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有爱,只是做
我迎合着他,唤着他,抱紧他光滑的臀部,抚摸着他的身子,值得为之死掉的身子。迎合着他,迎合着彼此身体里的欲望。我无法控制我的身体,它需要他。
姐姐……姐姐,你那里面好温暖……我想永远待在里面……姐姐……
他抚摸着我的乳房,意乱情迷。
他无助地,迷茫地呼唤,让我瘫软,只想为他死,为身体的快感去死。一阵激流,从身体的最深处暴发,洪水猛兽,春潮泛滥。
他给了我美,生命里最真的美,值得为之沦落的美,我喊了一声,林廊……
姐姐……
我们?是的!我们,终于在一起了……
在一起生,在一起死。
那一日,我和林廊,第一次在做爱后,手足相抵,两相嵌合,严丝合缝地相拥着,在一张床上睡着了。
从此后,很长一段日子,我们喜欢这样相拥而睡的方式。我的手臂穿过他的脖颈,他的手臂揽住我的脖子,我们两个人,就像两棵相缠的藤类植物。
他中有我,我中有他。
有时候,我醒了,看着他,端详着他的眉毛,他闭合的眼睛,他笔挺的鼻子,他棱角分明的嘴唇。我简直不相信自己,他就在我的怀中。我屏住呼吸,我拿手摸着他完美的脖颈,摸着他的喉结,摸着他的锁骨。每每摸到那青色的动脉,在他蜜样的皮肤下,江河一样搏动,我的耳边,就响起一个声音,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他就是你的!在这个声音下,我的指尖,变成了刀子,在他的脖子上比画着,那刀子划开他的皮肤,血慢慢流出,他就不再醒来,就不再会去找别的女人了。
我知道,这个想法很邪恶。这个想法常常把我自己吓一跳,我看着那尾鱼,问它,为什么,我这么喜欢他?要喜欢到想杀了他呢?
杀了他,是不是就拥有了天长地久的幸福?
可你知道,所有的幸福,不过是片刻的事情。
我们什么也留不住,什么也无法把握。
你应该知道的。
你应该知道,和一个男人做爱,做一千次,一万次,也说明不了什么的。
是的,说明不了什么。只是做爱,只是男人和女人,只是兽,只是在最惊心的一刻,互相嘶咬、来去、离合,而后各自散场,消失在人海里不见了。
原谅我这么说,你原谅我。你要知道,千年之前,咸宜观里,鱼玄机曾和一个男人,一个善吹胡笳的年轻男人,一个鱼玄机只喜欢他身体的男人,也如此销魂,如此蚀骨。
无有爱,只是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