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变对美的执著
我得抽刀断藕,调一盘醋熘莲菜,私下悄悄地食下去。
我站在面前,柔声唤他,林廊。
我在招唤他的灵魂,我要他回来,我心痛欲裂,早不知什么时候,我在意他了,我自己还不清楚。
他惊魂甫定,看我一眼,茉莉姐。
我挽住他的胳膊,我当一切未曾发生,我一如所有爱中的女子,开始伏低做小,想用温柔兑换他回心转意。
我说,林廊,今晚咱们吃什么?你说,姐姐给咱们做。
他抱了我一下,紧紧的,抱歉一般,为自己刚才的丢魂失魄,他要加倍地偿还我了。他说,随便,茉莉姐。
我望过他的肩,那女子窈窕的背,隐在人丛里。
月亮淡白,暮霭四合。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她是来约谁的?
林廊摇了摇我的肩膀,问,茉莉姐,你怎么了?
我抬头看他,清醒过来,说不定是偶然的碰触,我何必如此在意?真没想到鱼茉莉不动心则己,一动心,比谁都庸俗小气。
没什么。我用下巴蹭着他的前胸,最近我莫名地喜欢这样蹭着他,小狗一样的,闻他衣领、袖口、胸前的味。
咦?香味清淡,充满神秘,似有非有,是“一千零一夜”女用香水的香味,我怎么在林廊的身上闻到了呢?
这不是我熟悉的林廊的体味。
林廊一直拒绝使用香水,他固执地说香水是有狐臭的人才用的。何况这“一千零一夜”女用香水的气味,千娇百媚,过分雌性化的,他怎么会用了它呢?
我在他的胸前嗅着,猎狗一样的。
茉莉姐,你又怎么了?
我抬头问他,林廊,你用“一千零一夜”了吗?
一千零一夜?不是本神话书吗?我用它干什么?
他彻头彻尾的不知,怎么会用它?一定是那女子,那白衣黑发的女子,碰触了他,留了遗香。
我不再问,挽着林廊,一起开车回家。
晚上,我在电脑前码字,林廊又在巴格尼尼演奏的小提琴《浪漫曲》里,给那尾鱼换水,喂食。
我也走过去给它喂食,我更喜欢它了,我喜欢它,是因为它是林廊的,它和林廊一样,灵性十足。
你应该知道,我喜欢一切的美,我探询一切的美,我对美敏感,那是我致命的缺点。鱼玄机千年后如此,千年前更无法改变对美的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