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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94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政委的脚感觉到地面很柔软,就好像走在地毯上的感觉,他忽然想起了玄灵村的大地,不由得心里一紧张,陡然间,政委跑出了松树林。

刘庆忽然觉得大楼外面突然黑了一下,他急忙跑到了窗户边上看看,刘庆发现外面的路灯和对面居民楼的灯全都熄灭了,外面一团黑暗。楼下传来了许多人的叫喊声。

“怎么回事啊?”

“什么日子啊,怎么还停电啊!”

“张师傅,拿手电来啊!”

“应急照明怎么也不启动啊!”

刘庆去开台灯,这里有电,台灯是亮着的,但是灯光忽明忽暗,刘庆走到办公室门口,心里掂量了一下,猛的一下打开了门。

楼道里的灯全是亮堂堂的,没有一点儿停电的迹象。刘庆在门口回头又扫视了一下政委的办公室,他顺手关上了门,刘庆走出了办公室,沿着走廊向楼梯间走去。

走廊里不时走来了同事,和刘庆打着招呼,然后擦肩而过之后,都向刘庆的背影投去了奇异的目光,然后惊恐的加快了速度,离开了,当然,刘庆无法看到他们的眼神,只不过刘庆知道他们都加快了速度,不知道为什么。

从楼梯间开始向下,二层还有电,到了一层灯光就逐渐昏暗了,直到刘庆走出了海淀分局的大楼,外面一团漆黑,不少分局的同事在黑暗中跑来跑去,手电筒的光亮在黑暗中晃来晃去。

刘庆可以看出来他们谁是谁,他们都是一些熟悉的面孔。

大家都在为停电而忙碌着,在忙碌的人群中,随着刘庆越靠近院门口,就越发的感觉到有许多陌生人在走动着,和那些熟悉的同事不一样,他们在走动,而同事们是在跑动着。刘庆从陌生人的脸上发现了许多异样,他们怎么都长得差不多啊,伴随着手电筒的光柱,不时的照在那些陌生人的脸上,刘庆忽然发现了一个规律。

他们!

他们的脸上没有血色。

政委跑出树林之后,迎面就装上了一堵墙似的人影,还是刚才那个掐住政委脖子的黑影。

“你要做什么?”那恐怖的声音再一次出现。

政委没有说话,而是硬着头皮的把手伸了出来,把手中的树枝儿给那个黑影去看。

黑影低下头,看了看树枝儿,也伸出了自己的双手,政委似乎又要面对那黏糊糊的双手,那种窒息的感觉再一次逼近了。

黑影的手抬了起来,伸在政委胸前,停住了。他的双手摊开,手心中放着一个小口袋,另一只手中放着一个小石头,黑影看着政委。

政委似乎明白了,他在帮助自己找到了一捧土和一块石头,为什么呢?不知道。

政委小心翼翼的从那双手中拿走了两样东西,看着那个黑影,面无表情的渐渐的消失在自己面前。

海淀分局的大楼里依然有亮光,陈生和舒梁在大厅里,相互依偎着,舒梁感觉的比刚才好多了,腿也不是很酸了,身上也有了些力量了。

外面黑,里面亮,两个人看不到外面,只能静静的等待着政委回来。

“政委去外面不会有什么危险吧?”舒梁问道。

“不知道,反正外面有很多东西。”

“一些走不了的影子,他们见到有人就会出来的。”

“那为什么我们白天过来的时候,他们不出来?”

“因为你们没有找那三样东西,只要去找,他们就会出来,他们不能走也不能让我们走。”

“政委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只要他记住那句话就应该没问题。”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大厅的正门“咣当”的一声被打开了,一股寒风顺着开门的缝隙,吹了进来,陈生和舒梁顿时赶到一阵寒冷。紧接着,政委踉踉跄跄的走进了大厅。

“政委!你没事吧?”舒梁大喊到,双腿逐渐有了力气,支撑着地面,舒梁站起来了。

政委没有回答,他快步走到了陈生面前,把那三样东西放在了陈生面前。

倒数第五天,21:00之前。

此时的刘庆几乎预见到了自己一定是身处于危险之中,这些人是什么人,或者说这些根本就不是人,但是他们只是在盲目的走动,即使经过刘庆身边,也不会朝他看上一眼,刘庆真的想叫住他们其中的任何一个问问。

刘庆的正前方,有一个正在向自己走来的“陌生人”,手电光柱划过的时候,刘庆看到的那个人的脸色苍白,刘庆着重的看了看他的瞳孔,眼睛是睁着的,而且应该是有瞳孔的,不是无瞳怪人,这使得刘庆似乎安心了不少。

“你是什么人?”刘庆鼓足了勇气拦住了迎面走来的这个神秘的“陌生人”。

“。。。。。。”没有回答,“陌生人”用很陌生的眼神看着刘庆,没有一点儿表情,没有一点儿血色,没有一点儿反应。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陌生人”似乎对刘庆拦住他的去路有些反感,表情逐渐的扭曲,双手抬了起来。

就在瞬间的一秒钟,刘庆低下了身体,那人的一双手挥舞着从刘庆的头顶掠过,一股很强劲的风,让刘庆觉得刚才选择了低下了身体是最明智的,紧接着,刘庆闪身离开了那个人的去路,那个“陌生人”继续的无目的的向前走动着。

刘庆看到身后的同事们仍然在用手电照着黑暗,可是他们似乎看不到这些“陌生人”。

“刘庆,你干嘛呢?黑灯瞎火的?”同事看到刘庆了。

“哎,我没事,我看看怎么停电了。”刘庆回答道。

“给你把手电。”同事走到刘庆面前,递上了一把手电筒。

“谢谢啊!”刘庆接过手电筒,但是却不知道自己拿了手电筒要去做什么。

“咣当!”刘庆被撞了个趔趄。

刘庆向前踉跄了几步,转身用手电筒去照一下怎么回事,忽然间他发现了自己身后就站着另一个“陌生人”,“陌生人”身后的人,刘庆却是瞪大了吃惊的双眼,这并不是陌生人,而刚才的这位“陌生人”看着刘庆,却发出了淡淡的微笑,刘庆看着他也意识到了,这也不是“陌生人。”

“有了这三样东西,我就可以离开了。”陈生看到这些东西表情上显得有些兴奋。

“为什么?这三种东西能有什么用?”政委的脸上仍然带有不少恐惧的疑云,这个问题也问得慌慌张张的。

“石头、树枝儿、一捧土,我带着它们三样东西,就想我一直在背着我的坟墓。”陈生的话听上去让人有些觉得异样。

“政委,您没什么事吧?”舒梁十分关切的问道,因为他从政委的脸上看得出,政委一定在外面遇到什么了,要不脸上不会留有那么多惊慌的表情。

“没什么事,要不我还能回来?”政委的回答使得舒梁略微的放了一些心。

“陈生,你怎么走,我们怎么走?”政委又转身去问陈生。

陈生把那一捧土直接倒在了自己的上衣口袋里,树枝儿放进了袖口里,石头一直攥在手心里。

“政委,你们都抓住我的胳膊,我们就可以一起走出这座楼了。”

“走出这座楼有什么用,外面不还是什么鬼地方吗?”政委抱怨着说。

“您出去就知道了。”

“我刚刚从外面回来啊!”政委还在回想刚才那恐怖的经历,他的印象里,此时此刻的大楼外面应该是一片黑洞洞的死寂,还有指不定什么时候、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恐怖厉鬼或冤魂。

“政委,您放心吧,听我的没错,我们现在走出去,就可以回到现实的世界。还有,我要先说一件事情,我们到了那个时候就一定要分开了,我可能要去处理我的事,您不要拦着我。”陈生说话的时候,那种诡异的微笑使得政委很不安,他担心陈生要去找刘庆的麻烦。

“你。。。。。。你。。。。。。,你不会是要去找刘庆吧?”政委问道。

“刘庆?我不会找他的,您想哪里去了?”陈生似乎有些委屈的苦笑着。

“那我不问你了,我们走吧。”

“好!走!”

陈生说罢,政委和舒梁一左一右,抓住了陈生的胳膊,尤其是政委,他抓的出奇的紧,也许是因为他已经见识到了外面恐怖,而舒梁,则是轻轻的搭在了陈生的手臂上。

当三个人,走出海淀分局的大楼时,陈生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贪婪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政委则是借用暗弱的光亮在巡视着四周的动静,舒梁则是略显麻木的张望着周围。

外面黑的很厉害,舒梁回过头去看了看大楼,里面应该仍然有亮光,但是也比刚才要昏暗了许多。

政委的视线绕过陈生,看着舒梁,慢慢说:

“舒梁,如果一会儿有人或者有影子,你千万不要害怕啊!”

舒梁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但是还没有等舒梁继续问下去,他就被眼前的一道光柱给晃了眼睛。

舒梁的手是下意识的从陈生的手臂上拿开了,他去捂了眼睛,可是就是在这撒开手的一瞬间,舒梁突然间听到了周围无比嘈杂的声音。

不仅仅是舒梁听到了,政委也听到了,紧接着就是肉眼看到了很多人在跑动,很多的光柱在空中上下翻飞着。

“陈生!陈生呢?”政委恍惚间觉得旁边有什么东西一闪,陈生不见了。

“没有看到啊,他跑哪去了?”

“这是什么地方啊?”政委也迷糊了。

“政委,这不还是海淀分局吗?”舒梁先反应过来的。

“这里停电了?”

“政委小心!”舒梁一把就把政委拉了过来,原来有一个警察穿戴的人举着手电筒,一边快步的走一边在低着头打电话,他没有看到政委,差点迎面撞上去。

政委恍惚间,才发现,有许多同事在大院里走来走去,接人送人,院区的照明电停了。

“我们回来了吗?是吗?”政委问着舒梁。

舒梁也在尽力的看着周围的情况,他感觉这里虽然和黑,但是感觉上确实生机盎然的,人来人往的,头一次觉得别人瞎吵吵也那么动听,至少比寂静无声的死寂好多了。

“政委,您发现了吗?他们看不到我们!”

“恩?”政委突然觉得好像是像舒梁说的那样,他们俩现在在的位置几乎是院子的正中间,可是半天了也没有人过来问问怎么回事,而且陈生的消失也令政委觉得非常匪夷所思。

“政委,您看那边!”舒梁几乎叫出了声音。

政委顺着舒梁所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边有许多人,非常缓慢的在行进着,从动作上看,不像正常人在走,而且来来往往的警察都似乎看不到他们,而那些怪人的行进方向似乎也都是同一个目标,就是海淀分局的大楼。

政委不禁打了一个冷颤,慌忙间,他也和舒梁向分局大楼走去。

没有走几步呢,两个人一直盯着斜前方看,也没有看到前面的路,忽然,“咣当”的一下,撞到了人。

政委一看,被撞到的人居然是刘庆。

刘庆瞪大了吃惊的双眼,这并不是陌生人,而刚才的这位“陌生人”看着刘庆,却发出了淡淡的微笑,刘庆看着他也意识到了,这也不是“陌生人。”

“政委!”刘庆很大声音的喊着。

“你们俩都还好啊!”刘庆的声音越来越大了。

“刘庆!”政委和舒梁也都和激动。

“我们快走!”政委催促着,刘庆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被政委一起推走了。

三个人,急急忙忙的跑进了海淀分局的大楼。

外面。

那些看似盲目,实为有目标的人影,继续着各自的缓慢移动。

倒数第五天,22:00之前。

政委、刘庆,还有舒梁,顺着楼梯向三层走去,楼道里的灯光似乎恢复了正常,但是即使这样,三个人仍然心里是忐忑不安的。

“我们先不要去考虑外面怎么样了,先回办公室准备一下下一步的计划。”政委催促着刘庆和舒梁,希望他们不要总回头去看后面。

“哦,好吧!”

政委的办公室,此时对于这三个人来说,似乎都有一些恐怖。政委是从这里消失的,刘庆在这里上网遇到了平行线的约定,舒梁则是第二次踏入这里,他倒是还好一些。

办公室的门没有锁,只是关上了,政委推开门,三个人鱼贯而入。刘庆首先是去看的电脑,屏幕处于黑屏的状态,他晃动了一下鼠标,刘庆很奇怪,噬魂岛的页面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已经关闭了,而他的印象中,离开办公室的时候是没有来得及关闭任何页面的,难道这间办公室里还有什么不明人?刘庆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没有坐在电脑前,而是和政委一起走到了办公桌前。

舒梁找到了那天他睡着了的沙发上坐下了,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感觉到有些冷,浑身无力的感觉又来了,舒梁在努力的使自己感觉到饿一类的感觉,可是现在他只是觉得昏昏沉沉的,舒梁又一次在这个沙发上犯困了。

“你干嘛先去看电脑啊?”政委对刘庆的举动很奇怪。

“没事,我刚才在这里上网了。”

“噬魂岛?”政委居然杜宇噬魂岛三个字,脱口而出。

“啊?”刘庆犹豫了一下,继续说,“不是噬魂岛。”

政委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刘庆心里很别扭,他说谎了,不知道为什么要说谎,他的心里再一次产生了几个小时之前的那种奇怪的想法,在最后一天把舒梁带回他的家里,而此时,他又对政委说了谎,居然会因此而产生出了一丝成就感,虽然这种成就感一晃而过,但是,却也足以使得刘庆的心里发生了急剧的变化。他甚至觉得自己已经和无瞳怪人们站在了一条战线上了,他本人也开始参与了对政委和刘庆的威胁与伤害。

刘庆晃了晃脑袋,他也觉得有些晕,刘庆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了一个问号。为什么要说“也”晕呢,还有谁头晕呢,政委在自己面前坐着,虽然看上去很疲惫,但是没有感觉到政委有哪里难受;刘庆急忙扭头去看舒梁,才发现舒梁已经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但是从舒梁随着呼吸起伏的肚子看,他应该是睡着了。难道舒梁也头晕,自己才会有“也”晕的想法。

“政委,舒梁睡着了!”刘庆之所以说这句话,除了要告诉政委这一大家都能看到的事实以外,还有一个他在脑子里稍纵即逝的略微邪恶的想法,他要提前把话题岔开,不能再让政委问自己管事是否上了噬魂岛的事。为什么要避讳这些呢,刘庆不知道。他又一次转过身去看了一眼似乎是已经睡着了的舒梁,在舒梁的脸上,刘庆看到了一种久违了的红润,还有舒梁最近一直少有的安详,但是刘庆的脸上,却掠过一丝邪恶,甚至是狰狞的表情,只不过没有人看到罢了。

“这小子也累了,就让他睡一会儿吧。”其实政委还真的希望舒梁能睡着,因为他想把陈生的事告诉刘庆,他不希望舒梁知道这件事,但是他也不打算告诉刘庆,关于陈生和老陈之间的关系,他担心刘庆会承受不住这么大的心理压力,毕竟,父子两代人都死在电梯里,而且都和刘庆有关系。

政委只想把见到陈生,以及带着陈生走出分局大楼之后的神秘消失。

“刘庆,你还记得陈生吗?”

刘庆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的有些不明不白,他点了点头。

“我还记得,怎么了政委?”刘庆有预感,政委会不会是见到了陈生,至于为什么会这样去想,已经不重要了,现在死了的人能见到,对于这几天的经历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你记得就好,我不想让舒梁知道,但是舒梁其实也知道了一些,所以他睡着了正好。”政委说这话的时候,舒梁正好翻了个身。政委和刘庆都向舒梁的那个方向看了一下,见他没有什么其他反应,又都转回原本的话题。

“政委,您不会是见到陈生了吧?”刘庆试探着问道。

“是的!我看到了!”政委也没有对刘庆这样感到惊奇,也许这几天的共同经历,都已经给了这些人相当厚重的承受能力。

“舒梁也看到了吗?”

“是的!但是他不知道陈生是怎么死的。”

“。。。。。。”刘庆没有说话。

“而且舒梁以前就见过陈生,就在分局的大楼里。”

“这怎么会?”刘庆坐了起来。

“是啊,就在咱俩要去交道口华峰青年旅社的那天,你还记得吗,说好晚上七点叫醒他。”

刘庆闭上了眼睛,他其实并没有在回忆什么,他对于这几天的经历,记忆的非常清楚,基本上可以做到了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刘庆闭上眼睛只是想梳理一下自己非常烦乱的心情,他总觉得自己心里从刚才开始起,就已经有一个小小的心魔在里面,这个心魔的威力可不小,甚至已经让刘庆开始变态了,以至于觉得欺骗了政委是一件很有价值的事。

政委把自己刚才和舒梁在空荡荡的世界里的经历告诉了刘庆,一字不落的告诉了刘庆,包括了陈生在大楼外面的突然间消失。

刘庆听得也是一字不落,甚至自己开始联想陈生现在所在的位置。刘庆对于陈生来讲,一直怀有很强烈的负罪感,就像刘庆对于老陈的死一样,当然刘庆并没有把这两个本来就是父子关系的人联系到一起,听政委的描述,陈生并不忌恨自己,刘庆忽然感到了一丝轻松,不仅仅是因为刘庆害怕陈生还向他索命,但是这一条也是刘庆曾经甚至正在不得不担心的一个顾虑。

政委没有说陈生要走出那个世界来这里找他的爸爸,因为他不能让刘庆知道陈生和老陈之间的关系,所以刘庆对陈生要来到这个现实的世界的具体目的是模糊的,而且陈生的消失又使得刘庆觉得自己浑身上下笼罩在一种自己制作的也许是虚拟的恐怖之中。

刘庆开始低头沉思了,他不想说话了。

舒梁没有睡着,他其实很想睡着,之所以闭上眼睛,就是因为他很渴望有正常的生理反应。

他听到了政委和刘庆之间的每一句对话,甚至每一个语气。他没有对政委的描述有什么诧异,也没有对政委想对自己有所隐瞒而感到怨恨,他能理解政委,这毕竟是陈生和刘庆之间的一段谁也不愿意发生的往事。舒梁甚至想通过假装翻身来骗取政委和刘庆认为自己真的睡着了,以便听到更多也许自己不知道但很想知道的事。

谁也说不清楚为什么,舒梁和刘庆现在都各自通过自己对自己的掩饰而获取更多的信息了,舒梁心里没有心魔,这是他自己相当肯定的,但是至于为什么要装睡,也许只有这间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知道了。

这间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人”。

他一直在注视着办公室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举动。

时而惊讶,时而酸楚。

倒数第五天,23:00之前。

他一直在用留恋的眼神看着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他们之间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陈生。

陈生没有消失,只不过他们三个人现在看不到他而已。

“政委,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刘庆又一次的岔开了话题,其实也不能说是岔开话题,这也许才是问题的最关键之处。眼下,似乎一切线索都断了,留下来的似乎只有无尽的疑团,还有对于政委、刘庆、舒梁三个人没完没了的恐怖折磨。接下来应该做什么,反正刘庆是无从下手了。

政委一直在低头沉思,他在尽自己所能的对整个事件进行合理的和歇斯底里的分析,既然已经发生了那么多不可能被人理解的事了,那么进行多么不可理喻的分析也不为过了。

“我们还是得从那入手!”政委神秘的用眼神告诉了刘庆问题解决的方向。

刘庆顺着政委的眼神回头看去,政委看的是电脑。刘庆的心一下子就再一次悬了起来,刘庆知道政委所指的是什么,不是电脑,而是噬魂岛。刘庆不敢再登录噬魂岛了,他和噬魂岛上的平行线的约定,使得刘庆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产生了极大的怀疑,刚才的时候,他甚至怀疑自己本身就是和噬魂岛上的那些鬼魂是一伙的,甚至就连无瞳怪人也是和自己是一伙的,之前的一切恐怖经历都是自己和他们一手炮制的。政委所指的噬魂岛,对于刘庆来说,那似乎就是自己的最后退路。

“刘庆,你怎么了?”政委突然间坐直了身体,他看着刘庆脸色的变化,非常惊讶的盯着刘庆。

也许刘庆自己都没有意识到,此时此刻的自己,脸色难看的比无瞳怪人好不了哪去,目光无神,面庞灰暗,汗珠子吧嗒吧嗒的从面颊上滴落。

“我。。。。。。我。。。。。。我没事!”刘庆的回答似乎很苍白,他的表现根本就不像没事的样子。

“噬魂岛上一定还有线索。”政委估计刘庆是累了,也许是害怕了,所以就没有继续多想什么。

“那。。。。。。那。。。。。。是不是得叫醒舒梁啊?”刘庆在尽可能转移话题。

“舒梁?让他睡着一会儿吧。”政委站起了身,他似乎是要去电脑桌那边。

刘庆急忙起身跟上,他害怕再一次登录噬魂岛了。

“政委,必须叫醒他,我们都没有噬魂岛的用户名和密码。”刘庆叫住了政委。

政委站住了,琢磨了一下,说道:

“是啊,我们没有密码。”

刘庆喘着气,明显有不匀称的感觉。

“那就再等一会儿,还是让舒梁睡一会儿吧,我们过一会儿等他醒了再上噬魂岛看一看吧!”

刘庆并没有松了一口气,他预感到自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都会在这种恐怖约定的阴影下度过。

“刘庆,我看我们都休息休息吧,你也睡一觉吧,都累了。”

“我不累,政委,您休息休息吧。”

“是啊,我是得休息休息了。舒梁就在沙发上睡吧,刘庆,你帮我把那个行军床支上,我睡那,你去那边躺一会儿吧。”政委指着旁边的一张单人床说着。

“政委,您上床躺着吧,我用行军床。”

“少废话,快点!”政委不耐烦的说道。

刘庆没有再多说什么,和政委一起打开了行军床。

陈生从办公室里的任何一个角度都看过了他们三个好几遍,三个人各自都休息了,陈生也没有打算离开政委的办公室,而是在政委的办公桌后坐了下来。

政委躺倒了行军床上,刘庆躺在了政委的单人床上。刘庆睁着眼,他不敢闭上,刚才他听到政委说大家都休息休息的时候,他还担心不会是让自己回宿舍吧,目前的刘庆觉得自己是最胆小的人了,他绝对没有勇气去独自面对分局大楼里的走廊,好在政委说就在这间办公室里,刘庆才算稍微的安了一些心,但是即使这样,躺在枕头上,刘庆也无论如何不敢闭上眼睛,他担心只要自己看不到东西,就会再也看不到东西了,或者干脆就是看到一些自己不想看也不该看的东西。

政委靠着枕头倒是很快就传来的轻微的鼾声,他睡着了。政委确实累了。

舒梁仍然闭着眼,但是舒梁的心却是打开的。装作睡着了的舒梁,听到政委和刘庆之间的对话,却产生了异常的惊讶。

刘庆对政委说,他们没有噬魂岛的用户名和密码,但是,舒梁却深深的记着,刘庆注册了一个噬魂岛的用户名,而且舒梁还在噬魂岛后台为刘庆注册的这个ID加了分数和更改了级别,因为他要让刘庆看到“奈何桥对岸”板块里的内容,但是,刘庆为什么要说他没有噬魂岛的ID呢?舒梁记得很清楚,刘庆注册的那个ID名字就叫“舒梁”。

舒梁没有睁开眼睛,虽然他不知道刘庆为什么没有说真话,或许是刘庆的压力太大,他忘记了,舒梁宁肯相信是这样的原因。

感觉上政委的鼾声很有节奏了,刘庆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了。舒梁微微的把双眼睁开了一条缝隙,办公室内只有一盏台灯闪亮着极其微弱的灯光,窗帘没有拉上,可以看到外面是漆黑的夜晚。舒梁忽然产生了某种错觉,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他有一种再次置身于玄灵村小洋楼里的感觉。四周的安静使得舒梁想迅速睁开眼睛,想借助灯光看一看这里到底是不是办公室。

但是,不行!

舒梁觉得睁不开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但是舒梁可以感觉到有光亮,还有政委的鼾声。这里应该是政委的办公室,可是为什么舒梁觉得自己能闻到青草的味道呢?

舒梁的眼睛还是只能微微的睁开。

忽然,刘庆从床上坐起身来,舒梁很诧异的看到刘庆走到政委面前,低下头也不知道干什么,反正看到刘庆用手去摸政委的脸。紧接着,刘庆又朝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了,舒梁急忙闭上了眼睛,感觉刘庆越来越靠近自己了,也不知道为什么,舒梁心里产生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恐惧,仿佛走过来的这个人不是刘庆,而是无瞳怪人,可是现在舒梁也不可能再睁开眼睛去看了,就只有等着刘庆走了过来。

舒梁闭着眼,尽可能的保持安静的睡眠姿势,刘庆应该已经站在自己身边了,但是没有任何动作,刘庆是不是正在低着头看着自己,舒梁感觉不到脸上有什么呼吸的动静。

其实也就五六秒钟之后,舒梁听到了刘庆的脚步声,蹑手蹑脚的离开了舒梁旁边。他偷偷的睁开眼睛,眯成一条缝,看到刘庆的背影缓慢的走向了政委的办公桌。

刘庆要关掉台灯,他的手摸向了台灯的开关,并且拧动了开关。

“嘎达”的一个声音之后,台灯灭了,刘庆刚想转身走,突然又一个“嘎达”的声音,台灯又自己开了,刘庆站住了身,他应该是很奇怪的看着台灯,他再一次拧关了台灯,可是台灯再一次自己亮了起来。

舒梁也十分奇怪的看着办公桌的那个方向,台灯怎么会自己闪亮呢?

恍惚间,也是明暗交错间,舒梁模模糊糊的看到了政委的办公桌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坐在那里,而那个人绝对不是政委,政委的鼾声还是在有节奏的响着,那个人更不可能是刘庆,因为刘庆就站在办公桌旁边。

舒梁真的想一下子跳起来,因为他看到了,桌子后面坐的人居然是陈生。

陈生就好像是在戏弄刘庆一样,刘庆关灯,他就开灯。

一次又一次。

刘庆似乎是紧张了,也似乎是放弃了,他不再去理会台灯了,而是转身离去了,台灯依然亮着。刘庆向办公室的窗口走去。

忽然,台灯灭了。刘庆又一次站住了脚步,回头去看办公桌。

办公室里彻底黑暗了,舒梁的双眼没有因为黑暗而变得模糊,反而因为这黑乎乎的环境使得舒梁似乎看的更清楚了。

陈生站起身来,慢慢的,有目的的,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刘庆,走了过去,并且从走姿来看,陈生有明显的攻击性。

刘庆应该看不到陈生,否则他不能像现在这样,一点反应也没有。

直到陈生已经距离刘庆很近的时候,舒梁的双眼再一次欺骗了舒梁的内心。

他看到了刘庆。。。。。。

倒数第五天,24:00之前。

那不是刘庆,那决不是刘庆。

舒梁看到窗户前面的刘庆走到了窗台上面,推开窗户,然后转身向回走,他似乎是在召唤政委,政委慢慢的起来,就像和着节拍似的,和那个刘庆一起向窗口走去。政委站在了窗台上,他做出了要一跃而出的姿态。

正在政委的背后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即将要推一把的时候,屋子里的等全亮了。政委惊醒了。

政委慌张的看着周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身处于窗台之上,更不清楚为什么周围一片安静。

刘庆还躺在床上,被子把脑袋给蒙上了,舒梁也还是靠在沙发上,闭着眼。办公室里的等全部被打开了,自己却站在窗台上。

正在政委满腹狐疑的时候,忽然听到窗户外面一阵急促的响声,有追打的声音,也有隐约中的叫骂的声音。

政委探头向下看,什么也看不到,他关紧了窗户,重新拉好了窗帘。

自己从来就没有梦游的习惯啊,政委走到刘庆跟前,用手抓住了蒙在刘庆脑袋上的被子,一点一点的掀开了被子,直到刘庆的脸露了出来。

政委看到刘庆睡的很安详,甚至就像无知的孩子一样。刘庆睡着了吗?

政委又来到了舒梁面前,蹲下身,从沙发旁边的垫子上把一件大衣拿了过来,用最轻微的动作盖在了舒梁的身上。

政委起身,他发现自己是睡不着了,他关闭了除了台灯之外的所有的灯,他怕舒梁和刘庆会被吵醒。政委独自的坐在了行军床上,掏出了一支香烟,远离香烟已经很久了,今晚,政委又一次点燃了它,烟雾中,政委觉得自己又有一些昏昏沉沉的,这种困倦使得政委很兴奋,因为他很想睡着,太累了,太紧张了,很不容易睡着的,如自己所愿,此时的困意来袭,是一件多么令人欣慰的事啊。

政委扔掉了香烟,虽然没有抽几口吧,躺在了行军床上。

舒梁对政委很感激,虽然他一点也没有觉得冷,但是政委还是细心的把一件大衣盖在了自己的身上。

舒梁同时也很紧张的看着四周,刚才灯全部打亮的时候,舒梁的眼睛觉得突然间受到了刺激,他一定是猛然的皱起了眉头,应该没有人看到自己表情的变化,现在灯又一次被关闭了,舒梁又觉得这样的环境自己很适应了。

另外,舒梁也在对刘庆更加不解,为什么自己看到的刘庆要把政委推下去,为什么陈生现在不在原来那个位置了,为什么政委看到的刘庆是安静的躺在床上的。那个推政委的刘庆是谁?陈生是不是去追那个刘庆了?刚才舒梁也听到了楼下的声音。

整个办公室里,到处都是不解之谜,舒梁感觉到这个世界都随之疯狂了,到处都是无法让人理解的疑团。

舒梁又想起了殷月给他的那两个本,现在不知道在什么地方,问谁也没用,他没有和政委、刘庆他们说起过,如果被任何人在阳光下打开了,那两个本就不存在了,想到这里舒梁忽然觉得心口一阵阵难受,一种非常懊悔、非常委屈、非常沮丧,甚至是极度失望的心情给自己心头增加了无数的重负,舒梁觉得喘不过气来,他感到再一次伤害了殷月。

“再一次??”

舒梁突然瞪大了眼睛,他对自己这种“再一次”伤害殷月的想法感到很熟悉。

为什么要用“再一次”来形容呢?舒梁觉得自己的记忆就像不会走路的孩子似的,在拼命的蹬着双腿,伸展着双臂,舒梁的记忆也在脑海中挣扎着。

刘庆是真的睡着了,什么睡着的,怎么睡着的,都不知道了。

刘庆现在的大脑是停滞的,连梦都没有精力去做。

政委的鼾声响起的总是那么快,不管累不累,总是在躺下之后的三分钟以内,有节奏的响起。这一点,舒梁和刘庆都很羡慕,当然,现在就没有人羡慕了,刘庆睡着了,成为被舒梁羡慕的人了,舒梁的脑海中充斥着为什么用“再一次”,也无暇去羡慕别人了。

舒梁不知道,那两个本子其实离他并不远,白天的时候,那两个警察开走了那辆警车,那两个本子就像蒸发了似的,逐渐消失在后座上,那是因为这两个本子是有所属的,不能让别人看到的,所以那两个本子就一直等着舒梁呢。

舒梁的记忆也许就放在那两个本子里,它们就在舒梁的身边,只不过舒梁现在没有看到而已。

记忆这个东西是很有意思,它在舒梁的大脑里像放映露天电影似的,舒梁皱着眉头,闭着眼,在搜寻“再一次”之前的“第一次”。他联想到那个香水女人,联想到自己怎么会和马志的女朋友发生过什么一夜情的关系,他联想到是不是殷月上过噬魂岛,是不是在噬魂岛上受到了什么伤害。

舒梁决定放弃这样的搜寻,没用的,他决定将自己的记忆交给冥冥之中吧。政委的鼾声就像有节奏的催眠曲,舒梁居然有一种困意了。

舒梁一直是闭着眼的,但是此时,舒梁眉头逐渐的舒展了,头一下子歪了过去。

睡着了。

舒梁真的能睡着吗?是被动的吗?

这是哪里啊?四周都是白茫茫的,有一种湿乎乎的潮气扑面而来。天色灰暗,分不清是清晨还是傍晚。这是一条高速公路的旁边,舒梁站在车的旁边,看着车里,车里没有人,门窗紧紧的锁着。舒梁似乎对这辆车十分眼熟,不记得在哪里见过这辆车,这是一辆白色的捷达车,蓝色的车座套,蓝色的方向盘套,一切都那么熟悉。忽然舒梁看到了车的后视镜上挂着一张照片,居然是殷月的照片,她的照片怎么会出现在这辆自己十分熟悉,却又一时记不起来的车里呢?舒梁猛然间睁开眼睛,这是他经历过的,就在第一次去玄灵村的那天凌晨,这是那天的梦啊!舒梁即使睁开了眼睛也不能感觉到自己是在政委的办公室,周围还是高速公路的场景。

同样的梦,又做一次吗?

舒梁开始出汗了。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脸上明显有哭过的痕迹。

殷月依旧是那种表情:“我不能再爱你了,我不能害你了,我配不上你,你离我越远越好。”这句话说出口,但是明显带有无奈的成分。

“你以后会明白的。”殷月已经放弃了挣扎,像木头一样在舒梁的怀里。

殷月向后退了几步,咬着嘴唇,向舒梁的身后望去,哭了,流泪了,捂着脸。

“舒梁,别怪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舒梁用无比惊异的目光看着眼前这一切,他再一次被惊呆了。

大轿车在驶出近200米的时候才停下来,而殷月的尸体已经残缺不全了,舒梁不顾危险,几步就跑了过去,他犹豫了,不知道应该抱起尸体的哪一部分痛哭了,大轿车上下来的人,拿着警示标志去了后面很远的地方摆放好,并且报了警。

在梦里,舒梁又一次看着殷月死去,这枉死地狱就是这样的一张门票吧。

殷月的死是肯定的了,但是为什么要去选择那样的死路,舒梁还觉得自己在梦里像是个受害者似的,这真是不得而知了。

眼看着所谓的十天期限已经一半多了,隐约中,办公室里的挂钟敲了一声,这已经是二十四点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办公室里的三个人,似乎是都睡着了,但是他们三个分别做着各自不同的梦。

梦境是和现实一样充满了谜团和疑云!

倒数第四天,2:00之前。

梦对于舒梁现在来说,似乎是与除自己、刘庆还有政委以外的外界接触的唯一渠道了。这么多天了,舒梁和陌生人说过的话,他自己都能屈指计算出来,和陌生人说话的内容,他也都能历历在目,因为太少了。陌生人对于舒梁来说,几乎可以和疑似的无瞳怪人画上等号,他怀疑一切自己不熟悉的人,甚至脸自己熟悉的人也变得那么值得怀疑了。

舒梁最近很封闭自己,不喜欢和外人交流了。从第一天起,萦绕在舒梁心头的种种疑云从来就没有彻底解开过,殷月一次次的在不可预知的情况下出现,但是又一次次的与舒梁擦肩而过,即使是和殷月坐在一起,也从来没有让舒梁有过抓得住、摸得着的感觉。殷月就像一阵风,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还有那个香水女人,她为什么会在枉死地狱里,舒梁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之后的日子里,他虽然总是在想着和那个香水女人销魂甚至变态带来的快感,但是再也没有联系过,她为什么会去枉死地狱,舒梁很想知道,但是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

马志的女朋友,她也叫平行线,不论这个ID后面有什么空格,但是也叫平行线,舒梁甚至陈生过臆想,殷月的平行线和她的平行线到底是不是一个人,自己曾经和谁在一起过?舒梁恍惚了。

睡梦中的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情,别人不知道,舒梁却知道自己的心情,即使是梦里也还在为疑团的破解而努力的回忆。

这是一个阳光明媚的秋日下午,舒梁在大街上随意的打发着自己的时间。和殷月已经三天没见面了,舒梁和殷月说自己回老家一趟,过几天才能回来,实际上舒梁一直在北京,白天上班,晚上则与噬魂岛的网友们一起东拉西扯。现在,舒梁提前下班了,因为今天晚上和噬魂岛的网友们有聚会,就约在南锣鼓巷的一家酒吧里。

当阳光尽可能将日落之前的余温照耀给大地的时候,每一个人都觉得浑身非常舒服,舒梁也不例外的加快了步伐,他觉得很畅快,因为阳光。

和殷月之间的关系,在与香水女人的两夜激情之后,变得越来越淡了。舒梁曾经自认为是一个用情很专一的人,可是后来自己才发现,也许是男人的天性吧,当与一个陌生的性感女人发生关系之后,舒梁就很难再与殷月之间产生什么性冲动了,不知道别人是不是这样,但是舒梁确实是这样,他不再与殷月有过多的交流了,每次性爱之前,舒梁总是偷偷的靠性幻想手淫来使自己产生性反应,性爱的过程也变得由性幻想来充斥其中了。这一点,殷月也曾经发现过,因为与舒梁每次做爱之前他都要在卫生间里呆好长时间,然后就草草收场。殷月是一个自尊心和好奇心都很强的女人,也是一个很敏感的女人,对于这种现象,殷月当然会有所察觉。于是,殷月采用了很多种在正常人眼中很不容易被理解的方法。

舒梁继续着自己懵懂无知般的下坠运动,他在慢慢的、无意识的消耗着自己与殷月之间的感情积累,而殷月也一样,她似乎在找寻的过程中,发现了抱负舒梁的念头,但是暂时没有实施,直到有一天,殷月也踏上了噬魂岛,也走进了奈何桥对岸。

悲剧往往是以简单的快乐和浮浅的快感开始的,苍黄的相遇是在悲剧开始之后的,有人说,在倒数第十天的晚上,舒梁坐进了殷月和她父亲的出租车里的时候,这相遇就是以苍黄开始的了,其实这样只说对了一半。那次的相遇,的确苍黄,但是这个苍黄的开始,不足以使得结束的时候,而终的浓烈,它只是一个仓促间的不得不的选择而已。真正的苍黄而遇,是在此时此刻,倒数第四天的第一个小时里,在躺在沙发上睡着了的舒梁的梦境里,在舒梁梦境的回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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