句话
就是:“我TMD 再也不喝了‘,不过听说后来没过几天又成这样了,看来戒酒这
个问题,用周华健的歌词来说,”基本上,这个,很难。“我不知道给一个人戒
酒到底有多难,我只知道如果就这样一直喝下去,迟早是肝脏的悲哀。
狗子写了一部叫《一个啤酒主义者的自白》,据说引起不小的轰动,当然,
我估计是那些喜欢饮酒的圈子里的轰动,他们想得更多的是,如何在啤酒和现实
之间,怎么样去平衡的问题。不过我还是想提醒一下,如果出现了胃口差、恶心、
腹胀、肝区痛乃至出现焦虑,到最后出现腹水,抱歉,你可能就患了酒精肝了。
不过不要着急,轻、中度的酒精肝还是可以完全治愈的,不过重度病变则可
发展为肝硬化,就不好办了;由于病变发展的严重性,所以平时即使无症状,也
应该注意改变不良的生活方式,比如酗酒。
英国昔日的天才球星加斯科因因为酗酒不得不委身来了中国,还是个甲B ;
著名“垮掉派一代”的作家,著有小说《在路上》的美国人杰克。凯鲁亚克也是
终于酗酒……我们虽然不是明星,但也得珍惜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