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结日,没有时间了,没用了。
也许很多人要失望了,因为而终的浓烈要来了,而且要在谜底即将揭开的这一瞬间,以一种令人意想不到的方式来临了。
有一种行为叫做偷,就是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以一种他人不知的方式占为己有。有的人在偷钱,有的人在偷东西,有的人在偷别人的时间,也有的人是在偷不属于自己的感情,更有甚者是在偷别人的生命。
舒梁现在站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他的内心之中就是一种偷的心态。他偷的是什么呢?他不知道,他不确认,但是舒梁确确实实是在窃取着别人的东西。
生命,是吧,谁知道呢。
当刘庆到了老陈家的时候,也刚刚赶上了这首《万物生》。刘庆的第一反应,就是再一次的确认了自己的预感,出事了。
老殷下了车,他在找殷月,刘庆下了车,他在找政委。
当两个人都顺着这诡异到极致的歌声,来到了那家迪厅门口的时候,他们没有看到各自要找的人,却有人看到了他们。
那是一双极为犀利的眼睛,眼睛的主人看到的是她的猎物之一,这种充满了复仇和审判的眼神,将刘庆身边的所有人都忽略了。
目标在逐渐的接近,一步一步的接近,而刘庆却仍然在东张西望的寻找着政委等人的身影,对渐渐的接近他的眼神全然不知。
“你能看到殷月吗?”刘庆问老殷。
“看不到啊!这里没有她啊!”老殷也在四处的寻找。
“你不是说能看到她吗?”
“是啊!可是现在我看不到啊!”
“你是刘庆吗?”忽然刘庆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刘庆吓了一跳,猛然回头,他看到的是一位丰姿绰约、玲珑剔透的美丽女人。
“你是谁?”刘庆一脸狐疑的问道。
“你不认识我,是舒梁让我在这里等着你的。”那个女人的身体上有一种特殊的、诱人的香味,刘庆感觉到了很久都没有过的原始的冲动。
“舒梁叫你来的?”刘庆有些紧张了。
“是啊,舒梁在那边,让你过去呢。”
“你是人是鬼?!”
那个女人笑了,笑的是那么妩媚,回答道:“你说什么呢,乱七八糟的。”
一脸笑容的背后,似乎是一脸的无奈和无辜。
“他在哪里?”
“在迪厅的包间里。”
说罢,这个女人转身就走了,还回头看了刘庆一眼。刘庆缓步的跟了上去,老殷也追了上去,刚想说话,却觉得有一堵墙似的东西,迎面撞了自己,倒在了迪厅门外。
舒梁和殷月跑来的时候,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而殷月则在第一时间发现这个人是自己的爸爸。
“爸!爸!你怎么在这啊!!”殷月冲了上去,扶起了爸爸。
老殷看到了殷月,瞬间爆发出了能量,抓住了殷月的那双冰凉无比的双手说道:
“快啊!我不知道是谁,把那个警察带进去了!”老殷万分焦急的样子,就好像他看出了什么端倪似的。
“什么人啊?什么警察?”殷月问道。
“一个女人!带走的!”
舒梁听罢,直觉的第一反应告诉自己,那个警察是刘庆,一定是刘庆,而那个女人是谁,就不知道了。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迪厅,去找刘庆。
政委和老陈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就觉得气氛不对劲,老陈是在枉死地狱里呆过的人,他甚至能闻到那里特殊的味道,而此时此刻的这里就隐隐约约有一股子枉死地狱的味道。
“政委,这里不对劲!”老陈说道。
“怎么不对劲了?”其实政委也有所察觉,舒梁他们一出来就不见了去向,虽然楼下的房子什么的,都还是刚才来的的时候的那个样子,但是政委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有些诡异和深不可测。
“这里的味道有枉死地狱的感觉。”
“舒梁他们你看到了吗?”
老陈一边摇头,一边在四处的找寻着。两个人都是往迪厅这个方向去的,就在舒梁他们刚刚走上迪厅正门外的台阶的时候,老陈看到了他们。
“政委,他们在那!进去啦!”老陈喊道。
“哪呢?”
“那呢!他们进迪厅了!”
“快!咱们也进去!”
政委和老陈也一起跑进了迪厅。
童明走出楼的时候,他觉得脑子里突然觉得满满当当的,头很大,童明知道了,这是因为枉死地狱的空气使人觉得发涨。难道这里是枉死地狱?
童明追着前面的人,他开始发现迪厅门口的人有些奇怪了,他们并不像正常人那样的行走着,而是他们都朝着同一个方向,都在拥挤着走进了迪厅。
不对,他们一定是也进了迪厅了。
童明想都没有想,就跑向了迪厅。
老陈的老伴儿,下楼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个跟头,老胳膊老腿儿的,这么摔一下还真疼,好在旁边有小区的保安经过,一看摔的够呛,直接就给送去医院了。
故事到了这里,似乎一切都是在为了结局做准备、做铺垫,可是,虽然不能说远没有到结束的时候,然而也不会那么简简单单的就而终了。
虽然老陈家楼下的迪厅,在这一刻似乎成为了故事的中心,但是还有很多的地方都在发生着类似的事情。
一家五星级酒店的客房里,这是一个因商务活动来北京的中年男子,是某跨国大公司的业务高级骨干,但是从衣着上看一点儿也看不出他是什么成功人士,因为他现在根本就没有穿衣服。他在和一个同样没有穿衣服的女人身体无限的接触着、摩擦着,下半身紧密的在一起交流着,不时的发出闷声闷气的喘息声和一听就能听出来是装模作样出来的呻吟声。看他的动作更像是在抱负着谁,一下一下的非常猛烈,但是并没有多长时间,就瘫软在那女人身上。稍作了几下假意的温存,那个男人从一旁的裤子里拿出了几张百元的票子扔到了那个女人的面前,那个女人一边穿衣服一边收起了钱,顺便在那个男人脸上亲了一下,不一会儿,便衣着光鲜性感的,扭动着硕腿丰臀离开了客房。
而这个男人,在接下来的夜里,做了一夜的噩梦,客房里挤满了没有瞳孔没有嘴唇的恶鬼,围绕在他的床周围,都说要拿走他的眼睛。
这里是一座普通的居民楼,一间单元房里,摇曳着红烛,红酒的淡淡清香和浓烈的香水味道交合在了一起。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像有多仇恨对方身上的衣服似的,拼命的要将对方剥个精光,男人在下面,女人在上面,远离大床,在沙发上开始了一上一下的活塞运动。这里的呻吟声是真实的发出的,没有装模作样的痕迹,男人的双手贪婪的在女人身上身下身前身后的揉搓着,男人的嘴也在胡乱的咬着他能咬到的所有部位。在更换了很多种不同体位之后,那个男人只说了一句,我要喷了,然后,两个人都很满足的相拥着倒在了床上。在各自抽完第三支烟之后,男人起身了,他穿好了衣服,袜子和鞋也都各自归位了,那个女人仍然慵懒着,男人要离开了,临走的时候回头问了那个女人。
“你真的不告诉我这是不是你家?”
“和你没关系。”女人回答的声音很冷漠。
“你真的不打算告诉我你叫什么吗?”
“你丫没事吧?!”女人回答的声音很嚣张。
“那你的手机号码是?”
“滚!”一只拖鞋被那个女人猛的扔向了门口。
这个男人在下楼的时候被什么东西绊倒了,轱辘下了楼梯,摔骨折了,去医院的时候,他感觉眼前很多星星,也有戴着口罩和白帽子的医生,只不过他们都没有瞳孔。
那个女人,躺在床上扔出的拖鞋带倒了烘托情调的红蜡烛,地板胶一下子就将火苗子蹿的老高,而这个女人也被烧伤了,尤其是嘴唇,几乎被烧没了。
这里是一家快捷酒店的套房,里外间的,四个人,两男两女坐在套间的客厅里,喝着茶,看着电视,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可是他们之间聊的确实各自介绍自己的配偶情况,比如说什么我的妻子比较喜欢后入式啊,他的丈夫喜欢长时间的口交之类的。在各自介绍交流结束之后,一对儿男女走进了卧室,另一对儿留在了客厅。在客厅与卧室的门即将关闭的一霎那,两个男人几乎同时的喊了一句:
“别射在里面啊!”
然后四个人都笑了。
整个套间瞬间就变成了“战场”,大肆宣淫,拼命着占有着过一会儿就不再属于自己的快感的快感,两个男人都在尽自己所能的延长着交媾的时间,以表明我比另一个男人强大,两个女人也都在尽力的迎合着来自于自己丈夫之外的男人的撞击,以迅速将自己的心态调整到享受这一过程,两个男人都在挖空心思的变换着交合的姿势,以表示自己阅历丰富的同时也在肆意的享受着不同姿势带给自己的快感,还有变态的征服感和一会儿就会席卷全身的屈辱感。
两对儿男女在一张大床上,胡乱的拥抱着睡了一夜,半夜醒来的时候,才发现,那两个男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赤身裸体,那两个女人则掉在了地毯上。
女人们被冻得嘴唇发紫,像没有嘴唇了似的;而男人们则觉得恶心,开始了拳脚相加,打伤了各自的双眼。
乌眼青,像没有了瞳孔似的。
就是这样,似乎一切都在继续着。
终结日,荒诞在行动。
从来就不曾停息,也从来就没有过犹豫,似乎对于绝大多数人们来说,诱惑的本身就是在这个石阶上存在的理由,于是大家各自在各自的环境之中,尽自己所能的体会着各种各样的诱惑,光怪陆离的看着别人的经历,也品味着自己的快乐。
其实,换一个角度来说,每个人的自由是应该得到保障的,不同的人选择不同的释放方式,或者什么样的生活方式,是每一个人自己的事,既然我们不能去干涉,那更何况在有的人眼里那些更加荒诞的鬼了。
但是,有些事就是这样不凑巧,人管不到的事,鬼却要以复仇的方式去抱负。
秦芳是一个很单纯的女孩的时候,她曾经设想过自己的爱情憧憬,但是她那个时候绝对没有想到她现在会是以这样的一个方式来实现着自己的憧憬。秦芳是好人,的确不是坏人,至少在她还是人的时候,她不是坏人。可是现在。。。。。。
她不愿意去回忆那个第一次拿走她处女之身的男人,那时候秦芳在新加坡,懵懂之间的少女是非常憧憬和向往男女之间的情爱的,甚至以为搂搂抱抱就会不慎怀孕的年纪。秦芳第一次和一个男人并排躺在床上,而那个男人甚至可以做她的爸爸了。秦芳喜欢她的老师,因为他迷人的胡子,就这么简单。
之后的几个月,秦芳的例假没有按时的来,她并不知道害怕,因为她没有那些概念,但是最终,残酷的现实却给了秦芳生理上和心理上双重的打击。她做了人工引产,父母让她转学了,老师就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似的,就此不和秦芳联系了。自此,秦芳学会了仇恨,也渐渐的开始学着了解自己的身体,慢慢的,秦芳知道了自己的身体是诱人的。
当秦芳刚刚到可以离开家独立生活的年纪的时候,她就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新加坡,辗转于各地的学业,同时也逐渐摆脱了过去的阴影。直到秦芳又一次遇到了一个令自己可以彻底忘记过去的男人。
然而,似乎命运是始终在捉弄着秦芳。
让我们暂时回到现实的世界里吧,但是并不是去找舒梁他们,那里太过于悲切,其实并不是在故意拖延着浓烈而终的时间,只不过这个现实的世界有太多的现实过于荒诞,不得不说而已。
故事虽然冗长,但是有很多人很多事还来不及交代,他们偏偏又和这而终的浓烈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舒梁的死,其实在他身边很多人看来似乎是死有余辜,尤其是殷月的爸爸,他一直不是特别同意殷月和舒梁交朋友,更不同意殷月搬到舒梁那里去住,但是孩子大了,殷月的爸爸又不能一天到晚的跟着,所以后来也就这样了。但是,殷月后来的死,她爸爸一直是认为和舒梁是有关系的,所以,他一直还记恨着舒梁。
舒梁经营着噬魂岛,起初也是很投入的,他一直可以从噬魂岛中寻找到现实世界中自己无法实现的一种感觉,众人之上的感觉。舒梁是噬魂岛的岛主,每天要在噬魂岛上处理大量的公务,这使得舒梁有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和责任感,他越是想把噬魂岛做好,就越是会忽略殷月的感受。直到有一天,殷月也登录了噬魂岛。
两个人的这个故事也就是从殷月登录噬魂岛开始的,并且一步一步的逼近着两个人。
奈何桥对岸的开通,让舒梁第一次把虚拟社会的感觉也带到了现实的世界,随着几次北京地区的鬼友聚会,舒梁很喜欢吃饭的时候坐在主座的感觉,因为他是岛主。网友们通过聚会见了面,也就增加了现实生活中交流的机会,慢慢的,噬魂岛的存在也就不仅仅限于虚拟的网络之中了。
按照童明刚才的话里说道的,噬魂岛上已经存在了大量的来自于枉死地狱的鬼魂了,鬼魂们在现实的世界中也就开始了它们的肆意抱负。
有一个听古老的故事,就能说明鬼魂的抱负有时候是变态的。
“我不是闯王的人啊,可是她们硬说我是啊。她们是抓不到闯王,拿百姓凑数啊。我无论怎么哀求,都没有用啊,他们要的就是人头,而不是闯王的人啊。”那个声音似乎是哭了,哭的很伤心,很冤屈。”
“我说我有年迈的老母,我说我有不足周岁的孩儿,可是没有用啊,他们只是要我的人头,反贼的人头啊。”一种冤屈特有的味道在屋子里弥漫着。
“穿着血红色衣服的刽子手将我按倒,刀已经举起来了。我无奈了,但是我却发现我可以怒骂,我可以诅咒。”那个声音似乎显出了狰狞的一面,屋子里开始震颤。
“你们这些乌龟王八蛋,随意杀害百姓,怎奈我如何辩解,我的人头你们是要定了。那好,你们听好了,我不会让你们活着砍掉我的头,你们一个也跑不了,冤杀百姓,好,我做了厉鬼也饶不了你们,我见人就杀,只要让我看到的人,我一个不剩,都得死~~~~~!”那个声音彻底的邪恶了,回音中满是这许多年来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说罢,我咬断了自己的舌头。他们的大刀也落了下来,我的头掉了。在我的人头滚落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他们的脖子上都被划开了,全都死了,而且,他们也没有舌头了。
就是这样一个故事,好端端的一个人,瞬间就变成了索命无偿、杀人如麻的厉鬼。就是因为这样的一个冤屈。有时候,鬼魂们就是这样,不论你在生前是什么样的老好人,在你死之后,你就有可能变成厉鬼。噬魂岛上的鬼魂想必有很多就是这样的吧。
老陈家的楼下。
迪厅里。
这里面很奇怪,听不到《万物生》的歌声了。人们在不同的位置扭动着腰肢,男男女女们相互之间温存着,也有的是暴露着自己的欲望,这就是夜店,刘庆并不是很奇怪,他知道这里的还久就是这样的。
刘庆跟着前面的那个女人,总女人的身后看上去,她更加有成熟的韵味儿了,刘庆也不禁展开了片刻的性幻想,终究是男人嘛。而那个女人也不时的回头看刘庆一眼,更像是在挑逗着刘庆那时而平静时而波澜起伏的心。
刘庆有些迷惑了,并不是因为这里的环境喧闹空气混浊,而是因为他眼前的这个女人。
秦芳!没错,这个女人就是秦芳。也只有秦芳能有这样的迷惑力。
刘庆几乎就是被秦芳的眼神牵进了一个包间。毫无知觉的走进了这个秦芳编织的梦幻世界,也是恐怖的轮回世界。
“这是哪?”这句话应该是刘庆问才对的,可是却是从秦芳口中说出的。
“这是包间吗?”刘庆懵懂的回答着。
“不对!这是你和我初恋的地方!”秦芳用她那诱人的声音撩拨着刘庆的心。
“我和你?初恋?”刘庆尽量让自己克制着。
“是啊,你忘记了吗?”秦芳的手搭在了刘庆的肩膀上,另一只手将刘庆的手臂拉了过来,拉到自己的身后,让刘庆揽住了自己的腰,然后上半身顺势向刘庆靠拢着。秦芳的胸部微微的碰触着刘庆起伏不定的胸膛时,她已经能够感觉到刘庆心跳的加速了。
“我,我,我不记得了!”刘庆支支唔唔的了。
“你真是坏人啊!什么都可以忘记啊!”秦芳的声音不是那种纯粹的嗲声嗲气,对于男人的杀伤力极其强大。
刘庆几乎要放弃心理防线的抵抗了,他被迷惑了,两只手都向秦芳的身体搂去了,而秦芳也合时宜的抱住了刘庆,并且有意识的把刘庆往沙发那里带着。
一步一步的,走向了沙发。
刘庆低下了头,看到了秦芳的脖子,她穿的是一件低领的羊绒衫,秦芳似乎是故意的,衣领里面的乳房,裸露无余,她没有穿内衣。刘庆觉得胸口火热,口干舌燥,他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眼神,秦芳的身体诱惑着自己的抵抗力。
终于,秦芳倒在了沙发上,把刘庆也顺势拽倒在了她身体上。
在倒下的一瞬间,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老殷!
“你干什么呢!”老殷大喊了一声!
一下子,刘庆从荒诞中惊醒,他忽然想起来了,这个女人说舒梁让他来这里找他。
刘庆回头尴尬着看着老殷,也想起了那天晚上在玄灵村,也是老殷打开了网吧的门,自己和刘庆才得以脱身。
当刘庆再次看着秦芳的时候,那张迷人性感诱人的脸,已经变得是无瞳无唇的恐怖模样了。
“你是无瞳怪人!!!”刘庆大喊出来!
“你是我一定要带走的!”秦芳的声音没有变化,但是已经不像刚才那样妩媚了,充满了邪恶和恐怖。
“快走!”老殷在门口喊道!
刘庆转身就往外跑,秦芳并没有去追,而是发出了那种熟悉的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刘庆和老殷刚刚跑出包间,迎面就和过来的人撞了一个满怀!
都摔倒了,爬起来一看,是舒梁!
“刘庆!”舒梁喊道!
“爸爸!”殷月也看到了她爸爸!
终结日,深夜中的阳光。
“殷月?!你也在这里!”老殷吃惊的说道。
众人相见的不是地方,秦芳已经从身后追了出来,虽然她的速度很慢,但是足以使大家倍感压力和恐慌了。舒梁拽起了摔倒的刘庆就往 ,他甚至都忽略了殷月。
秦芳在身后依然给予着大家有形的恐怖和无形的压力。政委和老陈也在往迪厅深处赶来,因为他问过门口的人,他们说见到政委描述的那样的几个人往里面去了。
舒梁向前跑着,他很想找到童明,因为他觉得童明似乎知道的比谁都多。可是,忽然他觉得迪厅的走廊里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刚才还热闹鼎沸的迪厅里,怎么什么时候忽然停止了音乐声呢,走廊里只能听到他们的脚步声,还偶尔有身后传来的那种熟悉的、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大家似乎都发现了走廊里的这一变化,而且身后的秦芳也不见再追上来了。
“大家等一等!”刘庆说话让大家停一下。
“后面的人呢?没有追来啊?”老殷回头看着说道。
“那是谁啊?”殷月问道。
“一个女人!我也不知道她是谁,她是无瞳怪人。”刘庆说道。
舒梁皱了一下眉头,他很奇怪,刘庆一提到是一个女人,自己怎么会第一个想起了秦芳,他刚想继续问问刘庆,忽然大家都听到前面传来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还有一阵阵无瞳怪人的鸣叫声。
正当大家正在犹豫的时候,走廊的远处跑来了三个人,舒梁一看,是政委、老陈还有童明,他们的身后有一群人在追着他们。
无瞳怪人!
这走廊里充满了无瞳怪人!
舒梁等人惊诧无比的看着走廊的远处,脚下却怎么也使不上劲了。
政委他们也看到了舒梁,政委喊道:
“舒梁,快跑!”
怎么跑啊?舒梁知道前面有无瞳怪人,可是身后是不是也有啊,可是,没办法啊,只有和大家一起选择方向了,在没有确定身后是否也有无瞳怪人的情况下,政委的身后已经是确认无疑了,那也只有转身向回跑了。
刘庆也看到了政委等人身后的情况,也只好起身返回,向秦芳来的方向跑去,可是秦芳哪去了?刘庆还不知道秦芳的名字。
秦芳不知道去哪了?往回跑的走廊里已经没有了秦芳的踪影,但是舒梁却有所感觉,因为他熟悉秦芳的味道,这股秦芳特有的清香味道仍然弥漫在迪厅的走廊里,舒梁断定,这一定是秦芳,她就在这附近,刘庆刚才遇到的一定是秦芳。一边跑着,一边舒梁还在想着,他还从来没有和刘庆说起过秦芳这个女人,自然也没有提起过自己和秦芳的那些荒唐往事,想到这里,舒梁不禁偷偷的看了刘庆一眼。
可是,谁知道为什么啊,当舒梁偷偷窥视刘庆的那一瞬间,刘庆的眼睛却死死的盯着舒梁!似乎他已经看出来舒梁有什么隐藏似的。
舒梁浑身不自在的哆嗦了好一阵子!
走廊里依旧是人声鼎沸和刺耳的鸣叫声,现在刘庆也发现了,这条走廊一定不是先前进来的时候那条走廊了,怎么显得无比的漫长了,走了这么半天也没有走到头啊,两边的门都紧紧的关闭着,似乎只有这么一条漫长的走廊是留给他们的逃生之路。
身后的无瞳怪人们也还是在追着。
“政委,身后是什么人啊?”刘庆一边跑着一边问政委。
“不知道,我们一进了迪厅问清楚有人进来了,我们就往里走,可是迪厅里跳舞的人不管男的女的,全都变成这模样了。”政委气喘吁吁的回答道。
“政委!你看前面!”老陈在旁边喊道。
原来前面有光亮,像是一个包间打开了门!
“我们快过去!”政委说道。
“我先去!”舒梁说罢加快了速度,他想先跑过去看看那是什么地方。
舒梁健步如飞的跑了过去,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的轻盈,无重量的感觉。
童明一直是跑在最后面,他似乎不太愿意参与这样的逃避,或许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可怕的,但是舒梁却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他,那眼神就像是在鼓励自己,也好像是在催促自己、提醒着自己,别和大家跑散了,于是童明就一直跟随着大家。
舒梁第一个冲进了那个包间,这里面什么也没有,连沙发都没有,不像是包间,倒像是一间废弃了的仓库。不一会儿,大家都进来了,里三层外三层,把门锁好了。这里面没有窗户,有一道后门,也是锁着的,外面似乎有声音,刘庆趴上去使劲的听着,他居然听到了车子的声音,还有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很远,但是可以确认,那是人在说话。
“这里有一道门,好像是通往外面的!”刘庆显得很兴奋。
而走廊外面,似乎已经挤满了无瞳怪人,他们随意的敲打着这间屋子的门,也有的在撞墙。显然,如果没有这道后门,大家一定是被无瞳怪人围困在这里面了。还好有一道后门。
“刘庆,快点打开门!”政委说道。
“好嘞!”刘庆决定直接用枪打烂这个门锁。
“你们向后退!”刘庆掏出了枪,对准了门锁,示意大家向后退。
“嘭!”枪响了!锁被打开了。
奇怪的是,枪声响过之后,似乎走廊外一下子就恢复了绝对的平静,撞门和撞墙的无瞳怪人似乎都消失了,鸦雀无声的令人喘不过气来。
刘庆想打开那道门,政委急忙制止了刘庆。
“等等,别动!”
谁知道这门外是什么!
门锁被打烂了,有一段残留在门上,另一端当啷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回音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寒而栗,这个回音显得太空旷了,似乎这并不是一间屋子,而是一个很大很大的场地。
政委抬头看着天花板,并不高,他觉得自己跳起来是可以够到的,于是政委纵身一跃,天花板近在咫尺,却根本无法触及。
“这是什么地方?!”老陈自言自语了一句。
正在大家疑惑不前的时候,刘庆说道:
“政委!这外面也没声音了!”他指的是刚刚被打开的门!
但是大家都看到了,有光亮从门外的缝隙里照了进来,这看上去好像是阳光似的。
政委抬手看了一下表,这时候是凌晨一点多啊,怎么会有阳光呢?开门去看看。
政委走上前去,狠了一下心,毅然的拉开了这道门,紧接着,所有人都用手下意识的捂住了眼睛,外面的强烈的光线使得所有人都睁不开眼睛。
这是阳光!这是令人恍惚的阳光!
怎么回事?
秦芳并没有走远,她要照顾她带来的人,无瞳怪人!
秦芳看着刘庆跑了,也看到了她最想见到的人跑来了,舒梁,没错,就是舒梁!
秦芳的兴奋,并不因为她已经不是这个现实世界的人了就会减弱,相反,她看到了舒梁则会更加兴奋,说实话,根本就不是因为舒梁曾经给予过她的那几个激情的夜晚,舒梁在秦芳眼中,他的激情不能满足秦芳的荒唐需求,但是舒梁之所以成为秦芳猎取的目标,只因为噬魂岛的存在,于是她选择了舒梁,正如同她当初选择了童明一样!
先说到了这里,还有谜底要在后面揭开。
总之,秦芳就在舒梁旁边,只不过舒梁看不到而已,别人也看不到,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到。
童明。
终结日,你说吧,我在听。
秦芳就在舒梁旁边,只不过舒梁看不到而已,别人也看不到,只有一个人可以看到。
童明转身看着舒梁的旁边,他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没错,就是秦芳。谁能说秦芳不是个漂亮的女人,不论是身材还是容貌,都是一流的,老天爷给了她如此出众的外表,而她却没有能有机会珍惜这一切。不对,不能说是秦芳没有机会珍惜,而应该说是秦芳没有那么好的命去享受这一切。
秦芳也看到了童明发现了她,她那对儿无瞳的眼睛依旧向童明眨了几下,言外之意就是希望童明不要声张。童明此时此刻暂时不打算喊出来,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
屋子里的人都僵硬的站在原地。
“我们怎么办!”刘庆在问大家,更是在问政委。
“我们干脆闯出去吧!”老陈说道。
“不行!外面是什么地方我们不知道!”政委说道。
“不知道也比在这里好啊!”
“政委,我先出去看看吧!”刘庆问道。
政委摇了摇头。
老陈看着舒梁,却说出了愤愤的话:
“舒梁,就是你,是你把我们带到这里的!”
“我?我?”舒梁委屈的看着老陈,可是转念一想,可不是吗,其实一切都是因为他,于是舒梁不再辩解了。
“老陈!你不能怪舒梁!”政委有些在责备老陈。
“可是,可是,他!哎!”老陈叹着气,别过了头,不说话了。
舒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一语不发,他有些内疚,严重的内疚,殷月在舒梁的左边,轻轻的拍了拍舒梁的肩膀,可是舒梁却没有抬头看左边的殷月,而是抬头看了自己的右边。因为舒梁忽然觉得自己的右边有一股子凉飕飕的感觉,就好像有一股阴风吹过。
没错,舒梁的右边站着的是秦芳,舒梁看不到,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秦芳不想让舒梁看到自己吧。可是为什么童明就可以看到呢,不知道为什么,也许秦芳想让童明看到自己吧。
秦芳的手臂已经抬起来了,慢慢的伸向了舒梁的脖子,她的目的从动作上看来似乎很明确,她要掐住舒梁的脖子,可是就在她的手已经将舒梁的脖子掐住的时候,秦芳却总也不去使劲了。
童明一直在看着,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以表示他什么也没有看到,可是这还是没有逃过殷月的眼神。殷月发现了童明的表情变化,主要是看到童明的眼神虽然是在盯着舒梁,但是更像盯着舒梁的身边。
殷月迅速一把抱住了舒梁,使劲的把他往自己这个方向拽了一下,只见舒梁的脖子上瞬间就出现了一道裂痕,那明显就是女人的长指甲划伤的,但是没有多少血。
大家都看到了,舒梁也感觉到了,那尖利的指锋从自己脖子上划过的感觉。
“有人!”殷月大喊了一声!
秦芳再也没有隐藏的必要了,她放声大笑,整间屋子不大,打出都充斥着秦芳的恐怖的笑声,随后她出现在了大家面前。
“是你!”刘庆先大吼了一声。
“这是谁啊?”政委没有见过秦芳,他问着刘庆!
“她是无瞳怪人!”刘庆其实也就知道这些了。
秦芳并没有理会刘庆和政委,而是面对着舒梁,缓缓的走了过去。
舒梁并没有后退,他把殷月向后推了推,也示意大家都靠后,因为他知道,秦芳是冲着自己来的。
“你要干什么?”舒梁厉声问道。
“哟!你怎么这么大声呢?不要这样啊,人家很害怕的,而且,你以前也不是这样的哦!”秦芳低声细语的说道。
“舒梁,他是谁?”政委问道。
“政委,以后我慢慢告诉你!”
这时候,童明走到了舒梁旁边,他刚想说话,却被秦芳打断了。
“怎么,你要干什么,你们俩想一起和我。。。。。。?”秦芳笑了,这时候的笑声只能用淫荡来形容了。
舒梁没有回答,他觉得很尴尬。
秦芳突然变了脸色,冲着政委等人说道:
“你,你,你, 还有你,都给我出去!外面是你们的世界,这里没有你们的事!”她指的是政委、刘庆,老殷,还有老陈,言外之意,舒梁、殷月,还有童明要留下。
“你少废话,你要干什么!”刘庆怒骂道。
“刘庆,你先听她的,你们先走。”舒梁轻声的对刘庆说道。
“那不行!你们留在这里干什么!”刘庆不愿意离开。
“你们就在外面等着我,也许她有什么秘密要告诉我。”舒梁说道。
刘庆还是不愿意,这时候,政委说道:
“刘庆,我们先出去,如果里面有什么事,我们马上进来。”
刘庆没有办法,只好慢慢的走出了这间屋子。
舒梁让殷月也走,但是秦芳却要殷月留下,原因很简单,殷月是枉死地狱的人。而大家对童明也留在了里面感到很奇怪,尤其是老陈。
屋子里就剩下秦芳、舒梁、殷月和童明了。
童明说道:“好了,你终于来了,你要说什么?”
秦芳笑了笑说道:“你知道的太多了!”
“我知道的,不也是你知道的吗?你的怨气怎么还是那么深!”童明说道。
“怨气?你还知道我有怨气!”
“秦芳,你攒到什么时候?”
秦芳苦笑着,似乎她内心之中有着比别人更多的酸楚。
“我要攒到什么时候?我要攒到你们都消失的时候。”
舒梁和殷月在一旁听着他们俩的对话,一会儿明白一会儿糊涂的,尤其是殷月。而舒梁,则还顾及着秦芳和自己那一段荒唐的经历,她很想让殷月先离开。
“秦芳,我有一个要求。”舒梁开口了。
“恩?好的,你说吧!”
“我想我和你单独的谈一谈!可以吗?”
秦芳微笑着看着舒梁,那笑容就像一个就别了情人的温婉女人一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无瞳怪人。
“可以吗?我们单独谈一谈。”
秦芳看着童明和殷月,似乎是在征求他们的意见,而后又无视了他们的存在,说道:
“好!你们俩出去!”
殷月不想走,但是舒梁的眼神告诉她,没事的,童明拉着殷月走出了屋子。
舒梁,秦芳。
一间不知道是哪里的屋子。
“童明跟我说,什么什么终于要来了,那说的是你吗?”舒梁问道。
“也许是吧!”
“你是那个攒眼睛的小女孩吗?”
“哈哈哈,你看我像吗?”秦芳放荡的笑着。
“我不知道,但是我希望你是!”
“希望我是?为什么呢?”
“因为那样的话,我还觉得你不完全是坏人,你也是受害者。”
“那有什么用啊!哈哈哈哈!受害者!!!!”秦芳的笑声很刺耳,就像无瞳怪人的鸣叫声。
“你到底是不是?”
“只能说曾经是了吧!”
“你能告诉我,我为什么要有十天吗?还有,为什么童明也和我一样,要剪断自己的喉咙?我这十天要做什么?还有那些无辜的人是不是都是你杀死了他们?”舒梁越问越激动。
“如果我只能告诉你一件事,你选哪一个啊?”
“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自杀!”
“我可以告诉你!但是我也有条件!”
“你说!”
秦芳不说话了,她慢慢的脱去了自己的外衣,舒梁看着,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了,秦芳的曲线又一次的暴露在了舒梁面前。
“来!爱我。。。。。。”秦芳的挑逗几乎是不可抗拒的,即使在如此恐慌和紧张的气氛之中,舒梁也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躁动。
秦芳向后退着,身后有一排沙发,而舒梁则是木然的跟着上前了。
终结日,我到底怎么死的,我应该知道吧。
舒梁觉得自己越来越接近答案了,因为他觉得秦芳就是一切答案的终点。
沙发越来越近了,秦芳已经躺在了沙发上,诱惑是来自于地狱的,而舒梁此时应该是在人间的。就在舒梁俯下身体的一霎那,他脑海中闪现了之前在枉死林里殷月的影像。
不行!自己怎么能这样做呢!舒梁猛醒了。
秦芳见到这些,似乎是预料之中的样子,她并不沮丧、并不尴尬的又重新坐起来了。
“你认识张海泉吗?”舒梁直截了当的就开始了问题。
“张海泉?我不认识!”秦芳淡淡的笑着,她的瞳孔里有明媚的眼神。
“任惠呢?你认识吗?”舒梁继续问道。
“也不认识啊!”
“他们也是枉死地狱的!”
“你不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死的吗?怎么问上这些不相干的人了呢?”
“我想知道的太多了,你都知道吗?”舒梁问道。
“你的时间也快到了,告诉你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无非就是你下次再来的时候,会明白一些罢了。”
“下次?什么下次?”舒梁大为不解。
“你不是知道了吗,十天的轮回啊,你始终在这种轮回之中啊。”
“为什么会这样!?”其实这才是舒梁最为不解的中心。
“知道吗?自从你当上噬魂岛的管理员那天起,就注定了会这样。和童明一样。”
“你不是知道攒眼睛的小女孩的故事吗?还用问我啊!”秦芳扭过头去了。
“你果然是那个攒眼睛的女孩?!”
秦芳没有回答,连动作都没有。
“你是为了报复?”舒梁继续问道。
“是又怎么样?”秦芳突然转过脸来,狰狞的看着舒梁。
舒梁已经不再害怕了,他没有躲闪,而是继续问道:
“那么多无辜的人,你都要报复吗?”
“谁是无辜的人?哪里有无辜的人?哈哈哈!”秦芳放荡的大笑着,似乎天底下的人在她眼中都是男盗女娼的样子。
“很多啊!李队长,楼道里的阿姨,我们家对门的邻居!他们有什么错!?”舒梁也几乎是怒吼着。
秦芳突然站起身来,看样子她是生气了!
“李队长?他有过不忠你知道吗?!楼道里的阿姨是你认识的那个刘庆开枪打死的你知道吗?!你们家对门儿的邻居最坏,叫小姐去他们家,给人家偷拍,登到网上去卖钱你知道吗?!没有一个好东西,还有什么无辜的!!!”
舒梁无言以对,并不是因为他觉得不可思议,而是因为他不打算在这方面和秦芳发生争执。
“那你说,为什么噬魂岛上的网友,你一个也不打算放过啊?!”
“噬魂岛?这一切都是因为噬魂岛!”
“为什么!”
“没有噬魂岛,哪来的奈何桥对岸?没有奈何桥对岸,哪来的那么多一夜情、换妻?没有一夜情,哪来的我的痛苦?你说啊!”
秦芳现在看上去,倒是更像一个正常的女人了。舒梁很奇怪,她已经是鬼魂了,而且是报复心很强大的厉鬼了,怎么自己会觉得她现在有女人味儿了呢!
“那好!就算是因为噬魂岛,哪也不能如此残忍的一个一个的把他们的生命夺走吧!”
“那应该怎么办?应该看着他们趴在一个又一个女人身上舒服完了,擦一擦走人,再去祸害更多的人吗?”
舒梁又觉得奇怪了,她看着现在的秦芳,更像一个虚情假意的卫道士,终于,舒梁没有按捺住自己的冲动,说出了他自己自认为是最能伤害到秦芳的话。
“你不就是一个夜夜不能孤枕的女人吗,在我之前你有过多少,在我之后你有过多少,为了攒你要的眼睛,你拿的是什么引诱的那些你认为是坏人的人,你到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