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剪刀!
舒梁停下了动作,因为他的手掌就握在了刀刃上,而且也感受到了刀刃的冰冷和锋利。他不顾眼睛被蛰的疼痛,努力的睁开了眼睛。
就在这一霎那,剪刀的刀口迅速的合上了!
“咔嚓!”
卫生间里发出了剪刀的刀刃碰撞的声音。舒梁没有叫,他的手在刀刃合并之前的抽了回来,要不然鲜血淋漓是躲不了的。
看到了。
舒梁看到了剪刀,他惊恐的顺着那把剪刀看到了拿着剪刀的手,再顺着手臂向上看,他居然看到了自己。依旧是蓬头垢面的自己。
舒梁这一惊可是不小,他啊了一声,倒退了好几步,撞到了身后的洗衣机上,再也退不回去了。
镜子里的舒梁没有一点儿变化,他手中的剪刀依旧在手中晃动着,而且看上去还有要递出来的意思。
“你是谁?”舒梁惶恐的问道。
“你是谁,我就是谁啊!”镜子里的舒梁回答道。
“你来干什么?”
“你到时间了!”镜子里的舒梁悠悠的说道。
“是十天的时间吗?”
“是啊!今天已经到了第十天了,我在这里也等了你十天了!”
“我有话要问你!”舒梁说道。
“你有什么话要问啊?”
“你既然是我,那为什么还要害我?”
“我没有害你,这只不过是你给自己的约定,到时间了,你就要履行而已。”
“那你能告诉我,我给了自己什么约定吗?”
“你这个问题问我,不是等于问你自己一样吗?”镜子里的舒梁笑了,笑的很轻蔑。
“可是我不认为自己有过什么约定!”
“你看!”镜子里的舒梁说罢闪身就消失了。要舒梁看什么?
舒梁正在迷惑和犹豫的时候,眼前的镜子忽然出现了自己的背影,背影的对面又是一面镜子,那就是自己家的卫生间啊。
镜子里的背影一动不动的站立着,舒梁看不到他的表情,背影的手中有一把剪刀。
“我走了!”镜子里的背影说话了,声音很模糊,但是大概的能听清楚。
舒梁极力的听着,生怕丢掉了半个字。
“是我对不起你,我不能去找你了,无论如何也不能去了,走到今天,我只有这样的离开了,殷月,如果能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不会再走这条路了,如果你能再看到我的话,我想对你说一句话!”镜子里的背影哽咽了,舒梁极力的探着头。
“我想对你说,殷月,我们结婚吧!”说罢,镜子里的背影慢慢的举起了剪刀,一步一步的接近了自己的喉咙。
舒梁忽然看到了镜子里面的镜子,那有一个黑影在晃动,黑影似乎是在鼓励着镜子里的背影,他在点着头。
舒梁突然大喊了一声:“不~~~~!!!”
镜子里的画面忽然消失了,任凭舒梁怎么叫喊也没有用,但是他听到了剪刀掉在地面上的声音从镜子里传了出来。
那个蓬头垢面的舒梁又一次出现在了镜子里。舒梁又向后退了几步。
“你看到了?就那么简单,你有没有完成的事,枉死地狱就会宽容的让你去做,可是,你知道吗,你做了多少次了,也没有完成啊!”镜子里的舒梁说道,语气似乎有些不耐烦了。
“我要离开这里!”舒梁说道。
“不!不行了!你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了!让我们也一起走吧,我们在枉死地狱里呆的太久了,哪怕是再继续坠入其他的地狱,我们也认了,我们不想在枉死地狱里继续等着了。”
“你们?你们是谁?”舒梁非常疑惑的问道。
“我们都是你啊!你难道不知道吗?每一次你的重生,都会在枉死地狱里出卖一部分你自己的灵魂,你看看我身后,他们都是谁!!!”镜子里的舒梁似乎非常生气了,他转身把自己身后的一片黑压压的东西让了出来,以便舒梁可以看到。
舒梁惊讶的用双眼去体会着眼前带给自己的震荡,那不是别的什么东西,而是一个个神色各异、穿着不同的自己。舒梁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镜子里的舒梁不下几十个了,他们都用各自的眼睛看着外面的舒梁,眼神中似乎都充满了仇恨和愤怒。这难道都是自己的灵魂?
“你看到了吗?!你的一次次的了断,带给你的灵魂是什么?我告诉你,这已经是你的最后一次了,进来吧,他们就可以瞬间把你撕碎,你再也不用遭受这种痛苦了。我们也不用再继续在枉死地狱里煎熬的等着你一次次的错过了。”
舒梁闭上了眼睛,但是即使这样他也能够看到镜子里那无数自己的灵魂,被自己出卖了的灵魂,他们是被自己出卖的吗?难道他们的那种愤怒的眼神就是由于自己吗?
“给!这才是你需要的!”镜子里的舒梁伸出了手,自然还有手中的那把剪刀。
舒梁惊了一下,他看到伸出了镜子的那只手,那不像自己的手啊,可是看上去确实是从镜子里的那个舒梁手伸出来的。
“拿着!继续吧!你知道该怎么做。”催促着舒梁,剪断自己的喉咙。
舒梁木然的走上前了两步,他居然是伸手去接过了那把剪刀。
殷月和童明在屋子里无所事事,但是殷月的心一直纠在一起,她一直牵挂着在卫生间的舒梁,虽然就在隔壁,但是却感觉远在天边似的,遥不可及。
殷月按捺不住自己的焦急了,站起身要去卫生间。
“等等,你别去,他可以的!”童明制止了殷月。
“可是。。。。。。”
“不用可是什么,他应该没问题的!”
“你别着急,他应该过的关,他如果过不去,就什么都不用说了!”
殷月坐下了。
“你能听到卫生间里有什么声音吗?”殷月还是不放心。
“水声!”
“我只听到了水声!”
“现在没有声音了!”殷月仔细的听着。
童明也尽力的听着。
忽然,童明拍了一下腿,大喊了一声:“不好!”
童明跑向了卫生间,殷月也迅速的跟上了。
舒梁接过了剪刀,镜子里的舒梁看样子非常满意的点着头。
“对了,就这样,像以前一样,你会的,这不难!”镜子里的舒梁在鼓励着舒梁,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舒梁的剪刀已经举了起来,正在一点儿一点儿的接近着自己的喉咙。
童明踢开了卫生间的门,殷月也一起冲了进来。
可是,这里面什么也没有,舒梁消失了!
卫生间里是空的!
402房间的门外,他们终于要进来了。
这里面居然是黑的,灯不是开着呢吗?政委迅速觉得这里面的气氛和之前来的时候非常的相似了,刚才在楼下还看到的亮着灯的房间,这么会儿功夫,就黑了!
刘庆去摸索着找灯控开关,他也觉得很奇怪!
忽然,卫生间里的灯自己点亮了。这吓了三个人一大跳。
“谁在卫生间里?”政委突然喊道。
无人回答。
刘庆也摸到了灯的开关。老殷走在最后面,当他听到身后的门自己突然关闭的时候,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身后一阵发麻,紧接着,汗水淋漓的从后背流淌了下来。
那去了?
终结日,知道了,一面镜子,两个世界。
时至今日,已经有很多人觉得结局不够浓烈了,其实细心的人从头到尾再仔细的品味一下,浓烈的结局其实在每一天都有铺垫,每一次,舒梁和刘庆的遇险都会有一个或多个的迷摆在大家面前,其实不是迷惑大家,因为谜底距离大家并不遥远,就在每次恐怖的过程之中。
舒梁他们也累了,并不是我急于要将故事结束。说实话,出于我的本意是不愿意将舒梁的故事结束的,但是任何一个故事都会有它完结的那一刻,苍黄而遇也不例外。那好,就让我们眼睁睁的看着苍黄的而遇在浓烈中而终吧。
“舒梁哪去了?啊?”殷月急了,这次是真着急了。
童明也不知所措了,但是他看到了卫生间镜子,忽然,童明明白了。镜子。
“快!”童明突然喊了一嗓子。
童明并没有回答,他直接就跳上了洗手台,回头看着殷月。
“你要干什么?”殷月问道。
“镜子里!”童明的意思是要告诉殷月,他要进入镜子里。
“你要进到镜子里吗?舒梁在里面吗?”殷月也要跳上洗手台。
“是啊!快点儿!”
童明小心翼翼的用手触碰了一下平整的镜子面,果然,镜子面泛起了水一样的波纹。殷月虽然知道一些关于这面镜子的秘密,但是她仍然非常惊讶的看着眼前的奇异变化。
童明看了殷月一眼说道:
“我先进去了,你跟上吗?”
没有等殷月回答,童明的头已经伸进了镜子里,恐怖的一瞬间刻在了殷月的眼中,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走进了镜子里。
殷月也跳上了洗手台,她想跟着进去,却实在是心惊肉跳。正在殷月犹豫的时候,她忽然看到了镜子里的画面。
童明在镜子里,他身后的场景居然也是卫生间的后面,童明似乎在大声的喊叫着,但是殷月根本就听不到他喊的是什么,只能看到童明面目狰狞的样子。
殷月决定进去了,可是童明忽然挥舞着双手,看样子是在喊不让殷月过来,殷月停下了脚步,童明不挥手了,似乎就是要告诉殷月不能进入镜子里来。难道那边发生了什么极为恐怖的变化?!
殷月跳下了洗手台,就在她转身的时候,她背对着镜子,可是从镜子里却伸出了一只恐怖的、粗糙大手,那只手要抓住殷月的脚脖子,但是就是那么一瞬间,殷月跳了下来,那只手没有抓到,又迅疾缩了回去,只留下一阵阵水波纹在镜子面上晃动着。
镜子里的童明仍然大叫着,在看到殷月跳了回去的时候,稍微安心了一下。
殷月转过身重新面对着镜子,他看到童明双手放在镜子里的洗手台上,用夸张的口形在说着什么。
殷月通过唇读,在仔细的辨认着童明的话,自己也试着跟着童明在说。
“你,快,走!”殷月跟着念了出来。
“为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情?”殷月也学着童明用夸张的口形表达着自己要说的话。
童明一边摇头,一边拼命的摆手。
“不,要,问!快,走!”
“舒梁在那里吗?!”殷月继续的问着。
“快,走!”童明始终就是这么一句话,殷月着急到了极致。
忽然,镜子里的童明转头向一旁看去,他惊讶的额表情和夸张的举动,在殷月的眼里看上去更加增添了殷月的焦虑。
童明扭身跑了,不知道去哪里了。但是如果镜子的另一面也是这个卫生间的话,童明跑的方向是卫生间的门口,那他是跑到客厅了还是卧室?
殷月急得没有办法了,她也想到这边的客厅和卧室里去看看,刚刚想转身离开的时候,殷月看到了镜子里的另外的人。
政委!刘庆!还有爸爸!
殷月的眼睛,不敢相信!
再说说政委他们。
402房间的门自己关闭上了,突然的,也是悄无声息的。
这里面似乎又是一个封闭的世界,政委和刘庆面面相觑的看着,他们对于402房间有着共同的记忆。
“谁在卫生间里??!”政委又问了一遍。
还是无人回答。
不管那么多了,刘庆冲了上去,他拉开了卫生间的门,赫然发现里面站着一个人。
“童明?!”刘庆叫了一声!
童明在洗手台前,忽然觉得有人进来了,他是刚刚进入到了镜子的另一面的,但是他刚进入到了镜子另一面却发现这里同样是另一个舒梁的家,但是他感觉到了自己所在的这一边是枉死地狱。
不为什么,因为味道。这里是枉死地狱的味道,童明非常熟悉这个味道,他也大概猜想到了舒梁也应该到了这边,所以他不能让殷月也过来了,倒不是因为别的,反正殷月也是枉死地狱的鬼魂,但是毕竟这里还是有危险,而殷月和舒梁还有没有昨晚的事情,他不能让殷月这个时候就过来,否则,舒梁还等面临着再一次的恐怖轮回。
政委等人的出现,惊醒了童明,枉死地狱里又有新人来了?
至于刚才伸出的那只手,童明并没有看到,来自于哪里,也不知道。
刘庆看到了童明,非常惊讶的看着他。
“你们?”童明同样是惊讶无比。
“舒梁和殷月呢?”刘庆继续问着,政委和老殷也都走进了卫生间。
四个人拥挤在狭小的卫生间里,都看着童明指向的镜子。
大家都看到了,镜子里不是四个人,而是一个人,一个女孩,殷月!!!
老殷看到之后,他激动的大叫着!
“殷月!殷月!那是你吗?”
镜子的另一侧,殷月看到了爸爸,也哭了起来,她看懂了爸爸的口形,她在叫自己,殷月重新又要迈上洗手台。
童明则再一次大喊道:“别过来!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啊!”
“为什么不让她过来?”政委问道。
“什么,这里能过来吗?”老殷听到后非常激动。
童明安抚着老殷,对政委说道:“这里是枉死地狱!不要让她回来!”
“枉死地狱?!怎么可能啊?”刘庆在一旁插话道。
“这里的确是枉死地狱!”童明惨然的说道。
“那我们离开啊!”政委说道。
童明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暂时回不去了。”童明摇着头,手伸向了镜子,大家似乎都知道,手碰到镜子面会出现水波纹,但是,当童明的手触摸到了镜子面的时候,却是硬邦邦的感觉。
镜子的另一侧,殷月泣不成声了,她看对面人的口形,似乎看出来了,他们说那一侧是枉死地狱。爸爸去了枉死地狱,而自己却留在了这里。
不行,殷月决定自己一定要去那一侧。腿再次迈上了洗手台。
另一侧老殷看到了自己的女儿要过来,急忙叫童明去看。童明拼命的摇头摆手,老殷明白了,怎么也不能让女儿现在过来,一定是有什么非常重要的原因。于是,老殷趴在洗手台上,他几乎要跪下来了。口中大声的喊着:“别过来!别过来!”
殷月没有办法了,一边是孤独的自己,一边又是自己的爸爸。
终结日,终结日就要来的时候,却看到了秦芳。
舒梁到底去哪了呢?
舒梁的剪刀在触碰到自己喉咙的一瞬间,就是那冰冷的刀锋接触到自己脖子的一霎那,他忽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殷月!
没错,就是殷月!殷月就在隔壁的卧室里,其实问题很简单啊,找到了殷月,什么都可以解决啊。舒梁扔下了剪刀,推开卫生间的门,就跑回了卧室。
可是殷月呢?童明呢?怎么他们都不在了呢?卧室里的摆设也变了,又像那天和政委他们回来的时候了,一张大床摆在卧室的正中央,还是像手术台似的。
舒梁拉开尘封的窗帘,他知道窗外应该是深更半夜,但是他却看到了熟悉的黄昏景象,只不过,远处没有楼,什么也没有了,一片望不到边的草地。
没错,这里是枉死地狱。舒梁恍惚了,他甚至在怀疑自己刚才是不是把剪刀扔了,还是已经用剪刀再一次剪断了自己的喉咙,舒梁觉得自己是出什么问题了,反正他晕了,但并不害怕。
推开窗户,应该是熟悉的夜空,和夜深人静的小区,但是现在确实一望无际的枉死地狱的草地。
“殷~~~~月~~~~~!”舒梁用尽了力气大声的喊着殷月的名字。
但是连回声都没有。
窗户没有结果,那就换另一种方式。舒梁关上了窗户,他跑向了门口,这次,舒梁是没有任何犹豫的就打开了402房间的门,舒梁冲了出去!
这里似乎还是熟悉的楼道,甚至是熟悉的对门儿。舒梁出去的时候,木门没有关,他只是撞上了防盗门。他一路跑下了楼,他发现这里已经不是自己家的小区了,这座楼孤零零的矗立在一片草地上,一派黄昏的昏昏欲睡的感觉。
正当舒梁一筹莫展的时候,他忽然隐约中看到了远处有一个人的背影,那肯定不是殷月的,舒梁很熟悉殷月的身影,但是那是谁看的并不清楚。
舒梁决定不管怎么样也要追上去看看,那个身影走动的似乎并不是很快。
草地上奔跑的感觉又一次让舒梁觉得自己感受不到重量了,枉死地狱里鬼魂而已。当舒梁逐渐接近前面那个身影的时候,却又要戛然而止了,因为他看清楚了那个身影是谁了!
“舒梁去哪了?”政委焦急问道。
“我不知道啊,但我肯定,他不在那一边!”童明也不知道具体的。
“那么说舒梁也在这里?”
“我觉得应该是!”
“那殷月怎么办啊?”老殷同样是很着急,他并不担心自己,他只挂念自己已经是鬼魂了的女儿。
童明转过身,再次用夸张的口形向殷月表达着。
殷月在另一侧看着,她能明白。
“你,先,回,卧,室,不,要,离,开。”
殷月说道:“舒梁呢?你们呢?”
“你,别,着,急!”
“我不走!我要这里看着你们!”
“你,快,回,屋,里!”
“快!”这是老殷在说。
殷月低着头,她不情愿的离开了卫生间,在出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关闭卫生间的门,大敞开着。
殷月回到了卧室,她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此时的殷月忽然觉得自己在这个世界是孤独的,甚至是多余的。
她看了看墙上的挂钟,现在才是凌晨四点还不到呢。
外面没有一点儿声音。
舒梁,你又走丢了吗?
“我们先离开卫生间再说吧!”
“不行,这里需要人,这镜子会不定时的可以穿过的。”童明说道。
“你怎么知道的?”刘庆问道。现在,童明并不是真正复活的人这一事实,只有舒梁和殷月知道,政委他们并不知道,他们还以为童明就是一个被解救的受害者之一呢。
“我,我就是知道,你们不用多问了!”童明支支唔唔的解释道。
“那我在这里!”老殷自告奋勇。
“那也行,不过你得小心点儿!”童明说道。
“那不行,要留下也是我留下!”刘庆打断着说道。
“别争了,我看啊,咱们轮流,刘庆,你第一个!”政委的意思。
“那好!”
“你得注意,你时不常的轻轻的碰一下镜子面,如果像水似的,马上叫我们。”童明嘱咐道。
刘庆点点头,但是他心里忽然感觉到有些奇怪,怎么这个童明弄得跟什么都明白似的。难道他就是在这里这么几天知道的吗?
算了,刘庆不多想了,他盯着镜子站在卫生间里,时不常的用手触碰一下镜子面。
政委他们几个人回到了卧室,政委忽然发现这里的环境和那天晚上来这里果然是一样的,一张大床摆在卧室的正中央,刘庆还说过像手术台似的呢。
童明一看也看出了变化!
“不对啊!刚才不是这个格局啊!”童明说道。
“没错!你不是说这里是枉死地狱吗?这就对了!”政委回答道。
政委懒得和童明解释那么多这几天的经历,于是随便回答道:
“回头告诉你啊!你先说说你怎么来的这里啊?”
“我和舒梁还有殷月打车过来的!是舒梁说想回家的!”童明回答道。
“那舒梁怎么消失的呢?”
“他说要去卫生间,后来就不见了。”
童明回答完了,自己闭上眼睛了,他想自己的分析一下,舒梁家里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舒梁进入了卫生间之后,这里就分别成了两个世界了,尤其是自己刚刚从卫生间的镜子里走过来之后,这里却又有一个舒梁的家,只不过家具的摆设是不一样的,还有,关键是政委他们几个人,明明是正常人,为什么也会直接走进了枉死地狱呢?!
想到这里,童明不想憋在心里,直接就问了:
“政委,您几个人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啊?我是说,这里是枉死地狱,你们怎么进来的呢?”
“我们可不是第一次进来了,昨天、前天,我们都是在这里,我们也是从镜子离开的。不过今天嘛,我们是从老陈家过来的,上了楼进了这屋子就是这样了。”政委心里的确很奇怪,但是奇怪的事这几天已经不是接二连三了,是层出不穷了,所以也就这样了。
“那你们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呢?”
老殷插话说道:“是我,我可以看到殷月的影子,她在每一个路口都会出现,直接就把我们带到这里了。”
“殷月的影子?”童明似懂非懂的。
在政委眼中,童明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受害者而已。
舒梁之所以看清楚了是秦芳,并不仅仅是因为追赶的距离迫近了,而是因为秦芳并不需要舒梁追赶,她也是在朝舒梁的这个方向赶来。舒梁看到的是秦芳的身影,没错,那身材只有秦芳才有的。
舒梁这次不再害怕了,就当自己已经再一次用剪刀了断了自己吧。舒梁迎着秦芳追上去,不怕了。
殷月无聊的坐在卧室里,她不知道自己这是等什么,再等天就要亮了,她并不是害怕天亮,她是在担心舒梁的所谓的倒数十天,这已经是最后一天了,舒梁是不是随时会再一次终结自己呢,或者已经终结了呢?
为什么自己在人世间,而爸爸却去了枉死地狱!
殷月的脑子疯狂了。
她坐不住了,起身,她还是要去卫生间,她还是想穿过那面镜子。
终结日,终结来临前。
我决定不再看以前的故事了,因为故事就要在这一刻停止了。记住啊,我说的是停止,而不是终结了。
其实任何一段时间,都不会结束的,因为时间是一个相对永恒的东西,它怎么任由人们挥霍、耗费,也不会有终结的那一天。但是,舒梁就不一样了,他的时间是可以有终结的,就像所有人一样,死。
可是,舒梁的死却又和别人不一样,谁没有死过啊?一般人还真没有死过,只要死了就再也不可能是死过了,然而舒梁却一次又一次的死过。直到有一天,舒梁再也没有力气剪断自己的喉咙了。
生命只有一次,这是公平的,但是生命的质量则是在于每一个人自己的过程,舒梁的生命过程并不美好,即使是死,都和别人不一样。
舒梁明白了很多,但是唯独没有明白生与死!
当舒梁这一次看到秦芳的时候,他没有像以往那样逃跑,而是迎着秦芳来的方向走去,步伐是那么坚定,让别人看来就像他很渴望秦芳似的。而秦芳呢,更是无所畏惧的向舒梁这边走来。
秦芳,舒梁,枉死地狱。
当再一次面对舒梁的时候,秦芳的笑容出奇的得意,她像在审视自己的战利品一样的看着舒梁。
“你?回来啦?”秦芳洋洋得意的问着舒梁。
“回来了?回哪里来了?”
“哟~~~~!你看你,还有什么可说的啊,枉死地狱啊?!”
“这里是枉死地狱,我知道!”
秦芳忽然觉得不对劲,她前后上下的打量着舒梁,把舒梁看得糊里糊涂的。
“你在看什么?”
秦芳停下了脚步,站在舒梁的面前,她的个头儿和舒梁差不多,她突然抓住了舒梁的脖子。
“你干什么!?!”舒梁挣脱了秦芳的双手。
“你!你!你的脖子!”秦芳似乎很失望的盯着舒梁。
“我的脖子怎么了?!”舒梁厌恶的回望着秦芳。
“你的伤口呢?”
“你失望了?我没有伤口!”
“你怎么会没有伤口?你的剪刀呢?你的剪刀呢??!!!”秦芳大声的吼叫着。
“你能怎么样?你还能怎么样?!”
秦芳二话不说,一把抓住了舒梁的后衣领,瞬间之后,秦芳那对儿明媚的双眸消失了,无瞳怪人的恐怖大脸席卷而来。舒梁猛然低下了头,迅速转身,向来的方向跑去。
那座楼依然矗立在一片草地上,就那么一座楼。
舒梁向那边跑去,秦芳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在身后追赶着舒梁,不绝于耳。
“政委!快回来啊!”刘庆突然在卫生间里大叫着。
“怎么了?”回话间,政委已经跑向了卫生间。
童明和老殷也跟了上来。
“镜子!镜子!”刘庆慌乱的语无伦次的。
政委等人挤进了卫生间,他们看到了,刘庆的手伸进了镜子里,镜子面上泛起了一阵阵的波澜。
“快!镜子可以通过了!”童明喊道。
“我们可以回去了吗?”刘庆问道。
“可以了可以了!快点回去啊!”童明有些激动。
“老殷,你先去!”政委让老殷先走。
“不不不,你们先走!”
“哎呀,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你快点啊!”政委有些着急。
“哦!那好!”老殷吃力的迈上了洗手台。镜子里面并不能照出这些人,而是空空荡荡的洗手间。
老殷要穿过镜子了,自己想一想都觉得可笑。当他的手触碰到镜子的时候,果然伸了进去,老殷一闭眼,走了过去。
“童明,你快点,你过去!”政委叫着童明。
“等等,你们先过去吧!”同迷宫一边答应着,一边向卫生间外面探着头。
“你别等了,快点吧!”刘庆也催促着。
“你听什么呢?”政委问道。
童明的确在听着什么,因为他隐约中似乎听到了什么声音。
“我觉得有人正在往这边来?!”童明说道。
“什么人?”政委也很疑惑,但是他并没有听到什么。
“舒梁!”刘庆脱口而出,但是他也灭有听到有什么声音,他只是猜测。
“没错,就是舒梁!应该是舒梁!”童明似乎很认可刘庆的猜想。
“那我留下,你们都快点回去!”刘庆推着政委和童明。
“不!我熟悉这里,你们回去,我等着舒梁!”童明也在拼命的推搡着政委和刘庆。
“你熟悉什么你熟悉?!”政委生气了!
“政委,你们别和我争,快点走吧!”
“童明,你和政委回去,我等着舒梁!快点儿,求你们了!”
三个人已经互相推搡着乱了套了。
突然,童明大吼一声了一声,喝住了政委和刘庆。
“你们快走吧,你们是活人,我不是了,我和舒梁一样,都是枉死地狱的鬼魂,不再隐瞒你们什么了,快点回去吧!”童明一句话说出了关于自己的实情。
政委和刘庆都傻了,呆立在卫生间里,他们一直觉得童明和老陈都是被救活了的人,可是童明现在却说出了自己也是枉死地狱的鬼魂,难道整个这件事中还有很多他们未知的谜团吗?或者是干脆他们就不可能知道的谜团依旧充斥其中。
“快走,再不走也许就来不及了!”童明这时候是真着急了。
镜子的另一侧,殷月也出现了,她回到了卫生间,看到了爸爸过来了,欣喜之余她也看到了镜子的另一端,政委等人在相互的推搡着,她也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政委对刘庆说道:
“刘庆,我们走吧!”
“可是,那,舒梁呢?他怎么办?”刘庆还是很惦记着舒梁。
此时,政委和刘庆也听到了脚步声了,童明拼命的把政委和刘庆推向了镜子。
“哎呀!快点儿走啊!你们不能留在这个地发啊!你们要急死我啊!!!”童明的咆哮想必那个脚步声的主人也会听到,因为那脚步声已经很近了,而且还听到了无瞳怪人那特有的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政委和刘庆在童明的奋力推搡下,终于被推进了镜子里。镜子的另一面,老殷一直在看着他们,一看到政委和刘庆的脑袋伸出了镜子,急忙上去抓住了两个人,使劲的向自己这边拖拽着。
政委和刘庆回到了这边的卫生间。
刘庆摔倒在了卫生间的地面上,额头磕出了血,他不顾一切的又爬起来,冲向了镜子。
“童明,你快回来!”刘庆的叫声甚至叫出了哭声。他一头就撞向了镜子,紧接着,同样倒在地上的政委,站在一旁的老殷和殷月,都被眼前的变化惊的哑口无言了。
镜子,被刘庆撞碎了,碎玻璃碴子洒落在卫生间的各个角落,有几块儿稍微大一些的镜子掉落在洗手台上,镜子框上镶嵌的镜子只剩下一块儿不到A4纸那么大的部分了。
镜子碎了,刘庆也傻眼了。这似乎意味着镜子的另一侧的人永远都不可能回到这一边了,政委看着洗手台上的镜子碎片,每一片上都能照出自己的模样来,这些镜子碎了之后却恢复了镜子本身的功能。
刘庆大喊着童明和舒梁,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为自己撞碎了镜子而感到扼腕痛心,但是确确实实是因为自己撞碎了镜子,而使得他们失去了回来的路。
殷月的眼泪夺眶而出,她看不到舒梁了吗?老殷抱着女儿,也哭了,就这么短短的不到一分钟,老殷有了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其实何止老殷啊,政委和刘庆也是如此啊。在最后的时刻,童明的那一句话,说清醒了政委,也说糊涂了政委。
殷月向前走了一步,她觉得仍然镶嵌在镜子框上的那一片镜子应该还是能看到对面的吧。她试了试,果然照不到自己。
“这里!这里!还能看到对面!”殷月说道。
大家都把脑袋凑过来了,争相的看着镜子的按,可是那边什么也没有,看不到童明了。
童明在把政委和刘庆推过去之后,他就没有打算跟着也穿过镜子了,他要等等看,来的人是谁。
脚步声近了,刺耳的鸣叫声也近了!
402房间的大门,被猛然的推开了,舒梁跑了进来!
终结日,终结日。
舒梁跑的时候没有回头,他知道秦芳一直在追他,舒梁也基本上估计到了,童明所提起的那个就要来了的人,就应该是秦芳。怎么,难道是秦芳导演了整场恐怖大戏吗,她就算是那个攒眼睛的小女孩,难道就真的有如此深切的怨气吗。
秦芳在身后的鸣叫声搅扰的舒梁心烦意乱的。
舒梁心里想的只有殷月了,他已经飞奔进了楼门口,上楼的时候他三步并作一步的跨越了上去。秦芳也在追逐着,她感觉上是恼羞成怒似的。
舒梁没有看到童明,他直接回身把门锁的紧紧的,即使这样对于无瞳怪人来说是无济于事的,舒梁也觉得多少会有一些心理安慰。
当舒梁听到了卫生间传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的时候,转身也看到了童明站在卫生间门口。
“童明?”舒梁有些吃惊。
“舒梁,我估计到了,就是你!”童明说话的表情很坦然,明显他是应看到了那面镜子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已经粉碎了,可是这似乎并没有对童明有什么影响。
“童明,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枉死地狱啊!”
“你能过来,我也能过来。”
“我没有过来,我刚才走进卫生间的时候,再从那里面出来,你和殷月就不见了。”
“是啊,你是走进了卫生间,而我和殷月也走进卫生间了,可是那里面也没有你,于是我就穿过了镜子来到了这一边。”
“那殷月呢?”
“殷月没有过来,还在那一边,她在人间。”
舒梁似乎放了一下心,但是紧接着又一次紧张起来。
“那你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快回去啊,秦芳就在后面!”
“回去?”童明苦笑了一下,叫舒梁走到卫生间里看看。
舒梁走了过去,走过去之前,他又特意听了听门外,怎么没有声音了呢?
破碎的镜子碎片也同样布满了这一边,也只剩下一小块儿悬在镜子框上了。
“镜子碎了?怎么回事?”舒梁问道。
“我也不知道,就是碎了。”童明耸耸肩说道。
“我们怎么回去啊?”
“还得走枉死林吗?”
“可是我不认识路啊!”童明也很无奈。
舒梁走到那一小块儿悬在镜子框上的镜子面前,向对面看着,忽然,舒梁惊喜的看到了政委、刘庆、老殷,还有殷月都挤在另一侧,他们似乎都在叫喊着什么。
“他们都在那边啊!都在啊!”舒梁兴奋的叫道。
“是啊!他们都在!可是我们回不去了!”
“不会,不会,我们一定有办法!”
就在这个时候,童明和舒梁的耳畔传来了一个声音。
“不会,不会,你们没有办法了!”秦芳!
这好似秦芳的声音,回音似的响彻整间屋子里。
童明和舒梁立刻警觉起来。
“你在哪?出来!”舒梁喊道。
“你想见到我是吗?”秦芳的声音现在听上去很恐怖。
“你出来!”
忽然,秦芳就像大变活人似的,突然出现在舒梁与童明之间,镜子的另一侧同样可以看到她!镜子的另一侧立刻像炸了窝似的,他们拼命的喊着,但是就是听不到。
“舒梁!你还想逃走吗?”
“你能把我怎么样?你大不了再让我死一遍?!”
“哈哈哈哈!何止啊!我得让他们看着你死!”
秦芳的恐怖大脸瞬间就张大了嘴,好像要把舒梁一口吞掉。
镜子的另一侧。
殷月看到了舒梁,她大声的喊着:
“舒梁!你快回来啊!”
政委他们也都各自喊着各自的,这一侧的卫生间里变得嘈杂无比。
当秦芳突然出现在对面的时候,殷月简直就要崩溃了,她感觉到了那一侧的恐怖和危险,她甚至觉得舒梁这一次又是在劫难逃了。
殷月伸出了手,去触摸镜子,镜子上出现了水波纹,这时候又是可以穿过的了,但是镜子面太小了。殷月的手却伸了过去。
舒梁无法躲闪了,他似乎要等着秦芳将他消灭掉了。可是,此时,童明突然把秦芳拦腰抱住,拼命的把她往卫生间外面拉着。
“舒梁,你快离开这里啊!”童明拼命的拖拽着秦芳,同时也在嘶喊着。
“不行!要走一起走!”
秦芳被童明拽出了卫生间,舒梁刚想跟着出去,却看到了镜子里伸出了殷月的手,他为难了,一边是殷月的手,一边是童明在拼命,但是舒梁最终还是选择了殷月,他一把抓住了殷月伸过来的手,紧紧的握着。虽然没有任何体温传来,但是舒梁同样能够感觉到殷月的温暖。他真的不想撒开。
“殷月,别离开我!”舒梁也耐心的用口形传递着自己要说的话。
“舒梁,我不走!”殷月泪流满面的样子着实令舒梁心酸。
忽然,卫生间外面传来一声童明的叫声。
“啊~~~!舒梁,你。。。。。。”
舒梁扭头去看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脖子上有一股凉气袭来。舒梁想通过镜子看,可是看不到,镜子里只有殷月和政委他们更加惊恐的表情。殷月的口形告诉他:
“身后有人!秦芳!”
舒梁一侧头,秦芳就在自己的身后,再一低头,脖子上有一把剪刀,已经张开了锋利的刀口。
“嘿嘿嘿嘿嘿!你还能逃跑吗?”秦芳的声音。
舒梁一直没有撒开殷月的手,殷月也似乎在使劲想把舒梁拽过去,但是这是不可能的。
“你为什么要这样?”舒梁愤恨的问着。
“不为什么!就是因为我要攒你们的眼睛!”
“你的怨气如此深吗?”
“舒梁,我告诉你,再告诉你一遍,噬魂岛的人,全都会是这样的下场,一个也跑不了。”
“我也再告诉你一遍,你是厉鬼,你是罗刹!那些无辜的人如果都落得这样的下场,你也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没有无辜的人,只要是人就会有罪!男人有男人的罪,男人都是想占有!女人也有女人的罪,女人都是想诱惑别人!根本就没有无辜的人!”
“你简直是胡说八道!那么多无辜的人已经死在这件事上了!”
“所以啊,再多几个也无所谓啊!哈哈哈哈哈!”秦芳的笑声充满了邪恶!
镜子的另一侧,殷月一直在使劲的抓着舒梁,此时的殷月倒是没有流泪了,面对着如此的恐怖,殷月觉得应该给予舒梁的鼓励就是勇敢的面对。政委等人目睹着这一切,似乎是意料之中,但也是想象之外,他们什么也做不了只有这么看着了。
“十天前,我是怎么死的?”舒梁问道。此时的舒梁也同样不再恐惧和慌张了,更多的是从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