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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72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终于,舒梁惊愕的张大了嘴,因为一股温热的液体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向秦芳下身的深处涌入了。舒梁惊呆了,自己难道没有死吗?

瞬间,舒梁想起了很多自己已经死了的证据,没有脚印,身轻如鸿毛,可以看到别的鬼魂,等等。但是此时此刻,舒梁像人一样的结束了自己的性高潮。

舒梁瘫软在了秦芳的身体上,也感觉到了秦芳的体温!

回忆!

这是一段回忆而已。

舒梁沮丧的又一次看到了在枉死林中的场景,但是舒梁居然感觉到自己下体的潮湿。

乱了!一切都乱了!到底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幻象。

死亡是真实的吗?回忆是幻象的吗?

殷月、老陈,还有童明。三个人依然在等待着舒梁。

童明有些不耐烦了,他想跑过去叫舒梁,被殷月制止了。

“别去!”

“他怎么了?”童明问道。

“他会回来的!放心吧!”殷月说的很肯定。

童明在担心,他不想在枉死林里多呆一分钟。

殷月心里默默的念叨着,舒梁一定会回来的,不论他内心中愧疚的是什么人,她都会爱着舒梁的,即便是她!

殷月擦干了眼泪,坚定的看着远处僵硬的舒梁。

倒数第二天,13:00之前。时间不够用啊!

对于舒梁来说,也许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去抓住真实的了。舒梁像倩女幽魂里的宁采臣似的,被靓丽光鲜性感妩媚的女鬼缠绕着,温香软玉之中的舒梁的确看到了诱惑着自己的诱惑,可是他是不是也喜欢秦芳呢,还是仅仅的就是觉得对秦芳有愧疚呢?

这是冬天吗?反正挺冷的,但是舒梁似乎没有什么冷的感觉。

大街上的人们都已经穿上了厚重的冬装,而舒梁则依旧是穿着他那件黑色的薄皮衣,下身永远都是牛仔裤。

他要干什么去?不知道,大街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舒梁要干什么去,除了个别紧紧捂住领口的过路人,发现舒梁穿的格外的单薄但又看不出他冷来而觉得怪异,多看了他几眼以外,谁都不会过多的注意舒梁。

这样很好,舒梁很满意,他是刚刚从自己家里出来的,确切的说是刚刚从自己家卫生间的镜子里出来的。舒梁这是第一次回到这个世界,他清楚的记得自己用剪刀剪断自己喉咙的场景,就在那面镜子前,好了,现在回来了,是要完成一件自己编制的使命。找到秦芳,找到导致自己和殷月失去了快乐的秦芳,亲手把秦芳带走,然后能呆多久就多久,哪怕就是默默的看着殷月每天的生活。

舒梁知道去哪里找到秦芳,他觉得自己现在比以前清爽多了,知道了很多别人不知道的事,也知道了许多以前自己不知道的事。秦芳就是其中最明显的例子。他知道了,秦芳的家庭背景,社会关系,甚至个人的性取向和性癖好。

在舒梁现在最适应的午夜来临之时,他出现在了秦芳的家门口,舒梁可以像一阵清风似的进入了,他听到了屋子里面的声音,那是秦芳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欢愉于男女之事的声音。舒梁飘进了秦芳的家里。

宽大的床上,秦芳正像一个凶猛的野兽似的,坐在那个男人的身上,上下左右的扭动着她的臀部,面目表情是被十足的满足感扭曲了,异常的兴奋,而那个男人也像是个听话的武士,拼命的向上顶撞着秦芳。

这一幕,舒梁早已经能够想到了,这就是秦芳。

舒梁没有想给他们过多的时间,他看着这种画面已经感到了恶心,于是舒梁就像一名审判者似的,张开了双臂,一把就将秦芳推倒在了床上。秦芳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大惊失色,那个男人也受到了相当强烈的惊吓,以至于下面迅速的耷拉了脑袋。秦芳看着男人的下身,十分沮丧的样子,她急忙俯下身要将那东西含在嘴里,以便让它重新工作。男人推开了秦芳。

“屋里有什么东西?”那个男人胆战心惊的说道。

“有什么东西?”秦芳发嗲的问道。

“刚才我好像看到了一个什么影子,然后你就摔倒在床上了。”

“傻瓜,是你用力过猛,我才掉下来的。”

“不是不是不是!真的有东西。”

舒梁等不及了,他开始在屋子里上下飞舞,这下子,秦芳也看到屋子里确实有什么东西了,她和那个男人都缩进了被子里,尖叫着,再也没有心情去品味鱼水之欢了。

舒梁在床脚下蹲住了,他要出来让秦芳看到自己了。就是为了这件事来的,秦芳这个荡妇!

“你还记得我吧!”舒梁慢慢的站起身来了。

秦芳看到了舒梁,吓得惊声尖叫起来了。

“你怎么进来的!!!!你要干什么!!!!”秦芳大叫着。那个男人也看着舒梁,不知道这是什么人。

舒梁看着那个男人,用来自于地狱的笑容看着他,不一会儿,那个男人很听话的从被子里走了出来,下了地,走向了卫生间,就像这不关他的事一样。

屋子里只剩下舒梁和秦芳了。

“你为什么后来找到我!??”舒梁的话问得有些仇恨。

“你的,你的公司卡掉在我那里,我还给你还不可以吗?!”

“可你想的没有那么简单吧!你要抱负我什么?!”舒梁知道秦芳的想法。

“我,我,我没有!”

“你有!”舒梁一步一步的走上了床,踩在雪白的床单上,从上向下看着秦芳,她颤抖着,手中的被子掉在地上了,秦芳的身体裸露在了舒梁面前。舒梁的心里又有了一个新的打算,那就是要在秦芳“走”之前,用这个女人的身体来试验一下自己不知道的。

秦芳已经知道舒梁死了的事了,她找过舒梁,就在舒梁强迫的虐待她的第二天,她决定抱负舒梁的行为,从那以后秦芳几乎每天都要找舒梁,每天都要做爱,而舒梁也被秦芳的放荡和性感火辣锁深深的吸引,直到殷月也到单位来找他了,殷月看到了,舒梁和秦芳在办公室里也要激烈的、刺激的做爱,殷月走了,虽然后来舒梁回去找过殷月,但是殷月只是问了秦芳的名字和电话以外,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只不过和舒梁开始慢慢的疏远了,直到殷月也坠入了噬魂岛的深渊,在奈何桥对岸,殷月也在寻求着刺激和快感。

舒梁恨秦芳,从这时候开始。

眼前的秦芳是赤身裸体的,不能不承认,秦芳的外形是一个完美的女人所拥有的,舒梁俯下身体,抓起了她,让她背对着自己跪在了床上,双手按住了秦芳的肩膀,在秦芳恐惧无比的表情背后,舒梁插入了秦芳的下面,这是一种完全意义上阴阳交合了,只不过男人是阴,而女人却是阳了。

那个男人,第二天被发现,死于卫生间的浴缸里,死呛水而死的。

而秦芳,是在床上发现的,赤身裸体,手里握着自己的双瞳,据说是自己扣下了自己的瞳孔。

舒梁则消失了,他去找他想找的人了,殷月。

秦芳的内心是酸的,她看着在枉死林里游荡着的舒梁,她想杀了他,可是他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怎么杀呢?她也很爱舒梁,其实不可能是以前那样简简单单的抱负,至少起初的时候,她是爱上了舒梁在床上的那种猛烈的撞击,可是舒梁是害死自己的人,怎么能爱上他呢?!

舒梁的内心是苦的,他看着在枉死林里彷徨着的自己,他甚至想再结束一次自己的生命,可是他已经是死了的人了,怎么再结束一次呢?秦芳是自己给害死的,还怎么说什么无瞳怪人,舒梁就是恶魔!

殷月在哪呢?舒梁意识到了,殷月在哪里啊?

“殷月~~~~~~~~!”

“殷月!!!!!!”舒梁拼命的大喊着,几乎用尽了自己的气力的大喊着。

舒梁喊殷月的原因很复杂,他想着殷月,这是一定的,他拼命的把殷月从不知名的地方一路背着,就是为了殷月能和自己在一起,哪怕是在枉死地狱,也无所谓。另外,他喊着殷月,也是要逃避,他要逃避开秦芳,至少他现在要离开这里!枉死林!

殷月和老陈、童明在远处一直看着舒梁,他们严重的舒梁就像是个木头人似的,就僵在那里。

忽然,三个人都听到了,舒梁的喊声,他在喊殷月!

殷月听到了,她感觉到了自己心里的一种释放,舒梁在喊她呢!

于是殷月也拼命的大声的喊道:“我在这里啊!!!!!”

舒梁被殷月的喊声惊醒了,他听到了殷月的回答声!其实这个时候,舒梁都没有意识到,秦芳的味道都已经消失了。

舒梁像是个跑丢了的孩子似的,一路奔跑着回到了殷月的身边,两个人一把就抱住了对方,很长时间都不愿意撒手。舒梁的内心中除了安慰以外,还有一些是后怕!

离开枉死林吧!

老陈没有催促,但是心里实际上是很着急的,童明管不住自己,他催促了。

四个人重新走上了枉死林中的小路,向着前面走去。

“快到了!”殷月说道。

“我们快走出枉死地狱了吗?”老陈问道。

“是的!快了!”

“我们真的离开了吗?”童明还不太相信。

“是的,离开了!”

“我们再也不用回来了吗?”童明还是有些疑惑。

“除非你自己了断自己!”殷月的回答。

“我们出去了是哪啊?”老陈问道。

“西直门外,高粱桥斜街。”

“是那里啊!”老陈盘算着回家的路线。

“是玄灵村吗?”舒梁问道。

“是啊,是我家的老屋。”殷月看着舒梁。

四个人的队伍,很快的就走到了枉死林的尽头,这里就是阴阳的交界了吗?眼前的树林渐渐的稀疏了,有一座小房子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这就是殷月的老屋,舒梁认得,这是玄灵村的小洋楼。

又回来了!

这里还是黄昏,舒梁拿出了刘庆的手机,看了时间,快13点了。

倒数第二天,14:00之前。政委!我是舒梁啊!!!!

小洋楼就在眼前了,舒梁和殷月都很熟悉那里了,老陈和童明还不是很熟悉。

“一会儿我们出去了做什么?”老陈问殷月。

“一会儿出去了,你们就可以离开了,该回家就回家,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啊!”殷月的回答很简单,也很明了。

“那,那,你们呢?”老陈的意思是舒梁和殷月会去哪里,毕竟,他们俩是枉死地狱的鬼魂,而不是正常世界的人类。

“我们也会有我们要去的地方啊。”

舒梁听到了之后,心里开始了盘算,他想去找政委和刘庆,刘庆的手机在自己手里,但是可以联系政委,虽然只不过过了一天,但是舒梁心里却觉得似乎过了很多年似的,恍如隔世来形容也不过分。毕竟,和政委刘庆刚刚分开的时候,舒梁也不知道自己是已经死了的人,而现在,他缺明确知道了,自己是枉死地狱的鬼魂了。

舒梁有些沮丧了,不是因为自己已经死了,而是他觉得这一切就是因为自己,不论是在现实的世界里,或者是枉死地狱里,自己似乎都是问题之所在。

四个人的脚步明显加快了,枉死林的尽头马上就要到了,大家都有些抑制不住自己的兴奋,尤其是老陈和童明。

就在距离小洋楼还有不到十几米的地方,殷月叫大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不走了?”童明有些焦急。

“大家等一等。”殷月转回了身,面对着大家。

“我们走进这座楼房的时候,就是我们离开枉死地狱的时候,这座喽我刚才说过了,在西直门外,高粱桥斜街,希望你们回去之后,一定不要和别人说起这个地方,好不好。”殷月这几句话当然是说给老陈和童明听的,她和舒梁不存在这个问题。

“放心吧,我们不会说。”老陈没有那么三八,他不会说的。童明心想,自己绝对不会说的,赶紧离开这里吧。

殷月首先推开了小洋楼的门。

舒梁觉得没有见过小洋楼的另一面,每次来的时候都是走的前面的门,从来就没有来过楼后面,原来这里是这样的。

门打开了,从屋子的另一端窗户上投射进来了阳光,这阳光令舒梁觉得很刺眼,而老陈和童明看到了阳光就像沙漠中迷路的人看到了泉水一样,他们贪婪的喘息这屋子里的空气,任凭阳光照射着他们的眼睛,他们也不闭上。

舒梁看到了小洋楼的一层,他发现自己身处于一层过道的另一端,厨房的位置。

“你们走吧,从那个门出去就可以了。”殷月对老陈和童明说道。

老陈和童明互相的看一看,也看了一下殷月指着的门,那扇门外有很明显的阳光,甚至他们已经闻到了熟悉的味道,就是北京深秋的问道,很像经过一白天晾晒的棉被那种味道,一种踏实的感觉。

老陈先开口了:“舒梁,你去哪里?”

“我?我想去找政委和刘庆,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去找他们。”舒梁的确就像一个刚刚懂事的傻小子,一下子对人世间的很多事情似乎都不掌握了。

殷月笑了,她看着舒梁,说道:

“你最好等晚上去,不过白天去也可以,你以前不就是白天在活动吗?”

“是啊,我以前不知道自己是。。。。。。”舒梁还是觉得鬼魂这两个字很别扭。

“你白天在外面,会经常看不到东西的。”殷月说道。

“因为我们已经不是这个世界的了,还是比较适应黑暗的。”

舒梁明白了,也想起来了,之前他和刘庆在一起所谓的调查的时候,遇到的几次空荡荡的北京城,也许就是因为这个,只不过是自己看不到而已,实际上的人们和这个世界都是客观存在的,他们生活的好好的,只有自己。但是刘庆怎么也会看不到,而且后来的一次,政委也看到了空空荡荡的北京城啊,难道政委和刘庆,他们也是。。。。。。

“舒梁,我想和你一起去找政委他们!”老陈说道。

“为什么?”舒梁不解的问。

“不为什么,我是警察,我是在我工作的时候离开的,回来的时候,我一定要去找他们。”老陈说的很坚定。

“童明,你呢?”老陈回头问童明。

“我?我不知道要去哪里!”童明有些迷茫了,一旦回到了现实的世界,他反而失去了方向了,父母已经死了,没有兄弟姐妹,公司的人也一定以为自己死了,所有的朋友都认为自己已经死了,自己的突然再次出现,会给他们带来什么?童明一下子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他甚至有转身回到枉死地狱的奇怪想法。

“你可以回家啊!”老陈说道。

“他们家被封上了。”舒梁知道。

“我也不想自己回家。”童明的心情很不好。

舒梁忽然意识到了一个问题,问殷月:

“殷月,你去哪里?”

殷月笑着看着所有人,她感觉的自己没有死,而是看到自己家的老屋里来做客的朋友们,舒梁的问题一时间使得殷月从畅想中醒过来了。

“我吗?我没地方去,我就在这里。”

“你能和我在一起吗?我们一起走。”舒梁问着。

殷月伸出了手,舒梁拉住了。

“舒梁,我也和你一起走吧!”童明说道。

“也好!舒梁,我们暂时别分开,分开了遇到谁都得解释半天,我们几个在一起还可以互相证明一下,你看好吗,我们一起去找政委和刘庆。”老陈说道。

殷月也点了点头。

“好!我们一起走!”

殷月提醒舒梁说道:“那我们得注意,不一定什么时候,我们会看到的是空空荡荡的世界啊。”

“我和童明也会这样的看吗?”老陈问着。

“是的,那是因为我和舒梁,我们毕竟不属于这里,会影响你们的。”

“我不怕!我们走吧!”老陈很坚定。

当推开了小洋楼门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那条笔直的胡同,外面车水马龙的,和这里的幽静似乎是天壤之别,而且这条胡同里面的景致,似乎都是为了配合这座小洋楼而搁置的,总之这里仍然透着一股子邪劲儿,让人觉得诡秘和诡异。

殷月和舒梁走在最前面,走出了小洋楼。舒梁回头看去,这还是第一次在大白天的看这里呢,以前从这里走出来都是深夜,伸手不见五指的深夜。这条胡同果然神秘,在深夜里的时候,舒梁估计到了,也差不多就是这条胡同,他还记得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走出小洋楼的时候,他感觉害怕了,有人追他,于是他顺着脚下的路跑向远处的亮灯的地方,也就应该是这条胡同,而远处亮灯的地方,就应该是胡同口吧。

老陈和童明跟着也出来了,这是久违了的空气啊!

电话!

舒梁想到了电话。

掏出了刘庆的手机,开机都不能开了,没有电了。老陈的手机更是没电了,童明压根儿就没有带着手机。

舒梁要给政委和刘庆打电话,老陈也想给老伴儿打个电话,童明没有想,他没有人需要告知了。

大家往胡同外面走,走到胡同口的时候,大家都纷纷回头看着身后的小洋楼。

老陈心里念叨着,走了,再也不回那里面去了。

童明心里也琢磨着,走了,但是不知道应该去哪里啊!

舒梁回头看的时候,很奇怪自己会有一种舍不得的感觉。

舒梁不记得杨兴荣的手机号码了,虽然他知道刘庆拿的是杨兴荣的手机,所以只好打给政委。四个人在大街上的一个公用电话亭里。

政委的电话拨通了,但是老陈却觉得应该由舒梁说话合适,于是就把电话一把塞给了舒梁。舒梁接过电话之后,也忽然觉得不知道该和政委说什么了,又把电话塞回了老陈手里,来回来去几次。

“喂?”半天了,政委接通了电话。

“喂?”电话此时在舒梁手里,他不得不答话了。

“谁啊?”政委问道。

“喂?”舒梁不知道说什么,只好再喂了一声。

“。。。。。。”政委那面没有声音了。

舒梁以为政委挂断了,刚想把电话塞给老陈的时候,电话的那一端,传来了声音。

“是舒梁吗?!是舒梁吗!!!你是舒梁吗???”是政委的声音。

舒梁听到政委在叫他,忽然间,有泪水要夺眶而出,抢回了电话,喊道:

“政委!我是舒梁啊!!!!!”

倒数第二天,15:00之前。陈生?陈生在哪里??!!

“。。。。。。”政委那边无声了。

“政委!是我啊!我是舒梁啊!”舒梁几乎大喊起来了,电话亭里的人都用非常惊讶的目光看着舒梁。

舒梁觉得很有意思,他意识到了,大家居然可以看到他,舒梁看了一眼殷月,殷月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略微的点了点头,告诉舒梁,没问题,他们可以看到我们。

“你真的是舒梁吗?”政委的声音。

“政委,是我,我是舒梁,您在哪里啊?”

“你在哪里啊?”政委问着。

“我在玄灵村啊。”

“舒梁,你,你?”政委支支唔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政委,我是舒梁,我在西直门外,我和老陈在一起呢!”

“什么?老陈??!!”政委大惊失色的样子,舒梁绝对可以想象到。

“是啊,老陈,他没有死,他还活着。”

“我要去找你们!”政委说道。

“您在哪里啊?”

“我在解放军总医院!”

“怎么,您病了吗?还是?”舒梁知道,他家就住在解放军总医院的旁边,他以为政委是那天从自己出来后是不是受伤了。

“我没事,我去找你们!”

“那您什么时候来啊?”

“你用什么电话打给我的?”

“这是公用电话,刘庆的手机没电了。”

“你的具体位置是哪里?”

舒梁向四周看了看,说道:“就离那个被封了的网吧不远,都在马路的同一侧,这是一个报刊亭,我在这里等着您啊。”

“好的!千万别走动。”

说罢,电话挂断了。

政委从病床上起来了,他想起了刘庆,他要给刘庆打电话,可是政委拨出了杨兴荣的电话号码,得到的结果是已经关机了。

顾不上这么多了,政委下了床,穿上了衣服,趁着这个时候没有护士,他偷偷的溜出了病房,门也没有关就跑了。

病房里空空的,留在病房一角的电脑主机仍然安放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陈生一直听着政委的电话,当他听到政委喊了一声老陈的时候,他的神情顿时紧张起来了,关于自己的爸爸。陈生看着政委跑出了病房,他也跟着一溜烟的追上了。别人看不到陈生,他奔跑着,追着政委,还好追上了,就在政委跑出医院,坐上了一辆在医院大门口等活儿的出租车的时候,关门的一霎那,陈生也钻进了后排座上。

“去西直门外。”政委对司机说道。

“西直门外什么地方啊?”司机确认着。

“玄灵村。”政委脱口而出。

“什么村?”司机没有听明白,急忙追问道。

“哦!不是,是高粱桥斜街。”政委意识到自己说的地方司机一定不知道,也急忙改口了。

“哦,好嘞!”

出租车开动了。政委一路上一直催促着司机快点开,他心里很着急,舒梁的再次出现本就使得政委出乎意料了,何况舒梁还和老陈在一起,老陈还没有死,这个消息他和刘庆那天晚上在舒梁家的时候虽然听到过,但是一时间无法确认,也不太相信,毕竟他们曾经见到过老陈跌落电梯间里的尸体。

车子在大街上尽可能的钻来钻去,用可以想象到的不违章的方式飞驰着。

车子后座上的陈生同样是焦急的,他不知道舒梁说的老陈还活着,但是只要和他爸爸有关系的消息,他都会心急如焚的。

舒梁几个人在报刊亭附近焦急的等待着。老陈看来没什么大事,可是童明则不是,他穿的恨单薄,只有一条单裤,和一件单衣,他是在家里的时候被无瞳怪人带走的,所以衣服并不多,这是十一月的北京,已经立冬的天气了,虽然是下午的时候,但是今天是阴天,童明觉得很冷。

“我去给你买一件衣服吧?”老陈看着冻得瑟瑟发抖的童明说着。

“可是我没有钱啊!”童明回答道。

“我有啊!”老陈拍了拍皮夹克,这是公安局发的制服式的皮衣,他当初和刘庆一起去童明家现场的时候,随身带着钱呢。

“那我一定还给您。”

“好了,这些以后再说吧。”

老陈拉着童明去了旁边的一家服装店了。这里就剩下舒梁和殷月了。

“殷月,如果一会儿政委来了,我告诉他我已经是死了的人,他不会怎么样吧?”

“不知道,应该不会怎么样吧,之前你们不是一直在一起吗?”

“那为什么我可以像人一样的在这个世界上活动呢?”

“这个世界和枉死地狱本身就是连接在一起的啊,这里的人可以去地狱,地狱里的人当然也可以来这里。”

“那我为什么会看到空空荡荡的世界呢?他们也能看到我呢?”

“那是因为这里是白天,我们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了,不可能像正常人似的看到这里的一切,但是有时候他们也会看不到我们。”

“我来这里到底是要做什么啊?!!”舒梁这句话其实既是在问殷月,也是在问自己。

“为我们?”殷月这次的回答是一问的口吻,她似乎已经不那么肯定了。

“你的日记还在我身上呢。”舒梁摸了摸胸口。

殷月笑了,说道:“是它告诉的你,你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

“别多想了,我们都有遗憾,舒梁,别离开我了。”殷月上前一步抱住了舒梁。

舒梁也抱住了殷月,“我不会离开你的,不会的。”

舒梁把殷月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他看着殷月背后的街道,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沉重。忽然,舒梁似乎在马路对面的一扇大玻璃墙上看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

慌忙之间,秦芳的身影又消失了。

舒梁有些忐忑了,殷月还在自己的肩膀上靠着呢,自己却看到了秦芳。

不一会儿,老陈和童明回来了,童明上下例外都换了新衣服,老陈的皮夹克里似乎也换了衣服,裤子也换了。

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说着,要换走晦气。

他们两个走在街上,看上去像是两个忘年交的朋友,谁能知道,他们刚刚还在枉死地狱里受着煎熬。

世界此时此刻对于老陈和童明来说,真的很美好,阴天也无所谓。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高粱桥斜街街边上的一间报刊亭旁,沉闷打开的时候,政委走下了车。舒梁等人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政委。

其实前后不到两天的时间,此时此刻,大家却又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舒梁看着政委满面的憔悴,心里有一种十二分的过意不去,他觉得是自己拖累了政委,当然也包括刘庆和老陈。

“舒梁?你是舒梁?”政委先看着舒梁。

“政委,是我啊,我是舒梁!”

“老陈?”政委看着老陈的时候,表情中仍有一丝疑惑,但是他看着老陈那熟悉的表情和多年战友习惯的打招呼的动作,政委上前抱住了老陈。

“政委!”老陈的声音有些哽咽了,他拍打着政委的肩膀,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啊?!

就在大家相互看着,甚至相互疑惑的时候,殷月在一旁却看到了一个他不认识,但是也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的人。

陈生也和政委一起下了车,就站在政委的身后,别人看不到他,殷月可以看到,舒梁其实也可以看到,但是舒梁没有注意到罢了。

陈生一步一步走向了老陈,殷月走过去阻拦住了他。

此时,舒梁也转过头发现了陈生。

“陈生?!”舒梁叫出了声音。他是在叫陈生,但是老陈也听到了舒梁叫陈生,然而他看不到陈生在哪里?

“你叫什么?你叫陈生呢?”老陈突然很急切的问着舒梁。

“是啊!我叫了陈生,他在,他在。。。。。。”舒梁想说,但是陈生却示意他不要说,用一种恳求的目光告诉舒梁,不要说自己在这里。

“陈生在哪里?你怎么认识的陈生?”老陈一边晃悠着舒梁,一边四下张望着,仿佛他知道陈生就在这附近。

“老陈,陈生的事说来话长,我会告诉你的。”政委的这句话似乎是打破了僵局,他也看不到陈生在自己身后。

陈生看着舒梁,微笑着点着头,他在表示感谢。殷月看着陈生,也看了一下舒梁,她明白了陈生不是什么坏人,也是和他们一样的鬼魂,出现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只不过别人是看不到他的。

众人决定,此处不便久留,大家认为先回老陈家里,有什么话到那里再说,而且政委也觉得有必要去老陈家一趟,毕竟老陈的“死而复生”需要他家里人有一个接受的过程,自己去一趟和老陈的老伴儿也有个交待。

“走吧,我们打车走吧。”政委说着。

政委伸手拦了两辆出租车,他叫舒梁和自己一辆车,可是舒梁说什么也不愿意去,政委以为是舒梁觉得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不便和他同车吗,政委也没有过多的去劝,于是他和老陈还有童明上了前面的车,而舒梁和殷月上了后面的车。

其实,舒梁和殷月之所以不愿意和政委同乘一辆出租车也有别的原因,就是陈生。陈生和舒梁他们一起上了车,殷月坐在了前面,舒梁和陈生坐在了后排。

两辆出租车,一同向老陈家里飞驰而去。

倒数第二天,16:00之前。刘庆,快点过来啊!

出租车上。

政委一直拉着老陈的手,他知道在车上问什么问题都不合适,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说了几句。

“这小伙子是?”政委指着坐在前排的童明说道。

“他是童明!你应该知道吧!”老陈说着。

政委大大的张开了嘴巴,又是一个死而复生的人。

“他一直和你在一起吗?”政委问道。

“是吧,也不算是。我们也是刚刚碰到的,一起跟着殷月回到这里的。”

“殷月?就是刚才那个小姑娘?”政委确认着。

“是的!”

“小伙子,你和老陈一样的是吗?”政委问着童明,他的意思是说也是和老陈一样,是活着的人吗。

“啊,是啊!我也一直被关。。。。。。”童明刚想说,被老陈和政委都制止了。童明明白了,他们是怕司机不明白,以为自己有问题呢。

“啊!我和老陈一样。”童明急忙改口了。

政委点了点头,又低声的问老陈。

“舒梁是死了的人吗?”

“应该是吧,那个殷月也是。不过他们是怎么能在这里出现呢?”老陈也很迷惑。

“不知道,舒梁和我们在一起已经有很多天了,他一直都是在以我们的人的身份出现的,不过这孩子是整件案子的关键,舒梁也是一个不错的孩子。”政委一直在点头。

“是啊是啊,还有那个殷月,如果不是这姑娘帮忙,我们死也回不来了。”老陈的表情有些庆幸。

政委微笑着回头看了一下后面的那两出租车,跟的很近,他看到了殷月坐在前排的司机旁边,后面看不清楚了。政委转过头的时候,恍惚间还有一个疑问闪过,那就是,殷月为什么不去后排和舒梁一起坐着呢?想了一想,不过也没太往心里去,也许人家不愿意挤在后面吧。政委靠着座椅,忽然觉得心里很高兴,一是因为老陈的重新出现,老战友没有死;二是因为舒梁的下落也知道了,不管舒梁是人是鬼,即使是鬼,政委也为这孩子操心;三是因为政委忽然觉得自己的队伍一下子壮大了不少,而且都是非常重要的人。之前的线索一条一条的接着都断了,现在好了,老陈的出现使得自己如虎添翼,童明也是重要的当事人之一,他的经历也一定会对自己有很大的帮助,殷月一直是他们常常提起的人,她似乎是枉死地狱和现实世界往来的使者似的,她的出现一定会让政委更多的了解枉死地狱的情况,最后就是舒梁,舒梁更没的说了,自始至终都在一起,此次回归,更使得政委心里格外的踏实。

出租车里。

殷月坐在前排,他不打算和司机说话,偏巧这个司机又是一个爱说话的人。

“为什么跟着前面的车啊?我看他们像警察啊,可是你们俩却不像啊?”司机没事找事的搭着讪。

“啊!有事!”殷月根本就不想回答。

“你们不会有什么案子吧?有意思吗?说一段我听听,我开一天的车,真是给我闷死了!”

“哦!没什么事!”

“。。。。。。”司机看了殷月一眼,也不说话了。

舒梁坐在后面,陈生就在他的右边坐着,当然司机是看不到他的。

舒梁还是忍不住了,他看着陈生说:

“你怎么在这里出现了?”

“我要找我爸爸。”

“你爸爸没有死!你知不知道?!”

“我现在刚刚知道!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那你还要把你爸爸带走吗?”舒梁有些着急,不免声音就有些大了。

司机在前面坐着开车,听见舒梁在后面说话,可是又看不到他在和什么人在说话,不由得减慢了速度,不时的回头。

“您怎么了?您和谁说话呢?”司机问舒梁。

舒梁根本就没有听到司机的话,他仍然在盯着陈生,舒梁总觉得陈生这一次的出现,脸上带有许多的煞气,总预感他会对老陈不利似的。

“舒梁,你和谁说话呢,别说了啊。”殷月也在提醒着舒梁,她不想因为这些而节外生枝。

“我现在想跟着回我们家,看看我妈妈可以吧!”陈生赌气着说道。

“那我告诉你,你不要以为别人看不到你,你就可以怎么样,我能看到你!”

“。。。。。。”陈生无声了。

“哎,我说哥们儿,你别吓唬我好不好,我可胆儿小,您这是和谁说话呢?这大白天的啊!”司机故意夸张的在表达着自己的紧张。

“没事没事,我习惯自言自语了。”舒梁急忙随口说道。

车里重新恢复了沉默,爱说话的司机也不说话了。

就这样跟着前面的车子一起开进了一个位于海淀区魏公村附近的小区里。

老陈的家。

下了车,政委觉得应该自己先上楼去,以免老陈的老伴儿一时间没有思想准备。

政委先上楼了,其他人在楼下等着。陈生其实想随着政委一起上楼,但是被舒梁一直踩着脚,舒梁也不便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老陈在楼下,心里异常复杂的等待着。

政委走到了老陈的家门口,敲了敲门,里面传来了应答声,是老陈的老伴儿。

不一会儿,老陈家的窗户打开了,政委探出头来向下面招呼了一声。老陈看到了,他心跳的很厉害,就像当年刚刚和老伴儿认识的时候,初次登门拜访未来的岳父岳母似的。

陈生也异常的激动,他想妈妈了,现在看到了爸爸,就差看到妈妈了。

大家一起上了楼,在踏进老陈家门的一瞬间,老陈看到了老伴儿,老泪纵横的样子,老伴儿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十几岁似的。

这种氛围很容易使人落泪,老伴儿拍打着老陈的身体,想证实一下这一切是真的,老陈也默默的流着泪。

舒梁和殷月看着,不知道心里有多羡慕啊,这一刻是要有多少年的婚姻之路走来才能实现的啊?可惜舒梁和殷月在这个世界是不可能实现了。

陈生在一旁看着自己的爸爸妈妈,心里也是无尽的酸楚,他真的很想冲上去抱住老两口儿,一口一个爸爸一口一个妈妈的叫着,可是不能,即使冲了过去,他们也看不到自己,也感知不到自己。陈生只好蹲在地上低声的哭泣着,舒梁一直也在看着陈生。

屋子里的柜子上还摆着老陈的“遗像”呢,这是一张老陈四十刚出头的时候照的一张证件照,他当年还开玩笑的和老伴儿曾经说过呢,这张用来以后做遗像最合适,没想到当年的一句玩笑话现在却成真了。他拿下了这张“遗像”,交给老伴儿说:

“收好吧,等以后真的用得上的时候再用吧!”

“呸呸呸!胡说八道!”老伴儿假装生气的说道。

“老陈,你先歇会儿吧?我想把刘庆给找来。”政委说道。

“不用,我没什么可休息的。”老陈不打算休息,他转身对老伴儿说,“老伴儿,你帮着准备点儿晚饭吧,大家都在咱家吃饭。”

“好!我去买点儿菜去!”老伴儿很高兴,又看到老陈了,要不是政委先上来解释,估计她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陈生刚想跟着妈妈出去,就被舒梁拽住了。舒梁向他摇着头,陈生很生气,他就是想看看妈妈,陈生一把就挣脱开了舒梁,由于用力过猛,舒梁没有站稳,一下子撞到了书架上,好多本书滑落了下来。

这一突然的变故,只有殷月能够看到,别人都很奇怪,舒梁好好的怎么会自己撞到了书架上呢。舒梁不等自己站起来,他担心陈生会怎么样,于是就追了出去。

政委喊着:

“舒梁,看什么去啊!你去哪啊?!”

“政委,我没事,我一会儿就回来的!”舒梁回话间已经跑出去了。

老陈也很奇怪,他看着殷月似乎像是了解其中原委似的,于是问道:

“舒梁怎么了?”

“哦!没事,没事,他可能觉得阿姨出去买菜不放心吧。”殷月暂时不想对大家说起陈生的事,一是因为怕说出来不好,二也是因为自己本身就不太清楚陈生的事,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政委推开窗户,看着楼下,他看到了老陈的老伴儿和舒梁并排走在小区里,看样子有说有笑的样子,也就不太着急了,虽然说仍然有一些奇怪。

政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他决定现在就差刘庆了,如果刘庆在,这里的人就凑齐了,他想开一个案件交流会,把各个方面的信息综合在一起,以及现在这个阶段,大家的目的目标要明确。

“刘庆的手机也联系不上啊!”政委自言自语的说着。

“刘庆最后一次和您在一起是在哪啊?”老陈问道。

“是今天上午,我在医院,他说去万寿路派出所的。”

“那他也应该给您打个电话啊!”

“是啊!”

正在这个时候,政委的手机突然响了,大家都有预感,这一定是刘庆打来的。

政委看了一下号码,不认识,但是也可能是刘庆啊,刘庆的手机没电了,杨兴荣的手机也关机了啊。

“喂?”政委接通了电话。

果然是刘庆。

“政委啊!”刘庆在电话的另一端说着。

“是刘庆啊!你在哪啊?”

“我在医院啊,这的人说你失踪了啊,急死我了啊,您在哪啊?!”刘庆的声音异常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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