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有一种诱惑
真漂亮啊!鱼小姐,那女孩说是你表妹。啧,怎么漂亮人都到了你们家了?老天偏心。
我表妹?
我一愣,莫非林廊把那女孩子带到了我的家中?
我仰首去看我的家。那么远,那么远,房子里灯火通明。阳台上的浴室里有两个美丽的剪影。他们正在叠合,分离,分离,叠合。一男一女,一场水幕电影。
表演逼真。
我对着夜空,深深地吸了几口气。
那是我缓解压力的方式之一。
我强作欢颜地上了楼,我按门铃,虽然我带着钥匙,但我不想他们难看,我要保持冷静。
林廊来开门,头发湿漉漉的,看到我,一脸孩子气,一抱,茉莉姐,你哪儿去啦?这么晚才回来?
他浑身一千零一夜的香味,浪漫的气息。对我来说,只闻这味,就应该知道,他真的把那女孩子带回家中。
我心一痛,脸上波澜不惊。林廊,我见一个朋友去了。
说着,换拖鞋,进房子,淡淡地扫了房内一眼,却没看到那女孩子。这似乎不符合林廊的风格,以他的脾气,既然敢带人来,也就敢让那女孩子在我的面前走过。
莫非那女孩子美得让他怕我伤害,他把她藏在自己的卧室?
我不动声色,窝进沙发里,林廊,以后晚间洗澡记着不要开浴室里的灯——
他说,我没有开,茉莉姐。
他在说谎,明目张胆地说谎,我明明楼下看到浴室的灯亮,他却死不承认。我看了看他优美的背,转身走进我的卧室。
我得给那女孩子留离开的时间。
我得给林廊面子。
鱼茉莉是谁?撕破脸皮,捉奸在床,破口大骂,那是街头泼妇才爱做的事情。
果然一会儿,就听到细碎的脚步声,随着门声吱呀,我想,那女孩子应该掂着脚尖出去了。
我出来,林廊正坐在沙发上玩游戏。
我说,林廊,先别玩了。
他说,茉莉姐,什么事情?
我想缓和一下气氛。我看着那鱼,我说,林廊,这鱼你哪里得到的,怎么现在越来越聪明?那女孩子叫什么?
他说,那个女孩子?
他一脸茫然地抬起了头。
我说,就刚走了的那个女孩子。
我看着他,冷静地看着,穷追不舍。
他说,够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我烦死了。
嗬,反而是他有理了?
我说,林廊,这是我的家,我记得上次告诉过你,不要带女孩子回来的。你在别的地方玩,我不会管你的。
他慢慢地站起,肩膀笔挺。他一字一顿,脸都快靠到我的脸上。鱼——茉——莉,你——听——清,我——没——带——女——人——回——来——过!!!
无赖!
我“啪”地甩给他一个耳光,林廊,是不是,我没捉奸在床你就会抵赖下去?是不是我给你面子,你不需要?是不是?
他举起了手,高高地举了起来,看着我,看着,那天生忧郁的丹凤眼看着我,充满怜悯。突然他长臂一伸,一把把我拉往他的怀里。咬唇,坏笑,你怀疑,你的老毛病又犯了,我证明给你看好了。茉莉姐,我证明给你看,你就明白了。
我亲眼看到了,他居然说我怀疑?真是无耻!
他越抱越紧,他吻了过来,他一向如此野蛮。
我推他,我推他,可我推不开。
而他低低地咆哮,含着迷惑人的呻吟,姐姐,吻我,吻我的喉结,吻我的耳垂,姐姐。
半是哀求,半是命令。
不——我摇头。我要抗拒他的诱惑。
姐姐,我想要你。姐姐,他哀求。他抱住我的头,他吻我,他狂乱地吻我,好似世界末日的吻。
我又昏了头。
我再次和他滚在一处。
你要知道,世界上有一种诱惑,你根本无力抗拒。林廊天生就带着这引诱。鱼茉莉在他的声音里,手掌里,身体里,无法超度。
——我也不想超度。
从客厅到卧室,我们终于累了,睡着了,双双海岸线一样把自己摊呈。
不知过了多久。
我梦到了一个梦,一个可怕的梦。
梦里那白衣女孩儿说,杀了这个老女人。
林廊说,不能杀,她有用。
呵呵,我有用?有用比没用好。
杀了这个老女人,那女孩重复。
为什么杀了她?
等你出名,你如果要离开这老女人,她会拿这情事作为把柄。
不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