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江湖》是香港古惑仔电影中的第一部,其内,陈浩南和山鸡的威风八
面,神气活现,很是感染了一大批观众,由此,其系列也随之不断地推出,创造
了近年来香港电影的又一个小的票房高峰,而另一个事实是,由几名当红影星领
衔主演的这几部电影,也吸引了相当大数量的少年观众,他们无不被影片中所渲
染的江湖恩怨所震撼,某种程度上甚至超过当年周润发的《英雄本色》。
很多年前,报纸上关于武侠片火暴而导致诸多少年前往少林寺拜师学艺的新
闻很是常见,老实说,当年的我也曾一度动过类似的念头,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盘
缠,差点就离家出走了;多年以后,则又有不少与当年类似的情景少年,因为看
了大量的江湖片而萌发了当老大、做龙头的想法,甚至还出现了中小学内,竟然
有不少拉帮结派的事件发生,数个小孩子有模有样地学着黑社会的大哥,敲诈比
自己更小更弱的学生。
在我上班的时间里,就曾亲眼目睹过多次这一类的情况,大部分的主角都是
些十八九岁的孩子,出于各种各样鸡毛蒜皮的原因,就会一怒而上,挥拳相向。
去年冬天的一个夜里,我正在值夜班,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忽然进来一群少年,抬
着一个满头是血的同伴进行扫描检查,结果,没等扫描完毕,门口便又出现了一
伙相同年龄的孩子,也来检查CT. 最后双方一照面,才发现都是一件事情的两方
主角,结果,又是一通乱吵乱叫,差点还又一次地动起手来,医院也险些变成武
术交流场所。最后,等派出所的警察赶过来时,两拨满口江湖义气,浑身散发江
湖气息的少年才耷拉下了脑袋,乖乖地跟着他们真正的警察叔叔走了。
这仅仅只是很平常的一件小事,我见过最触目惊心的,则是在今年4 月份的
一个晚上,当时正值半夜,忽然听到走廊中一阵喧哗,几个科室的值班人员全被
惊醒,纷纷跑出去一看,原来是一个少年被几个同伴背着来到医院,神情极其焦
急,那个背上的人没有任何动作,双眼已经无法睁开,看样子伤得很重。
结果,伤者被抬到急诊科的十几分钟之后,几个同事走出来,对守侯在外面
的一帮同伴摇摇头,告诉他们,那个少年是被一把刀插到心脏,在来医院的路上
其实已经去世了。结果,一帮大多只是二十岁左右的孩子吓得六神无主,哄地一
声就全跑散了。他们仓皇而恐惧的背影和脚步似乎在表明着,真实的江湖并不是
他们所想象中的那样简单和完美,而对于追求那种虚拟江湖中的感觉,则是要付
出代价的,那些代价,则是血的教训。
恋爱感冒
通常来说,关于爱情这一点,只要没有《巴黎圣母院》里卡西莫多那样的面
孔,每个人都会有一堆的故事要讲,都会有一箩筐的话要说。这也是爱情小说为
什么会在文学市场上久盛不衰的最基本一个原因。纵观时下的小说市场,可以发
现在爱情小说中,最吸引读者和具有人气的类型,幽默的情节似乎必不可少,据
说这样才能更吸引更多的目光和眼球。
因为一直崇尚悲剧,所以我老不愿意把一些看起来正襟危坐、珠泪连连的场
面中,掺杂进去一些令别人笑嘻嘻的东西,比如《我的野蛮女友》那样,便不为
我所擅长,但这并不代表我也不喜欢幽默,至少,在我朋友的真实事例中,就叫
我乐不可支,前仰后合。
事情是这样的:前年的冬天,我一个做交警的朋友喜欢上了一个姑娘,并由
此展开了轰轰烈烈的一场追求运动,当时的情况是,如果用“千方百计”和“痴
心绝对”来形容他的行踪,绝对毫不为过。但不知道是哪个环节上出了问题,那
位姑娘却怎么也不肯答应,结果,为了表示自己对这份感情的渴求和真诚,他终
于祭出了最叫人目瞪口呆的一张牌:在已经初冬的一个夜晚,他在那个姑娘家的
门口等了整整一晚上——睡的是敞风漏气的旧警车,盖的是自己的衣服……
最后,第二天的结果是,那个姑娘认为他的脑袋有问题,翻翻眼,没说一句
话就上班去了,仿佛门口躺的是一个收垃圾的小贩;交警朋友急火攻心,又羞又
怒,没能熬到中午就鼻涕长流,感冒发烧,下午就打起了点滴。
这个真实的故事被我们的圈子里广为传诵,纷纷视为追求姑娘的最高境界,
而那位如此痴狂也无法追到心上人的小伙子一气之下,答应了早已对自己暗恋已
久的一个同事,俩人上个礼拜来医院找我时,我出门一看,原来新娘子已经怀孕
了。至此,那段往事也随着新生命的诞生,而永远的封存记忆了。不过虽然如此,
现在不管任何时间任何场合,只要这几个朋友都在,每每提到“爱情感冒”的时
候,那个2003年度十佳交通警察的哥们儿还会脸上微微一红,翘起兰花指,羞怒
地戳着我们,轻轻地大喝一声:“讨厌”。
老实说,这是本人经历过“冬季恋情”中最好玩的一件事情。而在夏天等候
心上人而犯晕的,也叫我们深深地感到,等候爱情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必须
得付出相当的代价:上个礼拜六的下午,我刚刚去了医院门口,就看见几个人扶
着一个小伙子走了进来,拉了我的手就问:“中暑在哪儿治?”一问,才知道那
位仁兄也是在等候爱情的过程中,不小心被太阳毒了脑袋,还没等心上人出来就
上吐下泄,彻底失败了……
运动受伤
通常来讲,每个人在自己的身体受到外伤而疼痛的时候,这种痛苦会非常明
显,有的会嗷嗷直叫,有的则会忍气吞声,但不管怎么样,疼痛是肯定要承受的,
无论是默默无闻还是大喊大叫。细致地分,机体对外伤的疼痛又可以分为两种极
端,一种是比平常人敏感许多的人,也就是对疼痛特别敏感的人们,他们往往会
比一般的反应厉害许多,甚至会因为微小的感觉而导致休克。
而第二种,就是运动医学学家们提出的“外伤耐受性”。打个比方,在足球
比赛中,那些碰得头破血流的运动员们往往并不会很在意自己的受伤,只要能坚
持继续,什么都可以忍受,如果是重大而紧张的比赛,他们甚至会忘掉受伤,一
点感觉没有,这也是可以出现的事情。
去年的夏天,我在参加市里足球联赛之前的一场热身赛上,因为和争抢一次
机会,被对方的守门员一脚铲到半空中,又摔了下来,据说当时的场面很有些
“人仰马翻”的感觉,令我奇怪的是,我的比赛并没有因此而终止,而是继续投
入进去,也没有丝毫明显的疼痛感觉,结果最后一看,胳膊和背部全都伤痕累累,
第二天便肿成萝卜一样,随后的小组赛自然也无法上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老态
龙钟、臃肿不堪的队友们被另外三个对手连灌十球,淘汰出局。
在此我并不是想说没有我的队伍是如此的不堪一击,事实上,我如上去,估
计要比当时的情况还会更糟;我想说的是,疼痛对于高度兴奋的运动员来说,确
实没有平时的感觉明显:如果当时不是在运动比赛中受伤,我估计立刻就疼成一
团了,如果心情不好或许还会不争气地抹了鼻子。
不过就算是哭出声来也算不得特别丢人,这么多年我也没见有多少人要比我
坚强,今年三月的一个下午,一个快三十岁的汉子被别人拿自行车撞倒,胳膊硬
硬地磕到了水泥路面上,结果嘶牙咧嘴地来到了医院,拍了片子之后并没有骨折,
但他的表现却象是严重受伤,搞得外科的同事也是一头大汗,甚是紧张。
当时的情况是,那个象牦牛一样健壮的青年汉子,窝在诊断台上,谁也不许
碰他的胳膊,眉头紧皱,神情委屈,在他的家属来了之后,他竟然嘴巴一撇,像
个淘气之后被惩罚的孩子见到大人似地哭了。在他的哭声中,在场的所有人都忍
俊不禁,硬是把笑声憋在了肚子里。
最后,那个大汉确信自己没有受到很大的伤,休息了很长时间之后,竟揉揉
胳膊,趁大家一不留神就低着头溜走了,甚至连招呼也没好意思跟我们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