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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799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屏幕是闪亮的,是一种公安局内部的卷宗记录文档。刘庆看着文字,从第一行就把自己看的心惊肉跳了。

姓名:舒梁。性别:男。出生日期:1978年4月20日。出生地:安徽。血型:B型。身高:180厘米。体重75公斤。。。。。。。

这几个字是刘庆看来最扎眼的,死于2006年11月15日,系自杀致死。

这是舒梁的档案的一部分,虽然刘庆已经预知到了舒梁不是正常的人,但是活生生的看着这几行白纸黑字的说舒梁是自杀的,刘庆还是觉得无法接受,尤其是旁边还有舒梁的照片,的确,那就是舒梁。

“所长,这个我知道了,有什么问题吗?”刘庆问道。

“昨晚!他来过!”所长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蹦出来的。

“你说什么?他来过?昨晚?!!”刘庆同样异常的吃惊。

“监控器拍摄下来的!但是却没有人看到他!”

“就是说,他在走廊里走动,监视器拍下来了,但是他走的时候身边有人,却没有人能发现他!”

“也许别人没在意他呢?”刘庆问道。

“不是!他后来干脆从一个人身上横穿而过,他是透明的!”所长几乎要喊出来了。

“他来干什么?!”

“不知道,就是一走一过的离开了。”

“您确认是他吗?”

“当然,我们去看监控录像啊!”

所长带着刘庆去看监控录像了。

刘庆一边走一边在想,舒梁来这里干什么,又看不出他的目的,难道舒梁真的已经是枉死地狱里的无瞳怪人了吗?

刘庆浑身略微的抖动了一下,他似乎有预感,舒梁就在附近似的!

舒梁看着枉死林的入口处,他想起了电影《指环王》里的卡贡森林,那里面充满了未知和危险,和眼前一样,舒梁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似乎走进枉死林里就脸空气都无法呼吸了。可是,舒梁瞬间中,发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自己怎么能呼吸了呢?

是深呼吸!

深呼吸!

倒数第二天,9:00之前。舒梁愧疚的人是。。。。。。

舒梁怎么能够深呼吸呢?

就在即将走进枉死林的时候,舒梁叫住了前面的人。

“等等!”舒梁喊道。

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吓了老陈和童明一跳,尤其是童明,刚刚想回头看看怎么回事,就被舒梁按住了!

“别回头!”舒梁说道。

四个人,一字排开的站在通往枉死林的路上。

“我怎么能呼吸呢?”舒梁高声的喊着。

老陈和童明没有回答,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殷月也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我难道没有死过吗?我会呼吸啊!”舒梁想直接问殷月,她能不能呼吸,但是他不好意思就这么直接问。

“舒梁,别担心,我也可以呼吸!”殷月说道。

“枉死地狱里也有我们可以呼气的空气?”童明也有些疑惑的问道。

“你们和我们不一样。”殷月的声音变得低沉了。

“殷月,我以为我还活着!”舒梁的声音也显得有些失落。

“别多想了,舒梁,生或死,在这里没有什么区别。”

“我们走吧!”老陈说并不是着急,只是觉得这么继续问下去,气氛会不好。

大家继续前行了。那枉死林就像一张张开了的大嘴,随时等待着吞噬掉走进去的人。

舒梁走在最后面,自然会觉得最恐惧,因为他不知道身后是什么东西,所以他总是在回头看着。舒梁也在等待着刚才殷月所说的,自己内心中愧疚的人,他自己理解应该是殷月,的确,舒梁觉得对于殷月的愧疚,很深很深,而且从殷月口中得知,他之所以总是被所谓的十天折磨着,也是因为要偿还自己和殷月之间所欠下的债。所以,舒梁愧疚的是殷月,可是殷月走在最前面,她怎么会出现在四周呢?难道是像鬼魂似的东西萦绕在自己身边吗?

枉死林已经包容了他们四个人,黄昏的苍穹消失了,换成了阴暗潮湿的树林,舒梁看着四周,除了不知道叫什么的大树以外,什么也看不到,不知道这密林之中是否有什么样的无瞳的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们。

童明走在舒梁的前面,他一直没有回头,那个在自己身后拖拽着自己的力量渐渐的减弱了,这使得童明稍微安心了一些。他在想自己愧疚的人是谁呢?父母!童明的父母死的很惨,也可以说是无辜的被无瞳怪人夺走了生命,童明在镜子里看到了父母离开人世的全过程,想到这里,童明鼻子酸了。如果按照殷月所说的,内心中愧疚的人会在枉死林里出现,童明还真是巴不得见到父母。当然,童明现在还不知道这一切的原因究竟是为什么,只是知道一点点,因为噬魂岛的缘故才使得自己落得现在这个地步。童明也是深谙一夜情的情场老手,他还不知道,一夜情这种看似洒脱和抒怀的行为是一切肮脏的起始。童明在等待着,父母的出现。

老陈不是最轻松的,但也绝对不是最紧张的。老陈也在琢磨自己的愧疚,说实在的,老陈内心中对两个人是最愧疚的,一个是自己的老伴儿,一个是自己的儿子。陈生已经死了,还记得当初看着儿子死了,老陈心里最后悔的就是不该让儿子也当警察,陈生那个年纪还是应该和女朋友花前月下的时候啊,可是却又干又硬的躺在了电梯里。老陈的老伴儿,大半辈子和自己生活在一起,也没有什么好日子,自己整天三天两头的不回家,跑案子,老伴儿上班还得操持家务,自己离开了,连一个招呼都没有打,这几天虽然时间不长,但是老伴儿认为自己已经死了吧,还不见了尸首,那得是什么滋味儿啊。可是老伴儿并没有死啊,在这里也会出现吗?老陈有些疑惑,也有些焦虑,他在犹豫,是不是在这里看到了老伴儿,就说明老伴儿也死了呢!老陈也在等待着他们的出现。

殷月已经不止一次的走过了枉死林,她每次往来于枉死地狱和玄灵村的时候,都会经过这里。殷月知道自己最愧疚的人是谁,从她第一次发现了这条路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殷月最愧疚的人是她爸爸。

那还是殷月第一次看到枉死林这条路的时候呢,她莽撞的走了进来,走着走着就发现了她爸爸站在路的中央,满脸责备的表情看着她。殷月当时慌张极了,她喊着,她以为爸爸也离开了人世。可是任由她怎么呼喊,爸爸总是一种表情看着自己,殷月当时的内心中升起了一股很浓很浓的怨气,她后悔了,后悔离开了人世间,她想爸爸了。

殷月的爸爸并没有死,他是个出租车死机,自从殷月死了以后,他似乎失去了睡眠的功能,白天夜里都不困,也不想回家。殷月的妈妈是在殷月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爸爸一手把殷月带大了,所以他对殷月选择了自杀,是非常悲愤的。爸爸整日整夜的都在北京城里转悠,有时候开着车一晃而过的一个身影,他会认为是殷月。就这样,有时候一晚上他也不拉一个客人,就这么在北京城里四处的游荡着,累了就在街边停车休息一下,然后继续行驶在大街小巷中。直到有一天,他想起了殷月小时候一家人住的地方,西直门外高粱桥斜街,他很有一种冲动,他想去那里看看那座楼。于是,殷月的爸爸在一天夜里,驱车来到了高粱桥斜街,那座老楼下,他走出了车门,呼吸着老楼附近的空气,似乎能把十几年前的记忆也通过清爽的空气呼吸进来,以回到过去。正在爸爸陶醉于并不温馨但足够使人怀念的过去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殷月的身影。殷月的爸爸被惊呆了,而殷月却面带委屈的微笑,款款的向她爸爸走去。殷月离开人世以后,没有一刻不是在想念着这里,她似乎只记得这里老楼的位置了。这是一座老式的楼房,是一座有六七十年历史的老式洋楼,解放后洋楼的主人逃跑了,这座老楼被分给了四户人家,殷月家就住在二层的两间里。殷月只有对于这里的记忆是清晰的,也是铭记的,所以,从枉死地狱里,她一遍一遍的执着的找寻着回到人世间的路。终于还是被她找到了。

自从那以后,殷月的爸爸希望殷月能总来这里,可是殷月不能总回到人世间,毕竟她已经是枉死地狱的鬼魂了,但是她还是会尽量的来这里,和爸爸说说话。就是在这里,她曾经上过爸爸的出租车,也曾经在景山公园的东门外的路边小馆外搭救过舒梁,就是故事开始的时候,那么苍黄的相遇了。

认识殷月爸爸的人都说,他似乎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每天也会见到笑模样了,但是就是多了一个毛病,爱自言自语了。只有殷月的爸爸知道,这是为什么!

枉死林越走越深,树林也越来越浓密,终于,殷月站住了脚步。

“怎么不走了?”老陈低声的问道。

“前面就要到了!”殷月回答道。

“就要到哪里了?”老陈继续问着。

“就要到你们可以看到愧疚的地方了。”殷月缓缓的说道,因为她看到了,她爸爸还是像以往那么多次一样,站在了枉死林路的中央,依旧是那副责备的面容。

“。。。。。。”大家都没有回答,心里都有些忐忑。

“殷月,我会看到你吗?”舒梁在最后问道。

殷月当然听懂了舒梁问题的意思,舒梁认为他最愧疚的应该是殷月。

“也许吧,那要看你内心中的愧疚到底是什么!”殷月的回答令舒梁感到浑身有些不自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舒梁现在就是在想,愧疚的就是殷月啊!

大家继续缓步向前,殷月朝着爸爸站立的位置走了过去,她知道,一旦她走过去了,爸爸的身影就会消失的。

舒梁一边走一边在四下的看着,似乎他很期盼殷月的出现,不是他不害怕,而是他觉得既然对殷月感到愧疚,那即使偿还了自己的生命,又有什么呢!

忽然,舒梁看到了自己万万没有想到的一幕。

舒梁看到了一个人的身影,那个人正在从四面八方的向舒梁这里飘忽而来。那不是殷月,可是舒梁看到了这个人的时候,内心中也确确实实的感受到了一种无名的愧疚,而这种愧疚的心情却有着离奇强大的感染力,迅速的弥漫了舒梁的周身上下。

她!

秦芳!

出现在了舒梁的面前。

倒数第二天,10:00之前。愧疚了,还能怎么样??!

刘庆和所长在监控室里已经看了快一个小时了,他们没有将录像快进,一点一点的逐步的看,在所长指的楼道里,一个画面也没有放过,可是就是看不到任何有舒梁出现过的痕迹。所长也很奇怪,他凌晨的时候还清清楚楚的记得,看到了舒梁。

起初,所长看到舒梁并没有什么奇怪,那是今天的凌晨,所长从小区回到所里,监控室的值班警官说二层楼道里有穿便衣的人出现,所长很奇怪,这个时候谁能穿着便衣来派出所呢,也不会是附近的居民啊,于是就亲自去了二层的楼道,什么也没有发现,返回监控室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值夜班的警官在那看录像呢。其中的一个警官,当初是他去舒梁家的自杀现场,也见到过舒梁的相片,把刚才的录像内容放大,他说那个便衣男子非常像舒梁,可是他也知道舒梁是死了的人。于是,监控室里一片哗然,紧接着就鸦雀无声了。

所长也看到了录像中的影像,他迅速推断了,政委和刘庆之前一直和这个叫舒梁的人在一起,接到了海淀分局的通知,说见到政委和刘庆就暂时滞留,于是,所长预感到政委和刘庆也是危险的人,即便不是什么危险人物,也要提醒他们俩,舒梁不是人,以免他们有什么危险。

“哎??奇怪啊!刚才还看见了呢!”所长摸着后脑勺说着。

“您确认吗?”刘庆问道。

“我确认啊,我们几个都看到了啊!”

“您怎么认识的舒梁?”刘庆继续问道。

“是他!他当初去的舒梁家的自杀现场!”所长指着旁边的一位警察说道。

刘庆听罢显得很兴奋,因为这是他要找的线索之一。

“你去的舒梁家的现场?”刘庆问着。

“是的!”那个警察看上去年龄不大。

“我们能聊聊吗?”

“可以啊!”

这个警察叫任勇,是万寿路派出所的骨干,每次有案子,出现场一般都是他带着去。舒梁自杀的那天也是他带着去了。

刘庆和任勇走到了旁边的桌子,一前一后的坐好了。

“你能再回忆一下当初去舒梁家现场的情况吗?”刘庆开门见山的问道。

“好!那是去年的11月15号,我是接到了他们家房东的报警,房东去敲门收房租去了,发现人已经死了。我们赶到的时候,就觉得整个现场很恐怖,我从来没有见到过用剪刀把自己脖子给剪开的,这是什么压力啊,才能这样。”任勇说道。

“舒梁自杀案件的档案我能看一下吗?”刘庆问道。

任勇没有回答,而是回头去看不远处的所长,所长点了点头。

“好,我给你拿去。”任勇起身走了。

刘庆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双手使劲揉搓着脸,要说困也不困,可就是觉得浑身疲惫,他尽量的通过窗户眺望远方,让自己的眼睛能够得到休息。可是,当刘庆的目光投向远方的时候,他眼前出现了浓雾一般的迷茫,脑子里全是和舒梁这几天在一起为了整件事奔波的影像。这几天,身边总是在出着各种各样的怪事,也有不少人离开了人世,更有自己亲身经历的种种恐怖,不过一路走到现在,刘庆忽然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为什么?是因为他知道了舒梁是已经死了的人吗,既然舒梁是已经死了的人,那么他就应该是不存在的,既然舒梁都是不存在的,那么这几天所经历的恐怖是不是也是虚幻的呢?

“咵嚓!”一个档案袋放在了办公桌上,惊醒了刘庆。这是舒梁自杀案件的档案。

“谢谢啊!”刘庆道谢,并打开了档案袋。

西直门外,高粱桥斜街,那个曾经不幽深的胡同里。

清洁工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方式跑出来的,总之,三轮车留在了胡同里,大扫把也留在了那里面,他感觉有一股子阴风跟着自己也一起跑出了胡同。

胡同里恢复了安静,偶尔几片树叶在地上被小风吹起,或者在原地打着转,这就是胡同里可以看到运动着的东西,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寂静的。

胡同的两侧是民房,都是楼房。奇怪了,楼房冲着胡同的一侧,都没有窗户,也就是说都不能有人推开窗户向下看。胡同的尽头是一个比较大的院落,里面是一座老式的洋楼,现在那里面没有人居住了,几年前那里成了北京市市级文物保护单位了,里面的住户都搬迁走了,现在那里是空的,楼是解放前建造的,据说是英国人设计的,使用年限是七十年,到今年也差不多是危楼了,但是整座洋楼古朴中又透出了西洋风格的洋气和气概,其中也有一种另类的幽静,甚至是恐怖的阴森。

谁也不会注意到这座小洋楼了,因为它在胡同的深处。

就是这样,这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仪式的来临。

“秦芳!”舒梁叫出了声音。

的确是秦芳,她出现在了舒梁面前。柔美,性感,圆润,风华绝代。这就是秦芳。舒梁万万没有想到,秦芳会站在自己的面前,他顾不上别人了,眼前只有秦芳的身影。

“你没有想到是我?”秦芳的声音,但是舒梁眼前的秦芳却没有开口,声音不知道是从哪里传来的。

“你在哪?怎么会来这里?”舒梁问道。

“我在你身边啊,你怎么看不到我吗?”眼前的秦芳依旧没有开口。

“我是说,你为什么会在枉死地狱?”

“你还要问我?”

“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舒梁的第一感觉就是自己一定是又有什么记忆的片段丢掉了。

“你跟我来啊!”眼前的秦芳转身了,回过头看着舒梁,舒梁看到了秦芳的背影,她居然穿的就是他们第一次在希尔顿酒店里做爱的那天的那件睡衣,舒梁看着秦芳婀娜的背影,圆润的美臀和修长挺拔的长腿,还有洁白的肩头,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的。

舒梁也跟着迈出了脚步,忽然,他发现老陈、童明还有殷月都不见了,舒梁自己孤独的站在枉死林中央,四周都是浓密的树林,还有秦芳特有的体香。

“来啊!跟我来啊!”秦芳的声音撩拨着舒梁。舒梁觉得浑身难受极了,他害怕秦芳,尤其是那天晚上在玄灵村的小洋楼里,看到了赤身裸体的秦芳,她没有瞳孔的样子。可是,舒梁转念一想,自己已经是死了的人,还能再死一遍吗?!于是,舒梁放开了脚步,跟着秦芳的背影,走了过去。

童明在枉死林里看到了爸爸妈妈,他本想跑过去的,可是发现了,他们没有了瞳孔和嘴唇的样子,童明僵硬的站在了奔跑的路上。

那无瞳无唇的恐怖大脸长在了自己爸爸妈妈的肩膀上,童明的内心中的愧疚感当然消失了,剩下的只有恐惧和逃避。一声声的呼唤,唤不回童明奔跑的脚步,他慌不择路的一直向前跑。童明也发现了,舒梁他们都不见了,他有些后悔跟着殷月走到这里了,枉死林,难道就是自己的葬身之地吗?

老陈在枉死林里也看到了老伴儿,还有陈生。

“老伴儿!是你吗?”老陈并不害怕,他只是觉得愧疚。

“是我啊!”老陈的老伴儿开口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和你一样啊,你也在这里啊!”

“我是要回家啊!你不能来这里啊!”老陈的眼眶有些湿润。

“回家?这里不就是家吗?”

“胡说,这里怎么是家啊?!!”

“这是儿子说的!”老陈的老伴儿转身指向了不远处,陈生站在那里。

“陈生!你怎么能和你妈胡说呢!这里不是家!”老陈责备的说道。

“爸!你错了,这里才是家!”陈生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点儿阳光的感觉。

“你再胡说我揍你了啊!”

陈生向妈妈这边走过来,拉住了妈妈的手。

“妈!他不理咱们了,咱们走!”陈生拉着他妈妈的手就要往枉死林的深处走去。老陈忽然意识到,如果让陈生拉走了他妈妈,是不是老伴儿就会死了呢!想到这里,即使是自己胡乱的猜想,也不能让陈生把他妈带走,于是老陈追了过去。

可是陈生拉着他妈妈,越跑越快,越跑越快,老陈也拼命的在追。

迷失了方向,也看不到了舒梁他们。

老陈并没有后悔来枉死林,只是觉得绝不能让老伴儿留在这里。

只有殷月,站在原地,远远的看着自己的爸爸,她知道这是假象,可是当殷月看着舒梁、老陈、还有童明都纷纷离去的时候,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儿,尤其是看到舒梁走了,她才感觉到舒梁内心中最大的愧疚也许不是自己。

殷月蹲下了,落下了酸楚的眼泪。并不是一定要让舒梁觉得对自己有多么多么的愧疚,只是她感觉到,舒梁的心里还有着别人,而她对这个“别人”只有猜测。殷月和所有女孩儿一样,爱是需要唯一性的,也是有着很强的占有性的,即使是女鬼,也是这样的吧。

殷月伤心了。

本来就很冷的身体,现在更加是一丝温度也没有了。

倒数第二天,11:00之前。该回来了!

刘庆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

姓名:舒梁;

性别:男;

年龄:27岁;

身高:176CM,

体重70KG;

职务:职员;

社会关系:不详;

出生年月:1979年8月;

婚姻状况:未婚;成分。

家庭地址:北京市海淀区太平路甲25号1-1-402室

尸体特征:四肢完成,躯干部分完成,利器划伤颈部,喉部血管及气管破裂。

刘庆看的时候,心情很压抑,回忆中的舒梁虽然因为这些恐怖离奇的怪事折腾的并不阳光了,但是也不至于和鬼魂联系到一起。另外,刘庆的内心中,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想法,总觉得自己似乎有很多地方愧疚着舒梁,所以他总是义无反顾的参与到其中,甚至拼了命的也要帮助舒梁。

刘庆想起了政委,他想给政委打个电话,但又怕打扰政委,还是按捺住了。

舒梁家的房东刘大姐两口子,此时也在万寿路派出所呢,差不多该回家了,折腾了一夜,也累了,但是也弄清楚个所以然来。刘大姐是大嗓门子,在走廊里和她爱人发着牢骚,被刘庆听到了。

刘庆听出来是刘大姐了,他站起身来,很奇怪,这两口子怎么会在派出所?

“这说话的是不是舒梁家的房主啊?”刘庆问道。

“是!昨晚上这两口子也发生了怪事。”所长回答道。

刘庆往外走,一边走一边问道:“什么怪事?”

“去小区对面的饭馆吃夜宵,给人家的是冥币,可是他们给钱的时候确实是真钱。”

刘庆已经走到了门口,看到了走廊里的刘大姐两口。

“刘大姐!”刘庆叫住了他们。

“哟!是刘警官啊!你怎么也在这啊?”刘大姐看到了刘庆也很吃惊。

“我来查点儿资料!您这是?”

“哎哟!别提了,昨晚上你们都走了,我们俩才发现没带家门钥匙,才去的对面饭馆,可是给人家钱的时候,成了冥币了,你说怪不怪啊!真冤啊!”刘大姐抱怨着。

“那现在您二位回家是吗?”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先回去吧!”

“您等等我啊!”刘庆说完转身回到了监控室去找所长了。

“所长,我想和他们俩回去一趟,这些卷宗我能带走吗,还有昨晚上的死者,如果身份查出来了,我想复印一份带走。还有,就是您这里全体男警员的照片。”刘庆问道。

所长看着刘庆,他在做思想斗争,因为分局告诉他的是见到了政委和刘庆先暂时滞留,现在刘庆要走,但是所长同时也感觉到了政委和刘庆他们现在办的这件案子绝对不是一般的案件,说不好还和闹鬼有关,自己也深知其中利害。

所长沉默了有半分钟,说道:“好!你等等!”

刘庆等着所长,他是去帮刘庆找他要的那些东西去了。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所长提了一个大纸袋子来了。

“刘庆,这都是你要的东西,复印的,千万别弄丢了,没用了的话就碎掉吧。照片都是打印的,最好别碎,拿回来给我。”

“谢谢所长!谢谢所长!”刘庆连忙道谢。

所长拍了拍刘庆的肩膀,他知道,刘庆他们也很不容易。

刘庆和刘大姐两口子一起走出了万寿路派出所,这里距离刘大姐家的小区不远,走着就能到了,三个人走在大街上,但都没有说话,心里都装着另各自忐忑不安的事。

刘庆是想再去一趟刘大姐家,一是想再了解一些关于舒梁的事,二是拿着万寿路派出所警员的照片,让刘大姐辨认一下那天究竟是谁带着所谓的舒梁的哥哥去的他们家,或许没有,那就说明去舒梁家的那两个人有问题。

刘大姐打了电话给开锁的,约好了在楼下见面。

三个人向刘大姐家走去。

刘庆的父母决定暂时不回家了,他们要去海淀分局找刘庆,因为警察说最好不要回家,家里面的情况不明,不安全。警察虽然没有明说那里面闹鬼,但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老两口儿没别的地方去,只有刘庆这么一个孩子,刘庆的手机又打不通,昨天晚上那个号码也没有记住,无奈之下只好去海淀分局了,先找到刘庆再说吧。

出租车飞速的在街上行驶着,很快就到了海淀分局的门口。

老两口儿进来才开始琢磨,到底先去哪里找??

舒梁走在枉死林里面,顺着秦芳的味道一路跟着。忽然耳畔又响起了熟悉的歌声。

《万物生》

“从前冬天冷呀夏天雨呀水呀,秋天远处传来你的声音暖呀暖呀,你说那时屋后面有白茫茫茫雪呀,山谷里有金黄旗子在大风里飘呀,我看见山鹰在寂寞两条鱼上飞,两条鱼儿穿过海一样咸的河水,一片河水落下来遇见人们破碎,人们在行走身上落满山鹰的灰。。。。。。”

在这种环境中,《万物生》更加显得悬疑和恐惧,那是一种能击穿人们心脏的声音,妖类一般的女声,在枉死林中回荡着。舒梁甚至以为《万物生》这首歌的原唱萨顶顶就是秦芳,似乎就是从秦芳口中传出来的声音。

“秦芳!”舒梁喊出了声音,因为他失去了目标,秦芳消失了,就连秦芳的味道也消失了,舒梁虽然没有觉得失去了方向,但是至少也失去了原本一点点的安全感。

正当舒梁在彷徨的时候,他看到了殷月,殷月像木桩子似的僵硬的站在远处,似乎靠着一棵树。舒梁跑过去,原来殷月是被绑在了一棵树上。

舒梁急了,他绕着树跑了好几圈,却找不到是什么东西在绑着殷月,他使劲的拉住了殷月的肩膀,却怎么也搬不动。

“殷月!你怎么了!!你怎么了!?!”舒梁大叫着,他看到了殷月这样的出现,内心中迅速涌上一股无名的怒火,舒梁认为是秦芳干的!

殷月的眼睛是闭着的,双手向后反抱着大树,浑身上下非常的僵硬。舒梁不住的拍打着殷月,但是无济于事。

忽然,耳边传来了秦芳的声音,这声音简直是遍布虚空:

“让我把记忆推向毁灭的边缘,生命被试管肢解,出卖的感觉在溶液中消散,变成黑烟。空气中的酸性浓度达到临界点,腐蚀性的细菌爬满了每个人的脸。在逐渐显露出的苍白骨骼下,隐藏了如此大量的瘟疫病原体。我们只能在密布的电线根部,寻找白色的皮肤样本。大脑的坏死显然已无可收拾,只有用大量的水冲洗,再冲洗。那些发酶的电阻控制了我们的身体,在程序的要求下我们只能彼此鞭挞,直至死去。用手术钳夹出变质的脏器,用手指拉出紫色的脑垂体,空气中的尸臭浓度达到临界点,首要问题是控制我们失控的情绪,因为我们无权要求新鲜的空气。”

“你出来!”舒梁怒吼着!

“我就在你面前啊!呵呵呵!”秦芳的声音虽然还是那么撩人,但是现在在舒梁听来那简直就是地狱的声音。其实不就是在地狱里吗!

“你在哪?!”

“你看啊!”

说着,舒梁面前绑着的殷月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无瞳的眼眶,但是是殷月的面容。舒梁向后退了有十几步,他被惊呆了。

“你是谁?!”舒梁怒吼的声音中明显有了颤抖的痕迹。

“我是秦芳啊!”无瞳的殷月开口了。

“你胡说!”舒梁干脆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你走近一些看看啊!”

舒梁并没有走近,他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比较粗的树枝,也许这样相对会有些安全感吧。

“你变成了别人的模样,你要干什么!”舒梁说道。

“真聪明!你怎么知道我会变啊?!”

“你为什么在这里出现?”

“因为你想着我啊!不是吗?这里是枉死林,你会看到你内心中最感到愧疚的人。对吗?这是殷月告诉你们的!”秦芳的声音充满了挑衅。

“我对你有愧疚??”舒梁狐疑的问道,言语中甚至也有不屑。

“不是吗?要不然我为什么会出现呢?呵呵呵呵呵!”

舒梁也不知道了,他虽然嘴上坚持着,但是实际上内心中他还真的在疑惑着。舒梁的确觉得对秦芳有所愧疚,不仅仅因为那个第二个荒唐的夜里,舒梁用那样的方式强行的和秦芳发生了第二夜的一夜情,还有他知道秦芳也到了枉死地狱的时候,他总觉得这件事与自己有关,甚至认为是自己害死了秦芳,只不过那段记忆暂时消失了。在枉死林里看到了秦芳,舒梁被自己内心中愧疚给惊呆了,至少他一直认为的那个人应该是殷月。

“你如果真的是秦芳的话,那你就告诉我,你怎么来的枉死地狱?”

秦芳似乎是停顿了一会儿,接着说道:

“刚才那首歌听到了吗?”

“万物生吗?”

“不是,是我刚才念的歌词那首。”

“那是歌词吗?我没听过!”舒梁觉得刚才秦芳念的那段话,听上去异常的变态,怎么会是歌词呢。

“你知道吗,你忘记了多少?”秦芳的声音居然恢复了正常,甚至有些动听了,而且那种台湾口音的国语更加显得诱人了。

舒梁尽量逼着自己不去想秦芳的诱惑。

“我忘记的是很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那好,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来的枉死地狱。”

老陈终于追上了老伴儿,他一拳挥向了陈生,却发现那是虚无的影像,当老陈要抓住老伴儿的手的时候,也发觉,这也是虚无的。

当一切消失的时候,老陈看到了殷月,她在原地站着,似乎在等待着迷路的人回到队伍里。

“你回来了。”殷月淡淡的说着。

“我是回来了吗?”老陈疑问着。

“你回来了!”殷月这句话是一种肯定的语气。

“我回来了!”老陈也重复着肯定。

童明被追逐着,无边无际的跑着,没有尽头的跑着,终于还是摔倒了。当童明闭上眼,等待着无瞳的父母扑过来的时候,他只感觉到一阵风从头顶上吹过。

再睁开眼的时候,他看到了四只脚在眼前。

老陈,还有殷月。

“起来吧,没事了。”殷月说着,老陈伸手去拉趴在地上的童明。

“这是怎么回事?”童明惊魂未定。

“起来吧,没事了。”殷月的回答,淡淡的,眼中流露出了失望,也有期待。

“哦!没事了!”童明还是不太明白,但是已经爬起来了,拍打着身上的泥土,四下张望着,神情紧张。

殷月,老陈,还有童明,他们三个都站在原地,只有舒梁不在。

他们三个现在都能够看到舒梁,童明还差一点喊出来,但是被殷月制止了,就这么看着。舒梁在远处的一棵树前面站着呢,背对着大家,没有动作。

老陈和童明有些害怕,感觉着舒梁好像被什么鬼魂缠住了似的,就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殷月的眼中喊着泪花,看着远处的舒梁,心里有着说不出的酸楚。

倒数第二天,12:00之前。见面了!终于又见面了!

刘庆的父母到了海淀分局,直接就去找刑侦支队的办公室了,问了楼里的警察,到了办公室,大家都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老两口儿,原因自然很简单,大家很同情两位老人。

刑侦支队留在办公室的人不算多,几个内勤而已,李队长不在了,政委也不在了,刘庆同样不在了。几个内勤警察安顿了刘庆的父母先去吃饭了,然后商量给两位老人安排住处。

刘庆的父母知道刘庆肯定不在局里,平时他就很忙,而且这几天他也有案子在身上,两个人去食堂吃了饭,暂时被刘庆的同事安排在分局旁边的招待所里了。

在得知一时无法和刘庆取得联系之后,刘庆的父母只好暂时去了招待所。

等待吧。

这居然是一首歌?舒梁回想着,这首歌也在舒梁的脑海中回响着。

舒梁忽然觉得眼前一亮!出现了,脑海中忽然出现了一个画面。

那是一个冬天的夜里,一阵阵刺耳的音乐声响彻了整座房子,这里看上去像是一幢别墅,很奢华的别墅。一群年轻人在别墅的大客厅里载歌载舞的,歌声和音乐声都是那种很重的重金属,大家扭动着各自的屁股和腰肢,做出了各种各样夸张的彰显各自性感部位的动作。圣诞节吗?是吧!

舒梁在画面中努力的寻找,他以为这是一段自己忘记了现在又重新恢复的记忆,他以为自己也会在这其中。可是找了半天,没有发现自己,但是却发现了童明,发现了蔡临,也发现了噬魂岛的几位在北京的网友,还有其他人就不认识了,在客厅的一角,居然发现了秦芳,她站在沙发旁,动作幅度并不是很大的在扭动着,身边有许多男人在围绕着她,竞相的在秦芳面前做出了一些难以入目的夸张动作。

舒梁皱了一下眉头,他觉得这个场景太闹了,如果自己曾经身临其境,那么一定会记忆深刻的,可是现在却找不到相关的记忆。

扭动依然在继续,舒梁开始感觉到了,这不是自己的记忆,而是秦芳想告诉他的什么过去。舒梁尽量按捺住自己的情绪,看着这些人糜烂的表演。

忽然,刚才那首认为是变态的歌在客厅里开始回荡了,那是一种直截了当的挑逗的声音和旋律。这是在干什么啊,客厅里的人有的已经开始脱衣服了。

舒梁刚刚反应过来,童明和蔡临怎么会在这里面,他们怎么会和秦芳认识的呢?想到这里的时候,舒梁开始找人群中的童明和蔡临,才发现,他们俩正在一上一下的脱秦芳的衣服和裤子。

舒梁几乎不相信自己的幻觉了,这是什么样的环境啊,有几个人明显是吃了什么迷幻药,拼命的摆动着身体,摇晃着脑袋。这么多人就在客厅的地板上、地毯上、沙发上、桌子上,他们在一起淫乱着。

秦芳很投入的在享受着来自于两个男人带来的快感,客厅的地面上到处都是衣服和裤子,裤衩和女士内衣也飞的到处都是,这些人伴着激烈的重金属摇滚乐在坐着同样激烈的动作,淫声荡语甚至压过了摇滚乐。

舒梁一直注视着秦芳,看着秦芳陶醉的在交媾中的样子,说实话,这一幕活脱脱的春宫画看的舒梁面红耳赤的。在秦芳的最后一声大叫之后,舒梁清醒了。眼前又回到了枉死林了,周围还是那种阴森的环境,面前的树上,那个无瞳的殷月已经没有了。

“殷月!你在哪?”舒梁高声喊着。

“秦芳!你出来!”舒梁没有得到任何回答,继续喊着。

殷月没有回答,秦芳的声音却再次传来。

“你吃惊了吗?”秦芳的声音。

“你在哪?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那是去年的冬天啊!圣诞节,你没看到客厅里的圣诞树吗?”

“那时我已经,已经,已经死了!”

“我后来知道了。”秦芳的声音趋于正常了。

这就是舒梁非常想知道的,就是秦芳怎么知道自己死了的,以及秦芳是怎么和童明、蔡临认识的,还在一起做了那些淫乱的事。

“你是怎么知道的?还有,你怎么和童明他们认识的?”舒梁问道。

“童明是谁,不认识!”秦芳回答道。

“就是和你做爱的那个人啊,还有另外一个叫蔡临。”舒梁说这话的时候都有些脸红。

“他们啊!不是你介绍我认识的吗!”

“是我介绍的吗?”舒梁没有不相信,只不过他不记得了。

“是啊,你又忘了。你第二次来希尔顿找我,把你的公司ID卡丢在我那了,我去找过你啊。”

“后来呢?”舒梁似乎像听着从来就没有听说过的故事似的。

“后来?我教你了很多美妙的方法啊!呵呵呵!”

舒梁头皮直发麻,他听明白了。

“我是十一月死的!”舒梁说道。

“我是后来知道的。你直到死了以后还来找过我。”

“你是怎么知道我死了的?”舒梁故意的岔开了话题。

“是你的朋友告诉我的。”

“殷月!”

“。。。。。。!”舒梁愣住了。秦芳见过殷月?殷月也见过秦芳。

“是啊,殷月来找过我。告诉我你死了。至于她怎么知道的我,我就不知道了。”

“她什么时候来找的你?”舒梁很紧张。

“那是在我死以后的事了。”

“你是怎么死的?”舒梁越听越糊涂了。

“是你害死的我!”秦芳的话音显得恶狠狠的。

“如果真的是我,希望你告诉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不恨我吗?你恨我!自然会带走我!”

“秦芳,我真的不记得了!”

舒梁的双腿开始抖动,看到了秦芳出现在眼前。秦芳有瞳孔,正在看着舒梁,舒梁一步一步向后退着,直到身后感觉撞到了什么。舒梁回头一看,却发现身后是一堵白色的墙。舒梁迷幻了,这是哪里?

秦芳仍然在舒梁面前一步一步的走来,手轻轻的搭在了舒梁的肩膀上。秦芳用微微卷曲的头发撩拨着舒梁,用嘴唇亲吻着舒梁的面颊,舒梁的心激烈跳动着。那种清香的味道弥漫在舒梁的周围,舒梁看到了一张床,圆形的床。

秦芳的身体贴近了舒梁,用凹凸起伏的曲线直接在舒梁的身上摩擦着。舒梁的太阳穴上明显感到了跳动。舒梁一把就抓住了秦芳,两张嘴紧紧的贴在了一起,舌头贪婪的吸吮着对方的唾液。秦芳的下半身,也开始扭动了。

舒梁把秦芳推倒在了圆形的床上。

真的没有想到,这里是什么地方,舒梁却能真真切切的感受到来自与两个人下半身碰撞而产生的快感,至少在这一刻,舒梁忽略了自己是不是已经死了的人。秦芳的身躯,在舒梁的身体下扭动着,微张着红唇,喘息出来的味道也是清香的,舒梁也陶醉了,在这个最不应该陶醉的时候,被下半身的活塞运动支配了整个身体,包括了大脑。

也许鬼魂之间的交媾就是应该这样的,无始无终,因为他们再也喷射不出来那种象征着高潮来临的液体吧。舒梁和秦芳之间的爱欲不知道如何才能算是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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