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禁书,我脑子里第一个反应出来的词就是“哭泣”。100 多年以前,叔
本华感叹道:“波斯国王薛克斯一看见他的一望无涯的军队,不禁大哭起来,因
为他想到百年过后,所有这些人没有一个还会活着;那么,看见书市上厚厚的图
书目录,想到若干年之后,所有这些书没有一本还活着,谁又不想大哭一场呢?”
的确,现在来看,市场上那些腐朽的书要比传世的书多得多,能流传很长时
间还能被人们记住得更是少之又少。但有一条颇有意思的规律是,就传播之广、
流传之久而言,除去那些名著,就只有禁书了。
我第一反应是“哭泣”,也是有根据的:十年前,我的同事续峰就曾因为借
了同学的一本《少女的心》藏在小树后面翻看,不料却被后来跟踪发现的父亲一
顿暴打,可怜的是他直到屁股上五条青痕消退了也没曾翻过一页——当然,那书
也早就被烧毁了,我当时最大的印象和深刻的记忆就是藏在眼镜背后的续峰的眼
泪;那可不是装的,那可是生生疼出来的。
时光如流,岁月如梭,说时迟那时快,时间一眨眼就飞到了十年后的又有一
天,我正在家里百无聊赖,续峰忽然又象N 年以前一样,鬼鬼祟祟地蹿到我家,
左右环顾确定无人之后,悄悄地递给我一本小说,神情古怪地告诉我,“这是本
好东西哦”。我听了也是心如鼓擂,赶紧拉上窗帘,两个人偷偷摸摸跑到里屋,
我两眼放光地瞅着他慢慢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然后再瞅着他慢慢揭开,一层、
两层……最后书“趴”地一声掉在地上,把我们都吓了一跳,我赶紧一把抢过来,
只见上面赫然印着两个大字:“废都”。
当时我就恨不得一拳将续峰打倒在地,再狠狠地补上几脚——心想你个直娘
贼,贾平凹的一个小说,就值得你这样大惊小怪,还差点把我吓成心脏病?续峰
也是颇为失望,还一个劲地解释说:“他们都说了,这是本禁书……”
就禁书而言,话又回到从头,我的感觉这就象是小孩子的糖果:你越不让他
吃,他越想吃;倘若你大把大把地给他,让他随便吃,再随随便便地剥开糖纸随
意翻找,那么他也就兴趣索然了……
当然,我这么说的意思绝对不能鼓励人们去大胆地看禁书,也不是鼓励看那
些被烙上“少儿不宜”字样的东西;我的意思是,就伪文学青年续峰来说,我有
一个念头,等什么时候有机会,我一定会叫他看一本所谓的“禁书”,让他也圆
一回少年时代的“梦”。
至于借哪本,我也早已想好:我去年曾经在一个火车站的地摊上看见一本盗
版的小说,名字就叫《禁书》;我当时看了大吃一惊,后来大概翻了一下,才知
道原委。内容其实是说,有一个孩子,他的名字就叫“禁书”:原因很简单,是
主人公的农民父亲不想让他花钱读书,所以取名李禁书。
虽然这有些披毛充虎之嫌疑,但好歹也算是圆了续峰的一个梦,让他满足一
下好了。
未婚爸妈
前几天看“美亚电视”的老片回放,英雄依旧的发哥那时候竟是如此的年轻,
就连脸皮上的褶子都要比拔枪的数量少,可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小马哥已经满面
老容,看上去象是周杰伦的爷爷。香港电影界显然也意识到了新老交接的时刻已
经到来,最近的一大批影片中,那些曾经风光一时的老人们都也甘当绿叶,为着
扶捧新人孜孜不倦,着实令人感动。
于是,我们在一部电影中,看到了演唱组合“TWINS ”之一的钟欣桐和陈冠
希扮演一对年轻的父母。说实话,两个都象我弟妹一般年龄和面容的小孩子来扮
演一对父母,作为观众来说,我看上去实在觉得不太象。但电影主流观众却日趋
年轻化,他们更愿意看见自己的同龄人统治银幕。
作为一名有着阴暗与陈腐心理的电影爱好者来说,我一直固守着“一朵花开
百年”的陈规,老是希望银幕上出现我喜欢的老明星们,尽管通过别人不懈的打
击和孜孜的教诲我现在已经有所改变,但老实说,面对钟欣桐和陈冠希的两张娃
娃脸,我还是觉得他们象是一对儿没领结婚证书的新同居青年。
在医院里,几乎每个礼拜都会有堕胎的挂号,在这其中,没有结婚的年轻人
也不在少数。她们中的大部分,不管任何身份和年龄,都是因为“新同居时代”
的旗帜下私尝禁果而不得不走的一步路。各个媒体多年来也是纷纷关注,希望这
种现象有所改变,虽然效果卓著,但还是有些病例令人感觉复杂,酸甜苦辣。
拿堕胎来说,往往都是男女双方羞答答地来,静悄悄地去,很少有人明目张
胆,大摇大摆地张扬,以我曾效力的足球队队长为例,一米八的大汉当时也是一
脸羞涩,臊的象个小姑娘,反而倒是他现在的太太,当时的女友大大方方,丝毫
看不出任何不好意思,叫我们一干人等惊得面面相觑。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把小孩儿生下来的未婚父母。我曾
见过一对儿还有两年才毕业的大学生,俩人无法结婚,双方父母也不同意,但却
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拖到临产。那是2002年夏天的一个傍晚,我正陪着太太值夜班
(她在产科上班),在即将凌晨的一刻,那两个大学生叩响了房门。
当时给我的印象是,两个人都一脸平静,俩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似乎已
经下定了决心,眼神和面容传达给我们的,也是信心百倍,叫在场的医护人员都
大为感慨。毕竟,那些一生下来就把孩子扔给医院的未婚爸妈实在是太多了。
结局是,在孩子出生以后,他们把婴儿托付给了老家的奶奶,一直到今年夏
天,也就是前不久,两个人一毕业就举行了婚礼,在婚礼上,那个两岁的婴儿睡
在妈妈的怀里,小鼾连连,幸福无比。
恶心,恶心
上个礼拜六,我度过了令人不堪回首的、极其痛苦的、非常恶心的一天。
具体情况是这样儿的:早上刚起来,因为前一天晚上抽了太多的烟,嘴巴里
又苦又干,刷牙的时候不小心捅到了靠近喉咙的地方,猛一阵恶心,当下便是几
口干呕。中午和朋友去一个小餐馆吃饭,他点了一份干煸肥肠,可能是厨师没洗
干净,我刚吃了没几口,便发觉味中有异,只好饿着肚子熬完,回家又煮了一袋
康师傅方便面了事。
到了晚上,因为看书看得头疼,我便抄起遥控器打开电视。没转完一圈,就
看见香港的一个叫做《超级勇气》的电视节目中,几个漂亮的姑娘和英俊的小伙
子在比赛吃虫子。只见大大小小、不可计数,正在蠕动着的小虫子被夹在两张大
饼之间,主持人一声令下,比赛的队员便用吃美国快餐就家常稀饭一样平静的表
情把嘴巴张开,将那张特殊的“三明治”缓缓地送了进去……
看到那里时,我实在再也忍受不住,胃部猛地一阵痉挛,一股酸水腾空而起,
直冲喉咙,我赶紧跑到厕所,趴在马桶上痛快淋漓地把晚饭吐了个干净,连一粒
小米都没剩下。事后的三天之内,我只能吃馒头,一看见肉丝之类的东西就忍不
住地恶心,那种感觉实在叫人痛苦,从心理到生理都极其熬煎的痛苦。
关于恶心,最常见的就是晕车。2001年十强赛中国队冲出亚洲的那天,我带
着阿童木去沈阳看现场,结果她吐了整整一路,一直从沈阳恶心回太原,连口小
饼干都吃不下。别的恶心,因人而异。在我见过的人群中,有的看到灰色的小老
鼠会恶心,有的碰到软绵绵的毛毛虫会恶心,有的遇到背上长疙瘩的青蛙会恶心,
有的站在高楼上往下看会头晕恶心,还有的,甚至连看到皮肤病的患者都会感到
恶心,从而控制不住地呕吐。
恶心,就像过敏一样,每个人都会有各自的反应和感觉,通常来说,只要避
免那些容易引起恶心的,不干净的东西和小动物就会万事大吉。倘若没有任何原
因都会频繁地恶心和呕吐,最好的建议还是去医院彻底检查一下。去年春节过了
不到一个月,有一个男子就是因为没有征兆,毫无来由的恶心而到医院就诊。当
时是一位同事为他作的头颅CT扫描,我第二天去了一看,原来是他的脑子里长了
一个肿瘤。手术后的半年,他又到医院复查扫描,看上去已经丝毫没有呕吐的感
觉,诊断结果出来一看,他的脑袋里已经非常“干净”了。
对我来说,恶心之最,莫过于看到一个娇滴滴的大男人,象小女子一样地翘
起兰花指,娇嗔一声“你真讨厌”……我靠,一身的鸡皮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