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8 */第二部分角色互换第18节 掐住你的脖子
小时候听老师说,美帝国主义总喜欢掐我们的脖子;这些美国佬可真不是东
西,不掐别的地方,专掐脖子;脖子被卡住可不是好玩儿的,呼吸困难不说,连
话都不会说,成天憋红个脸但就是发不出声音来,后来读了专业才知道,这叫做
失声。
“失声”,通俗地说,就是不会说话,不会唱歌,也不会骂人——这些毛病
出现时非常害怕的应该是这么三种人:相声演员,歌手,以及网络上的棍子手们,
因为他们都失去了赖以生存的手段,乖乖,恐怖的很。
在媒介上经常可以看到一些关于“失声”的新闻,这些似真似假的段子也经
常的把那些歌星的FANS们吓得要死:今天是张柏芝哑巴,明天是孙悦失声,铺天
盖地的或真实或炒作的传言接踵磨肩,让人们防不胜防,也让我们云里看花,一
头雾水。
这些新闻是真是假都无所谓,因为对我个人来说,我是很喜欢听这些星星们
唱歌的,也不管这种喜好是不是很俗,或者是很没品位,反正我很早以前就被拉
我去听肖邦和很多个‘司机’音乐未遂的太太定性为在欣赏音乐方面很是没有格
调了;而我想注意的,是这些歌手们的健康状况,毕竟,出于一个医生的角度,
我很想为他们提供一点建议,免得就象去年世界著名男高音歌唱家普拉西多。多
明戈应邀到上海演出时,会出现突然“失声”的情况,也免得那位已经年岁已高
的大腕那样流着泪对观众说:“我很难过,我已经感冒三天了,还没有好。原以
为可以把这一段唱下去,很遗憾没有完成。”
多明戈作为世界最伟大的三位男高音歌唱家之一,他的艺术成就绝对应该让
我们啧啧赞叹,但多老师毕竟已经是六十岁的人了,再加上来上海时是颠簸了三
十多个小时才到的;这样的状态,“失声”也是情理之中的事。不过我总在想,
拿了那么多高的出场费,在主办方准备了那么多时间之后,在这样一个万众期待
的场合下,多大师却感冒了:这样的结果,我真不知道自己应该鼓掌,还是应该
唾弃。
但提醒是一定要的:如果多老师不仅失声,并且有严重的喉咙痛,使他无法
吞咽口水的时候,就一定应该立即看医生了,因为喉咙上半部如果太过肿大,就
有可能阻塞呼吸道;另外,若发现咳血,呼吸时喉咙有杂音或休息声带却无济于
减轻沙哑症状,都应该去看医生——还有一个严重点的警告:若喉炎持续未消,
可意味着喉癌。无论如何,如果你的声音在3-5 天内未恢复正常,就应该向医生
进行咨询,对于那些出场费再高的演出,您也就先推脱一下吧,毕竟是自己的身
体要紧。
总的来说,除了那种连续熬夜,烟酒过度之后的喉咙不合可以将就一下,吃
点酸梅,多喝点水就可以搞定的,还是应该去医院看看——别太忌讳去医院。
小资。咖啡。机体
‘小资’一词似乎还没有完全降温的意思,反而还有种愈演愈烈的趋势。已
经记不清楚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多的人举着小资的幌子,带着小资的帽子,
踩着小资的鞋子,大踏步地向各个与小资身份相符合的任何角落杀进,也不管他
们在愤青眼里有多么地可笑,有多么地不可理喻;很是有点特立独行的意思。
咖啡永远是小资们的最爱。最近一次去北京的时候,和几个人在茶吧里喝茶,
隔座就呆着一个喝咖啡的,一个人默默地品着味道,并且要求服务生为他播放班
得瑞的音乐——他看着象是个小白领,身上的衣服也很是干净,让我顿时在心里
断定这就是一个小资。
我并不是纯粹意思上的愤青,当然也不是小资,更不是有涵养高素质的知识
分子;我只晓得口渴了就要大口地喝水,哪怕是和女士坐在幽静的酒吧里喝茶也
会把舌头和嘴巴弄出很大的声响;有钱则打车出门,没钱就拥公共汽车,悲伤了
会挤几滴眼泪,愤怒了会挥挥拳头,从来不吃西餐是因为没有机会,地摊羊肉串
才是真的最爱,仅此而已的一个人——但我也从来没有鄙视小资的意思,从来也
没有。
我不是小资,但我可以理解和接受他们;但和我们相邻而坐的那位小资哥哥
似乎却不怎么理解和接受我;在我把茶水在嘴巴里弄出很大声响的时候他很明显
地皱了皱眉头,让我觉得很是内疚;毕竟,这是一个小资味十足的地方,我这样
山野村夫般的举动如此破坏这里的气氛,恩,很是不对。
于是我便乖乖地学着别人一样,慢慢地品尝两百多块的龙井,然后再细细咂
着咖啡,除了有点不痛快感觉还有点憋屈,看来牛皮真不是吹的,小资也同样不
是盖的,当一个小资,不是那么容易的。
可能那位小资哥们似乎也有点渴了,不到一个小时,那么慢的速度,居然也
喝下十几杯咖啡——不知道他知不知道里面有咖啡因,这可不是白开水,似乎有
点过量了吧。
咖啡是否影响健康是很多人都极为关心的话题,多年以来科学家之间争论不
休。但事实上,70年代左右,这方面研究的结果通常是负面的:广泛的媒体报道
使人们对他们饮食內所含的咖啡因感到很是不安,甚至也有点惊慌失措的意思,
不过进入90年代,很多研究报告就消除了这一恐慌:在许多方面咖啡因对人体其
实是有益的——但是,就算是水太过量了也能引起一些生命中不能承受之重的疾
病,何况是那浓浓的咖啡。
一杯咖啡平均含有60至90毫克的咖啡因,而一般人体一天可以消耗将近500
至600 毫克的咖啡因并且不产生任何副作用,但上瘾归上瘾,喜欢归喜欢,但一
旦如果发现自己喝咖啡后感到身体不适,就应暂时不要喝咖啡,然后再从减少摄
入量、改变喝法等方式着手;倘若自己不舒服还是不听,非要当那个劳什子小资
的话,那就只能来个胡萝卜加大棒,想不听也不行。
谁的眼泪在飞
有人曾做过一个统计,在“Google”上搜索“泪流满面”一词,会有上千个
结果,无疑,这都是宝贝小资们的伤心:看见一只猫在风中颤抖会让他们泪流满
面;目睹蔡琴的委婉演唱会让他们泪流满面,就连看安妮宝贝的书都可以让他们
泪流满面;我想安妮宝贝一定会很不乐意,她的书又不是催泪瓦斯;最后,该人
得出了一个结论:小资们的泪腺普遍都要比寻常人发达。
其实不管是不是小资,只要是哭了,必定是遇到了让自己感动的事情,没听
说过谁动辄就是泪流满面的,就算是泪腺再发达,倘若连续哭个一天半夜的,眼
睛也会肿胀起来。
去年夏天的某一个黄昏,我记得当天晚上的意大利甲级联赛正好是国际米兰
VS尤文图斯,我正在电视机前捏着拳头,绷着神经等着国米进球,没想到在维埃
里抬脚射门的那一刹那,门被推开了,是一个急诊病人。结果是,那个等了90分
钟的进球和我的眼睛还是擦肩而过,叫我痛感遗憾。
不过我的眼睛倒也没闲着,那个阻挡了进球的患者是一位因为殴打而就诊的
男士,该人显然是江湖中人,浑身上下皆是纹身,左青龙右白虎,仙女在腰间,
龙头在胸口,看得我的心也砰砰直跳,怎么看都觉得象是陈浩南。
当时的事实是,这个“古惑仔”并没有我想象地那样坚强和彪悍,光是打针
据说就哭了两回,而跟随他过来的几个朋友倒是满脸横肉,一脸冷酷,看起来个
顶个地像电影里的冷血杀手,无不叫嚣“从医院出去就去废了丫的”等等豪言壮
语,令人不寒而栗——只有其中一个面貌清秀的小伙子,似乎与患者感情非常地
深厚,而且情义绵绵,一个人躲在角落抽泣,还不住地用手擦眼角的泪水。
面对这个可以难能可贵地保持清醒的孩子,主任也是非常赞叹,临走时正想
去鼓励与劝说几句,没想到他直接主动地走了过来,一边流着泪,一边恶声恶气
地问道:“老头儿,眼科在几楼?”主任一愣,那小伙子立刻说道:“看什么看!
没见过风沙迷了眼的?!”
说到保持清醒,叫我想起在自己不多的读书生涯中,迄今为止只哭过三次。
第一次是因为《平凡的世界》,第二次是《战地钟声》,而最后一次流泪,则是
在医学院的妇科课上,当时全教室里的男生都哈欠连天,只有我聚精会神地坐在
最后一排,用极其认真的表情看着《天龙八部》,当看到阿朱被乔峰一掌打死的
时候,我仿佛也置身于那个感天动地的雨夜,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当然,我
还有足够的清醒,硬是生生地把哭声憋了个倍儿严实,结果在那节课后,我受到
了老师的点名表扬,理由就是:“全系唯一在妇科学课堂上能够保持足够清醒、
不打瞌睡的男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