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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901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没关系,你从哪里说都可以的。”其实舒梁也不知道什么是从哪里说。

“你还在噬魂岛吗?”殷月问道。

舒梁心内一惊,殷月怎么知道噬魂岛呢?

“我在啊,你怎么知道噬魂岛的?”

殷月笑了笑,说道:“看来你真的忘记了。不过不怪你,这都怪我。”殷月哭了,是那么的伤心和无助。

舒梁站起身来,想过去安慰她,殷月急忙说道:“你不要过来,求求你,不要过来。”殷月似乎哭的声音小了,但是却更加爱伤心了。

殷月在哭声中缓缓的说:“我们是因为噬魂岛认识的,我那是叫许愿观音,我们在一次网友聚会上认识的。”

舒梁拼命的搜索自己的记忆,一切却是徒劳的。许愿观音,舒梁的脑子里是一片空白。

“后来呢?”舒梁只有这样问了,他不知道应该问什么了。

“你看看你身后的电脑。”殷月的目光落在了舒梁身后的电脑上。

舒梁转过身,手摸向了鼠标,激活了页面,电脑屏幕重新亮了起来。

居然是噬魂岛的主页,舒梁惊奇的看着画面。多年来养成的习惯使得舒梁首先看了一眼这里的ID,“平行线”三个字跃入舒梁的眼帘。

舒梁的头一下子就懵了,无比的肿胀,大脑瞬间充血,他没有回头看殷月,他害怕自己看到的是一个双眼没有瞳孔的鬼魂,他也害怕殷月瞬间就变化成昨晚要掐死他的那副模样。

就在此时,只听到窗外寂静的夜空中,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划破了一切的沉寂,紧接着是汽车撞上了墙的声音,跟着,整座小洋楼像是地震一样发出了阵阵的颤抖。

舒梁慌忙站起身来,推开窗户,向楼下看去。。。。。。

俯身向下的舒梁,身后,殷月站在后面,凝视着舒梁的后背。。。。。。

倒数第九天,24:00之前。

小洋楼的二层,打开的窗口,舒梁探出身子向下看。

楼下是刘庆的警车撞在了楼体的墙壁上,前机器盖子已经被撞击撞的扭曲了,冒着白烟,防盗器在尖叫着,半天不见有人出来。

舒梁决定下楼去看看,转身过来,忽然发现殷月就站在自己身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舒梁心惊肉跳的惊魂未定。

“你要下去吗?”殷月伤感的问道。

“我。。。。。。我得下去看看朋友。”

“你不是一个人来的吗?”

“有一个警察朋友和我一起来的。”

“你为什么不一个人来呢?难道你害怕我吗?”殷月哭了,但是这种哭声是那么的无助,似乎一点也没有埋怨舒梁的意思,只是在哭着自己的过去。

“你别哭啊,我该怎么做啊?”舒梁心里的一肚子话就是倒不出来,心里十分焦急。

“你下去吧。。。。。。你下去吧。”殷月转身回到了床边,安静的坐着,似乎是要等舒梁回来。

舒梁看着殷月的伤感,心头升起了无限的怜爱,并不是因为他发觉了对殷月的爱,而是看着这么一个女孩子悲泣的哭着,舒梁的心软了。

楼下的警报器的报警声突然间戛然而止。车门被推开的声音传到了楼上,舒梁下意识的回到窗口,向下看去。

只见刘庆,摇晃着从车里出来,车门子是被推下来的,整个车门掉在了地上。刘庆出来后,举起枪,转向身后,向着虚空毫不犹豫的开了两枪。

“嘭!嘭!”舒梁这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这么真实的听到了枪声。沉闷的枪声,回荡在寂静的玄灵村。

舒梁想喊,但是却发现自己的嗓子就像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喊不出来。他回头看了看殷月,却发现殷月不知道什么消失了。

这一下让舒梁的心情发生了顷刻间的聚变,他是多么盼望着今晚和殷月的见面能够知道自己想知道的答案,也对自己是否和殷月有过那么一段感情而好奇。此时,殷月的消失,再一次将所有的谜团继续了下去了,并且越来越让舒梁感到茫然和无助。

他只知道了自己和殷月是通过噬魂岛认识的,至于具体怎么认识的,认识了多久,认识之后都发生了什么,还有殷月怎么会是平行线,她既然是平行线,那就是她杀了苛刻可可,她为什么要杀苛刻可可,以及平行线是湿所说的网络上的鬼魂,自己在梦中又那么真实的看到殷月冲向了急速行驶的汽车,被撞得粉身碎骨。

殷月是鬼魂。

这是舒梁给自己得出的结论之一。

想到这里,舒梁看着这间屋子,更显得阴森诡秘了,就连那盏台灯也有些蹊跷的跳动。殷月去哪里了呢?我怎么才能离开玄灵村呢?

殷月低着头,流着泪,坐在出租车的后座上。

“闺女,别太难过了,有些事是无法挽回的。”老司机坐在驾驶员的位置,慢慢的说道。

殷月没有回答,依然在哭。

“小月啊,当初爸爸要是知道你的事,早就把你的腿打折了,还能让你那样,不过现在说什么也都晚了。”

殷月哭得更伤心了。

“舒梁这个傻小子能不能过这一关,就看他自己了。不过你也别太着急,我们的日子也快到了,如果这次晚了,那我们可就得和他们一样了。”

殷月听到这句话后,哭声慢慢停下了。抬起头看着爸爸,说道:

“爸,我不能这样扔下他不管,我得在十天结束之前让他挺过去。”殷月坚定了不少,是什么信念使她能如此的坚定啊。

“你打算怎么帮助他啊?”

“别的不说,我先要把那个平行线找到,不能让她再害人了。”

“好,我开车了,你还要不要回去看看舒梁?”

“他不会有事的。”殷月回头看着远处的小洋楼,那个窗口依然亮着灯光,舒梁应该还在那里。

“那好,我开车了。”出租车渐渐远去。

殷月靠在后座上,心里在想着,也不知道舒梁会不会看到自己给他的留言。

表面上,只剩下小洋楼了。

寂静重新笼罩着玄灵村。

舒梁在屋子里不知所措的转悠着。他刚刚要下楼的时候,忽然间,小洋楼里传来了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是一连串的脚步声,一种力量正在迅速的接近着二层的这里。

舒梁退到床的后面,惊恐的看着房门,脚步声放慢了,就在门外。

密林中,有声音在嘲笑着外面,刘庆面对着密林,没有敢追进去,但是他明明看到那个东西飞似的钻进了树林。树的叶子基本上都掉光了,但是并不妨碍密林在夜风中被吹的沙沙作响。整个树林就像是一片舞动的沼泽,那里面一定有许多只贪婪的手在等待着心存恐慌的人们进去,好饕餮一般的吞噬着可怜的人。

刘庆没有再开枪,他感觉到那是徒劳的。他回头看了看有灯光的小洋楼二层,舒梁还应该在里面。刘庆面对着密林,一步一步的向后退着,他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但是现在他觉得最安全的地方就是背靠着小洋楼,警惕的注视周围。

刘庆退到了楼边,周围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疯狂,这里是北京吗,这里是西直门外吗,自己是不是刘庆啊,这是什么生活啊。

小洋楼的门轻轻的被打开了,有个女孩从里面走了出来,刘庆发现了她,她也发现了刘庆,没有说话,也没有惊慌,只是看到那个女孩异常的伤心,哭着离开了这里。

刘庆上前两步,一直看到那个女孩跑着跑着凭空般的消失在了夜色中。

刘庆觉得那个女孩应该就是殷月了,看不清她长得什么样子,但是能发觉她应该长得很漂亮。既然殷月离开了,刘庆觉得自己应该马上去看看楼上的舒梁。想毕,刘庆跑进了楼,上了楼梯。

屋门被打开了,舒梁看到了拿着枪的刘庆。

不知道为什么,舒梁看到刘庆后有一种说不出的久违感,好像看到了生死与共的兄弟从战场上平安归来一样。

刘庆走进了屋里,环顾了一下。

“我看到殷月出去了。”

“是吗,我刚才一转身就发现她不见了。”舒梁像是大病未愈一样的有气无力。

“可是她跑着跑着就没了。”

舒梁点了点头,似乎并不意外的说:“她应该是鬼。”

当舒梁问到为什么刘庆要开枪的时候,刘庆告诉了舒梁,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和那个老司机走了,我去了车里,刚刚打着火,就发现后座上做了一个没有瞳孔的人,我当时已经不会动了,那个人突然就从后座上起来,从后面掐住了我的脖子,我伸手去抓他,可是怎么也抓不着,他就跟气体似的,可是掐住我的手又是那么有劲,我挣扎了一会儿,他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似的,忽然松开了手,我当时的腿还在油门和离合上踩着,档已经挂上了,他一松劲,车就蹿出去了,一下就撞到了墙上。过了一会儿,我睁开眼一看,他还在后面坐着呢,看见我醒了,就一股烟似的从后车窗出去了,我推掉门追出去,朝他开了两枪,他就钻进了树林里,我没有继续追。”

舒梁听罢,陷入了沉思。

时钟指向了午夜12点,又是一天的结束,还剩下八天了。

舒梁和刘庆怎么离开玄灵村呢?

倒数第八天,3:00之前。

午夜零点了,小洋楼外面依旧是寂静无比的玄灵村。刘庆和舒梁站在窗户边上,都有些踌躇了,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现在,不论是谁,都已经彻底的接受了这里诡异的事实,无所谓什么有神论、无神论了,眼前的一切都是证据,证明这个世界上有一种暗藏的力量,在寻找着他们自己认可的目标,而舒梁就是这个目标,刘庆是不是目标不知道,至少刘庆自己认为应该继续追查下去,至少老陈警官不能那样眼睁睁的在自己眼前含冤死去。

舒梁挠了挠头,这一天的折腾已经使自己筋疲力尽了,他回想起昨天晚上,自己也应该是在这里睡着的。看着那张平整的床,殷月坐过的那个角,也没有坐过的痕迹,难道殷月真的那么轻吗?

刘庆先开口了:“刚才殷月都跟你说什么了?”

“我只知道她说她是平行线。”舒梁没有回头,依旧看着那张床。

“什么?她是平行线??”刘庆很吃惊,“那就是她杀的那个网友?”

“应该是吧。”舒梁感到很累。

“那她为什么离开这了呢?”

“因为我要下楼,因为你的车撞到了墙上,她只希望我一个人来。”舒梁猜测着回答。

刘庆没有说话,四下打量着这间房间。

“电脑!快看电脑。”刘庆叫着舒梁,手指向了电脑。

舒梁向电脑的方向看去,只见电脑的屏幕由屏保的黑屏一下子变亮了,鼠标点击了“开始”,选择了重新启动,windows关机的音乐在屋子里响了起来,是最大声音的那种。

舒梁向前走了两步,电脑前什么也没有,就连凳子也是紧紧的挨着电脑桌放着的。

电脑重新启动了,一连串字符过后,开机音乐再次响起,画面被停留在了桌面格式上,画面自动弹出了一个word文档,上面有一行用最大字体打上的字。

刘庆和舒梁都上前仔细的看着:

“高君宇和石评梅,有我们曾经的故事,你得救自己,也得救我,爱着你的殷月。”

高君宇,石评梅?

这不是北大的才子吗,旧北平的诗人吗?

舒梁念着这句话,心里的迷雾更加浓烈,刘庆干脆就不太清楚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

“谁是高君宇,谁是石评梅?”刘庆一头雾水的问着。

“我就知道他们是一对恋人,高君宇是北大的才子,石评梅是过去的诗人。”舒梁只知道这些。

舒梁拉开了电脑桌前的椅子,他要上网查一下关于高君宇和石评梅的事,自己的脑子里实在是挖掘不出什么新的记忆了,再看到殷月这一段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就只剩下更多的迷惑了。

打开了百度,键入了高君宇和石评梅。

“生前未能相依共处,愿死后得并葬荒丘”,这是北大才子, 孙中山的秘书, 周恩来和邓颖超的“ 红娘”,北京共青团创始人——高君宇和天资聪慧、多才多艺,誉满京华的诗人石评梅,用他们年轻的生命写下的千古绝唱。

陶然亭畔,一对青年男女拥肩而立的青石雕像, 两块并排而立的汉白玉石墓碑,让他们的灵魂永远相伴相随。石评梅和高君宇用生命谱成的一曲震撼人心的爱情悲剧, 在我的心目中,他们是纯洁爱情的象征。

高君宇和石评梅的爱情有一种凄婉的美感,也是遗憾的美。“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这种缠绵而绮丽的浪漫爱情,真是让人无比的哀叹。一对有情人,生未成婚,死而并葬,在当时已是人们传诵的佳话。后世人看来,即使将来,这佳话也会被永远传诵。

高君宇,字尚德,1896年10月22日生于山西省娄烦县(原属静乐县)峰岭底村一个富商家庭。他小时候,有一天看到妹妹被母亲强迫缠脚的痛苦情景,便不声不响地跑出屋门,抓住母亲最喜爱的一只母鸡,用石块使劲地在鸡爪上砸,砸得母鸡连声惨叫。母亲闻声跑出来,一面责骂他,一面心疼地用手抚摸着鸡爪。高君宇趁机跑回屋里,三下两下就把妹妹的脚放开了。母亲见后更为恼火,高君宇便对她说:“砸鸡爪,您就心疼,缠女儿的脚,您就不心疼?!”母亲无言以对,终于使妹妹在当地首开先例免除了缠脚的灾难,以后还上了太原女师,一时传为美谈。

石评梅(1902——1928),原名汝壁,山西省平定县城关人。父亲石铭,字鼎丞,清末举人,其家庭为平定城内一个书香门第。

等等。

刘庆像看天书一样的看着电脑上的这些文字,他发现了陶然亭畔这几个字。

“这里说的是不是陶然亭公园啊?”刘庆问道。

“也许吧,我也听说陶然亭公园有一处高君宇和石评梅的墓地。”舒梁也不置可否的说。

“那我们去陶然亭公园看看啊。”刘庆恨不得现在就走。

“我们怎么离开这里啊?”舒梁问道。

刘庆转身走道窗前,这里是哪啊,玄灵村,地图上不可能找到的地方,一个与现实世界截然不同的鬼地方,警车也撞坏了。

刘庆看着窗外的一片漆黑,树林中仍然有着沙沙作响的诡异,如果现在出去,会不会再遇到那些没有瞳孔的家伙,还是等到天亮?既然高粱桥斜街可以凭空的变成人烟灭绝的玄灵村,那么等到天亮,玄灵村会不会再变回高粱桥斜街呢?

舒梁也走道窗前,向着夜空望去,天幕就像被泼了墨一样的黑,居然一个星星也看不到,黑压压的四周仿佛暗藏着无限的杀机。

还是等到天亮吧,也许天亮就会有什么变化。

玄灵村外。

浓密的树林里。

有几只闪烁着乌黑的亮光的眼睛,正在耐心的等待着小洋楼里发出的一切声响和动静,紧紧地盯着楼门和二层的窗口。树林中间的小路上,沉寂的就像油画一样,夜风吹拂着玄灵村,也拂动着小洋楼,一切都在等待。

他们在等待舒梁,舒梁则在等待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没有一丝一毫的怜悯和留恋。

舒梁和刘庆现在只能依靠这盏台灯,共同守望着灯光带给他们的一点点安全感。

困了,已经是11月9号的凌晨2点多了,折腾了一整天了。

刘庆困了,慢慢的合上了眼,靠在枕头上,慢慢的睡着了。

舒梁也困了,但是他不敢睡了,他害怕再次在梦里见到什么恶魔,但转念一想,舒梁又十分渴望进入梦乡了,昨晚在这里就是通过了梦境,看到了很多关于殷月和自己的事情。于是舒梁掏出手机,定了一个6:30的闹钟,起身把椅子搬到了屋门那里,挡住了门,又检查了一下窗户。

舒梁也靠在枕头的另一侧,在一张小床上,舒梁和刘庆都半靠着,进入了梦境。

玄灵村外。也许是虚空之中。

殷月还是能看到舒梁的,她在低声哭泣,也在暗自安慰自己,他看到了留言,但是他还没有领会到留言的真正含义,这不能怪舒梁。

殷月闭上了眼,静静的,和舒梁一样,只有等待了。

倒数第八天,4:00之前。

夜空中,仍然没有星星。

小洋楼里,有两个睡着的人。刘庆和舒梁。

屋子里的台灯依然亮着,桌子上的电脑是黑色的屏幕,外面一点声音也没有。

舒梁一直没有翻身,保持着靠在枕头上的姿势,刚刚靠上去的时候,他还闻到了枕头上有自己特有的味道呢,昨晚他也是在这里睡的,可是早上起来却在证券公司的门口。这个时候,舒梁已经没有意识这些了,因为他已经进入了梦乡。

如果说人会做梦,是因为白天经历的事情给自己留下了太深刻的印象了,那么舒梁和刘庆此时的梦是因为什么呢?

这是什么地方?一股极强的地心引力使得自己变得好像只有一米多一点的身高了。刘庆睁开眼,顾不上大量四周了,因为一双手正在死死的掐住了他的脖子。

这是童明家楼里的电梯啊。

老陈哪去了?

电梯在急速下降,当最后一下堕到地面的时候,刘庆觉得自己浑身的骨头都碎了,只有眼睛可以看到东西了,但是看到的画面却永远是那么一幕了,再也动不了了。

到处都是烟尘。

刘庆觉得自己轻了,就像以前去科技馆玩过的失重状态一样,慢慢的从身体上飘了起来。自己记得的应该是老陈和电梯一起坠入地面摔死了吗,现在怎么会是自己呢?掐住自己脖子的那双手哪去了?

刘庆看到了自己安静的躺在那里,睁着眼,一动不动。那是尸体吗?他转身看看旁边,忽然发现那个电梯工站在角落里,没有瞳孔,正在得意的看着躺着的刘庆,垂着头,就像咒怨里的贞子一样。

刘庆想跑过去,但是他发现自己根本就不用跑,只要想一下要做什么,马上就到了“贞子”面前。

那个贞子突然抬起头,用没有瞳孔的双眼使劲的等着刘庆,发出了令人尖叫的鸣声,贞子张开双臂再一次的抠住了刘庆的脖子,牙齿锋利的像吸血鬼一样,要咬住刘庆的脖子。刘庆抬起腿踹像了她的肚子。

这时电梯门被人从外面打开了。贞子借着烟尘逃离了这里,一股光照进了电梯间里,刘庆突然觉得一阵晕眩,一种浑身要被融化了感觉使得自己的身体难受异常。难道自己已经是鬼魂了吗,怕见到光亮。

有人进来了,居然是老陈。老陈哭喊着叫着刘庆的名字,后面还有舒梁,李队长,还有很多分局的同事。

刘庆的尸体被抬出了电梯间,空中漂浮的刘庆被尸体也带出了电梯间,重新回到了身体上,他感觉这样踏实了许多。

被送进医院的太平间的时候,已经天黑了。

刘庆从抽屉里钻了出来,他从来没有来过医院的太平间,别看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辨认尸体的活他从来没有做过,一下子看到这么多装尸体的抽屉,刘庆还真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吧嗒!”太平间的灯关闭了,墙壁上的应急灯亮了起来。

也许这是为了节约电吧。

这样的光线让刘庆的眼睛觉得好受了许多,揉了揉眼睛,刘庆赫然发现,每一组抽屉上都坐着一个人,每个人都低着头,有男有女,都是赤身裸体的,一条白单子围在每一个人身上,他们都是抽屉里的人。

坐在离刘庆最近的一个人是个老头子,他扭头看着刘庆,似乎要说些什么,张开了嘴,但没有发出声音,就这样好几分钟,刘庆想问他,可是才发现自己也只能张嘴,但是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太平间里是一片无声的世界。

过了不知道多长时间,太平间外面的走廊里传来了脚步声,还有车轮子碾过洋灰地面的声音。走廊外的灯光一个一个的被打开了,抽屉上的人瞬间就从太平间里蒸发了似的,全都消失了,偌大的一个太平间里只剩下刘庆一个人傻傻的伫立着。

“咣当!”

太平间的门被打开了,大灯也被点亮了,刘庆再一次感受到了无比刺眼的光亮,双手遮住眼睛。两个护士推着一辆车走进了太平间,车子应该是运送尸体的,但是车子上面很平整,并没有尸体,其中一个护士拉开了一个抽屉,那里面躺着一具尸体,另一个护士放下了车子,过来帮忙,两个人将抽屉全拽了出来,把尸体搬运到了车上,关闭了抽屉,用白单子盖住了放在车上的尸体。

她们要运走尸体,运到哪里呢,这么晚了。

刘庆从手指头缝里向外看着。

两个护士一前一后推着车子,当要关闭太平间大门的时候,走在后面的那个护士回过头来,看着刘庆,显然护士是看到了刘庆站在那里了,护士冲着刘庆,嘴角露出了淡淡的一丝冷笑。。。。。。

门被关上了,刘庆被刚才那一幕吓呆了。

被护士的那一丝冷笑,吓呆了。

太平间的灯再次关闭的时候,刘庆一下子就钻回了自己的抽屉里,再也不露头了。

太平间里还是一片无声的世界。

舒梁呢?他在做什么?

舒梁离开了小洋楼,他得去陶然亭公园,他要知道高君宇和石评梅的故事。

他记忆中昨晚沿着小路一路向南跑,就是有路灯的大马路。舒梁不顾一切的向男跑去,根本不去理会两边的树林。

一股阴风从树丛里吹出,黑暗的小路上,南边的远处有点点亮光,那里就应该是大马路。舒梁没有回头,他知道后面有什么东在追着他。

玄灵村的小路上,一个人影在急速的奔跑,这个人影的背后是好几个黑影,用同样迅速的速度在追赶着前面的那个人。舒梁不能回头,他感觉如果自己回头了,一定会被看到的东西吓到的,那样就会失去奔跑的勇气,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就是用最快的速度跑到大马路上。后面的黑影一边追着,一边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好像在呼唤同伴一样,回荡在玄灵村。舒梁顾不上堵住耳朵了,因为那样手臂不能正常摆动,会影响奔跑的速度的,但是舒梁还在想,睡着了的刘庆会不会听到这个声音。

眼前的亮光没有被跑近了的感觉,还是那么遥远,舒梁越来越觉得胸口堵得慌,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了。身后的黑影也越来越近了,刺耳的尖叫声就像钻进了舒梁的耳朵里。

舒梁下意识的用双手捂住了耳朵,忽然眼前一黑,栽倒在了玄灵村的小路上,身后的黑影瞬间就覆盖住了舒梁的全身。。。。。。

浑身冷汗的舒梁一声大叫,从枕头上惊醒了。

旁边的刘庆居然没有醒来,舒梁做恶梦了,他急忙站起身,环顾着四周,恍惚间确认了自己还在小洋楼里,这才算踏实了一点儿。床上的刘庆睡的很香的样子,舒梁不想吵醒他,转身走到了窗户前,向外看着。

外面仍然是漆黑一片,他不敢仔细的端详外面的树林,舒梁仿佛知道那里面有着什么东西。黑洞洞的眼眶。

舒梁看了一下手机,现在已经是2007年11月9日的凌晨4点了。以前曾经听别人说过,凌晨4点是一天中阴气最盛的时候,舒梁想到这里时,不禁回身打了一个冷颤。

什么时候天亮啊?

舒梁回到了床边,想靠着枕头休息一下,并不想再睡着了,看着这间屋子,舒梁有一种奇妙的归属感。再一次环顾这里,舒梁忽然发现,睡着前自己将椅子紧紧的挤靠着房门,而现在的椅子居然回到了桌子前。

舒梁一下子从床上再一次跳了起来。

椅子怎么会动呢?难道这间屋子里也有其他人吗?

不寒而栗。。。。。。

倒数第八天,6:30之前。

舒梁被自己能移动的凳子惊呆了,他决定叫醒刘庆,于是他拍了拍刘庆,没有反应,使劲的拍了几下,仍然没有反应。

舒梁翻身走到了刘庆那一侧,蹲下看着正在熟睡的刘庆,他居然没有呼吸的迹象了。不会是这样吧,舒梁拼命的摇晃着刘庆的身体,躺在床上的刘庆就想没有骨头一样,柔软的任由舒梁晃动着。

刘庆这是怎么了?

舒梁有些伤心,但更多的是恐惧,他紧紧的盯着刘庆那双微微闭上的眼睛,一个小时前它还能活灵活现的看着这个世界,舒梁想用手睁开刘庆的眼皮,摸到了他的脸,感觉还是有温度的啊。

慢慢的,刘庆的眼皮被舒梁的手睁开了,就只有一秒钟之后,舒梁好像被弹射出去一样,一下子后退到了墙边,紧紧的靠着墙,双目圆睁,豌豆大的汗珠子从鬓角流淌下来。舒梁看到了刘庆的眼睛,没有瞳孔的眼睛,一丝黑色的闪亮幽然的出现在刘庆的眼中。

刘庆死了?变成了无瞳怪物?

舒梁的恐惧已经到了极致了,他想任由一切的怪物来吞噬自己,他已经不愿意再忍受什么折磨了,无所谓什么迷雾了,无所谓什么答案了,无所谓什么殷月了,更无所谓什么高君宇和石评梅了。

舒梁站起身来,拉开屋门,看着黑洞洞的楼梯,他不假思索的想楼下跑去。

当舒梁跑到小洋楼的一层的时候,他忽然觉得旁边的过道里站着一个人。惊恐之中的舒梁用最难以描述的表情,转身过去。

那个人也抖如筛糠一样的看着舒梁这边。

一道手电筒的强光照射到了舒梁的脸上,刺眼的光亮使得舒梁下意识的抬起手来,遮挡住自己的双眼。

正在这时,楼上的房门被关上了,“咣当”的一声。

过道里的那个人叫了一声:

“舒梁,你要去哪?”

是刘庆的声音,昨天一整天的时间,已经使得舒梁对刘庆的声音相当熟悉了。

“你是谁??!!”舒梁高度警惕的回问道。

“我是刘庆啊!”那的确是刘庆。

“你是什么人?”舒梁依旧恍惚的问道。

“舒梁你怎么了?”刘庆看到万分恐惧的舒梁,又听到刚刚楼上的关门声,判定楼上一定发生了什么异常骇人的事情。

“我真的是刘庆啊,不信你看看。”刘庆将手电筒照到自己的脸上,蛋白色的光柱把刘庆的脸色照的异常惨白,但是却能辨认出,那的确是刘庆。

舒梁看到刘庆要往自己这里走来,急忙制止道:“你别动。”

“怎么了?你刚才吓死我了。”刘庆也十分迷惑。

“我刚刚还看到你躺在床上。”

“怎么会?你刚睡着,我就起来了,我不想叫醒你啊。”刘庆也很诧异的看着舒梁。

“你,你,你刚才没有瞳孔了。。。。。。”舒梁结结巴巴的说出来。

“你胡说什么啊,我在这一直很好啊。”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我想看看楼下是什么地方,这个过道过去是厨房,我来看看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刘庆说着话,手指向了自己的身后。

“你的手电是哪来的?”舒梁还是有些怀疑。

“手电?就在楼上的床头柜上啊。”

舒梁不知道还应该再问些什么了。

“刚才楼上的关门声是怎么回事?”刘庆也有不少问题,以及他也被急速奔跑下来的舒梁吓得浑身冷汗。在这种地方,这种环境,再加上刚才又经历了那么多恐怖的事情,任何一点儿响动,都足以使得两个人发疯。

“我也不知道,我刚才看到那个躺在床上的你,没有瞳孔,我就跑下来了。”舒梁到现在依然惊魂未定。

“那我们是不是要上去看看呢?”刘庆小心翼翼的问道。

“门口的凳子是不是你挪回电脑桌前的啊?”

“是的啊,我看你把凳子堵到了门口,我要出去,所以搬回了电脑桌。”

舒梁总算松了一口气,但是刚才刘庆说到要回楼上看一看,这倒是既让舒梁好奇,又让舒梁不得不产生毛骨悚然的感觉。他在想,床上的那个没有瞳孔的刘庆还会不会在,如果在,那一定是鬼魂,或者怪物变化而来的,如果不在,那刚才一定是自己的幻觉,但是这幻觉却那么的逼真。

舒梁冲刘庆点了点头,示意他一起上楼看看,反正现在天还是黑的,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出小洋楼半步的,外面不知道有多少神秘的力量在注视着这里。

刘庆举着手电,右手握枪,慢慢的向前走,似乎在人为的消除一切来自于自己的声音,当走到舒梁身边的时候,特意比较友善的睁大了眼睛,以示自己的瞳孔依然在眼眶中,舒梁也是尴尬的一笑。

楼梯上再次出现吱吱呀呀的声音,两个人,刘庆在前,舒梁在后,一步一步的逼近二层的那间房间。

这是如家连锁快捷酒店新兴桥店的大堂。2007年11月9日,凌晨5:00。和舒梁的手机上现在的时间是吻合的。

很多海淀分局的警察在大堂里穿梭,酒店的保安通过监控器发现了五层客房的楼道里,从墙壁上走出一个女孩,然后就凭空的消失了。保安觉得很奇怪,几个人一起来到了楼层,距离那段墙壁最近的515房间的门是敞开的,他们敲门进去后,发现床上有一具赤裸的男尸,最令人恐惧的是,那具男尸的双眼被挖了出去。保安通知了酒店的值班经理,报了案。

凌晨5:30,海淀分局的警察赶到了现场,按照住宿登记的内容,死者名叫蔡临,29岁,北京人,家住石景山区鲁谷小区。根据酒店前台的服务员反应,死者是独自开的房间,大概时间是11月8日的晚上10点多,并且也有监控录像证明。

警察调出了监控录像,找到了蔡临入住并进入房间到事发时间之内的所有录像,均找不到那个从墙壁里出来的女孩走进这个房间的画面。

又是一件离奇的案件,分局立刻向市局做了汇报,并且得到指示,将此案与苛刻可可被害案做并案处理。

刘庆的手机永远不在服务区,即使自己看来手机屏幕上的信号是满格的。

两个人走到了二层,在那间房间的门口站定,从底下的门缝儿里看,里面仍然有灯光,应该就是那盏台灯的灯光,是暖色的。

谁也没有胆量一下子推开门,闯进去,时间没有停步,但是感觉上似乎这个世界都凝固了,刘庆的右手攥着枪,手心里已经出汗了,舒梁在吞咽着唾液,硕大的喉结在上下的蠕动着,汗水从两个人的面颊上向下流淌着,不像十一月份的天气,倒是像盛夏里没有空调的屋子里一样,闷热。

两个人都低着头盯着门缝儿露出的光亮,想象着会不会有一个什么黑影从缝隙中突然掠过,谁也不敢再向前走一步了。

刘庆不知道什么时候关闭了手电,二层顿时漆黑一片,只有门缝儿的亮光,四只脚站在门外,两个人相互的看一眼,用无声交流着。

必须要进去了,不然什么也不知道。

刘庆深吸了一口气,将手电筒交给了舒梁,自己腾出了左手,轻轻的放在门把手上,刘庆一闭眼,瞬间爆发出足够打开沉重一百倍的门的力量,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与此同时,从舒梁的口袋里突然发出了刺耳的音乐声。

6:30了,舒梁手机设定的闹钟在这个时候,如约而至的响起了。

倒数第八天,7:30之前。

小洋楼的二层。

当这个房间的门被刘庆推开的时候,里面的布置并没有什么变化,倒是突然响起的手机声,把两个人都吓得魂飞魄散。那张床,居然连一点有人睡过的痕迹都没有,可是明明刚刚有两个人躺在过那里。

两个人进到屋子里来,刘庆回手把门关上了,再次用枪口将屋子的各个角落都打量了一遍,窗户也是紧闭的。

舒梁看着刘庆,似乎又对他有了怀疑。

“你看着我干什么?”刘庆问道。

“我明明看到你躺在那里的啊。”

“我要是那样的人,我不早就给你弄死了,还等到现在,自己也吓得够呛。”刘庆一边说着,一边做出了一个鬼脸。

舒梁不再说什么了,他怎么能怪刘庆呢,这件事本来和人家一点儿关系也没有,但是因为办案,硬是把人家也牵扯了进来,关键是这两天所经历的事情,和任何人说,都不会有人相信的,只有刘庆能相信自己,并且他是警察,应该比自己一个人管点儿用。刘庆说的也在理,要是刘庆是无瞳怪人,早就把自己给解决了,再说了,就算看到的是刘庆,那么这几天发生的怪事还少吗?一切皆有可能。

还有大约半个多小时就要天亮了,这个玄灵村怎么才能消失呢,刘庆和舒梁又怎么才能从这里离开呢?

2007年,11月9日,6:30。

还是在如家快捷酒店新兴桥店。

昨天下午,李队长等人的失踪和因公殉职,早就惊动了市局和市政府,虽然事出蹊跷,但是同样引起了领导们的极为高度的重视。

刑警队政委和几位公安干警仔细的和酒店保安以及前台的服务员核对着每一个细节,那个从墙壁中走出的女孩子,确实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从酒店正门和五层各个角度的监控录像来看,根本找不到有类似身高模样的女孩出现过。政委想到了刘庆和舒梁,从5:30分开始打刘庆的手机,一直不在服务区,打到刘庆家里的电话,昨晚彻夜未归。

政委担心刘庆会出什么意外。

刘庆和舒梁在屋子里安静的等着天亮,可是外面的天空依旧是漆黑一团,天空中没有一点儿要天亮的迹象,平日这个时候,已经会有不少上早班的人离开家门了,头班公共汽车也已经走在大街上了,难道现实的世界真的把刘庆和舒梁遗忘了吗?

“如果这里永远不会天亮怎么办?”舒梁问道。

“不应该吧,你昨晚在这里是怎么出去的?”

“我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就是在路口的证券公司门口了。”

“可是今天早上怎么也没有天亮的动静啊?”

舒梁看看表,已经7点了,就算天冷了,天亮的晚,这个时候了也应该亮了一些了。

“舒梁,你上网看看吧,我总觉得噬魂岛还有我们没有发现的东西。”刘庆也没有什么具体的好办法了。

“好吧。”舒梁起身走到了电脑面前,他看了看电脑主机的后机箱,有一条网线插在后面,没有调制解调器,好像是宽带,顺着网线找到了墙上,网线在墙壁上查了进去,但是找不到接口,也许深埋在墙里面吧。

电脑是随时在线的。舒梁打开了IE浏览器,噬魂岛的网页在登录历史中就有,点击之后,等待页面的打开。

等了半天,却无法打开页面,总提示无法登录,舒梁很纳闷,昨天晚上还可以登录,现在却不行了,他换了在线代理服务器也无法打开,登录其他网站确实很顺利,这说明是噬魂岛的网站出了问题。

“不行,噬魂岛上不去了。”

“为什么?”

“不知道,也许是服务器有问题吧。”

“唉~~!”刘庆叹了一口气。

舒梁靠在椅子上,说实话,又累又困,两个人的双眼都熬得通红。

刘庆拆下了手枪的弹夹,里面还有十七颗子弹。

正在两个人穷极无聊的时候,忽然,从楼下传来了一阵阵震耳欲聋的声音,这声音就好像电影《指环王》里魔多大军开拔的声音,气势如虹,却也暗藏无限的杀机。

两个人同时跑到了窗户边上,外面已经有了光亮,正是太阳出来之前的景象。

外面的树林正在逐渐的枯萎,一排排的杨树就像草本的花草一样,枯萎衰败在土壤里,那些由一双双高举的双手组成的地面也在做着翻滚的动作,黑乎乎的看不清楚,就好像经过了巨大的力量将地面全部翻转过来一样。

像闪电一样的强光划破了渐渐发白的天幕,光亮极为刺眼,刘庆和舒梁都下意识的用手遮住了眼睛,一阵晕眩的光亮之后,外面恢复了平静。

高粱桥斜街出现在了窗外。但是是空无一人的街道。

刘庆和舒梁相互看了一眼,外面对于他们来说其实是很渴望的,毕竟这里似乎不是玄灵村了,但是对于已经7点了北京来说,决不可能是空无一人的。

“我们出去吧?”刘庆问着。

“我们应该出去吗?”舒梁也在反问。

“总不能守在这里吧?”刘庆回敬的还是反问。

“出去我们能去哪?”永远是反问。

“陶然亭公园。”刘庆的回答是今天凌晨就已经决定了的。

“好吧。”舒梁也想去陶然亭公园看一看,有没有高君宇和石评梅的什么东西,也希望能够得出什么启发,以便读懂殷月留给他的话。

当小洋楼的门打开的时候,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子发霉的味道,整个城市好像都是霉变了的似的。大街上空无一人,也没有汽车和自行车。

刘庆先走出了楼,举着枪,环顾了四周,空荡荡的街道。

舒梁也跟着走出了楼,他发现刘庆的警车还在墙根儿停着,前盖儿扭曲着,这是这里唯一的一辆车。

昨晚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安静的有些压抑,两边的房屋和昨晚上一模一样,只不过就是安静到了极致。昨晚吃饭的酒楼,那家可怕的网吧,都在原地伫立着。

街面上很干净,就好像清洁工人刚刚清扫完了以后随即消失了一样,街边的门脸房很多都开着门,除了没有人以外,没什么异常。

刘庆走进了一家早点铺,榨油条的锅里还有热油,火是灭的,摸了摸煤气罐,阀门是关上的,里面的桌子上还有几碗冒着热气的馄饨,显然刚刚还有人呢。刘庆被自己的推理吓了一跳,赶紧退出了早点铺,这些人去哪了?

舒梁也走到了路边,一个牌子,上面有三个字——班车站。这里应该是人们等班车的地方,地上有一份《京华时报》,舒梁捡起来看了一看,日期是2007年11月9日的,就是今天的,但是看报纸的人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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