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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840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舒梁不敢回头看了,因为他知道那应该是秦芳抓住了他,因为他又闻到了香水的味道,很近很近。

“你不敢看我吗?”秦芳的声音,实实在在的声音,就从身后发出来的。

“你?!”舒梁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我什么?你害怕我没有眼睛吗?”

“你有再一次看到我吗?你看看啊!”这是一种挑逗的声音,骚扰着舒梁恐惧的内心。

舒梁慢慢的回过头,他看到了一条浅咖色的裤子下有一只穿着黑色中跟皮鞋的美脚,舒梁的心里颤悠了一下,这是秦芳的脚。舒梁继续向后慢慢的看去。

“慢慢看,别一口吃了我啊。”秦芳仍然在撩拨着舒梁。

浅咖色的裤子,把秦芳的腿托衬的非常有形,她是蹲在草地上的,浑圆的臀部被另一只脚的鞋后跟垫着。她并没有穿很多衣服,她不冷,裤子上面是一件香芋色的毛绒衫,是紧身的,秦芳的曲线再一次摄住了舒梁的魂魄。

“你想我了,是吗?”秦芳的声音直接能钻进舒梁的嗓子眼儿里。

看到了!看到了!舒梁看到了秦芳的脸!

舒梁闭上了眼睛,躺在了草地上,不动了。秦芳的脸上带着一副墨镜,遮住了她的双眼,舒梁在想,墨镜的背后是不是一双没有瞳孔的眼眶呢。他不敢再继续想了。

“你为什么不敢睁眼了呢?我有变丑了。”

“你要干什么?”舒梁现在似乎只会问这句话了。

“你想做什么我就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这里是哪?”

“这里曾经是你家啊!”

“我家?我是从我家出来的,不知道摔到什么地方了,黑乎乎的。”

“这里就是你家啊。你躺在你家的那张大床上呢!”

舒梁听罢后,用双手在地上摸了摸,感觉到确实是床单的质地,他不由得睁开了眼,看了四周,这里果然是自己家啊,家具的摆设和往日一样了,不像刚才一进到自己的卧室里就感觉家具都挪动了位置。这里的确是自己家啊。

秦芳趴在自己的身上,舒梁觉得有些头晕,看着自己家熟悉的环境,脑子里恍惚的不得了。

“你别动,我来。”秦芳的声音非常诱人。

秦芳的双手支撑着自己,但是她在用自己的嘴去咬着舒梁的皮带扣,她要解开舒梁的裤子。舒梁被吓呆了,他急忙用双手捂住了自己的裤子。

“别这样,你要干什么?!”

“傻小子,我要吃了你啊!”秦芳笑着,笑声是那么放荡。

“我不能和你再那样了。”

“胡说,你把我给欺负了,就想这样完事?不可能的!”

秦芳的动作非常娴熟,不一会就把舒梁的裤子解开了。舒梁用力的向后退着,上身已经靠在了床头,已经无路可退了。

秦芳步步紧逼的跟着舒梁。

“你为什么带着墨镜?”舒梁在转移话题,分散秦芳的注意力。

“你说过的,你喜欢啊。”秦芳的舌尖凑到了舒梁的耳边,在轻轻的摩擦着舒梁的耳朵。

“我喜欢?”

“是啊!你看!”秦芳说着,抓住了舒梁的手,想自己的下身摸去。

舒梁忽然感觉到秦芳的手是热乎乎的,不像没有温度的啊,他睁大了眼睛看着秦芳,脸色红润,非常有光泽,唇间朱红色的唇彩显得非常性感和蛊惑。舒梁的手触碰到了秦芳的下身。那是一条黑色的吊带丝袜,还有性感的T型内裤。舒梁的心跳加快了。

“你的裤子呢?”舒梁问道。

“你傻啊?我穿着裤子怎么能让你看我呢?!”

“可是我刚才明明看到你穿着一条浅咖色的裤子啊?”

“别说这个了,听话!”秦芳的话听上去是诱惑的命令。

舒梁看着秦芳,她的背后是电脑桌后面墙上的挂历,舒梁愕然的看着挂历上的日期,2007年一月份的。

“今天是几号?”舒梁突然停下了一切动作,惊恐的看着秦芳问道。

“今天?今天是10号啊!”秦芳也十分疑惑的看着舒梁。

“一月10号?”

“是啊!你怎么了?”

“。。。。。。”舒梁没有回答,他彻底的崩溃于自己编织的疑团里了,不明不白之中,穿梭于各个时间段的恐怖之中。

舒梁渐渐的像睡着了似的,失去了知觉。任由着秦芳在他身上做着各种各样挑逗的动作,直至最后,秦芳把舒梁的手反捆在床头,像躺倒的耶稣一样,秦芳则坐在了舒梁的身上,上下套动着,扭动着自己穿着性感内裤和吊带黑色丝袜的臀部和雪白修长的大腿。

舒梁没有想惊醒自己的意思。

就这样享受着秦芳的折磨。

“你们是谁?!”政委厉声问道。

“你门是谁?!”

“政委!”杨兴荣喊了一声。

“你怎么在这里啊!”

“说来话长啊!”杨兴荣一把就抓住了政委。

“你们是?”

“我们是万寿路派出所的,这个小伙子报的案。”

“哦!明白了,明白了,现在你们在这里是。。。。。。?”

“舒梁呢?”杨兴荣问。

政委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刘庆说道:“舒梁不知道去哪里了,我们离开这里后,他一直在这间屋子里呢。”

“我们进来两次了,这里一个人都没有。”万寿路派出所的警察说道。

“那现在复杂了,这样吧,你们几位先回所里吧,这里的事还是由我们来处理吧,对于案件我们比较熟悉。”政委说道。

“那您没什么事吧?”

“我们没事,你们放心走吧。”政委不希望这些人卷进来。

万寿路派出所的警官正巴不得尽快离开这里 。

“那您几位有什么事给我们打电话吧。”

“好吧,你们几位回去吧。”

几位警官走出了卧室,穿过客厅的时候,大家都很紧张,当打开402房间的大门的时候,门外已经站满了人了。

都是之前出去的那些人。

“你们可算出来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原来自从他们出来了之后,这门就再也打不开了,而且怎么踹也没有动静了。

政委和刘庆,还有杨兴荣,三个人坐在卧室里,相互的看着,大家感觉都有很多话要说。

倒数第三天,2:00之前。

政委和刘庆,还有杨兴荣,三个人坐在卧室里,相互的看着,大家感觉都有很多话要说。此时的402房间倒也安静,杨兴荣觉得比刚才要好的多,也许是因为政委和刘庆回来了,他俩要比那些万寿路派出所的警察给自己的感觉要安全可靠的多。

“刚才这里什么情况啊?”政委问杨兴荣。

“还是早的事了呢,我见你们不打电话,我打给你们也是不在服务区,我就按照您说的就报警了,第一次警察来了以后我们就进来了,里面什么人也没有,后来警察把我也带回派出所了,说我谎报警情,之后我说了您的事,他们很紧张的样子,就把我又带回来了。这次一进屋就觉得这里家具摆设全变样了,之后,有一部分人出去了,我们就听见门外客厅有动静,我们就把这间屋子的门关上了,我们很害怕,后来就听到卫生间里的声音,你们就出现了。”

“你第一次进来时是什么样?”政委继续问道。

“和舒梁描述的一样。”

“是家具摆设吗?”

“是啊。”

“大门锁着呢吗?”

“第一次来的时候门没有锁,木门锁着的,是被踹开的。第二次来,里外门都是锁着的,而且木门完好无损,根本就没有被踹过的痕迹,里面的家具位置也都变了。”

“之后我们就在屋子里等着,你们就来了。”

“政委,我们现在干什么?”刘庆也问道,因为他在这间屋子里坐着感觉到浑身发冷,他很害怕这里的环境。

政委环顾了一下四周,其实他也不知道应该做什么,政委忽然觉得这个时候在这里似乎什么也做不了,本来是来找无瞳怪人的,结果舒梁丢了,现在异常尴尬的呆在这里,无瞳怪人的影子都没有。

“我们等等舒梁吧。”政委说道。

“舒梁?”刘庆心里非常没底。

“是啊,要不然我们怎么着?”

刘庆也没有了主意。

政委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时间此时此刻倍显尴尬。

忽然,402房间的大门有动静了。是防盗门被拧动的声音。

众人都屏住了呼吸,政委掏出了枪,站起身,打开了卧室门,向客厅走去。刘庆和杨兴荣也都跟了上去,谁都不想自己一个人呆在这间卧室里。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有一个声音在舒梁的脑海中回荡着,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声音。舒梁的表情很难看,一点儿也没有因为男女之事得到什么快感,他听着秦芳的喘息声和呻吟声,自己心中也在低沉的喘息和呻吟,这是一种对于恐怖一无所知的叹息。到底是谁在折磨自己,还要用这么香艳的方法。

秦芳一直带着墨镜,配上黑色的吊带丝袜,倍显妩媚的野性,她的双唇已经距离舒梁很近了,在寻找着舒梁的面颊。舒梁的双臂被反绑在床头,无法动弹,任凭着秦芳在自己身上肆无忌惮的施展着各种撩人的姿势。

秦芳的身材很棒,这一点舒梁一直是记忆犹新的,这次也不例外,只不过因为秦芳的装扮而变得更加性感,性感已经波及到了秦芳的每一个毛孔。舒梁想伸手去摸了,可是双臂被捆着,他试图挣脱,被秦芳看出来了,她淫笑着看着舒梁。

“怎么?你想上来了吗?”秦芳的话音十分挑逗。

“我,我,是的。”舒梁不知所措的回答。

秦芳的下身依依不舍的离开了舒梁的身体,带走了温热和湿润,她去解开了捆着舒梁的绳子。绳子刚刚被解开,舒梁就一下子用双手紧紧的抱住了秦芳,一把就把秦芳按到了身下,一种原始的力量从舒梁身体里迸发出来,他从现在才开始享受交媾的过程,秦芳的表情由于那个墨镜而变得十分神秘,可以看得出她是满足和快乐的,但是看不出她的眼神。

舒梁的手摸到了秦芳的墨镜,他一边抽动着自己的下身,一边想冲动的摘掉秦芳的墨镜,但是他害怕摘下墨镜之后,看到的是一副没有瞳孔的恐怖眼眶。可是,舒梁的手还是继续着动作。

秦芳此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舒梁的手,她抱着舒梁的腰间,尽情的在享受着冲击带来的一次次的快感。舒梁终于一下子就把秦芳的墨镜摘掉了,舒梁看到了,也傻眼了。

秦芳的眼睛微微的闭着,这是女人高潮时特有的表情,但是舒梁却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双明亮的眼睛,秦芳有瞳孔。

舒梁没有按捺住自己下身的冲动,在最后一次异常用力的撞击之后,一股热流涌入了秦芳的身体。舒梁一阵冷颤般的抖动之后,趴在了秦芳尚在激烈喘息的身体上。

舒梁闭上了眼睛,他的大脑难得的能有此时的安静。

忽然,舒梁感觉到一阵冷风,自己的下半身觉得非常冷,他急忙睁开眼,眼前还是那一片草地,面前还是那一座假山,自己趴在草地上,秦芳不知去向了。

舒梁揉了揉眼角,有眼屑,难道自己睡着了,舒梁一睡觉就会有眼屑。2007年的1月10号,那是梦吗?还是自己又恢复了的一段记忆?

“秦芳!!!”舒梁大声的喊着。

“秦芳~~~!!!”

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声。

草地上依然是黄昏的样子。

舒梁靠在假山石上,远眺极目的远方,那是落日的地方,可是不论时间怎么流逝,这里永远是黄昏。没有人的时候,舒梁这两天经历过了好几次了,可是只有这次是觉得异常的空洞和无奈。

舒梁摸了摸自己的下体,没有任何异常的感觉,那说明自己是在梦里,而不是刚刚和秦芳又一次的做爱了,他想起了杨华提醒自己的一句话,杨华说自己和秦芳不仅仅是那两次。可是秦芳为什么会选择了枉死地狱呢?

正当舒梁无限踌躇的时候,他感觉到有雨滴滴落在了自己的面颊上,难道要下雨了吗?舒梁抬头看着天空,虽不能说是湛蓝吧,但是也没有云彩,可是哪来的雨滴呢?一滴一滴的滴落在了舒梁的脸上、头顶上。

舒梁站起身,他寻找天空中滴落的雨点,没有云彩,怎么感觉像是天空在哭了呢?舒梁也和天空一起忧郁了起来。

“是谁在哭吗?”舒梁抬头问着天,他的心情也非常低落。

“是谁在哭吗?”

正好有一滴滴落在舒梁的嘴唇上,他伸出了舌尖儿,舔了舔嘴唇,果然尝到了那种眼泪的苦涩滋味。

“这是谁的眼泪?”

“我知道这是眼泪!”

舒梁转着圈,继续问着天空。

谁的泪水会如此苦涩呢?舒梁认定了这是泪水。舒梁想起了殷月,他觉得殷月一定会哭的,因为他觉得殷月和自己是阴阳两隔的人了,舒梁想到这里立刻对自己刚才和秦芳的一段经历也好、回忆也罢,感到了羞愧和悔恨。殷月是爱自己的,而自己却爱着秦芳的身体。自己能做到爱一个女人,却又爱上和另一个女人做爱吗?有的人可以,舒梁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殷月!是你吗?你在天上吗?”舒梁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出这句话,可是他感觉到有人一直在注视着他,他感觉那就是殷月,也许是殷月在哭。

“殷月!你在哪里啊!!!!”舒梁大声的喊向了天空。

“是我!”

舒梁站住了,他听到了声音。

倒数第三天,3:00之前。

三个人站在客厅里的时候,大门那里的动静还在继续,好像是有人在拧门,政委独自走上前去,透过木门的猫眼儿向外看。

门外是一片漆黑的,政委记得舒梁家这里也应该是声控灯,那门的动静应该可以使得灯打亮的,但是现在没有。

“谁啊?”刘庆用极低的声音问着政委。

政委回手示意不要说话,他看不到,但是希望可以听到,可是外面除了防盗门的门把手在轻轻的转动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政委没有放弃,依旧在猫眼儿那看着外面。

是殷月的声音,难道殷月真的在这里,舒梁现在已经认定这里是枉死地狱了。

“殷月,你在吗?”

“我在,就在你的身后。”

舒梁急忙转身去看,身后什么也没有。还是草地。

“殷月,你在哪?别吓唬我啊!”舒梁的声音有些紧张。

当舒梁转身回来的时候,突然看到了殷月,就站在距离自己不到半米的地方,舒梁真的被吓了一跳,这一惊真的不轻。

殷月笑盈盈的看着舒梁,她的手直接伸向了舒梁的上衣,她径直的摸向了舒梁上衣的内兜,那两本日记安稳的放在舒梁上衣的口袋里,殷月笑了笑。

“殷月,这是哪里?”舒梁故意放缓了自己的声调。

“这里是你家啊。”

“我家?”

“日记你看了吗?”

“我只看了第一页,后来就没有蜡烛了。”

殷月点了点头,表情上看上去似乎有一点点失望了。

“没关系,还有时间看。”

“殷月,你怎么了?不高兴了吗?”

“没有,我有点儿着急。”

“你急什么?”

“没什么,没事了。”

“殷月,为什么这里是我家呢?”

“你住在这里,其实你看完了那本日记你就知道了。”

“殷月,我真的不是特明白,这几天我整天都是在恐怖和迷惑之中过来的,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要来枉死地狱,而且也不知道什么倒数十天的时间,我究竟要做什么?你知道吗?告诉我吧。”舒梁说的有些激动,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殷月的双臂。

“舒梁,你别着急,其实没什么答案,都在日记里。”

“可是现在没有蜡烛啊!”

“我知道的还没有日记里多呢,舒梁,我,我。。。。。。”殷月说话显得支支唔唔的,可是舒梁不知道为什么殷月会有这么多的顾虑。

“殷月,我到底怎么了?”舒梁几乎是哭腔了。

“你,你和我,一样的!”殷月的这句话没头没脑的。

“。。。。。。”殷月不回答了,默不作声的看着舒梁的眼睛,殷月含着泪水。

“为什么我这几天的遭遇总离不开噬魂岛?”

“是啊!就是噬魂岛才让我们到了今天的地步。”

“你能说的清楚一些吗?”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走吧。”殷月拉起了舒梁的手,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舒梁没有停留,他跟着殷月走着,即使前面是多么迷茫的未知世界,舒梁也没有什么可害怕的了,没有什么比解开谜团更重要的了。

脚下的草地一遍遍的重复着,舒梁根本就区分不出来这里和那里有什么区别,看着殷月的背影,舒梁觉得有些安心的感觉,他不认为殷月会害他,也许真的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原因才使得殷月说不出口。

终于可以看到除了草地之外的东西了,舒梁看到了远处有一个大门,还有一个院落。

“那是什么地方啊?”舒梁问道。

“那是你可以安心看日记的地方。”

“。。。。。。”舒梁有些失望,他以为殷月会带他到什么地方,让他看到一些什么东西。

“那你去哪里?”

“我哪也去不了,只能在这里。”

“那你连玄灵村都不去了吗?”

殷月回头看了一眼舒梁,不慌不忙的说道:

“其实玄灵村到处都是。”

舒梁听罢之后,浑身一阵极度不安的颤抖,他没有继续再追问什么,安静的走向那个院子。

这是一个很宽阔的院子,很干净,院子里有一座砖房,殷月推开了砖房的房门,一股清香扑鼻而来,舒梁贪婪的深呼吸了好几下。

“这里有蜡烛,我就在外面等你。”殷月看着舒梁,似乎眼神中有依依不舍的感觉。

“你不能在屋子里吗?”

“我就在外面,等着你。”

舒梁最后拉了一下殷月的手,她的手还是那么冰冷,殷月转身走了,就像一次极为普通的居家中的转身离去,没有任何不安和不详的预兆。舒梁只当是殷月在外面等着他去了,其实他不知道,这之后,他要再见到殷月,会有多么艰难和磨砺了。

舒梁看到了一张桌子,上面有一盏烛灯在闪动着,屋子里的光线并不是很好。其实舒梁一直渴望着赶紧看完这本日记,他迫不及待的走到烛台前,掏出了那本日记,飞速的打开了,看过了第一页,舒梁直奔了第二页。

402房间。

客厅里。

政委趴在这里已经有十分钟了,门外仍然是一团漆黑,刘庆和杨兴荣也站在客厅里同样长的时间。

忽然,刘庆看到什么东西从门缝里塞了进来,他害怕,但是又不能不说话。

“政委,你看你脚下!”

政委刚想示意刘庆闭嘴,可是他也看到了脚下有东西塞了进来。

是一张纸叠成了四方形。政委俯下身体,捡起了这张纸,迅速打开了。

这是一封便签,上面有几行字体隽秀的文字。

政委,刘庆,你们好,我已经知道了一切的缘由,请原谅,我不能回来

见你们了,是因为我自己的原因,这几天让你们和我一起吃了不少苦,尤其

是还有那么多的人因为我而失去了生命,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我欠下的债,

现在好了,我可以去偿还了。

刘庆,关于你的倒计时三天,你不用去多想了,你一定会很安全,都是

因为我,现在也解脱了。

我本想回去告诉你们,可是我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过早晚有一

天我会和你们见面的。至于你们需要破的案子,可能我无能为力了,那不是

一般的案件,这个你们也都清楚,都是有因缘的,才会这样。

政委,当你看完这张纸条之后,就可以打开我家的门,回到你们的生活

中去了,枉死地狱不属于你们,402房间里确实有那些肮脏的东西,但是他

们和你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了,不信,你们回到卧室去看看,和

我昨晚的描述是一样的了。

好了,政委,刘庆,再见。

舒梁

政委看完了便签,突然觉得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他一把就将纸条递给了刘庆,而自己大步流星的走回了卧室,一进去,政委就僵硬在了原地,这里果然如同纸条上所说,和昨晚舒梁描述的家具摆放的位置一模一样了。

“刘庆!刘庆!快来!”政委喊道。

刘庆也飞速的看完了纸条,走进了卧室,他也看到了这里变样子了。

“政委,这是怎么回事?”

“舒梁!你小子必须给我出来!”政委几乎是放生大叫。

杨兴荣也跟着走了进来,他没有看到纸条的内容,所以懵懵懂懂的看着政委和刘庆。

“这里怎么了?”杨兴荣问道。

“你没看到吗?这里的家具摆设和舒梁说的一样了!”刘庆说道。

杨兴荣恍惚的说道:“什么是一样的啊?”

“家具啊,刚才床是在正中间的啊,现在你看啊!”刘庆觉得很奇怪。

杨兴荣睁大了眼睛,说道:“没有啊,还是在正中间啊?!”

政委突然从刘庆手中抢过了纸条,打开看着最后一句。

“402房间里确实有那些肮脏的东西,但是他们和你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了!”

“杨兴荣,你看到的还是刚才的摆设吗?”政委很紧张的问道。

没等政委继续说呢,杨兴荣突然间就将自己的眼睛瞪的无比巨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异常恐怖的东西。

瞬间之后,杨兴荣便消失在了政委和刘庆的眼前。

刘庆的恐慌不亚于刚才的杨兴荣,但是政委却坦然的说了一句:

“我也知道了。”

倒数第三天,4:00之前,时间这个时候忽然觉得无所谓了。

“政委,您知道什么了?”刘庆因为杨兴荣的突然消失而变得异常的惶恐和紧张,他看着政委的眼神都已经变了样了。

政委叹了一口气说道:

“刘庆啊,不是我们不能救杨兴荣,就算是我们再有本事,也是人鬼殊途。舒梁写的东西,咱们姑且不论这是不是真的就是出于舒梁之手,他里面的一句话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

政委拿过纸条打开,念给刘庆听:

“当你看完这张纸条之后,就可以打开我家的门,回到你们的生活中去了,枉死地狱不属于你们,402房间里确实有那些肮脏的东西,但是他们和你们是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了,不信,你们回到卧室去看看,和我昨晚的描述是一样的了。”

“你听懂了吗?刘庆?”政委问着。

刘庆摇了摇头,他仍然处于紧张的惶恐之中,402房间对于刘庆来说,简直就是枉死地狱,没有什么区别,和玄灵村外没有什么两样。

政委笑了,拍着刘庆的肩膀,说道:

“刘庆,你敢和我走出去吗?”

“去哪里啊,政委?”

“走出402房间,回局里啊!”

“那这里呢?”刘庆不解的问道。

“这张纸条不是说了吗?我们是平行线。”

“平行线?”

“我们与枉死地狱无缘,杨兴荣做下了孽,是一定要被带走的,就像马志他们,不管我们再怎么看着,他终究还是要离开的。我们俩刚才看到的这间卧室里的摆设都已经回复正常了,可是杨兴荣看到的还是那张床在屋子的正中间,我们和杨兴荣看到的是不同的世界。你明白了,刘庆?”

“那杨兴荣就死了吗?”

“应该是吧。”政委低下了头,毕竟这是一个年轻的生命。

“那老陈呢?他们怎么会和枉死地狱有缘呢?”刘庆想起了老陈。

政委也想起了李队长,本来政委真的想离开这里了,但是刘庆这么一说,政委的心里立刻就陡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政委,我想离开,可是。”

“好了,刘庆,不要说了,我知道了!”

政委说完这话,转身走回了卧室,一屁股坐到了床上。

刘庆不知道政委想要做什么、

“政委,这里还有什么线索吗?”

“这里?不知道啊!”

“那舒梁怎么办?他真的不会回来了吗?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政委现在的心里是异常的杂乱,说是杂乱其实是不对的,应该是空洞才对,402房间里恢复了往日的秩序,杨兴荣应该是被自己看不到了的无瞳怪人收走了,屋子里的摆设也和以前一样了,打开大门就应该是正常的世界了,那么枉死地狱呢,和自己所处的地方是平行线了,已经无法触及到了吗,留在这里还能不能等到“赏花兔”的到来。

“政委,我们怎么办?”

“让我想想吧!”

政委坐在床边,低头沉思着,刘庆则无所事事的在环顾着四周,他走到了窗户边上,轻轻的拉开了窗帘,外面是深夜,对面的楼只有楼梯间有声控灯在闪亮着,家家户户的窗户都是黑的了,夜真的很深沉,以至于刘庆仍然是在恍惚,这里是人间还是地狱。

政委的心里也很矛盾,作为警察,怎么能对公民失去生命而漠视呢,但是剥夺人们生命的不是普通的人,而是枉死地狱里的恶鬼,说出去谁信啊,局里挂着的案件不少,但都是有原因的,这个案子即使被挂起来,这样的原因怎么能通过呢?舒梁写的纸条握在自己的手里,他不能确认这就是出于舒梁的手笔,以前没有见过舒梁写的字,无法辨认,但是字条里的内容显然只有舒梁才能叙述出来,他劝我们不要再继续插手了,难道舒梁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原因?来到402房间,是为了能化解张海泉与无辜网友相约的换妻游戏,约定时间是今天的晚上,看了看表,距离现在还有十几个小时,即使要等到今天晚上,那这十几个小时做什么?就在这里等着,还是离开。如果离开了,还能不能回来,政委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如果真的走出了402房间,那么一切都和自己无关了,甚至政委都预感自己走出去后会立刻失去这几天的记忆。

刘庆打开了阳台门,站在了封闭好了的阳台里,外面很冷,但是空气很新鲜,舒梁家的阳台是封闭的,但是有一扇窗户是打开的,外面的冷空气吹进来,刘庆觉得很舒畅。他没有多想,脑子里很乱,干脆不去想,静静的等着政委去思考吧。

这里的时间是几点才是无所谓的。

这是殷月的日记:

2006年9月10日

舒梁是我的,谁也拿不走,即使他自己也不可能从我身边离开,可是这几天舒梁好像不认识我了,我不知道他怎么了,我知道他在噬魂岛,可是那里真的那么吸引人吗,我也注册了,我叫平行线,可是我没有看出来那里面有什么特殊的。

其实我没有什么底气说舒梁的,不是因为他上网,而是因为我。我不敢告诉舒梁,我差一点就背叛了舒梁。是我不好,我不能那样去做。

舒梁抬起了头,他不是很明白殷月说得是什么,就算他失去了不分的记忆,他也不至于将殷月忽略到那种地步,他怎么会背叛自己呢。舒梁发现殷月的这个日记只有那天看的第一篇写的恨凄美,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流水账,要不是事关自己,这要是一本不相干的人的日记,舒梁根本就没有心情看下去。

2006年9月15日

今天是我例假的最后一天了,我想舒梁了,可是不知道他想不想我,他已经很少看我了。就在上一周,舒梁有两天都没有回家了,我害怕了,晚上听到了卫生间里有声音,我也不敢去看,只有瞪着眼看着门口,好在那时已经快天亮了。

舒梁是我的,哪一天都是。我最近几天经常在噬魂岛上转发一些帖子,我偶尔发现噬魂岛上还是有些意思的,至少那些鬼故事中有很多是恨美的,只不过一定要跳过恐惧这堵墙,很多故事是悲剧。我发现我可以进到很多以前进不去的版块了,我不喜欢那些血淋淋的图片,相比之下我更喜欢原创的故事,我很欣赏那些能用文字和别人交流的人。

噬魂岛和我是敌人,我们都在争夺着舒梁。

舒梁是我的。

舒梁看到殷月说卫生间里的声音了,他的心里抖动了一下,又看了一下日期,2006年9月15日。难道是自己和秦芳那几天吗,难道卫生间的镜子那时起就已经有了玄机了吗?舒梁叹了一口气。

日记本翻片儿了,舒梁发现有很多页纸好像是被撕下去了,他看到了下一篇的日期,2006年11月30日。两个月的日记没有了,谁撕的呢?

2006年11月30日。

舒梁今天离开我了,上午的时候在顺义潮白陵园,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了。

舒梁惊愕的站了起来!

这是谁?

“舒梁今天离开我了,上午的时候在顺义潮白陵园,我最后看了他一眼,却怎么也抓不住他了。”

舒梁死了?

还是殷月的葬礼?!

舒梁目瞪口呆!

倒数第三天,5:00之前,时间依然感觉对于舒梁来说无所谓了

倒数第三天,5:00之前,时间依然感觉对于舒梁来说无所谓了。

这是怎么回事?舒梁急切的往回翻去,可是前面的几页像是被撕掉了,往后看吧。

这是我第一次参加离我如此亲近的人的葬礼,舒梁。也看到了舒梁的父母,我不知道应该叫他们什么,但是他们的面容足以使我感到崩溃。不论是因为什么原因,舒梁的离去我是有罪的,看着舒梁的脖子,那一道已经十分隐蔽的缝合线,我还是不敢相信,他怎么能用这么残忍的手段来结束自己的一生呢。是不是我也应该跟着他走呢?

我不相信什么殉情的故事,即使我这个人足够伤感和情绪化,我宁愿去想那是一种召唤,也不愿去理解为是殉情。我想舒梁,可是我的拍打无济于事,而且我不敢更多的表达自己的悔恨,我希望舒梁在他父母心目中依旧是那个刚刚考上大学离开家乡时的那个,懵懂无知却充满阳光的大男孩儿。

看着舒梁的家人在用红布搓骨灰的时候,我听到了咔嚓咔嚓的声音,旁边的人说,那是大块的骨头没有烧成灰,搓的时候都会发出那种声音,我的心也跟着碎了。

不敢再写了,我觉得舒梁就在我身边,他在掰着自己的腿骨,发出了咔吧咔吧的声音。

舒梁抬起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去理解这里的内容,自己已经死了,而且已经被烧成了灰,可是这么多天,自己确实也是活生生的过来的啊。

舒梁放下了日记本,他去掐自己的手臂,居然不疼,舒梁有些害怕了,他不怕无瞳怪人,也不怕枉死地狱,但是他却发现他还是害怕鬼魂的,自己也许就是鬼魂了。可是政委、刘庆呢,他们是人是鬼,那么多这几天经历的人们呢,他们是人是鬼,如果他们都是人,那么自己是以什么身份和他们在一起的,如果他们是鬼,那么这么多鬼魂,在这天空之下,是在做什么?

舒梁浑身觉得发颤,忘记了殷月说她在外面等着自己,已经将自己置身于孤独的未知世界当中了,这本日记的内容便成为了舒梁找到答案的唯一出路。

2006年12月9日。

今天我看到舒梁了。是在家里看到的。

(舒梁,恍惚了,自己不是已经在11月30日那天被火化了吗,殷月怎么能在12月9日又看到自己了呢?继续看下去吧。)

舒梁的家,只有我了,而我今天却明白了舒梁为什么要离我而去,现在已经天亮了,还好我坚持过来了,我看到的不仅仅是舒梁,而他们却对我熟视无睹。

一把剪刀出现在了舒梁的喉咙前,左手揪起了喉结附近的皮肤,使劲的揪着,扥出了很长的一块皮,并不锋利的剪刀在这块皮肤上合上了刀口,鲜血和舒梁的微笑一起像罂粟花一样的绽放了。当舒梁倒下的时候,一个比现实中的舒梁轻盈一万倍的舒梁悠然的从身体中升起,幻化成为另一个有血有肉的舒梁,把剪刀从地上捡起,冲洗了血迹,从舒梁的尸体上茫然的迈了过去,无知无觉一样的,离开了。

这不会是那天舒梁结束自己生命时的回放吧?但是至少我是真切的看到的,我就在他的面前,但是他却看不到我。

我被吓得躲在了阳台上,可是却看到了舒梁和另一个女人一起走上了我们的床上。我不敢相信那是什么意思,他们在做爱,无声的做爱,只有从表情上看才能知道他们是在做爱。

我打开了阳台的窗户,想跳下去了。

舒梁发现自己在殷月的日记中已经变成了淫魔了,不论自己是否记得,也不论这一切是否真的发生过,舒梁都是这样认为的。究竟是什么,日记中说到的自己和另一个女人做爱,那个女人不会是秦芳吧。

2006年12月13日。

我发现我已经不能再一个人住在这里了,我每天晚上都会梦到舒梁,或者根本就不是梦到,而是见到,但是他却看不到我似的。我干脆打开电脑,在舒梁曾经的噬魂岛上游荡,我发现舒梁的确是走的太突然,以至于他没有退出噬魂岛的用户密码,我可以用舒梁的ID在噬魂岛上。我用了舒梁的ID,会员们没有发现我与舒梁有什么不同,渐渐的我发现噬魂岛上有很多舒梁曾经的朋友,也发现了奈何桥对岸。

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充斥着那些所谓不道德的勾当,舒梁在这里面似乎很有名,很多人都和他打着我看不懂的招呼,可是我后来却明白了,原来舒梁有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我现在已经不怪他了,他已经不存在了。

402房间里,我不能再住了,我要搬走了,离开伤心的地方,也是离开这个令我越来越感到恐怖和怪异的地方。

殷月发现了奈何桥对岸,舒梁皱了一下眉头,他不确定自己在那里是否也有什么不道德的勾当,但是却能感受到来自于日记中,殷月对自己的失望和不解。

2006年12月24日。

今天圣诞前夜,记得去年的这个时候,我和舒梁一起去了郊区的度假酒店,在那里度过了一个异乎寻常快乐的圣诞节,而今天我却来到了空荡荡的402房间。

这里我已经搬走了,可是我还是总想回来,哪怕是帮着擦一擦灰尘呢,这里毕竟有我们俩生活的痕迹。我知道,这里是舒梁租来的房子,不是属于我们的,可是我还在这里抹过墙,按装过铝合金窗户,甚至在这里干活的时候剌破了手。

我今晚想住在这里,当我发现我躺在床上,那枕巾上出现了另一种香味的时候,我觉得屋子里一定有人,因为这股味道绝不是散去已久留下的余味儿。我在屋子里找啊找啊,终于我还是发现了,卫生间里有不属于我的东西,但是它却应该是属于别的女人。

我恍惚了,是这里住进了新的住户,还是别的什么我不可想象的什么人。当我决定离开402房间的时候,我发现我早已经不属于这里了。

关门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了屋子里传出来了笑声,是女人放荡的笑声,这笑声的背景居然是舒梁的喘息声,我听出来了,这是做爱时的喘息声。

我走了,舒梁!不论你是人是鬼!我不怕你,我只是伤心了!我不恨你,我只是想忘记你了!

舒梁突然站起身,他感觉自己就像受了冤枉一样,上衣是敞开扣子的,突然站起来,内兜的另一个本子掉了出来。舒梁捡起来,本子自然的打开了,舒梁发现了那是自己的字体。这是自己的日记吗?

舒梁不记得自己有记日记的习惯,可是他确实发现这是自己的字体,他捡起来在烛光下随意的翻开了几页,果然是自己写的。

他想到了,这里也许会有什么线索,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这样。还有,为什么会那样的出现在潮白河陵园。

舒梁没有把殷月的日记本收起来,而是将自己的那一本也打开了。

舒梁的日记的第一页,写了这么一句话:

“我用同样的手段已经消灭了自己无数次了,剪刀,喉结,鲜血,微笑,一遍遍的重复,一遍遍的重新失去对死亡那一刹那的记忆。2007年11月6日!”

舒梁看着这个日子,这不就是自己被天知道是谁的规定了什么倒数十天的前一天吗,他清楚的记得,是11月7号的晚上,他在地铁里发现了很多人拿着不同年份的报纸,而日期都是11月7日。这句话难道是自己刚刚写上不到十天的吗?

不管怎么样,看下去吧!

舒梁有些着急,他直接在日记中寻找2006年11月份的内容,看一看自己到底是怎么去另一个世界,就算自己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了,也要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倒数第三天,6:00之前。舒梁开始意识到已经无所谓时间了!

政委和刘庆,在402房间里整整坐了两个小时,这期间,除了楼道外传来了早起锻炼的老人的咳嗽声以外,就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刘庆随时关注着对面楼上的动静,当他看到对面的房间有灯亮起来的时候,他的心里放下了不少担心和恐惧,这至少证明他和政委在现实的世界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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