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4 */第一部分处女值第14节 这个杀手不太冷
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我实在不明白考试的时候为什么要把那些发明/ 发现
了某种术式/ 抗生素的老前辈们的名字和生辰也要罗列在试卷上,老师告诉我们
说,这是为了纪念他们对医学界的贡献,之后,还号召我们一定要刻苦学习,争
取在几千年后把自己的名字也印在试卷上,说得大家都激情澎湃,蠢蠢欲动。
不过如果问起在医学界谁的贡献最大,其实答案既不是那些获得诺贝尔医学
奖的人,也不是经典术式的发明者,更不是X 线和超声波的发现者,而是那些没
有名字的实验动物们,它们用生命换得医学的进步,对此,我们更要崇敬他们。
一般来说,医学院的学生从大二开始,就开始进行动物实验了,人们常说医
生冷血,而“冷面杀手”训练的第一步就是从这里开始。我第一次走进功能实验
室的时候,正好遇到实验室里还有几个小组在做实验,对我们来说,比我们高一
年级的她们都是老大姐了,我们进去的时候,边上放着一只只白白的兔子,无邪
的眼睛里透着恐惧,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正当我为这些白兔的命运担忧时,那
帮大姐已经把它们抱了起来,搂着兔子边摸边惊叹“好可爱啊”。
但那些女生接下来的所作所为,却叫我们大为惊奇。动物实验第一步是麻醉,
揪住兔子的耳朵,拔去耳缘静脉表面皮肤的毛,将头皮针插入耳缘静脉内,看到
回血表示成功,再将头皮针固定,看着这帮女生将以上步骤一气呵成,只有有些
诧异,但接着看她们将气管插管利索完成后,我们都已经是目瞪口呆,刚才搂着
兔子做温柔小女生状的人是她们吗?
看着这样的兔子,谁的心底都会有一丝悲伤,但这仅仅是一刹那的感觉,这
种感觉应该马上消失,随之而来的应该是冷漠。医学生对生理和病理现象的初步
形象认识就是从动物身上得到的,要想想获得娴熟的操作技能,必须得冷酷到底。
除此之外,进行外科实验的动物们更是将自己的全部器官奉献给我们。它们
一次又一次地配合我们手术:这次将脾切了,依然顽强的生活着,准备下次将自
己的肠子无私奉上。其实,无论哪里的医学生对动物们都应该是感激不尽的。
开始的时候我对这些冷血的“女杀手”们很是不能理解,认为她们实在太虚
伪,直到后来上班了我才知道,这些步骤都是必须的,如果谁本善良,那么在临
床实习时就得遭到淘汰了,否则,倒霉的很可能不是兔子,而是病人。
其实,这些杀手不太冷。
一二三,木头人
这个由刘德华唱红的歌曲最近也被搬上了电视屏幕的广告内容,大意是一个
脸上长了痘痘的少女,变成了一个木头人,被几个朋友在旁边幸灾乐祸地大喊
“一二三,木头人”,最后,她用了某某产品,那些痘痘都不见了,她也不再是
木头人了,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活力四射的青春姑娘。
这些叫人感到莫名其妙、为了一颗新陈代谢的小痘子就大动干戈小题大做的
广告实在叫我感到无可奈何,不喜欢但为了世界杯和意大利联赛而不得不忍受着
它无时不刻的骚扰。相信有同感(痛感)的人应该会大有人在,就象比如每天晚
上正是饭口的时候,那个挥舞着高尔夫球杆,对着你说“有问题,找肛泰”,然
后一击入洞的男人,还有那些呵护武装女人的广告更是肆无忌惮,不分昼夜地集
中轰炸腰以下的部位,“全天候”、“侧翼”,不看图象的话,真以为是在介绍
美国的阿帕奇武装直升飞机。
其实,就象黄集伟先生所说,这些像“没什么大不了的”的广告创意,实际
上就是个段子。有些民间和网上的段子被一些相声和小品不断剽窃,再用艺术的
手段加倍地宣传和放大,火暴便在意料之中。相比之下,有些词语被滥用便是出
于商业的考虑和需求,比如“绿色”,几乎除了帽子的生产商们不会使用之外,
别的一些食品或者建材都会跟它想方设法地扯上关系,目的无非是想告诉消费者
:我们的产品无公害,纯天然,可以放心使用。
但广告是不能绿的。不管是饭店开张,雇一帮人连吃三天以聚人气,还是拍
卖会上替拍主叫价的人,都得是红的,‘红’即‘火’,这些都是托儿。有人曾
亲眼在一个新闻发布会上看到,一个记者站起来提问题,发言人说:“这问题你
看一下新闻稿,全在上面了!”会后主办者找到发言人,“这是咱雇的托儿,怕
冷场。给了500 块钱呢!”这是“会托儿”。
就象这些无处不在的“托儿”们一样,他们都被渗透进了各个行业,医疗行
业也不例外,在其中,他们叫做“医托儿”。我曾听说过一个真实的案例,就是
如果你去某个医院看病,便会有人过来“好心”地帮你挂号,甚至直接跟某专家
联系,报酬是很少的数目——如果你相信了,那么接下来你兜里花在看病和爱药
上的钱很有可能有一大部分都得归他,没办法,人家是托儿。
托儿倒也不怕,不管是不是陈佩斯的话剧里那种托儿,就看病而言,只要能
真正找到好的专家就行,就怕是花了钱,最后还得上了当。
套一句广告词,“各位,您小心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