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而遇的苍黄。
舒梁的梦就好像是在政委的办公室里播放着的小电影,舒梁睁开眼睛的时候,办公室里正在播放着他的这段回忆。
“你门最近忙什么呢?”说话的这个人舒梁已经不记得是谁了,是一个男人,一脸猥琐但是道貌岸然的样子。
“还能忙什么,泡妹妹呗,哈哈哈哈!”这个人舒梁记得,居然是童明,他的笑声显得十分放纵和得意。
“泡了多少啊?”这个人舒梁也不记得了。
“今天晚上还有一场好戏呢,视频过了,很不错,你们要不要去啊?”童明一脸淫荡的样子,使得舒梁现在看来对于童明的死觉得死有余辜。
“你自己去吧!”
“老大,你去吗?”童明的一个问题,问得舒梁惊出一身的冷汗。因为同的一双眼睛正在直勾勾的盯着似乎是旁观在一旁的舒梁,舒梁急忙从沙发上做起了身,童明是在问自己吗?
“在哪?”舒梁居然听到了自己的声音,这时候舒梁才恍惚过来,这是梦。
“西直门如家,你要是去的话,我再叫一个。”
舒梁静静的等待着听着自己的回答。
“好吧,反正我现在也不爱回家。”舒梁的回答居然是这样的。
“那行,你们先坐着,我打个电话去。”童明起身走了。
一阵哄笑响彻办公室。一阵干杯的声音紧接着在后面。
不一会儿,童明重新进入了舒梁的梦境,带着得意的笑容。
画面被直接切到了西直门如家酒店,舒梁前几天去过的地方,童明把舒梁安排在了自己的对门。
“老大,一会儿你可以从门镜里看看那个姑娘,我告诉的是你的房间,等她敲门的时候,你可以看到,我再开门告诉他我换房了,然后你的那个一会儿就来,直接敲你的门啊。”
“嘿嘿,好的!”舒梁不相信那是自己的声音,居然也是那种死有余辜的淫荡。
没有多长时间,舒梁的眼前出现了一扇紧闭的房门,和一个猫眼儿,并且响起了敲门声。舒梁从猫眼儿里向外看。
他震惊的表情带动了办公室里的舒梁,无比惊讶,他想去打开门,但是腿和手都动弹不了。敲门的是殷月。然而,童明从对门打开了房门,居然把殷月叫了进去。
舒梁感觉到屁股疼痛,原来,梦里的舒梁坐到了地上。
殷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什么殷月走进了童明的房间。舒梁近乎于崩溃的在房间里跳了起来,他在想象对门房间里那些龌龊的事,也在设想着令所有男人觉得天崩地裂的丑事,他的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自认为只有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殷月才能摆出的种种诱人的身姿,和扭动喘息的呻吟,而对门的房间里是童明,不是自己。
舒梁有要晕倒的感觉。
突然,自己的房门再次被敲响了,他不加思索的打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妖艳的女人,舒梁二话没说,一把就把那个女人拉进了房间,锁上门,用最直接最暴力的方式,把那个女人直接抓到了床上。用最原始的动作,把那个女人剥的精光,自己就去设想,这个女人是童明的女人,而不是别人。
那个女人也被舒梁的举动吓呆了,像尸体一样的承受着舒梁疯狂的动作,一下比一下更加猛烈的撞击。
舒梁在发泄的过程中,肆意的哭喊着,看着身下这个女人瞪大了双眼惊恐的看着自己,一股被无数人羞辱了的感觉顿时升上大脑,舒梁伸出了手,用最大的力气,扇向了那个女人。
舒梁忽然发现,这样很过瘾,很有快感,以至于刚刚打了几下,自己的下半身就产生了浓烈的反应,一泄千里的趴在了那个女人身上,死死的压住了女人。
舒梁哭了,非常伤心的哭了,甚至是天地毁灭的感觉,那个女人什么时候走的,他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他就更不知道了。
后来有人敲门,舒梁也没有理会,就是在床上哭着,他决定忘记自己的懦弱,回家,去找殷月,告诉殷月,他要和殷月结婚。
打开门的时候,舒梁觉得大脑一阵晕眩,摔倒了。
政委的办公室里,舒梁从地上爬起来,浑身大汗淋漓的,他居然也摔倒在了地上。
舒梁晃了晃头,他觉得很晕,急忙睁大眼睛看着周围。
这里是政委的办公室,是海淀分局的大楼。舒梁看了看表,凌晨一点半了。
梦醒了,舒梁还是有想哭的感觉。
舒梁使劲的用拳头,捶了自己胸口一拳,居然是这样的梦,梦境里的内容是真的吗?
“是真的吗?”舒梁不禁问出了声。
“这是真的!”
一个声音出现了,舒梁呆呆的看着声音来源的方向。
“这是真的。”
倒数第四天,3:00之前。
舒梁已经确认了,自己已经清醒了,可是这个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这个声音分明就是殷月的啊?殷月在横为的办公室里吗?
舒梁拼命的揉着眼睛,早已经适应黑暗环境的双眼,此时又一次的模糊了,他能确切的听到声音,但是就是找不到声音的来源。
“殷月,是你吗?”舒梁低声的问道。
“是我。”是殷月在说话。
“我就在你的梦里。”
“我的梦里?”
“是啊,我就在你的梦里。”殷月的声音听上去有些低沉,好像有些伤感。
“我看不到你啊。”
“你闭上眼,就可以看到我了。”
舒梁再一次观察了一下四周,除了政委和刘庆以外,什么人也没有。舒梁按照殷月的话,又一次闭上了眼睛。
眼前的黑暗是舒梁已经熟悉的了,但是这次一闭眼,感觉自己好像又在一团迷雾里了,鼻孔里呼吸的空气都有些潮气了。舒梁果然感觉能看到东西,这里好像是一个公园,迷雾之中,舒梁也分辨不清这里是哪里,只是觉得很眼熟。
“这里是哪?”梦里,舒梁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这里是君石苑啊。”殷月的声音。
“高君宇和石评梅吗?”
“是啊,你前几天和你的朋友也来过这里啊。”
舒梁想起来了,前几天和刘庆从蔡临家的楼梯上一直向下走,从一扇门进来后,就是这里。这是君石苑,紫竹院公园里。
“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殷月脱口而出了这么一句话。
“我无力挽住你迅忽如彗星之生命,我只有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舒梁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感觉自己从来没有说过,但是听到殷月说了这句话之后,自己也脱口而出了。
舒梁看到殷月了,他是回过头看到了,殷月站在他身后,舒梁并没有害怕,因为殷月的声音一直就是从他背后传来的。
殷月笑了,因为舒梁说出了这句话。
“这是哪的话,我记不清了,但是我很顺当就能说出来。”舒梁问得问题很奇怪。
殷月拉住了舒梁的手,舒梁能够感觉到殷月的手很凉。殷月拉着舒梁向前走,感觉走了好远,绕过了一座假山,走到了一块大石碑前,站住了。
“你看这里。”殷月指着大石碑说。
舒梁抬头看了看,上面有一行刻上的字。
“我是宝剑,我是火花。我愿生如闪电之耀亮,我愿死如彗星之迅忽。”
“我无力挽住你迅忽如彗星之生命,我只有把剩下的泪流到你坟头,直到我不能来看你的时候。”
这是刚才他们俩分别说的那两句话,是两种字体刻上去的。
舒梁抬手去抚摸这两行字,不禁惊讶的说道:
“第二句是我刻上的!”舒梁的话音显得有些激动,也有些兴奋。
“是的啊,第一句话是我刻上的。”殷月也伸出了手,去抚摸第一行字。
殷月的手非常苍白,那一看就不是人的手。舒梁不禁心头一紧。
“你还记得这两句话的出处吗?”殷月问舒梁。
“我不记得了。”舒梁低下了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丢失是一件非常内疚的事。
“没关系,我记得就行了。”殷月重新用心抚摸了一遍两行字,说,“这就是高君宇和石评梅最后的交流。”
(殷月是一个高君宇和石评梅故事的忠实fans,他几乎读过高君宇和石评梅的每一本书。殷月总是说,《圣经》中说过:“爱情,众水不能熄灭,大水也不能淹没,若有人拿家中所有的财宝要换爱情,就全被藐视。”在高度物质化和商品化的今天,这种古典形态的爱情已经难得一见了。陶然亭畔,荒郊静夜,谁都不愿去打扰他们,因为那时属于高君宇和石评梅的世界,俩个静寂的灵魂...生前他们未能相依共处,死后他们终于在一起,依偎着,微笑着,享受他们生前未能享受的他们所渴望的人间最美好的生活。)
“那两个本你看了吗?”殷月问道。
舒梁摇了摇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低着头,说:“那两个本不在我身边了。”
舒梁以为殷月会很失望的,可是殷月却从身后伸出了手,手中是那两个本。
“我知道本在哪里,我不会让别人看到的,给你。”
舒梁惊喜的看着殷月那张苍白的脸,充满了感激和不安,也有欣喜和冲动。
舒梁没有接过那两个本,而是张开了双臂,他抱住了殷月。
殷月没有想到舒梁会这样,目睹了这一切,殷月怔住了。那拥抱来的太晚了,殷月流下了眼泪,迎接着舒梁的双臂。
这一刻,在君石苑,舒梁和殷月又一次相拥在了一起,没有任何见证人,也没有花前月下的美好氛围,当殷月浑身冰冷的身体透过舒梁的双臂,舒梁虽然体会到了寒冷,但是心里却是汹涌澎湃的。
舒梁模糊的双眼睁开了,不知道为什么要睁开,但是睁开了。
舒梁回到了政委的办公室,他醒了,明显感到失望和沮丧了,殷月从他眼前消失了,舒梁站起身来在四周来回来去的走,他想找到殷月,但是是徒劳的。
舒梁的失望可以用极度来形容,看着鼾声均匀的政委,舒梁觉得踏实,但是失望,走到刘庆旁边,看着他闭着眼睛,舒梁因为失望,都忘记了刚才这就是说谎的刘庆。
忽然,舒梁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右手。
手中居然拿着那两个本。
殷月给他的那两个本。
又回来了。
是梦里,殷月还给他的。
舒梁如获至宝的看着这两个本,他放弃了失望的情绪,他在想,把台灯关上,可是怎么才能找到蜡烛呢?
舒梁很着急,因为蜡烛,他很想现在就打开本看一看里面的答案,可是总不能翻政委的抽屉吧,何况也不一定有蜡烛啊。
舒梁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没有任何发现,悻悻的坐回了沙发上。
没有蜡烛,即使是没有任何灯光,舒梁也不敢打开这两个本子。
“舒梁!”忽然,政委叫了一声。
“什么?”舒梁被吓了一跳,急忙回答。
“你找什么呢?”
“哦,我没找什么。您醒了?”
政委坐起身来了,黑乎乎的办公室里,舒梁却能看清政委,还是一脸倦意。
“我醒了,被你给吵醒了。”
“我,我,我睡不着,起来走走。”
“不对,你找什么东西呢吧?”
“我,我,我想找蜡烛。”舒梁说了出来。
“蜡烛?找蜡烛干什么?”
“我不想开灯,我想点蜡烛。”舒梁不知道这么说能不能过关。
“右边第三个抽屉里有。”政委说完,就重新躺下了。
“谢谢政委。”舒梁的心里几乎欢呼起来。
“小心点儿,别着火!”
说完,政委翻了个身,有睡了。
舒梁的心里欢快的跑到政委的办公桌后面,打开了右边第三个抽屉,果然有两根红蜡烛,没有用过的。
舒梁用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燃了蜡烛,屋子里顿时有了一种神秘的色彩。
舒梁接着跳动的烛光,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第一个本子。
在看之前,舒梁又一次的看了一下政委和刘庆,他们都睡的很沉。
第一段文字映入舒梁的眼帘:
“我由冬的残梦里惊醒,春正吻着我的睡靥低吟!晨曦照上了窗纱,望见往日令我醺醉的朝霞,我想让丹彩的云流,再认认我当年的颜色。
披上那件绣着蛱蝶的衣裳,姗姗地走到尘网封锁的妆台旁。呵!明镜里照见我憔悴的枯颜,像一朵颤动在风雨中苍白凋零的梨花。
我爱,我原想追回那美丽的皎容,祭献在你碧草如茵的墓旁,谁知道青春的残蕾已和你一同殉葬。
假如我的眼泪真凝成一粒一粒珍珠,到如今我已替你缀织成绕你玉颈的围巾。
假如我的相思真化作一颗一颗的红豆,到如今我已替你堆积永久勿忘的爱心。
哀愁深埋在我心头。
我愿燃烧我的肉身化成灰烬,我愿放浪我的热情怒涛汹涌,天呵!这蛇似的蜿蜒,蚕似的缠绵,就这样悄悄地偷去了我生命的青焰。
我爱,我吻遍了你墓头青草在日落黄昏;我祷告,就是空幻的梦吧,也让我再见见你的英魂。
明知道人生的尽头便是死的故乡,我将来也是一座孤冢,衰草斜阳。有一天呵!我离开繁华的人寰,悄悄入葬,这悲艳的爱情一样是烟消云散,昙花一现,梦醒后飞落在心头的都是些残泪点点。”
倒数第四天,4:00之前。
舒梁的心跳和烛光的跳动是同步的,日记本被打开了,舒梁几乎按捺不住自己欣喜的心情,他真的很想一下子就把日记本翻到最后一页去,舒梁摸了摸,这个本并不厚,但是显得很陈旧,似乎还有一些划痕,和一些脏东西的印迹。
舒梁在看完第一页的开篇时,他不禁迷惑了,是被殷月的这段文字描述给凄美醉了,他觉得这段文字很眼熟,但是不确定是在殷月的什么文章里看过,或者是一起和殷月在不记得是谁的文章里看过。尤其是最后一段。
“明知道人生的尽头便是死的故乡,我将来也是一座孤冢,衰草斜阳。有一天呵!我离开繁华的人寰,悄悄入葬,这悲艳的爱情一样是烟消云散,昙花一现,梦醒后飞落在心头的都是些残泪点点。”
这是殷月的日记本,舒梁打开了第二页,又忍不住好奇的向后翻看了几页,他发现,殷月的这个日记本没有日期,不像通常的日记本里都记录着日期,而只有一段段的文字。
不管那么多了,舒梁伴随着烛光和心脏的跳动,继续看吧。
“今天是小年儿,他为我们做了一顿很丰盛的美餐,我却是强忍着吃下了几口,大部分都被他吃了,他居然没有发现我的不安。”
舒梁抬起了头,他又是在回忆,这是哪一年的小年儿啊,舒梁不记得自己还会炒菜做饭啊,之前自己住的时候往往都是用饮水机里的水电热开了之后泡方便面啊,甚至连煤气都很长没有用了。这里的他怎么会能做一大桌子丰盛的美餐呢?舒梁甚至疑惑了,这里他是谁呢?紧接着,舒梁就拼命的摇头,怎么能在一开始就怀疑殷月呢!?
继续看下去。
“他很早就睡了,我知道他不困,他只是休息一下心神,我却睡不着,很早以前我就不和他在一个床上睡了,我最近却一直非常想回到他的身边,但是他每次都轰我走,我不知道是为什么?”
舒梁闭上了眼睛,似乎在检讨自己,他不确定的依稀记得,自己有一阵子似乎是和殷月分开睡了,但是原因是什么,他刚刚怀疑是因为香水女人和西直门如家那一幕。但是舒梁也不知道为什么,期盼了很长时间的这本日记本,怎么会给自己留下如此不真实的感觉呢?或者是自己失去的记忆太多了。
继续看吧。
“我今天去看舒梁了,他很好,但只是表面很好,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彻底好起来,但是我只能这样暗暗的看着他,这让我很伤心,我知道他一定不知道我在哪里,甚至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我们不在同一个世界,虽然我们一起离开过那里。”
舒梁怔住了,他发现了,之前提到的那个“他”应该不是自己。现在舒梁几乎已经不在乎那个“他”是谁了,因为他发现这本日记应该是殷月死后的记录,难怪这个日记本上没有日期呢。殷月经常来看自己,舒梁从来就没有意识到,但是殷月的最后一句话,令舒梁觉得毛骨悚然。
“舒梁很好,他已经渐渐的摆脱了我们过去的阴影,但是他总是把忘记了的事反复的在自己脑子里回忆,这样似乎只能折磨他,我想帮他,但是无能为力。知道有一天,我不敢去了的时候,那才是最可怕的。我知道,那一天在一点一点的迫近,我身边的他们都在蠢蠢欲动,这不怪他们,可是我也不想让这些事都变成舒梁必须来这里的街口,我不是也是其中之一吗?不论当初是什么样的心态,只要你迈出了这一步,你就逃不开这里。”
第一段结束了,舒梁留在脑子里的是越来越多的问号,殷月说的“这里”和“那里”会不会是指的枉死地狱呢?殷月住在玄灵村,玄灵村外面就是枉死地狱的树林和“人手地面”,日记里指的“他们”,难道是无瞳怪人?舒梁只能是猜测,他发现自己甚至有一点儿不敢继续向下翻看了。
然而,舒梁还是把这一页翻了过去。
政委的鼾声停止了,舒梁在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他觉得今天的夜里格外安静,即使刚才他发现了刘庆的很多可疑之处,即使他看到陈生从窗户上一跃而出,但是之后的这段时间里,却是格外安静。
刘庆翻了个身,但是没有要醒来的意思,舒梁现在有些担心刘庆醒来,因为他觉得刘庆奇怪了许多,自从他和政委从那个空荡荡的北京回来以后,他就觉得刘庆好像心里有什么秘密似的。
政委坐起来了,他看着舒梁在烛光下看着自己。
“舒梁,你看什么呢?”
“政委你起来啦?!”舒梁合上了日记本。
“我不想睡了,你看什么呢?”
“这是我以前的日记本。”舒梁说是自己的,想必政委会尊重自己的隐私吧,不至于要拿过去看看吧。
“日记本?没见你拿过什么本啊?”政委疑问了。
舒梁支吾了一下说:“这本很小,我一直放在上衣内兜里的。”
“哦,你不困吗?”
政委岔开了话题,使得舒梁稍微安心了一些。
“我刚才睡着了一会儿。”
“你饿不饿?”
“不饿。”舒梁有些沮丧的摇了摇头,他很发愁自己,为什么总是不饿呢。
“我起来了!”政委站起了身。
“你有什么打算?”舒梁问着政委。
舒梁把日记本使劲的揣进了一旁的自己的羽绒服的内兜里,也站起了身。他想和政委说点什么,他想告诉政委刚才看到的东西,他想告诉政委自己刚才做的梦。
“舒梁,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政委似乎看出来舒梁心里有什么事似的。
“怎么说呢!”舒梁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刘庆。
“你说吧,怎么了?现在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舒梁走到刘庆身边,拿着蜡烛,他看到刘庆的确是睡着了,甚至嘴角还流出来了哈喇子,呼吸也是非常的匀速。
政委走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伸了一个懒腰。
“舒梁,你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舒梁点了点头,他看到政委把台灯打开了,他急忙吹灭了蜡烛。
“政委,我发现刘庆有些地方不对劲啊。”
“恩?什么不对劲??”政委一下子就提起了精神。
“您刚才和他说起过噬魂岛吧?”
政委想了一下,说道:“是啊,我刚才是和他提起过噬魂岛。怎么了?”
“刘庆说自己没有用户名和密码,不能进入噬魂岛的。”
“他是这么说的。”
“政委,可是刘庆他有一个ID,是他告诉我的就在前天注册的,他的ID就是我的名字,舒梁。而且,我还通过后台版面给他的ID修改了级别和权限,他可以进入奈何桥对岸。”
政委不说话了,他在思索着什么。
“可是,刘庆说他没有的。”政委这句话像是在自言自语。
“所以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政委没有说话。
“政委,还有,我觉得我们回来以后,刘庆就有点儿不对劲,刚才都睡着了的时候,其实我有一阵儿是醒的,我看到他。。。。。。”
舒梁突然停止了话音,因为政委的眼神告诉他了。
舒梁猛然间回过头,看到了刘庆睁着惺忪的睡眼,就站在自己的身后,很近很近的地方。
“刘庆,你也醒了啊?”政委大声的问道。
“啊?你们没睡啊?”刘庆的嗓音有些沙哑,一般刚刚睡醒的人因为缺水,可能都会有过类似的声音。
“刘庆,你醒了?”舒梁也是没话找话的问了一句。
“我想去厕所。”刘庆似乎还是没睡醒的样子。
“那你去吧!”政委说道。
刘庆却压低了声音对舒梁说:
“我自己不敢去,你能陪我去吗?”
舒梁的头皮有些发麻,不知道为什么,刘庆应该算是自己的战友了吧,就算不能说是战友,在这几天,也是一起为一件事而努力的朋友了,可是刘庆的这个问题,却让舒梁浑身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刘庆又重复了一次,这一次的话,更加显得其中有什么目的了。
“。。。。。。”舒梁没有回答。
倒数第四天,5:00之前。
舒梁看着政委,因为他刚刚还在和政委说到刘庆有些不对劲呢,他渴望政委告诉他答案,或者选择。
政委知道舒梁看着自己是什么意思,他看着舒梁,微微的用眼神告诉舒梁,没什么,你去吧。
舒梁也感受到了来自于政委的眼神,但是他还是对刘庆的要求有些恐慌。
本来就是一个去厕所的一件事,但是此时此刻,却成为了僵持在办公室里的一件很难以抉择的事情,屋子里很尴尬。
“舒梁,你怎么了?”刘庆问着舒梁。
“哦?啊?我没什么!”
“政委,您去厕所吗?”刘庆又在问政委。
政委摇了摇头说:“你去吧!我不去。”
刘庆转身之前,拍了一下舒梁。舒梁看到刘庆临转身时的样子了,那个表情总让人觉得他这么一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似的。
“舒梁,你跟我一起去吧。”刘庆说这句话的时候,这次没有转过身来,只是一直想办公室门口走去,低着头向身后的舒梁说道。
舒梁跟上去的时候,最后看了一眼政委,政委给他的答案,是一个深深的点头。
舒梁和刘庆一前一后的走出了办公室,舒梁临出去的时候,特意把办公室的门没有关闭上,而是留下了一道很宽的门缝。
政委也跟了上去,他站在门框的位置,向走廊看去,两条很长很长的影子出现在门外的地面上,舒梁的那一条影子,显得格外的不安。
走廊里。
夜已经深了,海淀分局的大楼里,一定还有很多人在值班,在忙碌着,但是,在三层的走廊里,却什么人都没有了。舒梁靠在三层男卫生间的门框上,不停的回头看着卫生间里的情况,又不断的向走廊上张望着。
走廊里的灯光和那个没有人的世界里差不多,没有感觉到这里是人来人往的地方,远处,政委的办公室门开着,有灯光照射出来,把门口的地方照的比走廊其他部分要亮不少。舒梁也就是一直在盯着那个位置看。
刘庆在卫生间里面不知道完事没有完事,滴滴答答的声音没完没了。
“舒梁?舒梁?”刘庆的声音,他在叫舒梁。
不知道要做什么,但是刘庆的声音显得很紧张。
“什么?”舒梁回答着。
“舒梁,你来看!”刘庆的声音有些低沉,紧张不见了。
“看什么?”舒梁的声音倒是显得紧张了。
“你来看卫生间的镜子。”刘庆的话音十分平缓,就像平时开玩笑似的。
舒梁一听到“卫生间的镜子”这几个字,心里一下子就狂乱的跳动起来,这种躁动不安很久没有过了,其实也不是很久,上次像这样,还是前几天在自己家里呢。
“镜子怎么了?”舒梁没有回头,他有些害怕了。
“我动不了了,你来啊!”刘庆的声音再次显得慌张了。
“刘庆!”舒梁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他只好叫了一声刘庆。
“舒梁!这个镜子和你家的镜子!一样了!”刘庆的声音很大了,但是舒梁却从他的声音里听出来了真实,刘庆害怕的声音不像是在骗人,舒梁又感觉到刘庆是和自己一样的人,他回过了头,看到了刘庆。
卫生间是一个里外间,一进门是两个分别打开的门,左边的是女卫生间,右边的是男卫生间。男卫生间里还是个里外间,外间是洗手池,里间的厕位。刘庆僵硬的站在外间的洗手池前,舒梁看着刘庆的侧脸,他显得十分的紧张,双腿微曲,在不停的颤抖,表情很夸张的在表达着自己的恐惧。
舒梁想起来了在自己家的时候,卫生间的镜子里幻化出了那些恐怖的东西,还有从镜子里伸出来的手,也想起来刘庆和自己一起死死的抓住卫生间的门把手,里面则有另一种很强大的力量在和他们较量着。
此时,刘庆的状况很不好,也许是这几天的经历使得刘庆慢慢的失去了很多的自信,反正这个时候的刘庆不再像那天在舒梁家那样的勇敢了。
“舒梁,快来啊!”刘庆的声音几乎是哀求了。
舒梁这一次没有过多的想什么,而是一个箭步直接蹿进了男卫生间,一下子抓住了刘庆,他要把刘庆拽出去,尽快逃离镜子里的恐怖。
可是当舒梁到了洗手池前的时候,他看到了镜子里,舒梁恍惚了。
刘庆站得很使劲,舒梁拽了一下没有拽动,双腿仍然颤抖着。
而对面的镜子里,舒梁看到的却是一面非常正常的镜子,它如实的反应出了外面真实的环境,暖色的白炽灯照的卫生间里的光线还是十分明亮的,惊恐的刘庆,还有看着刘庆感觉十分茫然的舒梁,还有他们俩身后的墙面,甚至连一丝表情的变化也逃不过镜子。
这是一面再正常不过的镜子了,舒梁甚至产生了这是自己见过的最诚实的镜子这一想法,但是刘庆却面对着自己的影像露出无比恐惧的表情。
“刘庆!刘庆!这里很正常啊!”舒梁提醒着刘庆。
“什么?你看不到吗?”刘庆似乎也对舒梁的无动于衷感到万分的不理解。
“我什么也看不到啊,这镜子很正常啊!”
“天啊!这是什么啊!”刘庆的表情非常难看。
“刘庆,我们快回办公室吧!”舒梁拼命的拖拽着刘庆。
“我不走,我不能走,我要看完!”刘庆的样子仿佛在观看着一部超级精彩,情节引人入迷的恐怖大片似的。
舒梁又拽了刘庆几下,刘庆很坚决的不走,怎么拽也拽不走他。舒梁索性就放弃了努力,看着刘庆,看着镜子,看着门外,看着窗户。
刘庆的表情偶尔会出现变化,他有时候还会偷偷的看舒梁一眼,他起初不相信舒梁看不到,而后他发现舒梁真的像看不到似的,接下来,刘庆的脸上甚至出现了笑容,舒梁看到之后,感觉这笑容有些邪恶,而且这笑容似曾相识的样子,就是记不清什么时候见过了,但是舒梁的感觉很不好,脸颊上出现了汗珠子。
政委一个人在办公室,在门框那看着舒梁和刘庆一起在走廊里走向了卫生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政委似乎很警觉的回了一下头,他看着办公室里,仿佛办公室里有什么动静似的,可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什么。
忽然,政委看到了桌子上有两个本子不属于自己,他转过了身,慢慢的走向了办公桌。
舒梁想起了殷月给自己的两个本还放在政委的办公桌上,他好像是要丢掉最宝贵的东西似的,一脸焦急的表情。并不是担心政委看到,而是害怕政委没有在烛光下打开本,那两个本会消失的。
舒梁拽了一下刘庆说:“我得马上回去,你快走啊!”
刘庆根本就拽不动,舒梁放弃了刘庆,扭头跑向了办公室。
楼道里立即传来了急速奔跑的声音,政委被这一突如其来的奔跑声也吓了一跳,他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僵硬的站在了那里,目光紧紧的盯住了没有关闭的门,似乎是等待什么出现。
舒梁气喘吁吁的跑到了门口,政委看到只有舒梁一个人站在那里,第一个问题就是:
倒数第四天,6:00之前。
“我不知道!”舒梁喘着气。
“他怎么了?”政委有些焦急。
“他在卫生间里!”
“你跑回来怎么了?”
“没事,我没事。”舒梁暂时不想告诉政委那几个本子的事。舒梁说话的时候,眼神稍微的向办公桌的方向瞥了一眼,他看到了那两个本子还在桌子上,而且是合上的,舒梁的心稍微安稳了一些。
政委不愧是老刑侦,舒梁这么一个稍纵即逝的眼神也没有逃得过政委的目光。政委也迅速的转头看着办公桌,刚才他就注意到了那两个本子,舒梁的眼神也一定是在看那本。
为什么!
舒梁也察觉到政委发现他注意的方向了。
“那是我的日记本。”舒梁说。
“你跑回来是因为怕我看那个本吗?”政委狐疑的表情问着舒梁。
“是,又不是。”
“为什么这样说呢?”
“说来话长啊,先不说这个了,去看看刘庆吧!”
“刘庆怎么了?”
“他说他看到卫生间的镜子里有东西,可是我什么也看不到,那面镜子再正常也不过了,他还在那里呢。”
“是吗!走!”政委说走的时候,并没有直接走出办公室,而是扭身回到了屋子里,从挂在衣架上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了枪。
舒梁看到了政委的举动,不由得心里再次紧张起来。
五点已经过了,已经有上早班的警察来了,院门被打开了,巡夜的警车也纷纷回到了院子里,天虽然还没有亮,但是这种感觉对于政委来说,是越来越好了,因为人,因为有人了,因为人多了,因为天就快亮了。
对于舒梁来说,则是觉得无所谓,从第一天起,舒梁就有一种感觉,自己的这件事不论有多少人在自己身边,始终是自己的恐怖经历,或者干脆就是说这个恐怖的经历实际上就是冲着自己来的,所以,天亮与否,是否有人,对于舒梁来说,并不重要,相仿,舒梁还觉得人越少越好,因为已经有不少人因为这个丢掉了性命了。
楼道里依然没有人,政委手握着枪,一步一步的逼近了三层的卫生间。政委和舒梁都听到了来自于卫生间的声音。
那是刘庆的喘息声,还有微弱的叫声。
政委加快了脚步,几步之后就到了卫生间的门口,一闪身就进去了,舒梁并没有加快速度,还保持着匀速。
刘庆站在镜子前,双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脖子,左手在自己的喉结上使劲的揪起了皮,右手在洗手台上摸索着什么,很焦急的样子。政委跑到镜子前,看着镜子里,什么也没有,只不过是如实的反应着镜子外面的情况。
政委把枪迅速的塞进了裤兜里,急忙之中政委抓住了刘庆的肩膀,使劲的要掰开刘庆的双手,可是那只揪起自己喉结的手却死死的扣住了自己的皮肤,刘庆的表情难看极了。
等到舒梁进入卫生间的时候,他看着刘庆这样的举动,忽然想起了自己,眼前幻化出了自己曾经的景象:
“直到有一天,舒梁面对着自己,已经到了无法继续下去的地步了,任何事情都已经到了无法继续的地步了,舒梁的选择和自己眼前的世界吻合了,一把剪刀出现在了舒梁的喉咙前,左手揪起了喉结附近的皮肤,使劲的揪着,扥出了很长的一块皮,并不锋利的剪刀在这块皮肤上合上了刀口,鲜血和舒梁的微笑一起像罂粟花一样的绽放了。
似乎就是一次次的循环往复,舒梁用同样的手段已经消灭了自己无数次了,剪刀,喉结,鲜血,微笑,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重新失去对死亡那一刹那的记忆。”
那是属于舒梁的记忆,为什么会出现在刘庆身上,而且还是那么逼真,就好像自己在看着自己重演一遍过去的经历。
舒梁也帮助政委一起扳动了刘庆的手臂,刘庆也越发的疯狂的反抗着,直到刘庆抬起腿,踹向了洗手台,三个人一起摔倒在了卫生间。
卫生间里似乎平静了,刘庆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喉结在脖子的正中间快速的起伏着,他睁着眼呢,张着嘴,好像想要说点什么,但是说不出来。
“刘庆!刘庆!你怎么了?这是为什么啊?”政委不顾地面上的湿滑,跪在地面上,拍打着刘庆。
“。。。。。。”舒梁很想说点什么,但是他除了对于自己的记忆的恐惧,什么也表达不出来。
刘庆看了一眼政委,恐慌的表情之后,突然露出了万分悲痛的样子,一下子哭了出来,声音很大,划破了凌晨寂静的走廊。
政委叫舒梁一起扶起了刘庆,而且是尽量让刘庆的目光避开了镜子,两个人把刘庆深一脚浅一脚的扶着走回了办公室。
“刘庆,你怎么了?”政委问。
“。。。。。。”刘庆还是在哭着,政委很久没有见到刘庆这样哭了,或者说,干脆政委就没有见过刘庆哭过。
“舒梁,你去把门锁上。”
舒梁答应了一声就去了。
“刘庆,你看到什么了,你慢慢说。”
舒梁走回了刘庆身边,他坐了下来,慢慢的问刘庆:
“刘庆,你是不是在镜子里看到自己了?”
刘庆点了点头。
“是不是镜子里的你要剪断你的脖子?”舒梁说这话的时候,浑身抖动了一下,他连说出来这样的话都感觉得毛骨悚然。
刘庆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木然了,他已经不哭了。
舒梁一下子没词儿了,这和设想的不一样了,这不是自己的经历了。舒梁也十分木然的看着刘庆,等待他的答案。
“什么乱七八糟的?”政委说道。
刘庆点了点头,是在肯定政委的评价吗?
“我看到了我!”刘庆说话了。
“然后呢?”舒梁问道。
“我还看到了陈生!”刘庆的表情再度扭曲了,极为恐怖的扭曲。
“陈生!”政委几乎是大叫了出来。
“陈生在哪里??!”政委继续追问着。‘
“陈生在镜子里!”刘庆很紧张,他甚至觉得陈生就在自己身边,刘庆环顾着四周。
舒梁也跟着刘庆的眼神扫视了一下四周,什么也没有,舒梁有些安心了,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他没有看到有陈生,就基本可以说明陈生不在这里。
“我们怎么没有看到啊?”政委不解的问着。
“舒梁,你也没有看到吗?”刘庆抓住一旁的舒梁问道。
“我确实什么也没有看到,那面镜子很正常啊。”
“陈生要剪断你的脖子??”舒梁问着。
“不是,是我自己要剪断的!”刘庆又出现了悲伤的面孔,是一种极度惋惜的表情。
“因为,老陈!”
政委一下子就傻眼了!
舒梁也似乎听明白了。
倒数第四天,7:00之前。
“老陈?老陈在哪呢??”政委大声的喊着,还向四周看着。
“老陈,在镜子里,在电梯里。”刘庆仍然在浑身抖动着。
政委不知所措了,他不希望发生的事挨着个的全都发生了,老陈和陈生,在镜子里。
“政委,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刘庆万分沮丧的说着。
“你知道什么了?”政委其实也是明知故问。
舒梁也猜出了差不多,一定是刘庆知道了陈生和老陈之间的关系,也是很巧合的,父子两人都死在电梯里,而且都和刘庆有关系,但是为什么老陈要剪断刘庆的喉咙呢?
刘庆平静了一会儿,他仰头看了看窗户外面,感觉外面有了声音,天应该快亮了,已经六点多了,刘庆慢慢的说道:
“我去厕所,站在洗手台前,看着镜子里,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了舒梁他们家的镜子,我就伸手去摸了摸,忽然,我觉得镜子变软了,我的手指头都伸进去了,我当时很紧张,可是又很好奇,我用手扒喇镜子面,就像水一样。突然,我觉得镜子的那一面有什么东西抓住了我的手,我抽出来的时候,镜子面就像被搅乱的水面一样,一层一层的波浪,我等着它慢慢平静,我的影像也在镜子面上晃动着,这个舒梁家的镜子一模一样。我看到了陈生,他在镜子里冲我笑,我很害怕,我很对不起他,可是他身后的电梯不是他死的时候的那部电梯,而是我和老陈坐过的那部电梯,是童明家楼里的电梯,我又重新看了一遍老陈进入那部电梯,然后眼看着电梯门关上了。陈生告诉我老陈就是他爸爸,我害死了他们父子俩,镜子里一遍一遍的给我演示着他们父子俩死的时候的样子,还有我当时的表情,我还看到了和老陈一起在电梯里的无瞳怪人,也看到了陈生在无人的世界里的煎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