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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之卷 第二话.4

作者:天下霸唱 当前章节:15024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3:54

阿豪说:“太好了,咱们又要开辟第二战场了。”

臭鱼激动得热泪盈眶:“日他大爷的,想泡妞儿的同志们,终于又有新阵地了。”

我们到十一路公交总站找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在一个公共厕所里找到了正在躲避综合执法的碟空和尚,和尚一听说有饭局,二话不说就跟我们走了。

我们在路上买了不少啤酒饮料和吃的东西,兴冲冲的去敲杨丹的房门,袁萱来开门,把我们迎了进去,我又出去搬啤酒,结果碰见老外带着小马从楼上下来,老外一看就急了:“你们也太不仗义了,有泡妞儿活动不叫着哥们一起上。”

我说:“不成,这回狼多肉少,你就歇了吧,下回肯定想着你。”

老外和小马不管那套,硬冲了进去,这回屋里热闹了,九个人,四男四女再加一假和尚,众人嘻嘻哈哈的从下午五点一直喝到晚上九点,都数不清楚放翻了多少个空啤酒瓶子。

房间中那从灭门之后就一直存在着的压抑阴暗的气息全部一扫而空,杨丹酒量很大,可以用深不可测来形容,把阿豪灌得舌头发短,坐都坐不稳了。

我一看阿豪再喝下去就该吐血了,赶紧给他解围,举起酒杯来说:“差不多了,咱们这是喝最后一杯了啊,最后这杯,为了美元和美女,干了。”

随后按照计划由碟空来做法事驱鬼,碟空掏出个铃铛,用黄纸写了几个字,口中念念有词的说了几句套话。拿出几柱香和一个小香炉,先把黄纸焚了,把香点上,让在这屋里住的三个女孩分别上香,碟空说道:“清香一柱净心田,邪魔百病不得存,香烧三遍请尊神,家宅安宁人兴旺。”

拿起松树枝在杨丹袁萱周珊珊身上扫了几下,又跳了火盆,最后碟空说道:“今日六月初九,超度此处亡魂升天,请凡是属鸡属猪属狗属羊属龙属蛇者回避煞神。”

他这一句话,屋里大部分人都出去了,我看她们都出去了,就问碟空:“你给我个实底,这屋里到底有没有鬼?”

碟空说:“小僧看此房并无阴气,烧香回避什么的,就是装装样子,给她们制造一些心理安慰。她们说梦见一张照片压床,照片里的五个人已经全去世了,又听到这些人的求救声,依小僧愚见,这些亡灵会不会是在下面缺钱花?咱们烧些纸钱,我念两遍往生咒也就安稳了。”

我点头说道:“果然还是高僧有见地,那些亡灵喊救命,说来就没什么道理。死都已经死了,就连遗体可能都被法医解剖N多遍了,救是肯定救不活了。正如你所分析的,必然是想索取些纸马香稞。”

我和碟空出门,提前回避的那些人都坐在树下乘凉,天很闷,星月无光,很可能要下雨了。碟空嘱咐了三个女孩明天买点纸烧了就没事了,又给了她们几张保平安的纸符。我想起来前些日子碟空给我止疼片的事,不免觉得好笑,不愧是卖盗版影碟出身的啊,真能呼悠。

送他们走的时候,臭鱼扶着醉成一堆烂泥的阿豪对我说:“这几个妞儿真够味啊,你打算泡哪个?哎,对了,记得你说前两天你马子藤明月打电话来说要从南京来看你,到时候别露了马脚啊。要是真闹起来,搞不好连我们都跟着你受牵连。”

我仰天打个哈哈,左手叉腰右手一挥,模仿着国家领导人那浓重的湖南口音说:“莫怕,莫怕,则些年来……蒋该丝的算盘一自都四由窝们来拨动滴。”

冒牌和尚碟空一通折腾之后,三个女孩都觉得安心不少,不过晚上临睡觉的时候还是有些紧张,这一夜,竟然平安无事,别说鬼压床,好象连梦都没做半个.

转天早上,三个人一边吃面包一边闲谈,周珊珊说:“那位和尚真是有两把刷子,昨晚终于睡了个安稳觉。”

袁萱说:“咱们还是谨慎一些吧,下午别忘了去城隍庙多买些纸钱回来烧。”

周珊珊赞成的点点头说:“是呀,一定要多烧一些,小心谨慎是永远不嫌多的.不是有那么句名人名言吗——理性的羊肠小道胜过激情的高速公路。”

杨丹问:“这句名人名言真怪,我怎么没听说过?珊珊你从哪看到的?”

周珊珊说:“就是住咱们楼上那个诗人昨晚说的啊,这句话不对吗?我觉得很有道理的。”

袁萱笑骂:“你个周大傻子,你以为他真是诗人啊?你看他那神经兮兮的样子,说话颠三倒四,我看八成是从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他要是写过半句诗,我就请你吃一百回麦当劳。”

周珊珊一向说不过嘴皮子利索的袁萱,只能妥协:“他是有点神经质,我看他也不象会写诗的样子,不过人还蛮热心的。”

杨丹一脸坏笑对袁萱说:“袁子你发现没有,楼上那位一看见咱们周大影星,两眼就冒光。”

周珊珊说:“老大你先别说我,你昨天怎么跟那个广东佬阿豪喝了那么多酒?你是不是也对他有意思,我看你们两个人蛮般配的。”

说笑着吃过早餐,三个人分头去忙自己的事,袁萱去了美容美发学校上课,杨丹去一家公司面试,周珊珊到城皇庙拍电影。三个人下午约好了三点半在城隍庙碰头一起买烧纸。

今天周珊珊只有一个走场子的镜头,但是因为女主角一直不在状态,等了整整一天也没轮到她那一丁点的戏份,眼看已经下午五点半了,导演一挥手说大伙辛苦了今天到此为止。周珊珊只好排队去等着卸妆,这时袁萱和杨丹早就在一旁等得不耐烦了,俩人无聊的一根接一根吃雪糕。

杨丹倚在城隍庙门前的石狮子上观赏街景,眼见游人越来越少,附近夜市里卖各种小吃的商贩正在胡同里忙碌着准备晚上的食料器具。不知为什么杨丹觉得有一丝不祥的阴影笼罩着这里。

袁萱忽然对她说:“老大,我看这个牌楼有点眼熟,好象在哪见过,可就是想不起来了。”

她所说的是城隍庙前的标志性建筑物,一座汗白玉的牌楼,上面刻着“东岳大帝”四个字,传说中东岳大帝就是冥府的主宰,有位港商路过这里曾见过城隍爷显灵,所以回香港之后捐献巨款修建了现在这座牌楼。

周珊珊终于卸完了妆,过来和杨丹一起看袁萱说的牌楼,夕阳如血,晚霞似火,映得雪白的牌楼上也蒙了一抹淡淡的金光。

杨丹抬着头凝视半晌,开口说道:“这……这就是我梦中那张全家福照片中的背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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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那一家五口人,生前全家来城隍庙玩的时候拍了那张照片,这座庙香火很盛,在这里拍张照片留作纪念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吧。”杨丹自己安慰自己,定了定神对袁萱说:“别想那么多了,天晚了,咱们进庙里买了烧纸就快回家吧。”

庙里卖香火纸钱的这时候几乎都收摊走人了,找了个人问了一下,那人说城隍庙大殿后边有个看庙的人居住的小挎院,那里面有卖纸钱的。

杨丹三人都是外省的,虽然在这里念了几年书,但是来城隍庙还是第一次,问明了路径就按照那人的指点,找到了看庙人住的小院。

看庙的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妇人,她平时就住在庙里,很少和外人接触,她容貌丑陋,很少言笑,知道她的人都认为她是个很神秘的人,她具体姓什么叫什么也没人知道,当然也很少有人会去注意她这个看庙的老婆子。

她见是三个小姑娘想买烧纸,就进屋取出一大沓子纸钱,在杨丹付钱的时候,看庙的对她说:“你们是遇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对吗?别忙着走,给城隍老爷上柱香吧,保平安的。”

杨丹她们一想也对,什么孤魂野鬼都归城隍爷管,烧个香拜一拜,只有好处没有坏处。看庙的领着三个人进了大殿,这时游客早已走光了,冷冷清清的。

只见黑沉沉的大殿上,居中有一尊泥像,塑着东岳大帝的金身,手持象牙板,腰悬九泉剑,蟒袍玉带,宝相庄严,旁边有个青面獠牙的小鬼双手捧着生死簿伺候着。两侧一尊尊立的都是牛头、马面、判官、无常的泥像。

在看庙的老妇指点下,周珊珊先上了香,又给城隍爷磕了几个头,在木箱里投了十块钱,暗暗祈求自己和家人朋友都长命百岁,袁萱和杨丹也先后同周珊珊一样烧香、磕头、投钱。

看庙的见她们都做完了,就说:“你们再把自己的名字和生日以及祈求的事情写在黄纸上,在殿内的香炉中烧了,这样才灵验呢。”

杨丹三人本来不太迷信,但是经历了那天晚上的鬼压床,又在这城隍庙的大殿之中被里面的气氛所感染,都变得虔诚起来,按照看庙老妇的指点,分别把各自的名字生日和求平安的事都写在一张黄纸上,折了几折,投进香炉里烧了。

看庙的盯着她们把纸烧成了灰烬,满意的点点头,僵硬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毫无意义的笑容。

等到她们从庙里出来,天已经黑了,三个人还没吃晚饭,就近在夜市里找间大排档,随便吃了些沙锅和铁板鱿鱼。

吃完晚饭时间是晚上十点多,前一阵子有个绰号叫小红帽的杀人狂闹得很厉害,那些日子里周珊珊等人被吓得晚上五点以后就不敢出门了,现在小红帽已经被警察打死了,又是三个人结伴而行,在外边玩得晚一些也不在乎,从夜市出来有说有笑的慢慢往家走。

从城隍庙回她们住的那栋居民,最近的小区入口是侧面的一个小门,连接着个入口的街道很窄,一边是小区的铁栅栏,另一边是森林公园的围墙,没有商店和住户,很清静,因为森林公园那边草多,这里蚊虫也多,所以那些喜欢在仲夏夜里乘凉的居民们也不愿意到这来。

三个人在夜晚的马路上漫步,眼瞅着就快进小区的侧门了,听见身后有个嘶哑的声音大声喊:“周~珊~珊~”

周珊珊一边答应一边回头去看:“谁呀?真讨厌,喊这么大声干嘛?”

然而转头一看,身后的街道上除了路灯就是路旁一排排的柳树,哪里有半个人影。

这时在森林公园那边的墙后也有人喊:“杨丹!袁萱!”静夜之中喊声很清晰,听声音并不熟悉。

杨丹和袁萱出于本能的答应了一声,对方却又没有了任何回应,三个人非常纳闷,这大半夜的谁和咱们开这种玩笑?心中都不免有些发毛.

袁萱说:“肯定是昨天晚上来咱们家吃饭的那几个坏蛋,我就觉得他们没一个好人。大半夜的想吓唬咱们,哼,咱们也喊他们的名字骂他们。”

杨丹说:“听声音一点都不象那几个家伙,咱们刚搬过来,不熟悉这里的情况,别管那么多了,赶紧回家吧。”

~三人加快脚步往家里走,杨丹回头看了一眼,似乎有个模模糊糊的白色影子远远的跟在后边,再仔细去看,却又不见了踪影,心中嘀咕,该不会是有鬼跟在后边?

进了房门之后,杨丹把昨天碟空给她的纸符帖在了大门上,杨丹的潜意识告诉自己,绝对有必要这么做。

这种纸符袁萱和周珊珊也各有一张,杨丹让她们分别把两张符帖在卧室的门和窗户上。刚刚做完,就听见门外有个嘶哑的声音大叫:“周珊珊!杨丹!袁萱!快点给我开门!”

三个女孩吓得尖叫一声,逃进卧室,吓得全身发抖,哪里敢去开门。房中的日光灯闪了几闪,一团漆黑,停电了。

门外那人又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能留你到天明,别以为在门上帖了纸符就能保全性命!”说毕冷笑几声,就此离去,门外静悄悄的再没有任何动静。

刚才在街上有人喊她们的名字,三人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并没有觉得恐慌,以为是一些无聊的家伙搞的恶作剧,但是对方竟然找上门来,现在这件事已经超出恶作剧的范畴了,这等于是女性最怕的骚扰,不过这些假设还不是最坏的情况,如果真是被鬼盯上了,那就算报警也没用的。

隐隐约约的感觉晚上这件事,应该与看庙的老妇让她们把名字写在纸上烧了有关系,但是记得很清楚,写名字的纸并没给她看过,事情远远超出想象,是恶作剧?是陷阱?还是什么?百思也不得其解。

最后三个人一合计,决定不管怎么样都好,明天天亮就搬家,宁肯三个月的房租都不要了,也要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还是自己的生命最宝贵,犯不上为了舍不得那点租金在冒险留在这。

时间刚刚是晚上十点三十分,平时都是这个时间睡觉。不过今晚一想起来门外喊人名字的那个“人”,谁也睡不着了,三人在房中点了一根蜡烛,都挤在杨丹的床上一起听收音机的电台广播,盼着这漫漫长夜尽早结束。

今天似乎是受到了什么强烈磁场的干扰,所有的电台节目都收不到,最后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正常接收的频率。

节目刚刚开始,一个富有磁性的男声正在介绍:“亲爱的听众朋友们大家好,您现在所收听到的是一档互动型猜迷节目,调频1017千赫的《猜迷一百万》。我是主持人M,我先来给各位介绍一下游戏规则,今天的节目是每年一次的周年送大礼特别节目,听众朋友们只需要拨打我们的电话12349999,就可以在直播节目中回答迷题,每答对一题即为通过一关,凡是连过三关的朋友,将接受提示完成一项指定的任务,如果完成的顺利就可以获得我们节目送出的一百万圆人民币的巨额奖金。还在等什么?还不快拿起电话来,这么好的机会,一年仅有一次,绝对不要错过喔!”

杨丹奇怪的说:“我每天都听广播,怎么没听过这个节目,真大方,一百万的奖金。”

周珊珊对杨丹说:“老大,要不咱们也打个电话试试。”

袁萱说:“猜迷我最拿手了,要打电话就快点,晚了就打不进去了。”

杨丹拿出手机拨通了12349999,电话很顺利的接通,导播让她们稍等,等了几分钟之后,电话中传来了M的声音:“这位朋友,您好,您的电话已经接通直播间了,请问怎么称呼?”

杨丹三人一阵惊喜,这还是头一次和电台的主播直接通话,虚荣心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满足,晚上回家时受惊的心情也恢复了正常,杨丹回答说:“你好,我姓杨,我是同我的两个朋友一起打的电话,她们一个姓袁,一个姓周。”

M说:“杨小姐和您的两位朋友,你们很幸运的成为今天第二条接进直播间的热线,刚才已经有一位朋友在你们之前打通了电话,可是不走运的是他只答对了两道题。怎么样?你们有没有把握?三个人的智慧加起来可是很强大的能量,我有种预感,这次的奖金要归你们了,祝你们好运。每一个迷语你们都有三分钟的考虑时间,你们准备好了吗?”

出人意料的是,前两个题目太简单了,一个脑筋急转弯的问题,曾经是袁萱上高中时说到滥的,很快就答了出来,第二个问题是个字迷,比第一个稍微难了一些,但是杨丹恰好知道答案,也顺利的回答了出来。

杨丹等人完全没有想到这么轻易就答对了,和那一百万的奖金已经近在咫尺了,每个人都开始心跳加速,手心出汗,只要再答对一道题目就可以了。袁萱甚至已经想象着每人分到三分之一的奖金,剩下的钱用来一起大吃一顿的情形了。

这时电台的主播M对杨丹三人一通夸奖:“真的很厉害,你们的状态很好,已经答对了两个问题,只要再答对第三个问题并完成一项指定的任务,就可以得到一百万的特别奖金,现在就看你们的了,一鼓作气的完成第三个问题吧。”

杨丹闭着眼睛开始祈祷,第三个问题一定很难,毕竟那是一百万呀,不会那么容易就得到的。

M继续说道:“第三个题目是一个选择题,有一部经典老电影《M就是凶手》,讲述的是一个专以儿童为目标的变态连环杀人狂是如何落网的,请问这部电影是哪个国家拍摄的?四个答案:A日本B德国C美国D英国E意大利。正确的答案只有一个,请在三分钟之内告诉我你们选择的答案。”

这个问题一说出来三个人就蒙了,这个电影别说看过,连听都没听说过,但是时间有限,只能赶紧商量答案。

袁萱说:“我觉得是日本的电影,日本变态最多了,肯定是。”

杨丹说:“这我可不知道了,我很少看电影,不过我觉得象是美国电影,因为M是个英文字母。”

袁萱说:“英国也使用英文,也许是英国电影,哎呀,早知道当初多看些电影了。”

时间已经过去了两分钟,M在不停的催促她们回答,周珊珊一直没有插嘴,她明白自己的水平,既不象袁萱那么心灵手巧,也不具备杨丹那种独立思考的能力。

最后杨丹说:“干脆咱们乱蒙一个,珊珊你来蒙吧,你的运气一向不错。”

袁萱也说:“对啊,你来乱答一个,碰碰运气,要是错了也没什么,说明咱们三个没有富贵命。”

只剩下最后几秒钟了,再不回答就算是弃权,周珊珊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好胡乱说了个答案,说完之后连自己都不记得刚刚回答的是什么。

M显得很激动:“没错,是德国!恭喜你们,你们选择了正确的答案,今晚的好运站在你们一边。”

三个女孩搂在一起尖叫着欢呼,周珊珊喜极而泣,趴在杨丹身上大哭,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刚才回答问题时的心理压力过大。

由于停电,房间中只有蜡烛昏暗的光线,M的声音突然变得充满了诡异,他神秘的说:“正确的回答了三个问题,你们几乎已经摸到那一百万奖金了,不过先别急着庆祝,你们还需要最后完成一个指定的任务才算完全过关。刚才的三个问题,考验的是你们的智慧,最后的任务则是检测你们的勇气。在明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你们要按照地址找到第一人民医院的停尸房,在七号停尸柜里有一具无人认领的无名女尸,在她的手中有一张写有电话号码的纸,你们按照拨通这个电话号码,就可以领取一百万奖金了,医院方面已经由我们的工作人员安排好了,你们不会受到任何阻拦。”

此言一出,如同兜头泼了一盆冷水,刚才的兴奋化为乌有,恐惧与失望一阵阵刺激着三个女孩的大脑皮层,最后的任务对她们来讲实在太难了。

M说:“怎么?有点害怕了?呵呵,用不着这么紧张,比起巨额奖金,这点小小的恐惧又算得了什么。只有经历过考验的人,才有资格享受幸福的生活。杨小姐,周小姐,袁小姐,请务必记住,明天带着身份证,晚上十二点之前给打那个电话,我期待着亲手把支票送到你们手上。”

俗话说的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一百万对于三个从南方小城市来的年轻女孩无疑有着巨大的诱惑,就算上了税,每个人也能分到二十几万,钱也许不是很多,但是对于一个出身于普通家庭的女孩来说,足够改变她今后的命运。

说不定那具所谓的“停尸房女尸”只不过是电台的工作人员装扮的,毕竟这只是一档电台的广播节目,是一场秀,用三个人胆战心惊的领奖过程来取悦观众,这样推测应该是比较合理的。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一致决定明天去第一人民医院完成这个考验,除了有些恐惧之外,这其实是件很简单的任务,中午去应该会好一些吧,光天化日有什么好怕的。她们现在所能做的,只有尽量的找一些理由来给自己壮胆。

原定第二天早晨起床,准备一下就去医院完成任务领取巨款,结果由于三个人兴奋过度,睡得太晚,起来的时候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似乎这一天的一开始就不顺利,首先是起床太晚了,其次外边下起了小雨,天空阴沉沉的,本来就闷热的天气加上下小雨,巨大的空气湿度让人呼吸都不顺畅。

袁萱咒骂:“这该死的鬼天气,昨天傍晚的火烧云那么红,今天竟然下雨。”

从植园里去市第一人民医院的路很远,几乎要横穿整个城市,如果不尽快出发,到那里的时间就会很晚。来不及吃饭就匆匆忙忙的出门了,本来计划是坐地铁的,没想到地铁线路检修,临时关闭了。

这时想起来忘了带身份证,又赶回家取,这一来一去又耽误了两个钟头,干脆坐出租吧,下雨天很难打到车,等了二十多分钟才拦到一辆空出租。

司机一听说是去人民医院,有点不太情愿,那间医院是在接近郊区的工业区,早就荒废了,那地方太偏了。路远不说,从市区穿过去还要时不时的堵车,好不容易赶个下雨天,谁不想多拉几趟短途的乘客?

杨丹软硬兼施,先答应多给二十块钱,又威胁要投诉他拒载,司机没办法,只好妥协,但是从不能走市中心,要是真赶上大塞车堵到中间,那时候哭都找不到调门了。从外边绕都比在中间堵车快很多。杨丹说:“绕路没关系,您看着怎么顺怎么走吧,反正越快到地方越好。”

司机一边开车一边抱怨:“三位姐姐,你们是不知道啊,现在开出租得有多难,昨天我刚让交管局罚了100多块,这一天等于是元宵不叫元宵,整个一白玩。”

三个女孩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一百万的巨款,没心思理会他的话,就有一搭没一搭的回应着。

司机一点也不自觉,也不管人家爱不爱听,自顾自的侃个没完:“最近这怪事可真多,我有个邻居是公安局的法医,昨天他跟我喝酒时我听他说,他们那有一家五口的尸体,前天晚上竟然失踪了,你说怪不怪,偷死人做什么?,偷了器官倒卖?那不能够啊,死了都半个多月了,还有什么器官能卖?这事都没敢对外界透露,这要让家属知道了,没个几百万甭把人家打发了。不过话说回来了,反正赔钱也是公家的钱,要是我,我他妈敢找他们要一亿。”

出租司机就这么一头说话一头开车,市区的边沿地带路广人稀,车速很快,按这种速度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人民医院,不料开到一个路口的时候,车头冒出滚滚黑烟,司机不得不把车停在道边,嘴里骂骂咧咧的下车查看。

打开前盖,全是黑烟,一时也看不出来是哪的毛病,司机对杨丹一耸肩膀说:“三位姐姐,不是我不想拉你们,你们也看见了,我这老爷车不伺候了,我也不收你们钱了,正好这里公交车站不远,609的终点站就离人民医院不远,你们是不是……”

杨丹她们没办法,只好走了一大段,找到了公交车站,还好车上人不多,在公共汽车的中间找了三个连着的坐一起坐了,这一番折腾,人人都垂头丧气,有种不祥的预感,那钱不是这么好拿的。

袁萱赶紧给大伙鼓劲说:“这叫好事多磨……咯咯咯咯”忽然觉得身上一冷,象是掉进了冰窟,感觉上面一阵阵阴寒透骨的凉气不停的吹下来,她那下半句话就没说出来,上下牙关不停的哆嗦。心想这汽车里的空调怎么这么猛?抬头往上一看,吓得连喊都没喊就晕了过去。

周珊珊和杨丹也感觉到了头顶上的冷风,被那风一吹肌肤上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开始以为是汽车内空调的冷风开得太大,但是越来越冷,周围的其他乘客似乎没有这种感觉,她们之外的所有人都热得汗流浃背。

心中莫名的感到一阵颤栗,头上那一阵阵阴寒彻骨的冷风究竟是?二人抬头向头上的车顶看去,只见有一个狰狞的恶鬼,后背贴着车顶,面朝下悬在她们的正上方,那鬼长身高足有一丈六,头上戴一顶白麻沙烟筒大帽,身穿白布长衫,腰中系一根白麻绳,光脚板上穿着一双多耳麻鞋,面目惶怒可畏,一幅刷白的面孔,除了嘴唇殷红如血之外,其余的耳朵鼻子都想涂了一层厚厚的白粉,没有半分人色。

它掖下夹着通天伞,肩头抗着铁镣铐,左手持一根哭丧棒,右手抓着三张索魂票,上面的字很大,杨丹依稀觉看到那上面写着自己和袁萱和周珊珊的名字。

恶鬼的这身打扮再明显不过了,同那城隍庙大殿之中的勾魂白无常一模一样。

那无常鬼悬横在车顶,张开一张血盆大口,吐出三尺多长的大舌头,不停的朝杨丹她们身上吹出一股股阴气,每吹一口都比上一次冷上一分,三个人除了袁萱昏了过去,剩下的两人身上如淋冰水,早已寒颤不可忍耐,只消再被它吹这么一会儿,就会被活活冻死。

身体冷得就象是抱了一大块冰砖,沁入骨髓的恶寒让杨丹她们一动也不能动,别说站起来逃跑,就连发出喊声呼救都做不到,只能抬着头恐惧的望着上面。

然而周围的乘客们对这情景视若无睹,每个人都和寻常的公交乘客一样,有的看着窗外的街景,有的打着磕睡,有的交头接耳的聊天,没有任何人看得见车顶上悬挂着的无常恶鬼,好象它是透明的,只有杨丹她们三个才能看见。

就在这紧急万分的关头,公交汽车停了下来,原来是到了中途的某一站,从下边上来二十多个年轻的军人,他们都是附近炮兵部队的解放军战士,看样子是利用假期结伴去玩。

由于当兵的人数太多,车厢里一下拥挤了起来,有五六个军人刚好站在杨丹她们面前很近的地方,形成了一堵人墙,杨丹觉得身上的恶寒消失得无影无踪,手脚恢复了正常,三人长出一口气,瘫倒在座位上说不出话,过了半天才缓过神来,谢天谢地,多亏得这一站上来这么多军人。

车顶上的勾魂无常鬼见不能得手,恨恨的瞪了她们一眼,就此慢慢消失不见了。

汽车有开了几站,军人们要下车了,杨丹等人担心那无常再次从车顶出来,于是也混杂在他们当中一起挤下了车,车外的天空阴云密布,依旧下着毛毛细雨,这种雨不急不缓的最是恼人,容易使人心情烦躁,倒不如一下一场瓢泼大雨清除这闷热的天气。

由于天气和地点的原因,街道上没有什么行人。刚才在公交车上这一番死里逃生的惊吓非同小可,周珊珊越想越是后怕,于是一抽鼻子哭了起来。

杨丹和袁萱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安慰她,

袁萱对杨丹说:“老大,你看那里有间卖牛肉拉面的小店,咱们今天还没吃饭呢,不如去那吃点东西,现在时间才刚两点多,吃完了再去人民医院也不晚,顺便让珊珊缓解一下紧张的情绪。”

杨丹的肚子早就打鼓了,一看那间卖牛肉面的小店虽然不大,但是很干净,一阵阵牛肉汤的的香味飘过来,说不出的诱人。

于是三人进了店,下午两点多钟,店里没有半个食客,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婶,长得很慈祥,让杨丹她们一见就觉得很亲切,好象是她们远在家乡的妈妈一样。老板娘热情的把她们让到靠窗的一张桌子坐了,三人要了三碗面条,老板娘给她们倒了三杯茶之后自去后边招呼伙计抻面。

周珊珊还在抽泣,杨丹对她说:“好了好了,别哭了,你想一想明天你就是款姐了,咱们远远的离开这个城市,一起到海南去旅游,你不是早就想去了吗?”哄了几句,周珊珊也就不再哭了。说话间,从里屋走出一个四十七八岁的中年男子,他一眼就看见了袁萱,他先是一楞,随后满脸喜悦的朝她走了过来。袁萱也看见了他,二人目光一碰也先是一楞,但是见他过来,却害怕得怔住了,全身都在发抖。

这正是刚离虎穴逃生去,又遇龙潭鼓浪来,毕竟不知那男子是何等样人,尽在下回分解。

~中年男人一把抱住袁萱:“闺女,你可想死你爹了。”他又转头去喊里屋的老板娘:“老婆,快出来看看我女儿。”

杨丹和周珊珊松了一口气,刚才见袁萱的表情还以为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原来是见到她父亲了。但是袁萱的表情仍然十分吃惊,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是心里太过惊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老板娘也从里面出来看袁萱,袁萱的爹对袁萱说:“孩子啊你都长这么高了,爹都快认不出来你了。我离开家五年了,在这开了个小饭馆,娶了现在这个老婆,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女,其实我心里时时刻刻的记挂着你们,你今天来了就太好了,我这就去亲自给你们做饭,你们谁也不许走。”说完就把店门关了,从里面用锁头锁住,让他老婆陪着三个女孩,自己进里屋的厨房去做饭。

杨丹对袁萱说:“袁子你爹怎么还把门锁上了?你跟他说一声咱们还有要紧事,等办完事回来再来看你爹。”

这时老板娘去柜台里给她们拿饮料喝,袁萱悄声对杨丹和周珊珊说:“我爹都死了五年了。他死的时候,尸体停在家里,刚好那天是雷雨天,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深夜里有一个雷劈在他的尸体上,他的尸身站起来就跑了,我们找遍了四邻八乡,都没找到。他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开店?他……他绝对不是人。”

杨丹听她这么说也吃了一惊:“咱们现在怎么办?大门都让你爹给锁上了,你说他想拿咱们怎么样?”

袁萱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家乡有个传说,雷击炸尸活过来的就会变成尸妖,如果尸妖吃了自己亲人的心肝,就算找到了替死鬼,可以长生不灭。他会不会是想……吃了咱们?”

周珊珊说:“咱们快报警吧,是110吗?”说着拿出手机就拨号,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手机半点信号都没有。

杨丹说:“我看那个大婶不象坏人,咱们求求她放咱们出去好不好?”正在低声商议,老板娘端着几瓶橙汁走了过来。

杨丹心想我们是死是活就看这老板娘了,随即对周珊珊耳语几句,周珊珊哇的一声大哭,趴在老板娘怀里:“大婶,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呜呜呜呜……”杨丹本来让她装哭恳求,结果周珊珊太过害怕,动了感情,真的哭了出来,比起她平时在摄制组当群众演员的演技逼真一百倍。

老板娘心疼的拍了拍周珊珊的后背说:“姑娘快别哭了,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袁萱在旁边把她爹是如何如何死,如何如何乍尸失踪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和杨丹一起跪下哀求老板娘救命。

老伴娘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早就察觉到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白天从不出门,我以前是个寡妇,自己开了间小饭馆,后来见他做饭的手艺好就嫁给了他,这几年我从来不敢跟他一起睡觉,晚上一靠近他就觉得身上发冷。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放出去。但是我没钥匙,咱们要等待机会。”

袁萱的爹煎炒烹炸的弄了不少菜,他显得很兴奋,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不停的给大家夹菜,劝她们多吃一点,众人一想到和一个死尸做在一张桌上吃饭,都觉得恐怖恶心,又哪里敢去吃他做的饭菜。

老板娘说:“当家的,你怎么没给女儿和她的同学们做个溜虾段?这菜你是最拿手的。”

袁萱会意,忙对她爹说:“是啊,爸爸,我好多年没吃过了,你就给我做一个好吗。”

袁萱的爹不知是计,就回到厨房中给女儿做溜虾段。老板娘也跟了进去对他说厨房里油烟大,天又闷热,你这衣服都脏了,先换一件干净的吧,就帮他取了一身衣服换上,顺手把他衣服口袋中的钥匙摸了出来扣在手中。袁萱的爹嘴里哼着小曲兴高采烈的忙活着做菜,并没发觉什么。

老板娘从厨房出来,赶紧用钥匙打开门上的铁锁,她自己也不敢再留在店中,与袁萱她们一起逃跑,四个人跑到街上,一颗心才算落地,毕竟现在是下午四点多,尸妖应该不敢在白天出来.

谁知身后一声怪叫:“想跑!我看你们能跑到哪去!”袁萱的爹大步流星的从小饭馆中冲出来,面上笼罩着一层黑气,现出尸妖本来的面目,露出两排发青的利齿,挥动着双臂朝众人扑将过来。

杨丹叫苦不迭:“糟了,今天阴天,没有太阳。”

这地方本来就偏僻,又是雨天,街上没有行人,四人无处躲藏,女人跑得又慢,片刻就被尸妖追上,老板娘死死抱住尸妖的大腿,拼命对袁萱她们喊:“孩子们,你们快跑,别管我了。”

尸妖大怒,一手抓住老板娘的头发,另一手扭住她的脖子,使出怪力,一下把老板娘的人头连着脊椎骨从腔子里拔了出来,张开大嘴吸食脊椎上的流下来的鲜血。

周珊珊她们三个在旁边吓得抖成一团,又伤心那位善良老板娘的惨死,双足发软,半步也挪动不得。

尸妖把老板娘的人头扔在路旁,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边的鲜血说道:“哼,你们这三个小崽子,连累得我杀了自己的老婆,怎么不跑了?跑啊,我看谁能来救你们。”

此时别说是街上没有行人,就算是有人见到了这血淋淋的场面,只怕也要被吓得远远躲开。那尸妖一真邪恶的狂笑,慢慢走向三个女孩,现在她们三个只是自己嘴边的肥肉,先吃那个大眼小姑娘的心肝,然后再吃那个高个女孩的,就把女儿留到最后吃,老子养了她十几年,今天就算是这丫头报答老子的养育之恩了,越想越是得意。

这时空寂的街道上驶过一辆警车,车上的人见到街上发生的血案,急忙停车,车轮夹带动地上的雨水,卷起一阵小小的水花,噶然停在尸妖和三个女孩中间。

警车的车窗打开,有一个三十多岁的警官探出头来问杨丹怎么回事,地上的死人是谁杀的?

警车另一边的尸妖悄无声息的扑了过来,杨丹来不及说清情况,忙对那警察喊小心后边。

警察反应十分的敏捷,回头一看尸妖的面目,就知道今天遇上的不是普通罪犯,急忙把车往回倒出二十多米,一踩油门猛地撞向尸妖。

尸妖躲闪不及,被碾在车轮下面,警察毫不手软,驾着警车反复撵了十多遍,把他压成一堆肉泥。

袁萱心中不忍,扭过头去不敢再看,那毕竟是她亲爹呀。周珊珊已经被眼前的血腥吓晕了过去,杨丹扶怕她摔倒就用手扶着她,自己也觉得眼前一阵阵的眩晕,不敢去看地上的死尸。

那警察把尸妖压得烂了,就招呼杨丹等人上车,对她们说:“今天的事不管和你们有没有关系,你们都得作为目击者跟我回局里一趟,把事说清楚了。”

杨丹点点头,今天太不顺了,从出门开始到现在遇到了那么多倒霉事,要不是运气好,就算有九条命也都没了,但是还是不死心那笔巨额奖金,于是跟警察商量,能不能先把她们送到人民医院领了奖再去警察局。

她本来也没指望警察能答应,只是信口一说,没想到那警察十分随和,答应了她的要求,开着警车朝第一人民医院的方向驶去。

路上警察问了她们事情的经过,杨丹从昨天听广播中奖一直到刚才遇到尸妖的事都说了一遍。

警察并不惊讶,对她们说:“你们这些女孩啊,出门就是不小心,现在的社会治安不好,前些天的小红帽连环杀人案你们听说了吗?杀了二十多个女孩,个个都是碎尸,你们知道她用什么凶器吗?”说着一手开车,另一只手从车座边上拿出一把杀猪用的剔骨尖刀,把刀递给杨丹说:“你看看这把刀,这就是他的凶器。”

杨丹听他说是那个变态杀手小红帽的凶器,吓了一跳,不敢细看,赶紧把刀还给警察。杨丹问:“我可不看,杀过人的东西有什么好看,对了,怎么那个杀人狂的刀在你手上?是不是你开枪把他击毙的?”

警察见她害怕,微微一笑说:“这真是把好刀,日本名牌“正宗一文字”,砍骨头就象是切豆付,比起用枪,我更喜欢用刀来杀人,只有用手中的刀一下接一下的插进对方的身体,从刀柄上感受到对方身体痛苦的抽畜,那样才算真正的杀人。”说完把警帽摘下,不知从哪里拿出顶红色棒球帽戴在头上。

~中年男人一把抱住袁萱:“闺女,你可想死你爹了。”他又转头去喊里屋的老板娘:“老婆,快出来看看我女儿。”

杨丹和周珊珊松了一口气,刚才见袁萱的表情还以为她看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原来是见到她父亲了。但是袁萱的表情仍然十分吃惊,似乎想说什么话,但是心里太过惊慌,什么也说不出来。

这时老板娘也从里面出来看袁萱,袁萱的爹对袁萱说:“孩子啊你都长这么高了,爹都快认不出来你了。我离开家五年了,在这开了个小饭馆,娶了现在这个老婆,我知道对不起你们母女,其实我心里时时刻刻的记挂着你们,你今天来了就太好了,我这就去亲自给你们做饭,你们谁也不许走。”说完就把店门关了,从里面用锁头锁住,让他老婆陪着三个女孩,自己进里屋的厨房去做饭。

杨丹对袁萱说:“袁子你爹怎么还把门锁上了?你跟他说一声咱们还有要紧事,等办完事回来再来看你爹。”

这时老板娘去柜台里给她们拿饮料喝,袁萱悄声对杨丹和周珊珊说:“我爹都死了五年了。他死的时候,尸体停在家里,刚好那天是雷雨天,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深夜里有一个雷劈在他的尸体上,他的尸身站起来就跑了,我们找遍了四邻八乡,都没找到。他现在怎么会在这里开店?他……他绝对不是人。”

杨丹听她这么说也吃了一惊:“咱们现在怎么办?大门都让你爹给锁上了,你说他想拿咱们怎么样?”

袁萱说:“我也不知道,不过我们家乡有个传说,雷击炸尸活过来的就会变成尸妖,如果尸妖吃了自己亲人的心肝,就算找到了替死鬼,可以长生不灭。他会不会是想……吃了咱们?”

周珊珊说:“咱们快报警吧,是110吗?”说着拿出手机就拨号,可是不知什么原因,手机半点信号都没有。

杨丹说:“我看那个大婶不象坏人,咱们求求她放咱们出去好不好?”正在低声商议,老板娘端着几瓶橙汁走了过来。

杨丹心想我们是死是活就看这老板娘了,随即对周珊珊耳语几句,周珊珊哇的一声大哭,趴在老板娘怀里:“大婶,求求你,救救我们吧,呜呜呜呜……”杨丹本来让她装哭恳求,结果周珊珊太过害怕,动了感情,真的哭了出来,比起她平时在摄制组当群众演员的演技逼真一百倍。

老板娘心疼的拍了拍周珊珊的后背说:“姑娘快别哭了,怎么回事跟我说说。”

袁萱在旁边把她爹是如何如何死,如何如何乍尸失踪的经过都说了一遍,和杨丹一起跪下哀求老板娘救命。

老伴娘叹了口气说道:“我也早就察觉到他跟普通人不一样,他白天从不出门,我以前是个寡妇,自己开了间小饭馆,后来见他做饭的手艺好就嫁给了他,这几年我从来不敢跟他一起睡觉,晚上一靠近他就觉得身上发冷。你们放心吧,我一定想办法把你们放出去。但是我没钥匙,咱们要等待机会。”

袁萱的爹煎炒烹炸的弄了不少菜,他显得很兴奋,按捺不住心中的狂喜,不停的给大家夹菜,劝她们多吃一点,众人一想到和一个死尸做在一张桌上吃饭,都觉得恐怖恶心,又哪里敢去吃他做的饭菜。

老板娘说:“当家的,你怎么没给女儿和她的同学们做个溜虾段?这菜你是最拿手的。”

袁萱会意,忙对她爹说:“是啊,爸爸,我好多年没吃过了,你就给我做一个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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