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网吧啊?”政委开动了警车,问着舒梁。
刘庆抢先回答:“就是街里边的一家网吧,您忘了,我说过的。”
政委恍然大悟一样,连忙说:“那我们先去那看看。”
说着,车子调头,开进了高粱桥斜街。
当舒梁和两名警察一起走进大形象网吧的时候,心里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几分扬眉吐气的感觉,因为那个女孩,还有接待台那个警察都对他似乎刮目相看似的。
政委亮出了工作证,对方很配合。
“这怎么回事啊?我们有几件案子可能和这件事能并案。”政委问道。
“是这么回事。”那个警察毕恭毕敬的回答着,“前天晚上大约23点多的时候,这里接到消息,说有一个人死在网吧了,我们来这里的时候,尸体还在,是网吧的老板。”
“谁报的案啊?”
“是这接待台里的报警器自己发的警报。”那个警察指着桌子下面说。
“死者送哪去了?”
“西城分局法医中心。”
“死者有瞳孔吗?”政委越问越专业了。
这是,那个警察好像很吃惊的看着政委,问道:“您怎么知道没有瞳孔啊?”
“废话,我问你,尸体有没有瞳孔,谁说我知道啊。”政委又好气又好笑的。
“哦!尸体没有瞳孔。”
“你们这谁是头儿啊?”
“我们队长在法医中心呢,这里就我负责,现在还是在取证。”
“那好吧,我们自己去调资料吧,谢谢你啊。”
政委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还没有走出几步,那个警察就叫住了他们。
“等等,还有一件案子呢。”
政委等人转身回来,看着那个警察,似乎他的脸上有找到救星了似的感觉。
“什么案子?”
“网吧对面的酒楼,前天晚上也有案子,死了五个。都没有瞳孔。”那个警察十分紧张,似乎回忆一下都会觉得恐惧上身。
“什么!”政委喊了出来!
更震惊的则是刘庆和舒梁,他俩急忙跑了出去。
刘庆和舒梁站在网吧门口,看马路对面,果然是前天晚上他们吃饭的那家酒楼,那是他俩吃的最后一顿饭。
舒梁和刘庆互相看了一眼,政委也出来了。
“政委,我们前天就是在那吃的饭。”
政委表情镇静,但实际上内心却是瞠目结舌。他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判断,也不知道现在这么多头儿的线索,从何处下手。
三个人走过了马路,看着门口的封条,那个警察也跟着过来了。
“这里的尸体也都送到了西城分局法医中心了。”
“好,知道了,谢谢你。”政委说着。
离开高粱桥斜街的时候,已经是快10点40了,三个人上了车,谁也不知道说什么了,出于案件的角度考虑,现在这系列杀人案的线索太多了,太复杂了,必须要理顺出一条出要的思路来;出于舒梁的倒数十天角度来考虑,则是越来越明显的告诉大家,舒梁就是问题的核心,他出现在哪里,哪里就会有无瞳的尸体,虽然刘庆认为自己也是中心,但是仍然是因为舒梁引起的,这一点,政委也考虑到了。
政委在车上,是刘庆开着车,所以他可以专心的思考:
“根据刘庆所说的,海淀分局警方介入这些事,是由童明父母报案开始的,也是从童明家住的楼里开始的,之后刘庆和舒梁大部分时间都是在一起,除了昨天晚上。刘庆的经历说明,他现在也是那些怪物追逐的目标,而不仅仅是舒梁一个人了。自己这里的问题,就是到底从什么地方入手调查整个案件,如果真的如刘庆所说,是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在控制着整个事态的发展,那么这么多年的公安工作经验就一点也没有可借鉴的作用了,反而让自己更加糊涂,到底是和谁在斗争。即使破了这个系列案件,又能抓住谁啊,这些死去了的人们,我拿什么给人家的家属做交待啊。”
政委被自己的思维搞得头晕脑涨的,干脆闭上眼睛,靠在车座上,假装闭目养神吧。
警车呼啸着,在西直门外大街上飞驰着,到了白石桥却怎么也飞驰不起来了,纵然是政委将喇叭按的多响,对于拥堵的北京交通,也是无济于事。
刘庆等待着拥堵的车流,一会儿蹭一步,一会儿蹭一步。他也在绞尽脑汁的思索着:
“已经不止死亡十一人,失踪三人了。李队长和小葛的尸体既然找到了,那么就是死亡十三人,失踪一个人了,再加上太平间看门人、网吧的老板,和酒楼的五个人,这就已经是死亡二十个人了,至于失踪的童明,百分之九十九也是死路一条啊。这才几天啊,并不是自己惧怕和死亡打交道,而是这些死亡都是在一种令人抓狂的情况下发生的。童明家,一会儿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呢,自己现在丝毫没有什么好的寄托,似乎已经习惯了每天经历着相同类似的恐慌,好像自己已经脱离了以前即使不平静但也绝不荒唐的生活了。”
刘庆被自己的思维搞得天旋地转的,干脆直勾勾的看着前面的车,等待着下一步,爱谁是谁的到来。
此时,似乎只有舒梁最安静,他没有在想刚才死的那些人,因为他好像知道,他们的死都是没有价值的,没有任何意义的,就像自己的记忆一样,干脆就忘记了。并不是因为舒梁冷血,也不是因为舒梁麻木,恰恰相反,舒梁思索的东西才是解救这些灵魂的最关键的步骤。他在回忆,努力的回忆自己为什么会被命题般的指令了倒数十天的大限。关键是殷月和自己之间,究竟是什么使得由相爱到绝情。还有,舒梁也在回想昨天晚上,在西直门如家的那一幕另类的一夜情,看到了自己的眼睛,她为什么不去摘,那个平行线真的对自己很熟悉吗,可是自己却对她一无所知,甚至连看上去哪里见过的感觉都没有。无瞳怪人也不都是恶魔,画中人就是一个例子,他似乎是在解救自己,也似乎是在给自己指引了一条所谓的出路。
“记住,扔掉心中的恐惧,就没有什么能吓得倒你!”
这是画中人在自己临走时说给自己的,可是怎么样才能扔掉心中的恐惧呢?
舒梁也不想了,等待着堵车的洪流吧。
煎熬中,警车缓缓的驶入了恩济庄小区,到了童明家的那座楼。楼下停放着分局的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救护车,应该是来收尸体的。
童明家的电梯停运了,这是一座24层的楼,这几天电梯还没有重新安装好,多高都得爬上去,再说了,楼里的住户知道那件事后,也没有人敢坐电梯了,所以,最近楼梯间里成了楼里最热闹的地方了。
政委、刘庆和舒梁一起向8层爬去。
到了八层后,刘庆看了一眼紧闭的电梯门,他回想起当时老陈的最后一刻,这是自从前天,他第一次来这里,他和舒梁始终没有进去过801房间的门。
这时,801的房门封条已经被撕开了,远远的就听到里面有人在说话。那是分局的警官在和物业的人说着话。
政委他们走进了801室。
舒梁在迈入801室的一刹那,突然产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迈进了自己家的大门,感觉像极了。
倒数第七天,13:00之前。
舒梁在迈入801室的一刹那,突然产生出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是迈进了自己家的大门,感觉像极了。舒梁以前来过童明的家里,但是出事之后还是第一次来,政委在出事之后来过一次,刘庆则是从来没有来过。
三个人进来了。屋子里有海淀分局的其他警官在。
“政委,您来了。”
“哦,来了。怎么个情况啊?”
“是这样,您听听这位同志的介绍吧。”警察叫来了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子。
“您好,我是小区的物业经理。”
“你好,您说说吧。”
政委等人就站在客厅里,听着那人说。
“事情是这么回事,今天早上刚上班的时候,也就八点多钟,我到这楼的701房间去拜访住户,顺便解决投诉,正说着的时候,就听到楼上有叮叮咣咣的声音,我一位是谁家孩子淘气敲水管子呢,可是住户说,这已经响了好半天了,而且感觉就是在楼上801那传来的声音,好像有人。您知道,这几天这楼里都传开了,801里面闹鬼,吓得701的住户也不敢出屋,我也有点儿含糊,就多叫了几个人,也报了警,等警察同志来了以后,我们一起上楼,打开了801房间。里面一股子烧焦了的味道,我以为着火了呢,结果一看,两具尸体,已经没人样了。”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政委打断了这位经理,转问先到的警察:“尸体在哪?你们辨认了吗?”
“尸体已经装袋了,在楼下车里,我们辨认了,衣服的质地和李队长他们的一样,面部几乎被烧焦,已经无法辨认了,另外从两具尸体的共同点上看。。。。。。”
说的有些吞吞吐吐的,政委催促着说:“说啊,想什么呢!”
“眼眶部位空洞,初步判断,死亡之前,被人挖了瞳孔。”
政委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舒梁和刘庆,他俩一直在很专注的听着,都皱了一下眉头。
政委继续问:“那你们在这现在干什么呢?”
“我们还想找一找有什么线索。”
“哦,继续吧。”
刘庆绕过了政委,转身走进了童明的卧室,舒梁也跟了进去。
童明家是一套三室一厅的单元,客厅不大,是老式的塔楼,这种楼房本身的隔音效果就不好。舒梁和刘庆的目标是一样的,就是童明卧室里的那面镜子,童明父母声称看到儿子砸镜子里挣扎着,而且还说过,看到过儿子从镜子里爬出来过。
不知道政委是不是忘记了这段刘庆曾经讲给过他听的片段,还是在客厅里想看着他们查找线索,一直没有跟着刘庆他们进来。
当面对着这面镜子的时候,刘庆和舒梁一左一右的站在它面前,两个人仿佛是照相一样,僵硬的面无表情,镜子里的两人,样子吓了镜子外的他们一跳。
舒梁从进入801房间门的时候就产生了一种很奇怪的回到自己家的感觉,并不是因为什么气味,而是自己心中突然产生出一种压抑,就好像一定会在这里发生什么事一样,而不在乎这里有多少人,因为无瞳怪人似乎只是针对着他,或许刘庆也卷入了其中,但是终究是因为他自己。
刘庆扭头看着舒梁,因为刘庆看到镜子里的舒梁表情开始扭曲了。当刘庆看到真实的舒梁的时候,刘庆的表情也开始扭曲了,因为现实中的舒梁仍然是面无表情。
舒梁并没有在意刘庆的举动,他似乎也没有看出来镜子里的自己有什么变化,一直这样面无表情的站立着。
舒梁的眼中,镜子里出现了幻化,他似乎看到了那天早上的那个噩梦,天地昏暗,殷月在镜子里出现了,舒梁伸出了手,想要触摸镜子,忽然,眼前一黑,什么也看不到了,没有了知觉。
刘庆叫来了政委,扶起了舒梁,拍打着。
“这是怎么回事啊?”政委着急了。
“我也不知道,他就这么站着站着就摔倒了。”刘庆也是心急如焚。
舒梁有呼吸,但是怎么叫也叫不起来。
“政委,我们先把他送医院吧。”
“好吧,快去。”
刘庆和另外几个警察一起把舒梁抬出了楼外,政委也无心再查看什么了,急急忙忙的就和刘庆一起上了救护车,奔着医院去了。
同一时刻。
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舒梁睁开了眼睛,他茫然的看着周围,四下一片黑暗,看不清是哪里,耳边一点儿声音也没有,舒梁一点也没有感觉到恐慌,他似乎很适合这里的黑暗的环境,一点也不害怕,舒梁就这样静静的躺着,安静的等待着。
人的感官,眼睛看不见,耳朵听不见,鼻子也闻不到味道,身体上也感觉不到寒冷或者温热,一切都是那么自然,所以舒梁一点也不害怕。
就这样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舒梁感觉到自己要睡着了。就在这个时候,舒梁的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开门声,舒梁的眼睛急忙四处张望,但是只能听到开门声,却看不到任何光亮,而且还传来了脚步声,是一种轻盈的脚步声。
舒梁这个时候有一些紧张了,他猛然间回忆起了,刚刚还是在童明家的镜子前,眼前忽然一黑,再一睁眼,就到了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脚步声停下了,舒梁的呼吸也随之停止了,他在屏住呼吸等待着接下来的一切未知。
舒梁被刘庆送到了附近的武警总医院,他平躺在急诊的床上,面容安详的样子,让人不可能相信他有什么异样,刘庆站在旁边,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到来。
医生进来的时候,将刘庆劝阻出去了,在急诊室的走廊里,刘庆坐在椅子上,政委交待了几句话,说是要去分局一趟,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向局长汇报一下。
这已经二十分钟过去了,急诊室的门打开了,医生走了出来,刘庆急忙迎了上去。
“警察同志,这小伙子没什么大事。”
“那为什么晕倒啊?”
“他体内严重的脱水,也有营养不足的迹象。”
刘庆这是才发觉到,自己也十分的虚弱了,原来他和舒梁都一样,已经三十多个小时没有吃饭了,水也好像没喝过。
“现在他睡着呢,正在给他输液,就是一些营养液、葡萄糖。”
“那我呢?我可以进去吗?”
医生见刘庆是警察,也就默许他进去了。
政委回到了海淀分局,直接到了局长办公室。
局长就在里面,见到政委进来,急忙起身,说道:“你来的正好。”
政委见到局长似乎有什么要紧事,也赶忙坐下。
“李队长他们的尸体确认了吗?”
“局长,我先跟您汇报点事啊。”
“你先别着急,我告诉你一个情况。”局长喝了口水,申请凝重的继续说,“现在你们接的案子恐怕范围又扩大了。”
局长打开了桌子上的档案袋,交给了政委,政委的脸色随着档案袋里的纸张一一被打开,而逐渐的面无血色。
倒数第七天,14:00之前。
刘庆坐在病床前,看着躺在床上的舒梁,他的脸色很苍白,但是面容却很安详,没有一点病态的压迫感。刘庆渐渐的看入了神,他紧紧的盯着舒梁紧闭的双眼,似乎可以从这里面看到什么很深邃的东西。
刘庆也进入了冥想的状态,今天上午的几次太平间之旅使得自己对那天早上那个荒唐的怪梦产生了无比真切的真实感,虽然满地尸体的停尸房是那么的恐怖,但是刘庆还是在惊恐之余,扫视了一下整个停尸房,居然和自己的怪梦中一模一样。李队长和小葛的出现,也使得刘庆感到无比的震惊,他也同样对那天在舒梁家的卫生间里的经历记忆深刻,李队长从镜子里的世界走出来,他和李队长在卫生间的门把手上较量着。尸体,即使是面部被烧焦的尸体,那到底是不是李队长的呢。从表面上看,在童明家失踪的李队长和小葛,尸体出现在童明家,那就应该是他们俩的,而且衣服的质地也和他们俩的很相似,但是为什么面部会无法辨认呢,是什么东西烧焦了他们俩的脸呢,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刘庆的思绪在这种状态下,就像空中无目的飞舞的苍蝇,嗡嗡嗡的脑袋都大了。
忽然,舒梁动弹了一下,嘴角略微张开,好像要说什么似的。刘庆急忙轻轻拍打舒梁。
“舒梁!舒梁!舒梁!”
舒梁没有睁开眼睛,依旧躺在床上。
刘庆放弃了拍打,而是静静的看着他。
舒梁说话了,微弱的话。
“我不害怕了,你拿走吧,眼睛我不要了。”
刘庆听得很清楚,即使声音再小,他也听得很清楚。
但是他不懂舒梁的意思了。
舒梁是在做噩梦吗?
舒梁,闭着眼睛,静静的等待那个脚步声的主人走到自己身边,他躺着呢,而那个声音停止了,显然是接近了舒梁。
一只纤细柔嫩的手,轻轻的抚摸着舒梁的脸。一切都是在黑暗中进行的,什么也看不到,舒梁能够感觉到那只手在自己的脸上拂动着,一种很痒痒的感觉充斥全身。
又一只纤细柔嫩的手,也伸了过来,两只手在舒梁的脸上抚弄着。
“舒梁,舒梁,舒梁。”这是一个很甜美的声音,舒梁听上去很熟悉,但是不能确认是谁的声音。
“你为什么不睁开眼睛看看呢?”
舒梁的眼皮略微张开一点儿,瞳孔在眼皮后面滚动了一下,但马上又闭上了,他不想睁开眼睛。
“你为什么不看看这里呢,这里其实并不是黑暗的。”
这个声音似乎是在鼓励舒梁睁开眼睛看一看,听上去甚至有怂恿的感觉。舒梁这下真的想睁开双眼了。
“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最喜欢的东西了。”
舒梁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外面的光线一点一点的照亮了舒梁的眼睛,这里果然不是什么黑暗的世界,而是舒梁刚才自己不愿意睁开眼睛罢了。
“舒梁,舒梁,你看到我了吗?”
舒梁顺着声音向左侧转头看去,寻找这个甜美的声音来自于哪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几缕乌黑的长发散落下来,紧接着是清秀的下巴,然后是微微张启的嘴唇。
一双淘气的手突然捂住了舒梁的眼睛,一阵笑声过后,甜美的声音又说了:“不让你看到我,你猜猜我是谁?”
舒梁想用手挣脱,可是发现双手不听使唤,抬不起来,他想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可以张嘴,但是却没有声音,张开的嘴又一次闭上了。
那双淘气的手离开了,甜美的声音说道:“你慢慢抬头看我,别着急啊,你一定猜不到我是谁。”
舒梁顺着嘴唇向上看,尖尖的鼻尖,两侧有两个小酒窝,在发出令人心醉的微笑。就我上面是略微隆起的颧骨,使得面孔很有高低起伏的美感,舒梁觉得这写部位真的很面熟,可是就是想不起来她是谁。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也是一个人五官中最重要的部分,舒梁继续抬头看。
舒梁张大了嘴,却叫不出声音来,他猛然间要坐起来,却发现浑身都不得动弹。舒梁看到了她的面孔,没有瞳孔的双眸在黑洞洞的眼眶中散发出黝黑、诡异的光亮。
舒梁恐惧了,他忘记一切的在表达着自己根本就无法表达的恐惧。无瞳怪人就在自己身边,不足半米的地方。那副面孔的轮廓除了没有瞳孔以外,就是昨天晚上的平行线。她来要舒梁的眼睛了吗?
舒梁忘记了自己不能出声音,张大了嘴,想要喊出声音来,然而无济于事。那个平行线,继续抚弄着舒梁的脸,两只手逐渐的在向舒梁的瞳孔处接近。
舒梁闭上了眼睛,他感觉到那两只手停止了。
“舒梁,舒梁,你别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睁开眼睛看看啊。”
那个声音依然十分甜美,可是舒梁明白了,甜美的声音背后,是一种无限深渊般的恐惧。他微微张开双眼,却看到那两只手又在接近着自己的双眼,迅速又紧闭上双眼,那两只手再次停止了动作。
舒梁似乎发现了一个规律,只要自己不睁开眼,她就不能怎么样。这使得舒梁想起今天早上,在如家酒店的厨房后面,那个画中人说的话。
好吧,舒梁开始试着让自己扔掉心中的恐惧,尽力的回忆小时候在老家的时光,回忆着自己的爸爸妈妈、爷爷奶奶,即使没有小桥流水,也充满了哗啦啦的快乐之音。
舒梁觉得那两只手似乎离开了自己的皮肤,但是他不敢睁开眼睛,刚刚觉得自己不敢睁开眼睛,舒梁再一次的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又有了被抚摸的感觉。
扔掉心中的恐惧,就没有了恐怖。
舒梁心中默念着画中人的那句话。
舒梁说出了一句话,有声音的一句话。
他自己也很惊奇,他可以发出了声音,舒梁又一次感觉不到脸上的抚摸了。
周围有了声音,是风声,还是脚步声。
舒梁慢慢的睁开眼睛,四周的光线射入舒梁的眼睛。他忽然发现,刘庆就坐在自己身边。
刘庆看到舒梁睁开了眼睛,激动的站了起来,大喊着。
“大夫!大夫!他睁开眼啦!”
不一会儿,大夫和护士走了进来。
舒梁诧异的看着周围,他似乎还在寻找平行线的身影。
“舒梁,你知道吗,你刚才在童明家晕倒了。”
“我,我,我,好像记得吧。”
“大夫说你是饿的。你现在还饿吗?”
“我,我,好像还真有点儿饿了。”
刘庆转身问大夫:“大夫,他现在没事了吧,可以吃什么吗?”
“他现在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
“那他现在可以走了吗?”
“我一会儿再给他做一次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离开了。”
“好好好!”
大夫把刘庆送出了急诊室,舒梁依然四下张望着,平行线哪去了?
就在急诊室的门即将关闭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门口露了出来,那个身影看着舒梁,一副微笑的面孔。
舒梁没有闭眼,他看到了,那居然是平行线的笑脸。
倒数第七天,15:00之前。
舒梁看到了平行线,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幻觉,现在他自己也分不清哪一段是现实中的,哪一段是幻觉出来的了。
大夫让舒梁闭上眼睛,安静的休息,他要最后再检查一次舒梁的各项机能。
舒梁听话的闭上眼睛,虽然他并不像闭上眼睛,因为他很想看看自己的幻觉,好奇心驱使着自己的心绪汹涌起伏,但是无奈,听大夫的话,闭上了眼睛。
感觉到大夫在病床周围走来走去,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夫叫了刘庆进来,舒梁睁开了眼睛。
“警察同志,他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离开了。”
“太好了,谢谢您啊。”
“不用客气。”
说罢,舒梁身上的输液管被逐一的取了下来,他起身的时候,感觉到浑身仍然有些瘫软无力,他有了饿的感觉,他想吃点什么。
刘庆和舒梁离开了病房,在门诊楼里穿行着,舒梁却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他总感觉平行线就在自己身边不远的地方。有一个女孩走进了卫生间,临进去的一刹那,她向舒梁这边看了一眼,舒梁看到了,那就是平行线,他不禁站住了。
刘庆问他怎么回事,舒梁也没说什么,他还没有告诉刘庆昨晚他的经历呢。
一个矮个子男孩儿从舒梁身边经过,因为擦肩而过的时候几乎碰到了自己,所以舒梁下意识的回头去看了一眼,却发现,那个男孩儿除了穿着着男孩儿的衣服,留着短短的寸头以外,居然长了一副平行线的面孔,仍然是那种潜意识里令人恐惧的微笑,回敬了舒梁一眼。
刘庆拉着舒梁继续向门外走,一辆急救的手推车推着一个病人向里面急行,旁边还有两个护士在跟着一起跑,其中一个高高举着输液瓶。舒梁侧身让过的时候,惊恐的发现,手推车上躺着的人在盯着他,那张脸同样是平行线的。诧异之间,舒梁撞上了其中的一个护士,那个护士却没有咒怨什么,而是侧目看了舒梁一眼,那居然也是平行线的面孔。
舒梁迷离的接近了疯狂,刘庆似乎也看出来舒梁有些不对劲了,搀扶着他加快了向外走的速度。舒梁迷幻之间,耳边仿佛回响着平行线说的话。
不绝于耳。
政委僵硬的脸上,仍然挂着无数种惊奇和恐惧的表情。从局长手中接到那个档案袋里,装着李队长和小葛的尸检报告,这么快就出来,这是政委惊奇之处,然而令政委恐惧的则是尸检报告中关于死亡原因的分析。
尸表检验:尸体呈高度腐败状,全身皮肤可见腐败性表皮剥脱及腐败气泡、霉菌斑形成。面部焦状,系浓(盐)酸所致,胸、腹、后背、双侧腘窝无可见外创伤致命伤。右侧腘窝皮肤见数个境界较清晰的挫擦伤痕伴皮下出血;左侧腘窝皮肤见散在皮下出血,挫擦伤境界欠清晰。左腿膝骨上方4.0cm处有可见伤,警用枪械92式9毫米手枪子弹外创造成。
内部检查:颈部皮肤腐败,颈部浅、深肌群可辨认。舌骨、甲状软骨、环状软骨未见骨折。气管内无异物。颈椎未见骨折。背部皮肤及皮下组织未见明显出血。胸骨、肋骨无骨折。大部分肺组织仍留于胸腔内,已高度腐败。腹壁未见出血。大部分肝脏留于原位,呈高度腐败,质地如泥。大部分脾脏留于原位,被膜有皱缩,切面液化。胃空虚,各肠段腐败,膀胱完整,切开未见尿液。体内血液严重缺失,双侧肩部皮下软组织未见明显出血。
大体标本检验(湘潭市公安局提供):心表面及各心腔已被多个断面切开且不完整。右心表面脂肪组织较多。左心室肌厚1.0cm,右心室肌厚0.2cm,心肌切面未见梗死灶。各瓣膜未见粘连、增厚、硬化,瓣膜缘光滑,无赘生物。腱索弹性好。左冠状动脉前降支管腔直径约0.1 cm,右冠状动脉管腔直径0.2cm,管壁未见粥样硬化斑块形成,管腔通畅。肺组织块切面淤血。部分切面可见小灶性出血。肝、肾切面淤血。脾组织被膜有皱缩,切面轻度淤血。
鉴定结论:李明哲系左腿外创枪伤,救治不及,失血过多致死。
小葛的尸检报告几乎就和李队长的一模一样,只不过换了名字而已。
政委的恐惧出于,他觉得尸检报告的结论是自己和刘庆开枪打伤了李队长和小葛的腿,而导致他们失血过多而死亡。政委拼命的回忆,他们看到李队长和小葛站在停尸房的时候,是已经接到了局长的电话,说在童明家发现了李队长和小葛的尸体,然后自己再开的枪,怎么会是由于枪伤导致死亡呢。
这使得政委想起了蔡临家的楼道里,那些死了之后又被刘庆开枪再打死一次的老太太,和李队长他们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局长也是面沉似水的样子。
“你们刑警大队这次遇到的可不是一般的案子了,你有什么想法?”
“我,我现在脑子里很乱。”政委确实心情很复杂。
“这一点你别着急,局里知道这案子的难处,还有很多无法解释的,即使是再高智商的犯罪,也不可能利用上时间的倒置,所以,我的建议是,你们要从死者身上再查一查,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纰漏,就是从第一个死者开始查。”
“局长,这个我准备去查,可是,可是我总觉着这不是人。。。。。。”
局长示意政委不要继续说下去了,微笑着打断说道:“别多想,从第一个死者开始查,至于怎么样查,你应该比我有经验。”
政委沉思了几秒钟,起身,说道:“是!”
“好吧,你走吧。”
政委离开了局长办公室,他仍然没有将这几天的所见所闻向局长汇报,他觉得局长同样应该听说了,至少从局长的表情上看,他是知道问题的严重性的。
政委拨通了刘庆的手机,让刘庆赶回海淀分局。
刘庆接电话的时候,正在警车上,舒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闭着眼。
舒梁不是困了,而是他觉得只要自己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不同种类的平行线,不论男女老少,都是一副平行线的面孔,最使得舒梁恐慌的是,街边的广告上的女模特也是平行线的长相。他还没有打算和刘庆说起昨晚的经历,所以刘庆也不知道此平行线非彼平行线,干脆闭上眼睛。
“政委叫咱们回分局。”
“好吧,我没地方可以去。”舒梁仍然闭着眼睛,他确实已经无家可归了。
“舒梁,你也别太悲观了,我和你差不多了。”
“你可以回家啊,你有工作啊。”舒梁很颓废的回答着。
刘庆心里有些生气了,抱怨的说:“你精神点,我可以回家,我能回家吗,我有工作,我现在的工作不是和你的工作一样吗!”
舒梁听出来了,刘庆生气了,于是舒梁坐直了身子,睁开了眼睛,看着左边的刘庆,说道:“我知道你也卷了进来,因为我,我。。。。。。”
“没关系,我应该做的,警察嘛,就这样。”刘庆也在打着圆场。
刘庆侧头看了一眼舒梁,笑了。
“哎哎哎,你照照镜子,你瞧你那发型,后面都长前边来了。”
舒梁摸了摸脑袋,自己也笑了,确实很乱。
舒梁把副驾驶座位前的遮光板打开,翻开了里面的后视镜,整理了整理自己的发型。忽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了一张令人疯狂的女人的面孔冲他施以平行线的微笑,她端坐在空荡荡的后座上。
倒数第七天,16:00之前。
“啊~!!”舒梁大叫了一声,并且迅速的回过头。
后排座位上,什么也没有。
刘庆也被舒梁的叫声吓了一跳,急忙问道:“你怎么啦?”
舒梁看着空荡荡的后排座位,久久不能平静,说道:“我刚才从后视镜里看到后面有人。”
“什么?”刘庆的车戛然而止,停在了四环的辅路上。
刘庆也回头去看,什么也没有。
“你是不是幻觉了啊?”
“我也不知道。”
舒梁重新坐好,他打算把昨晚上和刚才他看到的告诉刘庆。
“刘庆,我昨晚上出去了。”
“你说什么?你去哪里了?”
“我去了西直门如家。”
“你去那干什么?”刘庆一听到如家就立刻联想起了蔡临,死在了新兴桥如家。
“我昨天晚上上网了,奈何桥对岸,平行线,如家。”舒梁支支吾吾的。
“我们边走边说吧。”
刘庆重新开动了车子,舒梁靠在座位上,一五一十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他说到画中人的时候,又往回看了好几次,因为舒梁总感觉那个平行线在附近,就像监听似的,他认为画中人是解救自己的人,应该可以算是平行线的敌人,舒梁天真的想为画中人保密,不能让画中人受到威胁。
刘庆一边听一边开车,不时的皱一皱眉头,他几乎是异常平静的听完了舒梁的讲述,车子也快到海淀分局了。
政委早就在办公室里等着刘庆他们了。
“政委,我们回来了。”刘庆进门就说。
“哟,舒梁,你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哦!我没事了,谢谢您。”舒梁仍然显得很客气。
“对了,政委,我们能不能吃点什么,大夫说他就是脱水和营养没跟上,我们俩都是三十多个小时没吃饭了。”
“你们想吃点什么?”
“随便来点儿什么都行。”
“那我让食堂给你们弄点。”政委打电话张罗着食堂。
舒梁和刘庆坐在政委的桌子前,舒梁心事重重的样子,掩饰不住自己内心的恐慌,即使牢记画中人所讲的话,现在也难以做到真正的扔掉恐惧。
不一会儿饭端上来了,政委有意识的和刘庆舒梁闲聊着,似乎忘却了这几天的烦恼和恐惧,实际上,政委准备了一大堆足以另他们难以下咽的东西,只不过想让他们吃完饭再说罢了。
刘庆和舒梁也没有过多的客气,真是饿了,他俩狼吞虎咽的用最短的时间把端上来的饭菜全部吃光了。
舒梁突然又有一个奇怪的念头产生了,“不食人间烟火”,自己吃了这顿饭之后,仿佛又感觉到自己是活生生的人了,食物裹腹之后的一种满涨感使得舒梁觉得很踏实、很实在。
“好了,你们俩也吃完了,我该说说难听的了。”政委没等收拾完就迫不及待的开口了。
“您说吧。”刘庆吞咽完最后一口,顾不上打个嗝就接上了话。
“我刚才去了局长那,李队长和小葛的尸检报告已经出来,检验结论,他们俩的死亡原因,直接原因是左腿枪伤,失血过多。”
政委这句话说完,刘庆就差点把刚刚咽下去的东西喷出来一桌子。
“什么?枪伤导致的??”
舒梁并没有太明白,只是看着刘庆很惊奇的样子,自己也跟着紧张起来。
“对,枪伤。”
“怎么可能呢?”
“谁说不是呢,他俩的尸体在童明找到了以后,咱俩再一人一枪,就跟你打死的那老太太似的,你明白了吗?”
“局长怎么说?”刘庆平静了平静。
“局长也没说什么具体的,就让我们从第一个死者开始,重新调查。”
“第一个死者?重新调查?调查什么?”刘庆有些不明白。
“调查死者背景,尸体状况,尸检报告,致死原因,死者邻居,死者家人,死者朋友,你怎么就跟没干过的似的。”政委抱怨着。
“那就是从那个苛刻可可开始了啊?”
“对啊,就是那个可这可那的。”
刘庆看了一眼舒梁,说道:“还得上噬魂岛。”
舒梁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还得上噬魂岛。”因为在11月7号那天,童明发QQ,和打电话都和舒梁说过,浩浩皓皓,另一个网友,和苛刻可可是大学同学,收到了苛刻可可传来的一夜情视频,可是现在童明、苛刻可可都不在了,那就只能找浩浩皓皓了。舒梁其实也想过,曾经发现那个死了的苛刻可可在用自己家的IP地址上网,但是自己的那个家,能不回去就不回去,至于找到苛刻可可在网络上的游魂,也可以在噬魂岛上找到,另外,现在就是要找到那个浩浩皓皓。
政委开口布置工作了。
“舒梁,我现在要把你也编入我们的队伍了,因为你在这些案子里起到了很重要的作用。”
舒梁点了点头,虽然有些无奈吧,但是政委这样的理解是一点儿错也没有的。
“这整件案件,我不想让更多的人插手,我们分工合作,暂时就而偶们三个人来负责。刘庆你去把苛刻可可的尸检报告和报案时的问话记录,还有他的个人情况都弄出来,我们先从这里下手,他是哪个大学的,我们就直接去哪个大学,先问他的宿舍、同班同学。”
“行。”
“然后,舒梁,你现在也别离开这里,你就在我的这台电脑上,上你们的那个岛,你得找到网络上值得你注意的一切动向,比如你们说的什么网友聚会之类的,然后立即向我报告。”
“咱们现在就开始,刘庆你先去找那些东西,你那是第一步,给你半小时,4点之前回我办公室。”
“行,那我现在就去了。”刘庆起身离开,离开座位前,他按了一下舒梁的肩膀,像是在鼓励舒梁,也像是在鼓励自己。
舒梁向刘庆点了点头,他对政委说:“我现在开始上网吗?”
“是啊,可以啊,来!”政委起身让开了自己的座位,舒梁走了过去,坐在政委的椅子上,电脑已经打开了。
政委绕到桌子对面,他去收拾刘庆和舒梁吃剩下的东西去了,舒梁刚想起身帮忙,被政委示意继续上网,他自己做这些杂事。
舒梁登录熟悉的噬魂岛,他没有用自己的ID“风”,而是用的是abc18。
他发现这一整天,噬魂岛似乎安静了不少,今天的新帖子不到平均水平的一半,今天不是什么节日,按正常情况来说,应该会有不少新帖子的,当前在线人数才六百多个,平时怎么也得三四千人在线。
舒梁逐一的浏览着各个版区的页面,即使是奈何桥对岸,也很少有人了。
一条站内短信提示惊醒了舒梁,他急忙点击开了看看。
是平行线发来的,发送时间显示的是今天上午的十点钟。
“舒梁,你穿上马甲我也能认出你来,呵呵。”
“你到底是谁。”
舒梁退出了abc18的用户,用了自己的“风”,选择了隐身登录。舒梁进入了管理员的办公区域板块,这里面也没有了往日的热闹交流,只有几个版主发来的请示处理或者请求释放某些“在押”会员的帖子。
舒梁想到了苛刻可可,他找到了苛刻可可最后一次发帖的时间,是今天凌晨的两点多,IP地址显示不出来了,似乎是用了代理服务器。
政委回到了舒梁的旁边,舒梁一边浏览着,一边给政委讲着这里的奥秘,政委是一个网盲,许多事都得从ABC开始讲,舒梁很耐心的解释着,政委的问题也非常多。
“风”的站内短信箱里闪烁着不停,舒梁已经习惯了,每次上线都会收到无数条短信,他没有着急去点击,而是在奈何桥对岸里看着一个帖子。
这是一个叫“雅士”的会员发的帖子。
“我在承德,有没有承德的单身帅哥,或者夫妻,可以和我共度良宵,站内短信联系我啊。”
政委发现了这里的一夜情信息,暂时按捺住了自己,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屏幕。
舒梁发现这个帖子后面,有不少人的跟帖,有几个网友回复的还是有些意思的,有几个北京的会员都留言,表示愿意去承德与她相会。
政委摇摇头,没有表态,但是从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很不喜欢这些。
舒梁的手机短信响了,低头去看。
又是一个隐藏的号码,舒梁心头一紧,他预感到又是一个噩梦的开始,按下了阅读键。
“舒梁,昨天我以为你会在玄灵村,我等你了一晚上,你没有来,今天晚上我还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