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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黄而遇浓烈而终》玄烨
引子
苍黄而遇浓烈而终
没有人相信无缘无故的爱吧,舒梁也一样,而且他似乎连爱本身的存在都不相信,于是乎,他整日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充斥了舒梁以及他身边的人的生活。
直到有一天,舒梁面对着自己,已经到了无法继续下去的地步了,任何事情都已经到了无法继续的地步了,舒梁的选择和自己眼前的世界吻合了,一把剪刀出现在了舒梁的喉咙前,左手揪起了喉结附近的皮肤,使劲的揪着,扥出了很长的一块皮,并不锋利的剪刀在这块皮肤上合上了刀口,鲜血和舒梁的微笑一起像罂粟花一样的绽放了。
当舒梁倒下的时候,一个比现实中的舒梁轻盈一万倍的舒梁悠然的从身体中升起,幻化成为另一个有血有肉的舒梁,把剪刀从地上捡起,冲洗了血迹,从舒梁的尸体上茫然的迈了过去,无知无觉一样的,离开了。
舒梁扔掉了剪刀,再一次和以往一样,什么也不信,什么也不在乎,还是惶惶不可终日的样子。
似乎就是一次次的循环往复,舒梁用同样的手段已经消灭了自己无数次了,剪刀,喉结,鲜血,微笑,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重新失去对死亡那一刹那的记忆。
舒梁的手机响了。
“喂?哪位?”舒梁在网上泡着论坛呢,在他最喜欢的“午夜歌声”论坛上,也叫“噬魂岛”。
电话的另一端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安静得连杂音都没有。
“喂?谁啊??”舒梁一连问了好几次,有些不耐烦了,将手机放在眼前,想看看来电号码。
“136xxxxxxxx!”舒梁下意识的念了出来,不由得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个号码居然就是自己的手机号。
“喂喂喂??!!”舒梁的嗓门开始提高了。一头的雾水早已经变成了失魂的汗水。
怎么会接到来自于自己手机打来的电话呢?怎么可能呢??
舒梁立即挂断电话,拆下电池,拔出了SIM卡,再用同样迅速的速度重新安装上了SIM卡,放入了电池,开机,搜寻网络。
舒梁的动作一气呵成,拨下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将手机放在了自己的耳朵旁。
手机传来了声音:“你好,你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舒梁迷糊了,他没有给自己打过电话,不知道打自己的号码是不是这个样子的回答。
再次重播,仍然是这句话的回答。
舒梁拿起了一旁的座机,拨通了自己的手机号码,通了,自己手中的手机也响起了那熟悉的彩铃音乐。
四周的安静,使得舒梁下意识的按下了手机的接听键,左耳听着座机的话筒,右耳听着自己的手机。
“喂?喂?喂?”舒梁低沉的声音在左右耳边回荡着,通过话筒,传到自己的耳中,夹杂着电话中的“呲呲”的杂音。
怎么会接到自己打来的电话呢?
舒梁决定换一种逻辑方式去试试看。他打开了手机中的通话记录,找到了“已接电话”栏目中的那个怪异的自己的号码。那个号码在手机屏幕上闪动着,时而绿色时而红色的在变换着色彩,就像要挑唆舒梁按下通话键一样,此时的手机屏幕充满了不解和挑衅。
按下了拨号键,将手机重新放在自己的耳边,似乎在等待着那句熟悉的“你好,你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然而,手机中传出的居然是通了的声音,电话被接起了。
舒梁惊愕的双眼映上了眼前漆黑了的电脑屏幕上。
电话通了。。。。。。
另一端是刚才那种,诡异的异常的安静。。。。。。
舒梁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断电话的,他只记得不是他先挂断的,他听到电话另一端挂机的声音了,同样是安静,只不过在挂机前的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听到了电话对面的一个短促,但十分哀怨的叹息声。
舒梁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站起身来,从抽屉里拿出了剪刀,摸了摸自己的脖子,缓步的走向了卫生间。
卫生间不大,灯光也很暗,舒梁家里没有装修,因为这是租住的房子,不值得装修。他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看着刚刚被自己手机打来的电话惊吓到的自己,忍不住苦笑起来,镜子中如实的反应着舒梁的表情。
忽然,舒梁的苦笑收住了,而镜子里的舒梁依旧在笑着。
“你的时间,又差不多了。”
这是谁在说话?
舒梁并没有惊慌,他关上了卫生间的顶灯,顿时黑暗了不少,但是由于是白天,也还有一些光线,尤其是镜子里的舒梁,似乎镜子里本身有照明似的,那里面的舒梁仍然在微笑着,好像在等着什么。
“你还有十天了。”
又是这个声音。
舒梁的左手揪起了自己的喉结,右手的剪刀慢慢的举起,镜子里的舒梁歪着头看着他,剪刀每抬高一点,镜子里的舒梁就抬一下头,就像给剪刀打着拍子一样。
剪刀的双刃已经打开了,停放在舒梁被自己揪起的喉结前,时刻要让剪刀的双刃重逢在自己脖子前。
“你别着急啊。”
依然是那个声音。
镜子里的舒梁收住了表情,慢慢的抬起了手,镜子面出现了水波纹一样的舞动,一只和舒梁一模一样的手从镜子里缓缓的伸了出来。
“这个我替你保管,十天后,如果你没有答案,我会把剪子还给你的,我等着你。”
剪刀被拿走了,拿到了镜子里,镜子里的舒梁几乎是顽皮的举起了剪子,用可以想象到的最狰狞的嘴脸,做出了要从头顶向下刺穿舒梁的样子。
镜子前的舒梁并不害怕,反而麻木的转身离去了,他去睡觉了。
而卫生间里,镜子上,仍然有一个狰狞的舒梁,高举着剪刀,就像被定格了的画面一样。
十天,还有十天,舒梁要找到答案吗?还是他根本就不想再找了,因为他们已经重复了不止多少遍的剪断了舒梁的喉咙了。
总之,故事在结局中已经拉开了序幕。
待续。。。。。。
倒数第十天,白天。
舒梁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一点多了。再也没有理由继续赖在床上了。
最近几天的事,一直让舒梁十分闷闷不乐。先是因为自己的不理智,顶撞了领导而负气辞职,而后又是因为自己心情不好,与房东大吵了一架,人家又掀起让他搬家。
作为一个北漂族中的普普通通的工薪阶层的人来说,丢掉工作和重新安排自己的住处,这两样打击,几乎是致命的。
舒梁简单的洗刷了一下,他得找房子,也得找工作。房子没地方住,好说,可以去好朋友家厮混几天,没有工作不行啊。
舒梁基本上不怎么饿,径直的走到了电脑前,打开了电脑,静静的等着电脑屏幕的变化。那个熟悉的windows开机的声音之后,舒梁打开了IE浏览器,可是他没有先去查看房子和招聘的页面,而是停留在主页上,“噬魂岛”恐怖论坛。
信息提示的声音响个不停,在提醒着这个ID的拥有者有无数条的论坛内部短消息他没有看。
舒梁是“噬魂岛”论坛的副总管理员,他很喜欢类似风格的论坛,经常在半夜时上网浏览这些恐怖故事,时间长了,也经常发发帖子和图片,回复其他网友的帖子,直到一年前,他被“吸收”为“画皮故事”版区的版主,舒梁从那时候起就更加忙碌了,经常要回复“鬼友”们的疑问,他一般是有问必答。
舒梁打开了第一条短信。
“尊敬的风,您相信午夜的黑屏上有除了自己之外的影子吗?鬼事多多,谢谢。”
舒梁在论坛上的ID叫做风,只有版主和巡查级别的会员才能叫一个字的名字,也必须叫一个字的名字。
舒梁在回复栏目内输入着:“午夜的黑屏上,还需要一些微弱的光亮,否则无论什么东西出现在黑屏上,都看不到,一支昏暗的小蜡烛足矣,跳动着的黑屏,在你身后的是什么,别忘了,如果有什么发现,要记得告诉我啊。”
第二条短信,ID叫尖叫的墓碑。
“风大斑斑,你好啊。如果能约你一起在零点去最阴暗潮湿的洼地林间等鬼,那多好啊,你有没有兴趣啊?给我你的QQ啊。”
舒梁笑了笑,在搜索程式出输入了尖叫的墓碑,查看一下他的IP地址,居然也是在北京。回复着:“离地三尺有神灵,何必去那种地方啊,再说了,零点的时候,我一般都在这里啊。”
第三条短信,ID叫酒舞。
“你相信吗?我们这个坛子里就有真正的鬼魂,我知道它们是谁,它们专门找我们这样的鬼友下手,你想知道吗?嘿嘿嘿。。。。。。”
舒梁不知道如何回复了,于是只打了一个字:“汗!”
第四条之后的十来条短信都是系统提示信息,舒梁逐一的删除了。
再下一条,叫墓碑的尖叫,应该是那个尖叫的墓碑的马甲发来的。
“风斑,你好,ID平行线盗用我的信息在到处灌水,我的正身尖叫的墓碑已经被禁言了,请求释放啊。”
舒梁睁了睁双眼,他在想:尖叫的墓碑被禁言了,那么就算是他的ID被别人盗用了,他怎么能知道是谁盗用的呢?怎么会那么精确的怀疑到平行线的身上呢?
舒梁再次打开了搜索程式,他要查看一下那个灌水的尖叫的墓碑的发帖记录。的确有大量的重复回帖,都是一句话。
“拿你的血,换我的命!”
足足有一百多帖。
舒梁又查看了一下IP地址,与尖叫的墓碑以往的发帖记录中,都是相同的IP地址。再查看了一下那个叫平行线的ID,这是一个已经注册了两年多,但没有一条发帖记录的潜水ID。
舒梁回复给尖叫的墓碑:“IP地址相同,没有证据显示你的ID被盗用,恕无能为力。”
下一条短信,打开后舒梁的眼睛瞪的无限的大,因为来信人的ID均然是“风”,是自己给自己发的短信。
舒梁惊愕的看着短信的内容。
“拿你的血,换我的命。”
舒梁没有办法安静下来,他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跳到了床上,站在床上,外面有风的声音,舒梁迅速的跑到窗户前,紧紧的关上了窗户。
电脑上的QQ有了提示音。
舒梁又回到了电脑旁,点击了对话框的图标。
是论坛里的一位比较熟悉的鬼友,他的ID叫“湿”,湿恐怖影音区的版主,他的真名叫童名,湿是一位年轻有为的律师,他和舒梁一样都在北京,以前还搞过很多次聚会。
湿说:“老大,电话一直占线啊?”
舒梁回到座位上,迅速的将那条令人惊愕的站内短信关闭,然后在与湿的对话框上回复着:“我在,湿律,什么事?”
“老大,你的电话占线啊。”
“没有啊,我给你留过座机的号码吗?”舒梁看了看一旁的电话,它一直安静的在那里。
“恩??你上午打给我的啊!”
“我上午在睡觉啊!”舒梁迷糊了。
“明明是上午打给我的,我的手机现在还留着你的号码呢。”
“靠!我真的没打啊。”
“算了!老大,我觉得怪怪的啊。”
“哪里?”
“坛子。”
“说说啊。”
“我打你电话,电话里说吧。”
“你打来吧。我这没有占线啊。”
“确认一下,是84034xxx吗?”
“还真是啊。”舒梁头皮发麻了,怎么上午会打电话给他呢,难道是梦游吗?
“好了,老大,我打过去了啊。”
舒梁看着电话机,仿佛它时刻会爆炸一样的盯着它,它怎么会爆炸呢?它怎么可能一直占线呢?可是两分钟都过去了,电话一直没有想。
“老大,你真行,是不是没挂好啊?”湿又在QQ上说话了。
“晕啊!我打给你啊,确实没有占线啊。”舒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座机。
“好!”
舒梁拨通了湿的手机,电话通了。
“老大,我先说啊,我说的乱,但让我先说完啊,我怕我的逻辑太混乱,自己回头再忘了。”
“好吧,我听着。”
“恩,老大,我觉得坛子里最近有鬼魂,我有证据。坛子里有一个会员叫苛刻可可,他是个男的,他昨天晚上死在一家青年旅社里了,他是和一个叫平行线的女会员见面后,去开的房间,他俩在房间里用摄像头拍照,发到了另一个成人论坛里了,但是苛刻可可早上被发现死在了客房里,没有伤口,但是眼珠没有了。。。。。。”
湿应该是还想继续说,但是舒梁还是打断了他:“等等等等,你是怎么知道的?”舒梁本不想打断他,但是他听上去的确很乱。
“老大,我是听另一个会员说的,他叫浩浩皓皓,是苛刻可可的大学同学,同一个宿舍的,我和他以前见过面,他知道我是律师,想咨询一下,另外,他昨晚结果苛刻可可的一个电话,说的是玩的很好,今天不去上课了,让他替自己喊一声到。还有,在早上还收到了一条短信,说他不行了,救救他,再打过去,一直关机了。然后就接到公安局的电话,因为苛刻可可的手机最后一个呼出电话,就是他,他刚从公安局回来就打电话给我了。”
“等等,再等等。几点打的电话?”舒梁还是有些糊涂。
“公安局说苛刻可可是凌晨一点左右死的,可是浩浩皓皓接到电话的时候是凌晨两点以后了,短信收到的时候已经天亮了。”
“那是谁发的短信,电话是怎么打的啊?”舒梁开始感觉到了恐慌,前任的总版曾经和他说过的一件事,难道又重现了?
待续。。。。。。。
倒数第十天,傍晚。
电话没有被舒梁和湿挂断,但是也没有任何声音。是因为舒梁的沉默,话筒两侧都传来了匀速,但是略显局促的喘息声。一个在网络上经一些所谓的当局者秘密流传的耸人传说,此时在舒梁的脑海中,一点一点的形象化了,眼前的电脑由于屏保的原因又一次变成了黑屏,屏幕中投射出舒梁模糊的面孔,只有双眼是闪烁的,就像用一般的照相机在夜里拍下的猫眼,绿色的,渗得慌的绿色。
湿先打断了这其实只有十几秒钟的沉默。
“喂?喂?喂?老大?你在吗?”
舒梁低声的回答:“我在。”
“怎么不说话?”
“谁是鬼?”舒梁其实明明知道湿说的是谁,但是还是问了。
“平行线啊!”湿不解但异常肯定的回答。
“为什么?”舒梁的再次追问显得有些愚蠢。
“老大,我给你一个网址的链接,你自己看看,我发到你的QQ里。”
“好吧,你发来吧。”
“老大,你晚上有空吗?出来坐坐,我现在还有别的事。”湿的声音,有些郁郁的感觉,也许这都是舒梁在即心中的臆想。
“好吧,看你的时间。”
“那好,晚上八点半,在景山东门吧,我们以前去过的那个小茶馆。”
“好吧。”舒梁应声挂断了电话。
舒梁此时的心情有些乱,起身去冰箱里拿了一听可乐,这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深秋的北京,此时已经开始等待着下班后的天黑了。
重新回到电脑前,QQ的对话框在山东,他知道那一定是湿给他发的那个链接。
点击开一看,果然是。
舒梁并没有急于点击那个链接,而是打开了自己的邮箱,去找一条很早以前收到的邮件,关于那个流传不广但极具震撼的传说。
找到了。
“不知道是哪个无聊的人首先想到了,如果我们死了,哪么我们的QQ怎么办,这个话题一经推出,却引发了无数人对此的极其认真的思索。互联网是一个虚拟的不能再虚拟的空间,但是它居然有自己的时间概念,虽然它的时间是贴服于现实世界的时间,但是这足以使得互联网成为有自己时空概念的另一个世界。既然它是有时空概念的,那么它就有一切事物存在的承载体,现实世界中能够存在的事物,在互联网里就完全可以并且有理由存在,而且现实世界中我们抓不到看不见的东西,也许同样在互联网的世界里存在。时空的交错,有时可以造成某种力量的产生甚至聚变,有一个真实发生的事情就告诉大家这个事实的存在。那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女孩,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现实的世界,远遁到我们所谓的迷信的彼岸,她有太多的仇怨和冤屈留在了这个由她自己和互联网共同搭建的理想天地中,于是她不舍的离开,过着奔波于彼岸和现实的生活。起初,她仍然默默的注视着令自己惆怅和离开现实的那个人,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变化而怎么样,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他将那些以前她认为只对她自己说过的话说给了另一个女孩听的话之后,聚变了,她明白那个人了,于是她化身为一切她可以幻化的事物,去围绕着那个人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觉得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她认为那个人身上有的,并且也是她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的生命。其实这些就发生在这个互联网搭建的虚拟的小院子里,而他则是这个小院子的缔造者,这是炼狱岛的覆灭,也是他的覆灭,他是死在她温柔的怀抱中。当一切可以结束了的时候,她却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充斥着他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坏人吗?不是,他只是追求刺激和紧张的快感。那么他是好人吗?不是,因为他毕竟真真切切的伤害了没有把这些当作游戏的女孩。于是,她的所谓的复仇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肆意的在网络上开始了,她恨那些人的眼睛,恨那些曾经欺骗了她的眼睛,她赫然发现这些眼睛的眼神几乎都是一样的,于是她开始积攒他们的眼睛,一对一对的,她发誓要将自己曾经用过的衣柜里装满那些人的眼睛,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柜门,无数眼球倾然而出,将她自己淹没在那些害人的眼球中,看那些曾经诱人但恶心的眼睛在自己周身上下散发出死羊眼的茫然,那才是她的快感。说到这里,我的眼睛其实早已经放在了她的柜子里了,我也诱惑了她,可是实际上是我被她算计了,这些都是我也到了彼岸之后的一些心得吧,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我发现互联网真的是非常好,因为我还可以用我原来的IP地址,用原来的我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在网上游荡,就连这些字也不是我在键盘上敲打出来的,我是借助了一个正在上网,而且我又发现她打字速度奇快的人,是她的双手在为我书写了这些文字,然后点击,发送,送向我曾经迷恋的那个论坛。好了,最后一句话,千万别向她睁开你的那双自认为迷人的双眼,她就在屏幕的另一端等待着,伸出她的手就能拿到你的双眼,为她的衣柜里再增加一对战利品。我走了,但是我还会回来,看看你们这些傻小子,看看你们的眼睛是不是还在。”
这是噬魂岛前任总版告诉他的一段文章,这之后,这位令舒梁曾经无比尊敬的噬魂岛岛主绝迹一般的消失了,留下的手机号变成了空号,留下的电话打过去,那边支支吾吾的说没有这个人了,消失了。
舒梁回想刚才湿打来的电话中说到的那个苛刻可可,死的时候也同样失去了双眼,同样是和网友外出发生了一夜情。
舒梁重新将目光移向电脑屏幕,仔细的看了看湿发过来的网址链接,像是某个成人网站,好奇心和猎奇的心理驱使着舒梁将右手放在了鼠标上,并且迅速的移向了那条链接。
点击,小沙漏,新的页面打开了,直接进入了一个帖子。
舒梁的瞳孔闪亮了,因为画面中的影像而闪亮了,他看到了。
。。。。。。
倒数第十天,晚上。
舒梁看了看表,已经四点多了,最近的几天,他总觉得自己好像是忘了什么事似的,而且这件事被遗忘的并不干净,关键是由于这些怎么想也想不起来的事总萦绕在舒梁的心头。
舒梁总觉得屋子里不仅仅只有他自己,当然,除了卫生间的镜子里,这间屋子里似乎还有别的人存在,至于和房东大吵一架,也许是一件好事,其实也巧了,距离房东限定搬家的日子也是十天之后。
抽屉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舒梁不记得自己有过拉抽屉的动作,抽屉里面的那把剪刀明晃晃的躺在那里,剪刀口是打开的,似乎要向谁炫耀着什么。舒梁伸手拿出了剪刀,直勾勾的看着不算锋利的刀刃,这把剪刀好像有生命一样的,在自己慢慢的张大了刀口。舒梁的心跳在加速,握着剪刀的右手开始了不自觉的舞动,又有一个声音在回荡。
“你还有十天了,记住啊,就十天,又要到日子了。”
舒梁用力甩掉剪刀,站起身来,跑向卫生间,面对着镜子,他在找镜子里的人。
可是,这次的镜子却什么也没有,连舒梁本身的影子也投射不到镜子里去了。舒梁拍打着镜子,他想问明白,这十天到底要让他找打什么答案,到底要完成什么,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有一把举着剪刀的手时刻要在他的喉结上来那么一下。
然而,始终是徒劳的,镜子里是如实的反射着卫生间的影像,喷头、马桶、洗手台上的洗漱用具。没有舒梁自己。
舒梁拿起了香皂,看着镜子里,却是香皂漂浮着在半空中,而自己的位置却是透明人一样的恐怖。又拿起了牙膏,依然和香皂的结果是一样的,舒梁放弃了试验。
这时,耳边又回荡起那个声音。
“你害怕了吗?不用的,你还存在,只不过是我戏弄了你而已。哈哈哈哈哈。。。。。。”
舒梁被激怒了,举起放在洗手台上的烟灰缸一把扔向了那面他认为充满邪恶与诱惑的镜子。然而,烟灰缸被弹回了洗手台上,摔碎了,而镜子却丝毫没有损坏。
舒梁转身离去了,他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他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当他转身的时候,镜子里却出现了舒梁的样子,但是那是正面站立着的舒梁,而且那人脸上还带有着诡异并嘲弄的笑容,看着转身离去的舒梁的背影,舌尖探出了嘴角,然后,整个影像像溶解一样,慢慢幻化消失在镜子里。
卫生间依旧平静。
离开屋子的时候,舒梁看了一下表,下午五点整。
电脑没有关,他挂在网上。
当房门被舒梁从外面装上的时候,屋子里的落地灯自己亮了起来,屏保的黑屏闪亮了,空空的电脑桌前仍旧是舒梁离开的时候的摆放,只不过键盘上的按键在有节奏的跳动着,舒梁的QQ对话框上鼠标在游走,一串文字跃然于上。
“我们的约会能取消吗?”对话框选中了一个叫湿的好友,并且将文字发送了出去。
屋子里还是空空的,只有键盘自己敲打的声音。
大街上人来人往,正是下班的高峰。
舒梁住的地方里景山公园东门,坐地铁再换公共汽车去的话大约要一个小时,现在才五点,距离和湿约定的八点半还有三个半小时。舒梁决定先去,到景山公园里转转。
北京的地铁向来拥挤,但是今天却很奇怪,舒梁到了五棵松地铁站,却发现站台上的人并不多,寥寥几个,都在看着报纸。
舒梁走到卖报人面前说:“来一份晚报。”递过去了五毛钱。
卖报的是一位大姐,收下钱后,从一摞报纸里抽出了一份给了舒梁。
舒梁结果报纸并没有马上打开看内容,因为来车了,他揣起报纸,上了地铁。车厢里也不是很拥挤,他居然找到了一个可以自己随意倚靠的地方。
地铁在黑洞洞的隧道里穿行着,舒梁面对着另一侧的车门,在无所谓的看着外面变换着的电缆线。忽然,他发现车窗外居然有人影,是一个女孩的人影,在用与地铁相同的速度,飞速的与地铁并排飞行。舒梁揉了揉眼睛,他怕自己看错了,仔细看看后,那个女孩紧紧的贴着他面对着的车门,贴得就像一副照片一样。她在对舒梁笑,忧郁的眼神里居然发出了那种笑容,舒梁惊恐的看了看周围的人,似乎大家都在思考着自己的问题,偶尔几个相互交流的人也是寥寥几句,好像早上起来的早高峰一样,大家还在补觉的状态。
车窗外的女孩还在冲舒梁笑,而且还歪着头,车厢里由于电压不稳定的缘故,灯忽明忽暗,那个女孩似乎有些害怕了的样子,也好像要告诉舒梁什么似的,很着急的也拍打着车门,舒梁闭上了眼睛,他不相信眼前的景象。
车到了站,车门外明亮了,那个女孩从车门外消失了,乘客上上下下的,门重新关闭。
当地铁再次驶入深邃的隧道里的时候,舒梁再也没有发现刚才那个女孩了。
怎么回事?是什么幻觉吗?
舒梁拿出了报纸,想打发一下时间。打开了晚报,头版的大标题是“申奥成功,国足出现,中国入世,我们全球通!”
舒梁惊愕的看了看报纸的日期,居然是2001年11月7日的《北京晚报》,而今天是2007年的11月7日,这是六年前的晚报啊。舒梁像浑身痒痒虫似的在原地扭动着,他在找周围是否有人也拿着报纸。
还好,周围有还几个人都拿着报纸,旁边坐着的一个小伙子就看着一份《体坛周报》,舒梁凑了过去看了看日期,那日期的字很大很清晰,2003年11月7日,利物浦击败埃弗顿,赢得了重要德比之战。
舒梁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这是不可能的,2001年、2003年、2007年,这是哪里啊。他有看到了一个女孩,看着一份《精品购物指南》,舒梁快步向前,那日期是,2005年11月7日。
这时,舒梁的举动引起了全车厢人的注意,因为他几乎是跑遍了这节车厢里看了所有拿着报纸和杂志的人手中的报刊。哪一年的都有,只有一个中年妇女手中的晚报是2007年11月7日的。舒梁引起大家的注意的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大家,只有那个中年妇女在低着头继续看着报纸,就像没有舒梁这个人一样,或者她根本就没有看到跑来跑去的舒梁,可是其他人都直勾勾的看着舒梁,所有的人都面向着舒梁的这个方向,用的几乎是同一种目光和同一种贪婪的微笑,有座位的人居然也站了起来,他们在想舒梁走来,步幅极为缓慢,但是确实是在步步逼近。
舒梁紧紧的靠着地铁的车门,然而车厢里的人却离他越来越近了,走在前面的几个人抬起了手,舒梁才发现,他们脸色都是青色的,没有一点血色。
倒数第十天,19:00之前。
紧靠着地铁车门的舒梁,面对着一步步逼近自己的这么多绿脸人,惊恐的看着周围,他不再想这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了,他在想办法逃出去,忽然他看到拿着2007年11月7日晚报的那个中年妇女,仍然安坐在座位上,似乎身边什么也没有发生。难道自己出现了幻象?
下一站是公主坟,地铁开出万寿路时间还不长,绝对不会很快到下一站的。
正在惊恐万分的舒梁,忽然听到身后的车门上有敲击的声音,急促的敲击声,他猛然回头,发现车门外同样是绿脸人,其实当舒梁刚刚听到身后车门的敲击声的时候,他一位是刚才幻觉出来的那个姑娘,或许那个姑娘也是绿脸人其中之一。
车门外的绿脸人拼命的敲打着车门,车里的绿脸人步步逼近,就在最靠近舒梁的一个人几乎要抓住他的肩膀的时候,地铁列车驶出了隧道,公主坟站到了,车在减速。
车里的绿脸人霎时间恢复了一切的正常状态,各自行动极为迅速的回到各自原先站立或坐着的位置上。舒梁面无血色的冲出了这节地铁,看着上车的人重新站满了各个位置,然后目送着列车驶入深深的隧道。
舒梁看到,地铁的最后一节车厢的驾驶室里,站着一位姑娘,好像是在冲他招手,齐肩的短发,站在驾驶室里一动不动,只是举着右手,她的旁边是两个坐着的驾驶员,那个小驾驶室里,似乎很拥挤。
舒梁决定乘坐地面上的公共汽车。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卖报纸的女人,舒梁走了过去,又掏出了五毛钱,说:“大姐,有今天的晚报吗?”
“今天?晚报?”卖报的大姐疑惑的看着舒梁。
“是啊,今天的晚报,有吗?”舒梁被反问的有些糊涂了。
“今天是几号?”卖报的大姐摊开了自己的报纸,诡异的笑着,问着舒梁。
舒梁刚想回答,忽然发现这个卖报的大姐慢慢站起身来,脸色逐渐变绿,依旧保持着诡异的微笑,盯着舒梁。
跑,没有别的想法,不再追究这是为什么,这是怎么回事。
舒梁开始感觉到,这一切似乎在慢慢的向他接近,是一种有理由清晰的记忆,是镜子里的那个人告诉他的,关于这最后十天的秘密,之间舒梁总觉得自己有许多事记不住了,有许多事情渐渐模糊了,这时候,他逐渐的有了预感,这一切在慢慢的向他靠近,虽然他依然不记得是什么样的事情。
当舒梁再次走上地面的时候,已经是快下午六点的样子了。他似乎小心了许多,除了看了看身后有没有令人恐惧的那些人,舒梁还在观察着周围。还好,周围都是下班要回家的神色匆匆的人们。
舒梁选择横贯长安街及延长线的728路公共汽车,没有多一会儿,车来了,等车的人不多,只有舒梁一个人,车上的人不少,舒梁找到了一个挨着窗户的位置靠着立柱站住了。车窗紧紧的关闭着,十一月的风已经硬了,车里车外的灯都打开了,外面已经天黑了,舒梁靠着立柱,他想静静的想一想刚才为什么会发生那样的事,怎么会有那么多恐怖的绿脸人,又怎么会出现那么多年份的报纸,这时空到底是怎么了。舒梁想透过车窗看看窗外,才发现车里的灯光太明亮了,使得车窗成了模糊的镜子,透过车窗只能看到一个憔悴的身影,和一张恐惧之后尚未来得及纠正表情的面孔,是舒梁自己。
长安街的这个时候是非常堵车的,舒梁自西向东还算好一些。他看着对面的公共汽车在公交车道上还算占了很多便宜,自己这边也一样,算一算时间,到天安门下车,再换乘别的车也可以提前不少到景山公园。
还是想不明白刚才在地铁里的那一幕幕究竟是为什么,有什么样的玄机和秘密在自己体内吗?
车上报站的音响响起来了,下一站就要到天安门东了,舒梁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司机头顶上的电子信息显示器,正在打出天气预报的文字,舒梁正好要关注一下今天到底是哪一年哪一月的哪一天。
“2007年11月7日,今天夜间晴,风力三四级,降水概率20%,最低气温1摄氏度。”舒梁看到了日期,心里略微踏实了不少,明天的天气预报他就不再关心了。
“请问您下车吗?”舒梁身后一个小伙子很有礼貌的问他是否下车。
“我也下。”舒梁回答着,并且发现他面前的一个身材很魁梧的中年男子正好挡住了他的下车路线,于是舒梁也问前面,“对不起,您下车吗?”
那个魁梧高大的男子并没有回答,而是转过头来,想看看他身后的人,忽然,舒梁发现下车门上面的电子显示屏上打出了一行字:“你还有十天的时间,今天即将过去!”
舒梁揉了揉眼睛,再看一下,“薇薇新娘婚纱摄影68折后再68折!”
面前的这个身材魁梧的男子回过头来,舒梁眼中的却是一副淡绿色的面孔,逐渐露出了狰狞的笑容,舒梁不顾周围拥挤的环境了,全力的挣扎着向后退着,就连身后的人也和他一起涌动着。不会是周围也都是绿脸人吧。
车在这个时候停下了,舒梁面前的那个魁梧的绿脸人并没有像地铁里的那些一样要抓他,而是下车了,是一个很高大的中年人,面色正常,还有些俊朗的感觉。
车上恢复了平静,没有别人下车,只有那一个人,车站内有很多人在等728路,因为这是去通州的,很多人住在那边,可是却没有一个人上这辆车,而且就像没有人看到一样,售票员也不像往日那样吆喝着,只是默默的依靠着护栏,打开车窗向外看着。前后的车门都开着,似乎在等客人上下,可是已经一分钟过去了,没有人上下车,早就应该走了,车却一动不动。舒梁身后问他是否下车的那个小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下去的,反正舒梁看到他在车下站着,仔细的端详着其他的站牌子。而舒梁自己,不知不觉之中,陷入了某种困境,他不知道是否是幻觉,他总感觉车站里那些不上车的人都像是他尚未搞明白怎么回事的绿脸人,但是舒梁也隐约的感到浑身发冷,因为他不知道车上现在的这些人是不是也是绿脸人。为什么他身边这么多绿脸人,为什么他从接到自己手机打来的电话之后,就一下子发生了那么多令自己惊恐,但是又觉得似曾发生过似的事情呢?
车门在关闭前的一瞬间,舒梁选择了下车,他几乎是跳下车的,因为司机关门的时候好像不在乎这个人要下去,差一点就把舒梁夹住了。
而站在车站的舒梁目送着那辆728路车离开车站,继续向东走去的时候,他赫然发现,那辆728是一辆空车,一辆只有司机但一个乘客也没有的空车。
冷汗,在十一月的北京,浸透了舒梁的全身。
天安门东,历史博物馆前,公共汽车站,舒梁,槐树,相互依偎着。
看了看表,19:00整。
还有一个半小时到约会的时间。
另一个空间,舒梁家。
那个继续自己跳动着的键盘,电脑桌前依旧什么都没有,而湿在电脑上和舒梁的QQ聊的正欢。
倒数第十天,20:40之前。
天又还没有黑呢,因为这是舒梁刚刚离开家出发的时候。空空荡荡的屋子里,发出了键盘敲打的声音,谁在和湿聊着天,谁坐在了舒梁的椅子上,甚至谁在动舒梁放在桌子上的书,它们都是自己在运动着。桌子上的烟灰,像被一阵风吹过一样,荡然飘起,又重新落在远处的桌角,然后又一次的飘舞,落在了地上。
谁在舒梁的房间里。
湿看到QQ里有舒梁的话。
“湿律,今晚我有事了,约会取消吧。”来自于舒梁的QQ,而不是舒梁。
“那好吧,我们改天吧。”湿回答着。
“好的。”舒梁的QQ。
“再见,老大,我下班了。”说罢过了一会儿,湿脱机了。
舒梁的屋子里,有一种奇怪的压抑,电脑也被关机了,室内恢复了安静,寂静无声,就像这里不属于这座喧闹的城市。舒梁平时就有不打开窗帘的习惯,他喜欢屋子里永远是暗的,现在的窗帘却是被打开的,这和舒梁走的时候是不一样的,他回家后一定能看出来,但是这窗帘是谁打开的,什么时候打开的,都不知道,反正外面很热闹,而屋子里却鸦雀无声。
舒梁在忧郁,应不应该坐车过去,还是走过去,或者打车过去。走过去,要走半小时,打车过去,天安门这不让空车拉客人,坐车过去,他实在不敢上公共汽车了。看到周围等车的人们都翘首等待着,来了一辆车,大家纷纷向前走去,但很有秩序,上车后,门关上了,这是一辆多么正常的公共汽车啊。
走过去,就当慢慢散散步吧。
舒梁过了马路,对面是南池子,是早年间皇城正门两边的旁门,街两边都是一些餐食小店,里面的客人大部分是到天安门附近旅游的外地游客,街上的车并不多,路比较窄,舒梁选择了街道的西侧行走,因为他认为这样可以和骑车人、骑车逆行,可以看到他们,不至于从身后过来他看不到,舒梁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他还在寻找着周围一切可以证实今天日期的证据。
经过了一家小吃店,舒梁觉得有点饿,于是进去想买点什么,掀开门帘,里面没有客人,主人在无聊的看着新闻联播,舒梁马上上前看着电视,那里面播放着今天的新闻,今天是2007年的11月7日,舒梁似乎放松了许多,决定在这里吃饭。
他要了一份水饺,安静的等待着,主人去后面催促去了,遥控器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舒梁伸手拿来了遥控器。
各个地方台都在转播着新闻联播,看看体育台,正在放上周的F1比赛实录。忽然电视的画面出现了雪花,瞬间后又恢复了正常。舒梁按回了中央一台。
画面中出现了朱镕基总理在英国访问的影像,主持人也换了,日期变成了2001年11月7日。舒梁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老板从厨房中端来了饺子,行动很慢,盘子并不大,应该不算很费劲的,但是老板的动作就像僵硬了一样,舒梁看到了,盘子里不是饺子,而是眼睛,人的眼睛。
天上飘舞着的风,人们都是看不到的,但是能感受到的,舒梁家的楼下就有这样一股风。这风是能看到的风,因为有院子里的小狗在冲这边叫唤,而这股风却不知不觉的吹走了。
在北京的上空,深秋时节的北京,这时已经是万家灯火了。今晚的夜色,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变得如此抑郁,西山方向有几许愁云,久久不愿随太阳一起落下,大街上仍然是车来车往的,人们忙碌着各自的忙碌。
当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得体的薄羽绒服走进景山东门附近的一家小茶馆的时候,服务员马上迎上来问候。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呢?”白色的旗袍把这个姑娘的窈窕勾勒的更加活灵活现的,她很漂亮。
“两位!”这个年轻人短促但无力的回答着。
“您里面请,您想要安静点的位置还是临街靠窗户的位置?”那姑娘一边引领着年轻人,一边回身问道。
“我要安静一些的。”依然是无力的声音。
那姑娘将年轻人带到了靠里面的一个小包间里,年轻人坐下了,在翻看茶单,那个姑娘在一旁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