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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89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这个年轻人抬起了头,目光冷酷,面无表情,放下手中的茶单,那姑娘还在等待着点茶,忽然发现客人抬头了,也急忙上前拿笔要记录下客人需要的。

姑娘也将目光投向了那个年轻人,这张足够漂亮的脸蛋,渐渐的扭曲了,张大了嘴,就好像不这样就无法呼吸一样,她面前的景象使得自己像定住了似的,那个年轻人如同施了魔法,这姑娘直挺挺的离开了这个包间,面容安详的离开了,但是这安详中却藏着几许淡淡的煞气。

他,那个年轻人,坐在这里等着舒梁的到来。

他是湿吗?

他自己感觉自己是吧。

舒梁没有心思去看老板的脸是否也是绿色的,他觉得那一盘子眼睛,都在盯着自己,好像每一个都有原先的生命,幸亏眼睛没有长手,否则舒梁会认为那些冒着热气的眼珠要抓到他。舒梁破门而出,一路狂奔的向北跑去,跑出去很远了,他似乎还听到了叫骂声,不知道是不是在骂他。

原来用跑步的方式可以这么快的到达景山东门,不一会儿舒梁就到了。看了看表,才七点四十,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一节课的时间,舒梁已经到了这家茶馆的门口,他决定不去景山公园了,因为那里到处是树,抬头远望景山的万春亭,它高高在上,似乎被黑夜的阴云覆盖着,虽然不高,但是谁知道这一路爬上去会有什么东西躲藏在周围,舒梁害怕了。

其实他也不太敢走进这家小茶馆,因为他看到红红的灯笼在门口摇曳着,红的如此诡秘,也红的那么妖冶。正在舒梁犹豫的时候,茶馆的门自己打开了,迎面摆放着关公像,几柱香火插在香炉里,幽然的闪亮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吸引着舒梁,总之舒梁的双腿开始迈进了茶馆。

“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还是那个漂亮的姑娘,舒梁眼中的这位姑娘同样是很漂亮,但是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哦,一位,我等个人。”

“好,里面请。”那个姑娘引领着舒梁走进了茶馆。

舒梁选择了临街靠窗的一个位置坐下了,随意点了一些茶点,他有些饿了,并且觉得这家茶馆不像以前来的时候的样子了,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

那个姑娘离开了,回到了门口。舒梁坐的位置正好能看到她,于是开始无聊的端详着眼前的这个漂亮的姑娘。

包间里的那个年轻人同样安静的坐着,他不知道舒梁来了吗?也许吧。

就这样坐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八点半了,舒梁没有等到湿,于是他拿出了手机,拨通了湿的手机号。

电话通了,铃音响了,是从包间里传出来的铃音。

舒梁扭头看着包间的门,是关闭着的。

“喂?”湿的电话接通了。

“湿律吗?我是舒梁,你到哪里了?”

“我已经到了啊。”这声音也从包间里传了出来。

舒梁站起身来,没有说话,走向了包间。那个姑娘出现在了舒梁的身后,不到一米的距离。包间的门被打开了,那个年轻人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舒梁。

舒梁的身后,那个姑娘,慢慢的抬起了手,舒梁走进了包间,对身后的事情,一无所知。

倒数第十天,22:00之前。

舒梁听到电话铃音和说话的声音从里面的包间里传出来后,走了过去,当包间的们被打开后,舒梁看到湿坐在里面。身后的那个姑娘向舒梁的背影慢慢的抬起了手,舒梁一点也没有察觉到,湿坐在沙发上,透过舒梁的身体向那个姑娘点了点头,那姑娘就像收到什么指令似的,将门从外面关上了,而给舒梁的感觉则是,包间的门居然神秘的自己关闭上了。

舒梁坐在了湿的对面。

“老大,你看上去有些不对劲啊?”这个湿说。

“不瞒你说,我一路上遇到很多怪事。”舒梁看上去仍然是惊魂未定的样子,掏出了烟,点燃了一支,他把这一路上自己遇到的事都说给了湿听。

湿坐在沙发上,也许舒梁只顾着表达自己了,他没有发现,湿从一开始一直就没有变换过姿势,他和沙发几乎是长在了一起。湿表情严峻的听着舒梁凌乱而且不符合逻辑的叙说着,连点头都没有点过。

舒梁说完了。

“你说,我们论坛里有鬼,到底是怎么回事?”舒梁开始发问。

“何止论坛里,网络上就是一个聚集阴魂的最好的地场,对于他们来说你也许还是异类呢。”湿的话听起来让人觉得毛骨悚然。

舒梁没有告诉湿有关于自己就剩下十天的事,因为他自己都不明白这十天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所以干脆就跳过这段了。

“你给我的那个链接我还没有看,那里面是什么?”

“那里面就是一段比较长的视频录像,是那两个人做爱的实拍。”

“你给我看那个干什么?”舒梁有些不解。

“你看了就知道了,不过也无所谓,你看不到也无所谓了。”湿的话似乎话里有话。

舒梁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湿,心中有些疑惑,记得前几次聚会的时候,湿是一个很健谈而且也很爱说笑话的人,今天怎么总感觉他不苟言笑呢,而且脸色阴郁,给人一种莫名其妙的压抑。忽然,舒梁发现湿的嘴唇下面,原来有的一颗小黑痣不见了,是平整光滑的下巴,这个人到底是谁,舒梁觉得他不是自己认识的网友湿了。一种从肾上腺急剧分泌液体的紧迫感从舒梁的后背迅速上升到脖颈,血冲击着自己的大脑,神经连带着自己的双眼大大的睁着,人在恐惧的时候嘴也是张开的,舒梁张大了嘴,在获取着自己认为可以缓解恐惧的空气。对面的湿笑了,是一种希望安抚对方的笑容,但是在舒梁眼中看来,却是异常的恐怖。

电话被舒梁机械的放在耳畔,眼睛依然直挺挺的盯着对面的湿。

“喂?”

“是舒梁吗?”

“我是,请问您是哪位?”

“这是公安局,我们有件事希望你配合一下,你在哪里?”

“什么事?”

“你认识童明吗?”舒梁在想,童明是谁?

对面继续说了:“今天晚上,童明死在家里了,他的电脑里有与你聊天的记录,手机里有你的号码,我们希望请你来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

舒梁一下子站起身来,他知道了,童明就是他眼前坐着的人,湿。

茶馆外。天色已经大黑了,秋天的北京,晚上是很凄凉的。景山附近更是如此,白天这里都是旅游的团队,外地人、外国人到处都是,一到了晚上,这里虽然地处市中心,但是却异常的冷清。

茶馆门口有一辆等客人的出租车停在路边,司机在车里开着灯,看报纸。

远处的故宫角楼安静的端坐在城墙上,一种离奇的压抑迫使着这一段路上的行人似乎都加快了步伐。

舒梁是不是要在这种气氛下,逃离这里呢?

舒梁的手机无法挂断了,因为惊愕的表情占据了舒梁的整个面部,对面端坐的湿到底是谁。他仍然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在沉默了不知多长时间,以及对面的问话声之后,舒梁重新开口了:“你们在哪?我去你们那。”

“我们在海淀分局,你认识吗?”

“我认识,我这就去。”

手机挂断了。舒梁没有坐下。

“你是谁?”舒梁僵硬的问出了这句话。

对面的湿依旧笑着,没有回答,没有动作。

“你到底是谁?”舒梁已经做好了向外跑的准备了。

“你的时间,又差不多了。”对面的湿并没有开口,但是声音却是和自己家卫生间里发出的声音是一样的。

舒梁一脚踢翻了面前的茶几,茶几飞起来结结实实的砸在了对面的湿的身上,可是那茶几却原封不动的被弹回了原位。

舒梁逃了出去,当打开包间的门的时候,那个姑娘却站在门口,挡住了去路。舒梁想推开她,却发现,那个姑娘的双手已经死死的抓住了他的脖子,面目狰狞的要将舒梁窒息。身后的那个湿仍旧是一动不动的,连往这边看都没有看。

舒梁挣扎着要掰开那个姑娘的手,感觉到这不是一个女孩的手,力气太大了,像铁钳子一样狠狠的扣住了自己喉结。舒梁抬起腿,用最后的力气踹向了那个女孩的腿,手松开了,那女孩被舒梁踹倒了,他夺路而逃,那女孩也追了出去,在舒梁冲出茶馆大门的时候,向回回弹的大门狠狠的拍在了那个女孩的脸上。舒梁再回头,也没有看到那个女孩了。

出租车成了舒梁能够更加迅速的离开这里的唯一选择,司机看到他从里面跑了出来,就已经打着了火,舒梁坐进出租车的后排。

“海淀分局!”

车开走了。舒梁回头看着那家路边小茶馆,灯笼依旧在门外摇曳着,鬼魅十足的恐惧。

冷汗,在十一月的北京,再次浸透了舒梁的全身。

故宫西,中南海后门,出租车里,舒梁,靠座,相互依偎着。

看了看表,21:00整。

坐在车里的舒梁仍然惊魂未定的样子,司机似乎是看出什么了,也不敢和舒梁答话,只是不时的通过反光镜看一看坐在后排座的舒梁。

湿怎么会死了呢,这个茶馆里的人又是谁呢,他为什么要冒充湿来和我见面呢,还有那个姑娘,分明不时善类,但是却长着那么一副漂亮的面孔,这个茶馆自己以前就来过的,也见到过这个女孩,记得那时大家还开玩笑,让舒梁追这个小姑娘呢,因为她太漂亮了,一种南方小女人特有的清秀气质,今天怎么会这样呢。还有今天这一路上的种种遭遇,都是为什么呢。

想到这里,舒梁忽然觉得,这个司机为什么把车停在这茶馆门口,难道这也是陷阱?舒梁猛然抬头看了司机的面孔,也是通过反光镜,是一个五十岁上下的胖胖的男人,一副忠厚老实的相貌,双眼有神,还好,不是神情抑郁的样子,也不是绿脸人。舒梁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又靠着坐了回去。

车在街道上行驶着,舒梁发现路边的人都很少,是因为冷了吗?怎么路灯也不亮呢?这个不会因为是冷了吧?

司机的手机响了,应该是短信,正好在等红灯,司机读完了以后,收好手机,回头问舒梁:“师傅,您到海淀分局是吧?”

“是啊。”司机的声音听上去也很正常,标准的老北京口音。

“能不能跟您商量一下,我闺女有点急事,我得去接她,我给您放在一个好叫车的位置,您的车费我也不收了,您看行吗?”

舒梁看了看四周,有些犹豫。

“谢谢你,师傅,确实有急事,要不介您看,这表都打了小三十了,我干嘛不愿意拉您呢?”司机在恳求了。

“那好吧。”舒梁同意了。

“哎哟,太谢谢您了。我给您再往前拉一点,下一个路口我右拐,那好打车。”

“行。”舒梁觉得今天很不顺。

不一会儿,车过了一个路口,拐了个弯,停在了路边,舒梁发现这里他不太认识。

“司机师傅,这是哪啊?”舒梁已经打开了车门,一条腿已经迈出了车。

“玄灵村!”司机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和令人不安了。

倒数第十天,24:00之前。

当舒梁仅仅感到头皮发麻的时候,出租车已经一溜烟的开走了,没有几秒钟,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中了。

玄灵村。

连个路灯都没有的地方,这里也就刚刚出了西直门没有多远啊,怎么会有如此荒凉的地方呢。舒梁感觉到冷风从四周毫无选择的吹来,于是竖起了衣领,不论怎么样,一定要先离开这里。那个司机为什么要说这里好打车呢,连路灯也没有的地方,连地图上找都找不到的地方,玄灵村。

舒梁按照相反的方向往回走,希望能够找到那个拐弯的十字路口,周围都是树,舒梁走在由树夹住的路中央,这里没有一点车经过的痕迹。

走了有十几分钟了,刚才出租车拐弯过来,没有感觉到有那么远的距离啊,可是现在走过去已经不近了,可是眼前仍然是一片黑暗的世界。

舒梁掏出手机,看了看,现在是22:00了,从昨天接到自己手机打来的电话之后,到现在也就24个小时,怎么会发生如此多的怪事呢,舒梁越走越觉得四周充满恐怖,好像树丛中有绿脸人在窥视他,他想打电话给刚才那个警察,这是才发现,手机没有信号了。

正在舒梁恐慌的时候,他听到身后传来了脚步声,舒梁急忙回头看,却什么也看不到,但是却能真切的听到脚步声,很清脆,不是男人的步伐,更像是一双精美的高跟鞋发出的声音,舒梁本能的闪身躲到了路旁的树丛中。

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借助极其微弱的月光,舒梁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人影在跟随着清脆的脚步声向这个方向走来。她是个女人,穿着一身红到至极的风衣,看不清是什么鞋,但是能感觉到她一定很漂亮。这个女人走到离舒梁四五米远的位置时,慢慢的放慢了脚步,并且有些停顿和犹豫。她没有选择继续向前走,而是朝着舒梁躲藏的这片树丛走来,小心翼翼的样子,一步一步的走来。

月光很淡,可以忽略不计,舒梁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一颗由于紧张和恐惧而已经跳乱了的心高高的提到了嗓子眼儿了,蹲在地上,就觉得一股凉气从自己尾椎骨到后脖颈直窜了上去。没有什么月光,就无法看清她是否有影子,也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近了,那个女人离舒梁蹲的地方已经很近了。舒梁甚至都能感觉到他的气息了。

不到一米了。舒梁低下了头。

其实就是不远的地方,街道上依旧是车水马龙。只不过舒梁现在是不可能看到罢了。远处停着一辆出租车。

那个女人的脚步停在距离舒梁不到一步的距离了,舒梁觉得她没有发现自己,也觉得她就是冲着自己来的,他抬起了头,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舒梁立即闭上了双眼,不再看了,原来那个女人不仅仅有一双漂亮的眼睛,还有着一副漂亮的面庞和姣好的气质,就是那个茶馆的女孩,她在这里,为什么!

太凌乱了,这个世界是不是属于自己的啊,舒梁在拼命的给自己找寻着答案。而那个女孩却转身离开了,舒梁看着她的背影,他宁肯认为自己晚上是看错人了,因为那背影真的很美丽,深秋的凉意没有让她臃肿起来,红色风衣在风中飘动着,清脆的脚步声证明她的身材极其的匀称,没有多余的体重压在双脚上,这是一个多么完美的女人啊,可是就是她的双手紧紧的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周围仍然是那么安静和漆黑,舒梁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站起身来了,也许是在他看着那么迷人的背影的时候,就已经不知不觉的站起来了。舒梁忽然发现远处有亮,偶尔还有车经过,再仔细看看,原来是一条马路,就在大约100米远的地方,舒梁很高兴,决定立即悄悄的从树丛旁边走过去,顺便也跟在那个女孩身后,看看她要做什么。

想到这里,舒梁刚要起身离开,却发现自己的右腿根本无法迈动,低头一看,一双手死死的抓住了舒梁的脚踝,一双肮脏污秽的手。舒梁几乎惊叫出来,因为顺着这双脏手看下去,她还看到一个人型的东西一直趴在自己蹲过的地方,一双白亮白亮的眼睛睁开了,闪烁着夺目的光亮,舒梁使劲的挣脱了那双手,左脚也被两外一双手紧紧的抓住,原来这附近到处是这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玄灵村!

舒梁不顾一切的跑出了树丛,马路上早就没有了那个女孩的身影,也许他发现舒梁了,也躲在树丛里了,难道她不怕那些东西吗,舒梁一边跑一边想,后来干脆想到,那女孩说不定和那些东西,还有绿脸人、假的湿、镜子里的声音,都是一伙的。

舒梁用最快的速度向那个路口跑去,最快的速度,头也不回的跑去。

快到路口的时候,舒梁发现了停着一辆出租车,应该是没有人,但是顶灯没有亮,这次舒梁一头扎进了车,坐到了前排座上,司机就在旁边。

车子一直没有熄火,司机看着舒梁问了一句:“您要去哪?”

“海。。。。。。”舒梁不说话了,那司机就是刚才拉自己到这里的人。

那个司机笑了,笑容其实并不诡秘,他在示意舒梁回头看看,舒梁回过头,一个美丽的面庞出现在他眼中,还有一身红色的风衣,艳丽无比。

车开动之前,门锁落了下来!

海淀分局里的灯光似乎是永远不会关闭的,这里总是进进出出的忙碌着。

为了童明的案子,刑警队的警察也在毫无头绪的忙碌着。童明的父母都在谈话室里坐着。

墙上的挂钟指示的时间是23:20。

又换了一个警察,因为童明的父母已经接受了两个警察的询问,这两个警察都挠着脑袋出去了,实在是不可理喻。

一个年轻的警察刚刚关门出去,自己嘟囔着:“疯了我,什么和什么啊!”

谈话室内。

“对不起,二老,请你们安定一下自己的心情,我们需要您二位的配合。”这是一个年龄稍大一些的警察。

童明的爸爸,是个中学老师,教历史的,首先开口了:“警察同志,你们是不是不相信我们的话啊,我们说的可是千真万确的,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的家里,我们又亲眼所见。”

“是啊,我们老两口都见到了啊。这房子我们不能住了,确实有鬼啊。”童明的妈妈也补充着。

“好好好,您慢慢说,一个一个说。”老警察也无奈了。

还是童明的爸爸先说了:“警察同志,我儿子大约是今天下午五点多一点进的家门,我还说呢,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啊,他说今天没事,回来以后就上网,我追过去看看,他又上那些乌七八糟的网站,什么神啊鬼啊的,我刚。。。。。。”

老警察打断了童明爸爸的话说:“老同志,咱们挑重要的说吧,谢谢。”

“那好。我说重要的,大约是五点十五分左右,我儿子说他要出去,又过了不到五分钟,又说不出去了,然后就继续上网,我是五点五十叫他去吃完饭的,推开他的门,看到童明对着镜子在说话,说什么你休想再出来了如何如何的,我问他干什么呢,就看见他一下子朝我扑过来,我以为要装上我了呢,眼看着他想一股烟似的从我身边过去了,我当时就傻了,根本就没有反应过来,我再去看镜子,我儿子在里面冲我一直在喊,镜子里照不上我,只有我儿子在里面。”说到这里时,童明爸爸落泪了,不想再说下去了。

老警察继续问着:“那冲您跑去的那个人是你儿子吗?”

童明妈妈说了:“那不是我儿子,我在客厅看到他了,他和我儿子一模一样,就是没有嘴唇下面那个痦子。”

“您看到他后,他怎么样了?”

“他在我眼前消失了。”童明妈妈的双眼也瞪的很大。

老警察靠在椅背上,摘了帽子,一脸无奈的。

“那你们发现童明的尸体是在哪里?”

童明爸爸擦了擦脸继续说:“我正在糊涂的时候,看到我儿子用双手在镜子里拍打着,忽然镜子从里面打碎了,他爬出来了,浑身是血,拉住我的手说了几句我根本没听懂的话,最后只有一个词我记住了,他说他是替别人死的,是白死的。然后就倒在地上了,然后我们就报警了。”

老警察看了看表,23:30,他打开谈话室的门,向外面吆喝着:“哎,我说,那个叫舒梁的联系上没有啊?”

“联系上了,他说过来,再打电话就不在服务区了。”隔壁值班室的警察回复着。

“那就再打!”老警察有些不耐烦了。

说完,走挥舞,一屁股坐到椅子上,掏出了烟,递给童明爸爸说:“老同志,您抽烟吗?”

深夜的街道,一辆出租车飞速的行驶着,车上有三个人。

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司机,他在开车。

一个穿着艳丽的年轻女孩,她坐在司机的后面。

一个闭着眼的年轻男子,他躺在女孩的腿上。

“刚才最后一响,北京时间24点整。”收音机里传出了报时的声音。

一天结束了,对于任何人都是一样的,但是对于舒梁,似乎有着更重要的意义,他有十天的时间,现在起,还剩下九天了。

倒数第九天,凌晨。

一款非常精美鲜艳的时装表。

表针指向了1:00,今天是2007年的11月8日了。

那辆出租车好像是在北京西郊一代兜了一个大圈子,又缓缓的驶入了那条刚才舒梁奔跑的小路,玄灵村。

那个漂亮的姑娘,抚摸着躺在自己腿上的舒梁的头,面色微红,一种怜爱之相幽然跃于脸上。

“爸爸,他不会有什么事吧?”那个姑娘开口了,叫前面的司机爸爸。

“应该不会有事吧。”那个司机说。

“刚才会不会把他吓坏了?”那个姑娘的声音有些急切。

“刚才?刚才怎么了?刚才不就是我把他放在这里,他过了一会儿又跑回来了吗?”司机有些事似乎并不知道。

“刚才我掐住了他的脖子。”姑娘的话音有些无奈。

“为什么?在哪里?”

“在茶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到家再说吧。”

说罢司机继续缓慢的在这条小路上行驶着,路两旁的树丛依然是那么神秘,越来越浓密的树遮挡住了前面的视线,车的大灯将前方照亮着,只能看到眼前的路还算平整,但怎么想也想象不到北京的西直门外能有这样一个地方。

路边有一座小楼,孤零零的小楼,车停在楼前,关灯熄火,司机和那个姑娘将舒梁抬进了楼里,这是一栋小洋楼,两个人直接将舒梁抬到二层的一间房间里去。

“爸爸,你走吧,我等他醒来。”那个姑娘说。

“那好吧,你小心点。”

“会的。”

“别太晚回来。”司机说了这么一句很奇怪的话,这已经是深夜了,还能晚到哪去,还能回到哪去?

门关上了,不一会儿听到了车子开动的声音。

这里就剩下舒梁和那个姑娘了。

舒梁躺在床上,貌似安静的闭着眼,匀速的呼吸还能证明他的存在。那个姑娘看着平静的舒梁,眼中似乎含着泪花,却不夺眶而出。屋子里的摆设很简单,一张床,一张桌子,一台电脑,两把椅子,一个衣柜,也就在十三四平米那么大。

姑娘起身离开了床边,来到了电脑前,开机,没有音乐,画面逐渐打开,她要上网。电脑屏幕投射出来的光亮照在姑娘的脸上,这一刻她的脸似乎又像毫无血色了一样,眼睛紧紧的盯住了屏幕。

画面中也映出了“噬魂岛”论坛的界面,她也在噬魂岛上游荡,熟练的操作着每一个版区的帖子,似乎是在浏览,鼠标停在了“狐朋鬼友”这个版区了,这里是鬼友们相互交流,甚至可以约会出来见面的地方,很多人在这里发帖子留下QQ号或者手机号,以及地址,尤其是女孩提出的约会帖子,一般都会得到非常多的会员响应。

她使用的ID是一个叫“子夜妖莲”的名字,她在看自己发出的约会帖的回复。有许多人在后面跟了帖,而且自己的短信箱里有了无数发来手机号的短信。

姑娘的目光中出现了寒意,一种似乎是占有了什么似的寒意,一种能透过屏幕将对面的那些人抓住的寒意。

她继续在浏览并操作着电脑。

他最后记得的就是在出租车上那惊魂的一次回眸,看到了那个美丽惊艳的姑娘,和她那一身火红的风衣,然后就什么也不记得了。他感觉自己现在又在奔跑,还是在玄灵村的小路上,树丛两侧的压抑依旧只能使他无限的加速着。刚才伸手紧紧抓住他脚踝的东西,已经不在乎自己是否要隐藏起来了,已经起身开始追逐着舒梁了,并且一边追逐着,一边从胸中发出了肯定是非人类的嘶吼,越来越多的他们出现在舒梁身后和左右,甚至从树上也有爬下来的,舒梁没命的奔跑,目标只有前面那个有光亮的路口,身边的嘶吼声越来越多,也越来越近了。舒梁的前面也有一个身影在和他一起奔跑,动作和速度几乎相同,舒梁觉得那至少像个人,所以就更加拼命的向前跑去。

眼看就要追上了那个人的时候,那个人却不跑了,而是突然回身向舒梁这边跑来,速度极快,终于舒梁看清了那个人的脸,是湿,是嘴角下有痦子的湿,这个是真的。

湿拉着舒梁再次奔跑,原本看上去并不远的距离,现在已经跑了好几分钟了,那个有光亮的路口却依然还是那么远,身边的嘶吼声继续着,这是什么玄灵村啊。

“你不是死了吗?”舒梁一边跑一边问着湿。

“你也已经死了啊,要不然怎么会看到我啊。”湿毫无喘息声,舒梁也发现自己奔跑了那么久,也没有喘息声。

“我已经死了??我怎么会死了?”舒梁不相信自己已经死了。

“这是哪里?阴曹地府吗?”舒梁仍然不相信。

“这里是玄灵村,不是阴间。”

“那追我们的这些是什么东西?”

“根本就没有什么东西追我们,这都是你的幻觉。”湿说的很肯定。

“那我们为什么要跑啊?”舒梁已经接近了大脑的崩溃。

湿突然站住了脚步,舒梁由于停步不及,手撒开了,自己兀自的向前又跑了几步,也停下来了,忽然发现身边什么也没有,除了茂密的树丛,那种嘶吼声也消失了,这里又回复了异常的平静,只不过依旧没有什么光亮。

舒梁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个人,湿。

这是真的,相貌,眼神,神态,都是以前见过的那个人,不是茶馆中的那个人。

“你是怎么死的?晚上警察还打电话给我呢。”舒梁问湿。

“我是因为你才死的。”湿异常肯定的说。

“为什么?那我又是因为什么死的?”

“你的死也是因为我。”

舒梁彻底的崩溃了,眼前似乎又出现了那些嘶吼着追逐他们的怪物,从远处想他们这里跑来,寂静的树丛再次出现了阴郁恐怖的低沉沙沙声,无数种索命的怪物又要向他袭来。舒梁抱着头再也跑不动了。

湿就站在一旁,眼睁睁的看着那些嘶吼的怪物逐渐覆盖住放弃了任何抵抗的舒梁,发出了狰狞的笑声,湿嘴角下的痦子也渐渐的消失了。。。。。。

那个姑娘依旧在网上浏览着。

当始终的指针指向了凌晨4点的时候,她关闭了电脑,走到舒梁面前,看着像睡着了一样的舒梁,俯下身体,一滴眼泪落到了舒梁的面颊上,她哭了,但是笑着轻轻的亲吻了一下舒梁的嘴唇。转身离开的时候,姑娘的眼神中既有依依不舍的眷恋,也有神秘皎洁的蛊惑,总之,房门被姑娘从外面关上了。

舒梁依然安静的躺在床上,躺在这个玄灵村的小洋楼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今天是倒数第九天的开始,也是某种仪式的结束。

倒数第九天,7:00之前。

倒数第九天,7点之前。

舒梁在昏昏沉沉之中,自己也不知道是清醒的还是晕眩的。

还是玄灵村。

小洋楼孤零零的戳在一片寂静的树林中,周围一片死寂一般的沉默,偶尔有几声犬吠的声音划破夜空,这个城市不应该这样沉寂的啊。

舒梁的面颊上仍然残存着那个姑娘落下的眼泪,久久不愿离开舒梁僵硬的面颊,他依旧闭着双眼,好像在享受着梦境里的折磨。

舒梁眼前幻化出一片雾茫茫的景象,好像是在一片潮湿的洼地,天色灰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这是一条高速公路的旁边,舒梁站在车的旁边,看着车里,车里没有人,门窗紧紧的锁着。舒梁似乎对这辆车十分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辆车,这是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蓝色的车座套,蓝色的方向盘套,一切都那么熟悉。忽然舒梁看到了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张照片,居然是茶馆中掐住自己脖子的那个漂亮女孩的照片,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辆自己十分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来的车里呢?

舒梁正在迷茫的时候,忽然看到远处有人向这边跑来,舒梁急忙蹲下身,翻到公路下面,这里正好可以躲藏。

远处跑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在前面跑,男的在后面追,一边追好像还隐约听到他在喊,“为什么,为什么,这是为什么!”

近了,舒梁可以看清他们了,自己的嘴巴已经张的很大了,因为他看到了那个茶馆里的姑娘,一脸愁云带泪的奔跑着,而她身后的那个男人就是舒梁自己。舒梁又一次看到了自己出现在自己身体之外了,这是怎样的一种疯狂啊。

终于,那个舒梁追上了那个姑娘,一把把那姑娘紧紧的抱住,女孩也转过身来,似乎要挣脱舒梁的怀抱,但是是徒劳的。

那个舒梁大声的喊叫:“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女孩依旧是那种表情:“我不能再爱你了,我不能害你了,我配不上你,你离我越远越好。”这句话说出口,但是明显带有无奈的成分。

“我们不是要结婚了吗?我都要为我们买房子了啊。”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种人,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你胡说啊!你胡说!”舒梁已经彻底的歇斯底里了。

“你以后会明白的。”女孩已经放弃了挣扎,像木头一样在舒梁的怀里。

舒梁的手渐渐的也松开了,看上去他不想强迫着这样抱着她。

高速公路之下的舒梁,蹲在草丛中,呆呆的看着这一幕幕,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不知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通过两人的穿着,和现在差不多,已经是深秋的时节了,而且那个舒梁穿的衣服,就是现在自己穿的这一身。

女孩向后退了几步,咬着嘴唇,向舒梁的身后望去,哭了,流泪了,捂着脸。

“舒梁,别怪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正如我们当初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孽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说完这些,那个姑娘用一种难以想象,更难以挽救的速度向高速公路的中央跑去,一辆从舒梁背后的方向飞驰过来的大轿车,呼啸着迎接了这个姑娘的躯体。

两个舒梁都在用无比惊异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切,公路下面的舒梁更是站起了身,他被惊呆了。

大轿车在驶出近200米的时候才停下来,而那个姑娘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舒梁不顾危险,几步就跑了过去,他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抱起尸体的哪一部分痛哭了,大轿车上下来的人,拿着警示标志去了后面很远的地方摆放好,并且报了警。

舒梁抱起了残缺的尸体,已经哭不出声了,只是一句一句的呼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不一会儿警车来了,过往的车辆无不侧目而视,等现场清理完毕后,尸体也收走了,舒梁上了那辆捷达,跟着警车也走了。地面上似乎只有几缕血迹了,这鲜活的一个生命,瞬间就被夺走了,而且是残缺不全的。

高速公路下面的舒梁,刚刚发现,从刚才那一瞬间,自己就一直站在这里,目瞪口呆的看完了整个过程,居然没有人发现他。

舒梁重新走上了高速公路,他想去看看那块停留过残缺尸体的地方,他看了看远处没有车开来的迹象,迅速的跑了过去。

脚下果然还是留有血迹,舒梁用手摸了摸地面,已经不那么粘滑了,此时的他,除了越来越多的不解以外,心里似乎并不害怕那个姑娘了,倒是有些怜爱和可惜,有什么大不了的事啊,为什么一定要选择这样呢。另外,他也更想知道自己和这个姑娘到底有着怎样的故事,至于那天她为什么要掐住自己的脖子,舒梁此时基本上淡忘了。

有一只纤细的手轻轻的搭在了舒梁的肩膀上,舒梁不经意的回头一看。

怎么会是那个残缺不全的那个姑娘呢?

这是梦吗?

此时已经是2007年11月8日清晨6点多了,天快亮了。

那个姑娘轻轻的推开了小洋楼的门,匀速的走到舒梁躺着的房门前,门被更轻的力量推开了,舒梁还在那张床上躺着呢。姑娘悄悄的走过去,在舒梁的上衣口袋里塞进了一张纸条,然后就转身离去了,走的那么诡秘和优美。

这个城市该起床了,已经有不少的早出的人出现在了街头,舒梁被身边的声音吵醒了,并没有人去看他在做什么,即使他在这个大厦门口躺了一宿。

舒梁活动了一下自己僵硬的身体,这个月份在外面这样躺了一宿,自己居然一点也不感到难受。他最后的记忆就是再次上了那辆可怕的出租车,看到了那个老头和女孩,这之后的就全模糊了,但自己心里又觉得这一夜很累,似乎知道了很多事,又感觉像迷雾更浓一样。

舒梁记起来了。

旁边有一位晨练的老大爷,舒梁急忙过去问道:“大爷,请问这里是叫玄灵村吗?”

“玄灵村??”老大爷若有所思的看着舒梁,又说道:“早没了,这里都拆迁了,以前叫玄灵村,后来这一片都改了写字楼了啊,这地名儿早就不用了。”

“哦,谢谢啊。”

舒梁一脸迷茫的看着同样一脸迷茫的老大爷。

深秋的早晨冷风瑟瑟,舒梁双手插进口袋里,却摸到了一张纸条,掏出来一看,一行娟秀的字体跃入眼帘,也伴随着舒梁无比的惊愕。

是她。

倒数第九天,10:00之前。

那张纸条在舒梁的手中。

只有一句话:

“舒梁,一切都还可以挽回,今晚10点,玄灵村,我等你,曾经爱过你,也正在爱着你的殷月。”

舒梁的脑子里拼命的像过电影一样的在回忆。殷月是谁?她爱过我,而且还正在爱着我?什么是还可以挽回的一切?要挽回到什么地步?要挽回什么?如果所谓的一切没有挽回,那将会怎么样?

什么也记不起来了,用两个字来说明,就是“一切”。

舒梁现在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没有了工作,不可能去上班了,而且就目前自己的状态,和自己所面临的这一切失去了的生活轨迹,上班对于舒梁来讲,似乎不仅仅用奢侈来形容了。先回家吧,至少可以看看镜子里的那个家伙,即使自己心中无比恐惧,也要比茫然不知所措的现在要好的多。

舒梁从西直门外,走到了动物园,看着大街上人来人往的越来越多,不知不觉中心里有一种异常的慢涨感和轻松,忽然觉得活着比什么都好,于是加快了脚步,登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

一路上,心情好了很多,其实天气依然阴郁,周围车上的人也都无精打采,但是在舒梁眼中看来,他们至少是正常的人,而不是昨晚那些恐怖的绿脸人。

童明的父母被警车送回了家,老两口儿身心俱疲,进了家门,走到了儿子的房间,惊奇中发现原本被打碎的衣柜镜子又完好无损的出现在眼前。

童明爸爸跑过去看着镜子,镜子里的自己和他做着相同的动作。

“老伴儿,快来看啊,这镜子又能照出人了。”童明爸爸惊诧的喊着。

童明妈妈也过来,和老伴儿一起惊奇着眼前这些正常人认为再正常不过的景象。

“儿子啊,儿子啊,你还在不在里面啊,儿子啊,儿子啊!”童明妈妈拍打着镜子,情绪又激动了起来,哭叫着。

镜子依旧安静的承受着两位老人悲泣的拍打,毕竟他们认为自己的曾经活生生的儿子在镜子里面。

两位老人都坐在了床上。

“昨天走的时候,明明记得是一地碎玻璃啊,怎么今天会这样呢?”童明爸爸问着。

“是啊,我也记得是啊。”

“不行,我们还得给警察打电话。”说罢,童明爸爸起身走到了电话旁边,拨通了警察的电话。

难道童明还在镜子里,难道这里进来过其他人,难道冥冥之中真的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舒梁打开了自己家的房门,一种发霉变质的味道扑面而来。

是什么味道?

舒梁查看了一下自己这间一室一厅的小房间,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只不过刚才在路上那种比较轻松愉悦的心情,在此时此刻又荡然无存了,毕竟他已经怀疑这里有一些不该出现东西存在啊。

卫生间,镜子前。

舒梁寻找着镜子周围和镜子面上一切自己认为可疑的东西和痕迹,可是镜子里的人和自己做着100%相同的动作,舒梁冲着镜子做出各种鬼脸和怪样,都照本原样的送还给了自己。

放弃了,那股味道依然存在,或许是在屋里时间长了就闻不到了,舒梁回到了屋里,忽然觉得自己一点儿也不困,于是走到电脑桌前。

这是舒梁才发现昨晚走的时候,电脑都忘记了关闭,晃动了一下鼠标,电脑屏幕从屏保的黑屏中闪亮出来,自己的QQ也没有退出,上面有一些人在和他打招呼的记录,当然自己是无法回复的。

舒梁无聊的一条一条网上拖拽着鼠标,看看都谁和自己说话了。忽然间,他看到了自己和湿的对话,是关于取消昨晚约会的对话,舒梁一下子又恍恍惚惚的觉得自己是否和湿说过取消约会,想了三秒钟后,舒梁清晰的记得,自己根本没有和湿说过取消约会的话,再看看时间,对话时间是2007年11月7日的17:02到17:06。

舒梁靠在座椅上,他也清晰的记得,昨天出门的时候在门口看了一下表,是17:00整,那么这个和湿对话的人是谁呢?在自己的电脑上,用自己的QQ和别人说话,而自己那时候已经离开了这台电脑的房间。舒梁不由得抬头向四周张望,一下子他觉得这个房间似乎陌生了一百倍。难道这屋子里真的有别人?

舒梁突然起身,跑到卫生间的镜子前,向着镜子做出了要出拳的动作,可是那里面依旧是和现实中一样的自己,那个教他用剪刀剪破自己喉咙的人到哪里去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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