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管几点了吧,我告诉你啊,你们家里的事。”邻居煞有介事的样子。
舒梁侧过身,听着邻居的话。
“昨天你走以后。。。。。。”
倒数第八天,实际的8:30之前。
五个半小时的晕眩,使得刘庆几乎丧失了对一切的信任,他走在小区里,觉得身边的人都是神色匆匆的怪物,刘庆怀疑他们才是无瞳怪人派来的呢,明明已经12:30了,可是怎么就一下子又7:00了呢,今天早上7:00的时候,他和舒梁还在玄灵村呢,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一点头绪也没有。
身边经过的这些人,几乎都是每天进进出出这个小区的住户,这是早上上班的时间,一辆辆汽车在发动着,一群群人们在穿梭着,刘庆尽可能的去仔细观察每一个人的表情和眼睛,就好像一定要在其中找到什么怪物似的。偶尔看到几个由于没有休息好,而红肿着双眼的人经过自己身边,刘庆总会多盯上几眼,个别带着墨镜的人则更加成为刘庆必须着重观察的对象,好在他穿着警服的短大衣,没有什么人觉得他这样有什么不好。
刘庆顺着西四环的辅路向北走,路上堵车堵的一塌糊涂,真的不如走着快,拐过去上了复兴路也应该一样,还不如坐两站地铁去公主坟呢。
刘庆一边走一边想着,舒梁家的卫生间果然有玄机,刚才那么使劲的抓住门把手,还不如撒开手,让那些家伙出来,看看他们到底要做什么,还有,为什么是李队长的模样,一有人敲门,他们怎么就消失了呢,难道他们害怕别人?那为什么不害怕我们呢?我们也是人啊!这个城市为什么会空荡了五个半小时,回到舒梁家,照着镜子却一下子恢复了正常,我们在大街上瞎跑的时候,这个城市在干什么?这五个半小时到底是什么时空?
刘庆越想越糊涂,忽然想到,这不会都是假象吧,一切都是无瞳怪人制造的假象,实际上根本还是没有人的世界,舒梁现在和什么人在一起呢,不会出什么危险吧。
想到这里,刘庆掏出手机,要给舒梁打电话,拨通了才想起来,舒梁的手机没电了。
西直门外。
高粱桥斜街上。
有人发现了一辆警车没有锁门,车钥匙还插在钥匙孔里,于是拨打了110,警察很快就来了,通过查找记录,这辆警车隶属于海淀分局刑侦支队。
公主坟。
如家快捷酒店新兴桥店的大堂里。
政委等人依然焦急的等着能有什么蛛丝马迹的线索可以出来。有几个人已经去了死者的家里,做笔录调查。
恩济庄小区。
童明的家。确切的说这里已经是一座空房子了。
小区物业、海淀分局的刑警、童明父母生前单位的人,在一起为这一家人料理后事。
没有什么哭声,也没有什么亲戚朋友,只有已经弥漫开了的恐怖气氛,这里的人都希望快点结束工作,离开这里。
舒梁对门儿家的客厅。沙发上。
唠叨的邻居,还有聚精会神的舒梁。
“昨天中午,你走以后,我回到家,就一直在猫眼儿这看着。什么动静也没有,后来到了下午六点多钟,你们家的木门动了一下,吓了我一跳,紧接着防盗门从外面给关上了,没有人。我使劲的看着,这时候,楼道里的灯灭了,咱这声控灯得有响动才能亮啊,我就使劲砸了一下我们家门,灯亮了。你猜怎么着,我看见一人,站在你们家门口,背对着我,穿着一件黑大衣,不动唤。”
邻居喝了口水,继续说着。
“我看了半天,一直没有动,灯又灭了,我又砸了一下门,灯再亮的时候,那个人没有了,又换了一个人,是个老太太,低着头,冲着我这边,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一点动静也没有,就换了人了。后来楼道里上来个人,是楼上的,他从你家门口拐过去的时候,也看着那个老太太,那老太太还是不动,一直低着头,灯灭了的时候,我没敢再砸门,我有点害怕,我就把我门口按的摄像头打开了,夜视的,可以拍到夜里的东西,你回来了,我还没看呢。”
舒梁问邻居:“那俩人多高个子啊?”
“开始那个人,大约一米八,后来那个老太太也不矮,也得有一米七。”
邻居说的时候,舒梁的脑子里其实已经有了初步的判断了。童明的爸爸一米八,童明的妈妈有一米七,他都见过。一米八的男人很多,一米七的老太太可是不多见的。
舒梁又问道:“你从几点开始录的摄像头啊?”
“昨儿晚上七点啊,咱现在看看啊?”邻居说罢起身要去凯电脑。
“好吧。”数来那个也起身了。
电脑很快就打开了,邻居很熟练的链接上了摄像头,看样子很专业的样子,舒梁心想,这家伙指不定偷拍过多少东西呢。
视频打开了,邻居找到了昨晚录制的文件,打开了。
画面开始了。黑乎乎的,看不清。
“你别着急,只要一有人,就能看到绿色的人影。”
果然,有脚步声的时候就可以拍到绿色的人影,上楼下楼的还挺热闹,人来人往的。舒梁紧紧的盯着屏幕,慢慢的一分一秒的过去了,他有些着急,问道:
“能不能放快一点啊?”
“好吧,我给你往后倒。”
邻居在向后拖拽着。
“停!”舒梁突然喊了一声。吓了邻居一跳。
看了看视频上的时间,是晚上9:30左右,自己家的防盗门被打开了,但是没有人影,什么也没有,防盗门再次被关上的时候,也没有人影,只有十秒左右的时间,谁打开了这个没有锁的防盗门呢?木门为什么没有被打开呢?
舒梁前后又拖拽着看了几个来回,前后时间段都没有发现有人上来过,说明没有人。可是又不知道具体是怎么样,继续向后看吧。
当时间指向午夜的时候,楼道里出现了两个人,但是这两个人的人影很模糊,比刚才拍到的其他人都要模糊很多,是一男一女。
舒梁使劲的盯着屏幕,那两个人停留在了自己家的门口,黑暗中,只能看出有人站在自己家的门口,邻居也好奇的看着,表情上看似乎很过瘾的样子。
舒梁却可以分辨出这两个人是谁,因为他对其中的那个男人太熟悉了,但是舒梁又不由得收紧因为吃惊而几乎要掉下来的下巴。那个男人穿着一件藏青色的短大衣,为什么舒梁能从这模糊的视频中辨认出颜色呢,因为看式样,那是自己的那件藏青色的短大衣。那个男人就是舒梁自己。
!!!!!!
那个女人,舒梁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看上去很时尚的感觉,应该长的很漂亮。
邻居不怀好意的说道:“你家进贼了?!”
舒梁不知道如何回答,继续拖拽着鼠标。大约凌晨三点左右,门又开了,但是没有人出来,没有影子。舒梁越看越奇怪,他在恍惚,他到底和谁住在一起?他到底是谁?那个他又是谁?
大约在凌晨5点的时候,那个舒梁走出了家门,关上防盗门,低着头离开了。
舒梁想给刘庆打电话,告诉他所看到的东西。摸出手机,才想起来已经关机了。电池在自己家里,就在对门的家里,可是那里面却有着那么多可怕的东西。
在邻居家用人家的电话打吗?不!
舒梁决定回家去拿电池和充电器。
邻居自己又在看着,继续向后面的片段开着,摄像头应该一直没有关上。
舒梁告诉邻居回家拿电池,一会儿再过来,邻居答应了,自己继续看着。
舒梁走出了邻居家,面对着自己家敞开的大门,站在那里。
摸着敞开的门,舒梁的右脚迈进了自己家的门口。。。。。。
倒数第八天,实际的9:30之前。
舒梁自己的家门口,从来没有过什么时候,进自己家能有如此的紧张,即使刚才进来的时候,也是因为有刘庆一起进来的,就算紧张,也不如现在,舒梁要独自进到自己的家里,哪怕就是拿一块电池和手机充电器。
不论外面有多阳光明媚,这屋里总是阴郁的,舒梁已经进到自己的单元里了,熟悉的环境都变成自己制造恐怖的最好素材,看着每一样东西的摆放,舒梁都要回忆一下刚才,或者昨天以前是不是这样摆放的,千方百计的要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小客厅桌子上的烟灰缸是空的,舒梁记不住是不是倒掉过了;厨房的灶台上有水壶,自己是不是习惯烧完水就把水壶拿走啊;厨房的灯泡没有了,自己多少天没进过厨房了,是不是一直没有更换啊;还有卫生间,那门,刚刚出去的时候,是刘庆关上了门,还是自己关上了门,或者是根本就没有关上,反正现在是关闭着的。
舒梁的脚步很慢,似乎已经到了变态的认真了,仔细的观察着自己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忘记了自己回家来要做什么了。
拿电池和充电器。
舒梁经过卫生间门的时候,将自己的嘴紧紧地闭上,尽量暗示自己不要去看那门,不要去想卫生间里面的样子。他记得电池和充电器应该房子电脑桌的抽屉里了,舒梁走进了自己的房间,窗帘再一次将舒梁怔住在原地了。他清晰的记得刘庆叫他到窗口看一看楼下是什么声音,那个时候,舒梁打开了窗帘,开开了窗户,看到了楼下到处都是平日里热闹的样子,然后那窗帘就再也没有被关上过,这时候,这窗帘却再一次的被紧紧的拉上了,透不过一丝阳光。舒梁顿时觉得这间屋子里,阴森可怖,他一下子想起了昨晚的那家网吧。
舒梁急忙四下回头张望,还好,没有什么动静。这个时候的安静,更使人觉得压抑,喘不过气来。还是直接拿了东西离开这吧。
想到这里,舒梁迅速的打开抽屉,取出了电池和充电器,揣进上衣口袋里,然后马上要离开。
这时候,从门口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
“嘣嘣嘣。”敲门声。
地铁里的刘庆,站在车门前,因为从五棵松到公主坟只有两站,又赶上了早上上班的高峰时段,所以刘庆不想往里去,站在门口正好。
他心里还是惦记着舒梁,他总觉得这会儿舒梁一定会遇到什么东西,倒不是诅咒舒梁,而是经过了着一天一夜的折腾,倒是把刘庆的直觉给折腾出来了。
想来想去,也没什么用,现在自己必须去公主坟,舒梁能逢凶化吉吗,自己也不多想了,还是先赶到公主坟再说吧。
没多大功夫,公主坟就到了,刘庆走下地铁,看着穿梭的人群,他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想法,在这些拥挤的人群之中,会不会有异类存在,刘庆用警察特有的敏锐目光迅速的浏览着从自己身边一掠而过的人们,有的睁着惺忪的睡眼,有的目不转睛的凝视前方,有的下了地铁站台就直奔了车厢,有的神不守舍的四下张望。
忽然,有一张面孔从刘庆眼前一晃而过,刘庆被惊呆了一下,他急忙回头去找,黑压压的全是脑袋,都是忙碌的人群,那张面孔属于谁,刘庆失去了方向,他向回跑了几步,超过几个看上去像的人看了看,都不是。刘庆被自己的紧张给逗笑了,他刚才认为自己看到了老陈,那分明是老陈穿便装的样子,就连那件暗黄色的大衣都是老陈的。可是,如果真的是老陈,那他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可是那张面孔就是那么一掠而过。老陈已经是死了的人了,而且自己也看到了老陈那摔碎了的尸体,这会儿怎么能看到老陈呢?刘庆转念一想,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啊,这两天经历的事还有什么是可能不可能的。
正想到这里,刘庆的手机响了,是政委。
“喂!你小子到哪了?还能不能过来啊!”又是政委的抱怨声。
“我已经到公主坟了,马上就到了!”
“快点啊!”政委短促有力的挂断了电话。
刘庆摇了摇头,转身向楼上走去。耳边忽然回响起了老陈生前的最后一句话。
“没关系,你等一会儿。。。。。。”
一遍一遍的,就像电影回放似的。
刘庆再一次停下脚步,猛然间回头看,台阶下的人足足有几百号,可是刘庆唯独能看到远处有一个人正在抬头向他这个方向看,面带着属于老陈那特有的微笑。
刘庆分明是看到了老陈,他不顾一切的向回跑,地铁的工作人员看着他穿着警服也就没有管他,两边的人都以为是警察要去抓坏人呢,也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刘庆看着楼梯跑回了站台,可是当他再去看刚才那个位置的时候,老陈不见了。刘庆想起来了,他还有老陈的手机号啊,于是拿出手机拨出了老陈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叫的用户已关机。。。。。。”
周围的人都看着刘庆,他成了地铁站里的目光焦点,刘庆收起了手机,尴尬的一步一步的退着,他仍然不死心,老陈,他一定是看到了老陈了。
当刘庆再一次走出地面的时候,他觉得有些晕眩,阳光刺眼,刘庆没时间想那么多了,他得赶紧向公主坟桥南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刘庆总觉得有人在跟着他,他觉得就是老陈,可是老陈明明已经死了啊,怎么会在跟着他呢,三步一回头,五步一转身,身边的人都纷纷向他投去奇怪的目光。
刘庆看了看表,已经快9点了,坐地铁还算快。
是不是再应该试一试舒梁的手机,他会不会现在能有电呢?刘庆抱着侥幸的心理,再一次拨出了舒梁的号码,因为他觉得应该在到政委那报道之前问一问舒梁的情况。
号码拨出了。刘庆的耳朵紧贴着手机,在等待。
电话居然通了,一声,两声,三声,四声。
接电话啊!快点接电话啊。刘庆在心里使劲的催促着舒梁。
“您拨叫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
应该是拒绝接听的回复。
是舒梁按掉了来电吗?
刘庆不禁一连串冷颤。。。。。。。
倒数第八天,还是9:30之前。
五棵松。
舒梁家。
舒梁将电池急匆匆的放进了上衣口袋,刚刚要转身离开,忽然门口处传来了低沉的敲门声:“嘣嘣嘣!”
谁?舒梁不敢出声了,他知道自己家的门没有关上。
门口没有声音了,是敲门的人走了,还是已经进来了,或者说敲门的根本就不是人。
舒梁掏出刚刚放进口袋里的电池,双眼紧盯房间的门口,打开了手机的后盖,摘下没电的电池,换上了新的,开机,手机在自己手心里震动着。这个时候,就连手机震动的声音也觉得奇大无比。
“你还在吗??”这分明是对门儿邻居的声音,但是有些多里哆嗦的,颤抖的声音。
“是我,我在,你怎么啦?”舒梁没有走动,只是原地的回答着。他仍有一些不安。
“你快出来吧,我这有你一封信。”邻居依旧是颤抖的声音,说完,就听到“咣当”的一声,好像人栽倒在了门前。
舒梁向前走了几步,侧头露出了半张脸,向门口看去。
只见,自己家的门是大敞开的,邻居坐在门外的地上,靠着墙,手里拿着一个白色的信封,目光呆滞的看着天花板,嘴里似乎还默默的念叨着什么。
舒梁急忙走上前,搀扶起了邻居大哥,问道:“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邻居大哥转头看着舒梁,面色苍白,显然是被什么东西给吓到了,看到舒梁就开始浑身发抖,惊恐的眼睛胡乱的在舒梁身上打量着。
“大哥,你怎么啦?先回屋吧!”舒梁扶起邻居,把他送进了家门,放在沙发上,邻居仍然抖动的很厉害,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个白色的信封。
舒梁安顿好了邻居,转身去关上房门,面对着自己家的门时,他决定还是给锁上,自己家的门严严实实的关闭上的时候,舒梁仿佛听到了屋子里的那种刺耳的尖叫声。。。。。。
闭上眼,将邻居家的门也锁好,这样能使自己的心里稍微得到一些安慰。
舒梁回到邻居家的客厅,看着倒在沙发里的邻居,走上前问道:“用不用送你去医院啊?”
“我?医院?不去不去不去不去!”邻居的眼神异常的惊恐,看着舒梁,仿佛恍然大悟一样,举起了那个白色的信封。
“这有你的信!”
“哪里来的信?”舒梁和诧异的看着邻居和那个白色信封,刚刚伸手要去接过来,邻居突然又撤了回去。
“你到底是谁?你是真的假的?”邻居坐起身向后退了退。
“大哥,您说什么呢?我是什么真的假的啊?”舒梁一边说一边在猜测,他不敢太深的去联想,那样也会吓到自己的。
“你等我一下啊!”邻居似乎安静了不少,起身去了电脑前,拿起鼠标将视频文件向回回放。
“你过来看看!”
舒梁也很好奇的走过去,看着视频图像。
摄像头一直没有关,拍摄下了舒梁走出邻居家到刚才搀扶着邻居回来这段时间全部画面。舒梁一丝一毫也不敢遗落画面,因为他觉得邻居的表现一定是看到了什么异常令他恐惧的东西了。
还有那个白色的信封。
画面中:
舒梁缓慢的走出了邻居家,一步一步的像机器人一样走向自己家敞开的大门,在迈进去的一刹那,舒梁的犹豫很明显的可以从画面中看出来。舒梁已经走进去了,在门里停顿了一会儿,他记得,那是他在拼命的寻找屋子里的蛛丝马迹,在一项项的判断屋子里是否正常。画面逐渐模糊了,看不到屋子里的内容了,舒梁回忆一下,这时候应该已经拐进了自己的房间了,正在看着重新拉上的窗帘而感到恐慌呢。忽然,画面中出现了一个人,走出了舒梁的房门,那正是舒梁自己,穿着另外一件舒梁经常穿的深咖色外罩,站在家门口,在口袋里翻着什么东西,舒梁惊异的看着自己出现在画面里,而此时自己应该还在自己的房间里。画面中出现了邻居的背影,他应该是一直在看着摄像头,也许因为看到舒梁这么快就出来了,还换了一身衣服,很奇怪于是出来问问。邻居好像在问那个舒梁什么问题,而那个舒梁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白色的信封,交给了邻居,之后又和邻居说了什么,然后像是很累的样子使劲用手在脸上揉搓着,当手离开脸的时候,舒梁清晰的看得出,那张脸不是自己的了,而是一副不认识的面孔。邻居向后退着,惊慌间想转身向回跑,那人一把抓住了邻居的肩膀,自己却凭空的消失在了镜头前。然后,邻居转过身来,定了定神,站在舒梁家的门口,开始敲门了。过了一会儿,舒梁的半张脸出现在了画面的一角,这之后舒梁就都知道了。
邻居带着舒梁看完了视频,抬起了头。
舒梁问道:“那人和你说什么了?”
“怎么,?你认识他吗?”邻居仍然攥着那个信封。
“我真的不知道他是谁?”舒梁有些焦急。
“他,他,他,他让我问你几个问题。”邻居的表情恢复的很快,立刻就严肃起来了。
“什么问题?”舒梁越来越奇怪了。
“你拿到电池了吗?”
“是这个问题吗?”舒梁大吃一惊!
“哦!不是,我随便问问。”
舒梁听后心中暗怒,这个时候怎么能问出这么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但是按捺住自己心头的焦急,说道:“拿到了,这不,开机了。”说着,舒梁伸出手来向邻居比划着。
“我要问你,你是舒梁吗?”
“我是啊。”
“你认识殷月吗?”
“殷月?你怎么知道她的?”舒梁非常诧异的看着邻居。
“回答我啊,你认识殷月吗?”
“就算认识吧。”
“你觉得你洁身自好吗?”
“我不明白你的问题。”
“好吧。”邻居说罢,把信封递到了舒梁面前。舒梁把手机放在了电脑桌上,急切的接过了那个信封。
这时舒梁的手机响了,邻居突然一把抄起了手机,看着手机的屏幕,念着号码。
舒梁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突然拿起自己的手机,还念出了来电号码,那是刘庆的号码。
“给我手机。”舒梁说道。
邻居依旧念着来电号码,并没有将手机还给舒梁的意思。
“快把手机给我。”舒梁有些生气了。
手机铃声响了好几遍了,邻居站起身向后退着,看着舒梁,说:“你先看信吧。”说着将手机的铃音按掉了。
舒梁已经十分恼火了,要上前抢回手机。
邻居看出他要上来抢回手机了,突然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沉下了面孔,舒梁看到后,几乎已经猜想到了接下来将是什么样子。
果然,邻居已经不是邻居了。
无瞳怪人。
舒梁迅速将信封揣进口袋里,转身向门口跑去。邻居也随之一起追来。
到了门口,舒梁才发现,刚才他,已经将邻居的家门撞上了,门是锁着的。
一阵风,从舒梁的身后袭来。。。。。。
倒数第八天,实际的10:30之前。
刘庆没有再继续打给舒梁,因为他害怕听到电话的已经不是舒梁了,刘庆恨自己的直觉,恨的是自己的直觉为什么会如此的逼真,以至于自己已经开始害怕了。
他发了一条短信给舒梁:“怎么不接电话,有时间回我手机。”
公主坟南,刘庆走进了如家快捷酒店新兴桥店的大堂。
政委老远就看到了刘庆,上前几步,当胸就是一拳。
怒骂道:“你他妈的跑哪去了!”
刘庆低着头,自己心里知道的事又不能一五一十的告诉政委,他也知道政委是因为同事们的牺牲和失踪而感到伤心,刘庆只是摇了摇头,说:
“政委,回头再跟您解释,这里什么情况?”
“你自己去看吧。”政委把问话记录扔给了刘庆。
刘庆接过来仔细的看着,他又去了监控室。
当刘庆观看着监控录像的时候,画面中的黑乎乎的感觉,还有空荡荡的走廊,着实的让刘庆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恐怖经历,而现在,老陈等人的死仍然不明不白的,恐怖的变态杀人案又发生了一起。既然这里的杀人案已经和苛刻可可的案子做了并案处理,那么,刘庆心中的许多谜团仍然要依靠舒梁的经历来逐一解开。
画面中的女子出现了,从墙壁中走出来了,刘庆将画面定格,然后一步一步的将人像放大,画面越放大,效果越模糊,但是刘庆仍然要求放大,还是因为直觉,刘庆的直觉。
昨天晚上,在玄灵村的小洋楼前,刘庆见到过殷月从小楼里跑出来,虽然只是那么一眼,但是刘庆仍然能够记清殷月的长相和身材轮廓,所以他要判断一下自己的直觉,看一看这个从墙壁中走出的女子是不是殷月。
画面被放大了,那个女人的轮廓逐渐显现了,由于监控摄像头在上面,拍摄的角度也是俯拍,所以看上去人的个子都不高。刘庆一格一格的前进着画面,当那个女人即将消失的时候,她抬头看了一眼摄像头,悠然的发出了一丝微笑。
刘庆明白了,他看清了,这个微笑,属于殷月的那张面孔。
这个女人是殷月,刘庆联想起昨天晚上,舒梁告诉他的那句话:
“我只知道殷月就是平行线。”
平行线就是杀了苛刻可可的那个鬼魂吗,是的,殷月就是杀人的鬼魂,专门拿走别人的眼睛,制造着无瞳怪人。
刘庆在自己的脑海中,做着一系列令自己毛骨悚然的推理和判断。刘庆的直觉又一次告诉他,下一步他应该去这个死者(蔡临)家或单位去看看,如果蔡临的电脑上有噬魂岛的登录记录,那么就可以明确的和苛刻可可做并案处理了,另外,他觉得自己也要去查一查苛刻可可的情况,总之不能这样一味的害怕,或者等着什么殷月再去约舒梁,等着答案不如去寻找答案。
刘庆决定现在起身赶紧去找舒梁,还是要从噬魂岛着手,带着舒梁一起去找蔡临家。想罢,刘庆找到了政委,说了自己想去蔡临的家或单位查看一下上网记录,他并没有说这里有什么鬼魂,只是以怀疑是网络一夜情有关,因为苛刻可可也是一夜情之后的冤魂。
政委想了一想,觉得刘庆分析的也有道理,就给了刘庆两张证明信,叫刘庆自己去办了。临走的时候,嘱咐刘庆手机一定要保持通畅,随时联系。
刘庆离开如家酒店的时候,已经是11月9日上午10点了,他向同事借了车钥匙,开了一辆切诺基警车离开了。
舒梁。
还是舒梁吗?
五棵松,舒梁家的小区。
也是许多警察,在舒梁家的楼下有四五辆警车,舒梁家的对门儿,门口有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叫着。警察在室内勘察着现场,黑色的裹尸袋从屋子里抬出来的时候,那个女人哭的更厉害了。
现场有搏斗的痕迹,其实证据很明显,因为门口的摄像头没有拆,里面录下了在门口的一切。
突然一亮,是因为屋门被打开了,屋子里的门廊是开着灯的,一个年轻人跑了出来,由于速度过猛,一个趔趄摔倒在楼道里,脑袋重重的砸在对面的门上,是舒梁。舒梁回过头惊恐的眼神后,一个黑影向舒梁扑了过去,发出了刺耳的鸣叫声,决不是出于人类的声音。舒梁在和这个黑影搏斗着,一拳击到黑影的头部,那个黑影像棉花一样倒在地上,舒梁又踹了几脚,站起身来,从那个黑影的身上取走了什么东西似的,然后飞跑下楼了。又过了三四分钟,黑影转过了身,就是舒梁的邻居,只不过面容狰狞,无瞳无唇,雪白的牙齿渗露出一道道血迹,是舒梁的血,还是自己的血呢?他在向屋里爬行着,经过摄像头的时候,他特意的将自己恐怖狰狞的面孔,无限的接近了摄像头,画面中充满了那张可怕到极致的面目。画面中恢复了平静。
警察不止一次的看了这段画面,都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不会是在拍恐怖片吧,都有这样的疑问,可是眼前这具没有瞳孔、没有嘴唇的尸体确实真实的。
当刘庆赶到的时候,看到楼下那么多辆警车,自己就已经明白什么了。他拨开人群,想舒梁家跑去,看到了舒梁家的对门,再转身看了看舒梁家紧闭的大门。
刘庆推了推舒梁家的门,是紧锁着的。现场的警察来问刘庆:“您是?”
“哦,我是海分刑侦的。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来的够快的啊。这里是这么回事。”这位民警把刘庆领到屋子里,让刘庆看了那段视频录像。
刘庆看到舒梁对门邻居的模样的时候,再一次陷入了沉思和恐惧之中,是什么力量把一个个正常的人都变成这个模样。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要找到这个小伙子。”那个经常的所指当然是舒梁,刘庆心里十分的清楚。
刘庆思索间,楼下的警笛由远及近的响起了。不一会儿,是政委他们来了。
“你怎么也来了?”政委看到刘庆,问道。
“我是想来找舒梁,让他和我一起去蔡临那。”
“你怎么认识的舒梁家?他住这?”
“他住对门,死者是他邻居。”刘庆一边说一边把政委带到了一旁,低声的和政委说了几句话,政委几次想打断刘庆,但都被刘庆给拦住了。
最后,政委无奈的摇了摇头,摆摆手,示意刘庆赶紧走吧。
刘庆谢过了政委,飞身跑下了楼。
楼上继续着现场的勘察工作,刘庆早已上了切诺基,坐在驾驶员的位置上,他长出了几口气,他在奇怪自己的直觉为什么能如此的准确,也在情形舒梁,至少从视频的图像中可以看出,死的是他的邻居,而舒梁跑了。
舒梁跑到哪去了呢?
刘庆拿出手机,拨出了舒梁的电话号码。
“对不起,你拨叫的拥护暂时无法接通,请您稍后再拨。。。。。。”
。。。。。。。
舒梁关机了。。。。。。
倒数第八天,实际的11:30之前。
已经快到中午了,刘庆一时间失去了方向,他无数次拨打了舒梁的手机,却是得到同样的答复,舒梁一直在关机。那么,刚才舒梁的手机接通过,却被挂断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舒梁挂断的电话呢,即使看到视频中舒梁逃离了出去,但是现在他到底在哪里呢?
刘庆的直觉现在似乎又失灵了似的,不知道下一步应该怎么样了,去蔡临家,还是去追查苛刻可可,这时候他刚刚记起来,自己没有噬魂岛的ID和密码。
想到这里,刘庆决定先找到一台可以上网的电脑,自己注册一个ID去看看噬魂岛,也不知道现在噬魂岛是不是可以登录上,凌晨的时候在玄灵村是登录不上去的。刘庆将车开出了小区,小区外面就有一家网吧。
刘庆还是将警服脱在了车里,走进了网吧,他想起了昨天晚上,在玄灵村的那家网吧,刘庆相当仔细的在网吧里查看着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网吧,装修的很豪华,有许多单独的座位,上网的人不多,也许都去吃饭了吧,看上去估计有四五百台电脑,也就四五十人在玩,接待台里站着一个男孩,正在给几个客人办开机手续,光线充足,张贴了不少游戏的广告,这里面看上去正常极了。
刘庆走到接待台前,办理了手续,选择电脑的时候,他也是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着,最后他选择了一处座位,这是他认为这家网吧的中心位置,四周没有遮挡物,只要抬头看,各个方向的情况都能看到。
刘庆坐下了,打开电脑,他并不记得噬魂岛的主页网址,所以只好在百度和谷歌上查找,还好,很快就找到了。
这是刘庆第一次自己一个人上这样的网站,昨天虽然上来看过,但是有舒梁在,所以很多操作也没有去刻意的记住,他找了半天,才在右上角找到了登录或注册的字样。刘庆点击进入了,在选择自己ID的时候,刘庆不假思索的注册了一个名字,“舒梁”!
为什么要叫“舒梁”,刘庆自己也说不清,只是觉得叫这个名字也许会能引起那些“会关注到”的人们的注意吧。
系统自动发送给了刘庆一条欢迎短信,刘庆开始浏览了,由于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新会员注册的,所以很多舒梁有的功能,刘庆都没有,所以只好在各个版面浏览着,其实刘庆是在找平行线或者苛刻可可,虽然他知道一个是鬼魂,另一个也已经是鬼魂了,但是昨天晚上和舒梁在网吧,见到了苛刻可可的上线记录,也就是说,噬魂岛里是一个人鬼混杂的虚拟世界。
刘庆在“鬼院水吧”版区里从最后一页向前倒查着,他知道哪里可以看到发帖人和最后回帖人的名字。
一篇一篇的过去了,没有什么可以让他眼前发亮的内容,刘庆离开了“鬼院水吧”,又来到了“轮转殿”,看介绍这里是所有新注册的鬼友报道、交流、相互认识的地方。刘庆看到了不少新注册的ID在这里发帖子,说自己来了,请多多关照之类的内容。刘庆页试着开了一篇主题帖。
输入上了几行字:
“我是新人,舒梁,有认识我的朋友吗?
希望能够得到你们的帮助,我知道,一定有认识我的人。
页一定有想认识我的人,或。。。。。。
期待!”
刘庆故意把文字叙述成话里有话的样子,目的就是为了激起相关人的注意。
在浏览中,他发现“轮转殿”里还有一个子版块,但是他无法打开,系统提示他说的是级别不够,这个子版块的名字叫“奈何桥对岸”。刘庆对这里非常好奇,奈何桥的对面是什么呢?走过了奈何桥不就是可以投胎转世了吗,自己不是特明白这些,也只能这样猜想。
之后,刘庆在浏览的时候,还发现了很多版区里都有一些打不开的子版块,都是提示他级别不够,他最感兴趣的是,“望乡亭”、“炼狱血池”、“黑魔法修炼地”、“噬魂天堂”。舒梁都应该可以进去,他是管理员嘛。
刘庆并不是沉浸在噬魂岛的游乐之中,而是他觉得一定会从这人鬼混杂的噬魂岛找到什么突破口,但是仍然需要舒梁的帮助,此时他要找到舒梁的想法就更迫切了。忽然,他想到了,可以给舒梁在这里发信息啊,于是他很快的了解如何发送站内短信,在收件人栏内打上他已经知道的舒梁的ID,“风”。
“我是刘庆,用你的名字注册的,我想引起平行线的注意,也许苛刻可可也会注意到你的,不知道他是否还在用你家的IP地址上线,你的手机不开机,收到此信息后,一定要马上给我回电话,我有事需要你的帮助。”
刘庆下线了,他觉得一时半会儿等不到什么了,于是关闭了IE浏览框,离开了座位,没有退押金就走出了这家正常的网吧。
刘庆是第一次上这样的网站,他不清楚应该在关闭浏览页之前要用户登录。
就在刘庆刚刚离开网吧的时候,刚才他做过的那个位置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有一个人坐在了那里,查询了上网记录,电脑屏幕重新出现了噬魂岛的页面,用户名仍然是刘庆注册的“舒梁”。
鼠标开始在屏幕上熟练的滑动着。
刘庆上了车,想蔡临家的鲁谷小区驶去,他最不愿意干的活就是去死者家做调查,失去亲人对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比悲痛的,这个时候再要去配合公安机关的调查,一定是非常矛盾的,不管这么多了,刘庆一定要展开调查了。
一路向西,鲁谷小区离舒梁家并不远,没走多一会儿就快到了。
刘庆盘算着一会儿要如何问,另外更重要的是如何查询蔡临的上网记录,电脑这东西刘庆并不是很灵光,他又在想,这时候要是舒梁在就好了,电脑的事他都能明白,至少他的噬魂岛的ID哪里都能进去,还可以查看上线记录、IP地址。
舒梁呢?
舒梁现在正在路上走着呢,这里离他家其实并不远,一口气跑出来,就顺着太平路一直向东走,他想去哪里,自己也不知道,想过去陶然亭公园,但是太远了,又害怕公共汽车上有什么可怕的怪人,也想过去找刘庆,可是邻居的死又使得舒梁不能去公安局,刘庆也是警察啊,找刘庆不等于是自首吗,介绍调查是不是就得在号里住上几天啊,这眼看着距离所谓十天之后也没有几天好耽误的了,虽然至今舒梁还不知道十天后会发生什么,以及为什么要这十天,但是他却逼真的感觉到这所谓十天的紧迫。
舒梁忽然想起来,还有一个信封在自己口袋里呢,于是急忙伸手进去一摸,还在。
拿出了信封,摸上去好像有两篇纸的样子,舒梁四下看了看,他向不远处的街心小花园走去,坐在了一个长椅上,舒梁打开了信。
一个个陌生的字体映入舒梁的眼帘,字很大,很工整,一笔一划写的,有两页。
舒梁感觉到,答案似乎就在这里面。。。。。。
倒数第八天,13:00之前。
刘庆已经到了鲁谷小区了,按照政委给的地址,他很快就找到了蔡临的家,远远看到有警车停在他家楼下,刘庆心想一定是同事来这里给蔡临的家人做笔录。
刘庆向那座楼走去。
舒梁在街边的花园里坐下,很慎重的从口袋里掏出了那封信,这是一个雪白的信封,信封上一个字都没有,这个白色似乎显得异常的洁净,一丝一毫的杂色也没有,几乎不像平常人们能见过的白色。
舒梁打开信封,里面有一封信,被折叠的方方正正的。一个个陌生的字体映入舒梁的眼帘,字很大,很工整,一笔一划写的,有两页。
信的内容:
舒梁:
你好,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因为我对于你来说并不存在。我只想告诉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死。
还记得吗?噬魂岛,你的邮箱里的那个故事,那是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一个女孩,不论是什么原因,反正她已经离开了这个现实的世界,远遁到我们所谓的迷信的彼岸,她有太多的仇怨和冤屈留在了这个由她自己和互联网共同搭建的理想天地中,于是她不舍的离开,过着奔波于彼岸和现实的生活。起初,她仍然默默的注视着令自己惆怅和离开现实的那个人,只是默默的注视着,并没有因为那个人的变化而怎么样,直到有一天,她听到了他将那些以前她认为只对她自己说过的话说给了另一个女孩听的话之后,聚变了,她明白那个人了,于是她化身为一切她可以幻化的事物,去围绕着那个人的生活,直到有一天,她觉得可以轻而易举的取走她认为那个人身上有的,并且也是她日日夜夜梦寐以求的东西,他的生命。其实这些就发生在这个互联网搭建的虚拟的小院子里,而他则是这个小院子的缔造者,这是炼狱岛的覆灭,也是他的覆灭,他是死在她温柔的怀抱中。当一切可以结束了的时候,她却发现,这个世界其实充斥着他这样的人,你说他是坏人吗?不是,他只是追求刺激和紧张的快感。那么他是好人吗?不是,因为他毕竟真真切切的伤害了没有把这些当作游戏的女孩。于是,她的所谓的复仇就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肆意的在网络上开始了,她恨那些人的眼睛,恨那些曾经欺骗了她的眼睛,她赫然发现这些眼睛的眼神几乎都是一样的,于是她开始积攒他们的眼睛,一对一对的,她发誓要将自己曾经用过的衣柜里装满那些人的眼睛,知道什么时候,打开柜门,无数眼球倾然而出,将她自己淹没在那些害人的眼球中,看那些曾经诱人但恶心的眼睛在自己周身上下散发出死羊眼的茫然,那才是她的快感。说到这里,我的眼睛其实早已经放在了她的柜子里了,我也诱惑了她,可是实际上是我被她算计了,这些都是我也到了彼岸之后的一些心得吧,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我发现互联网真的是非常好,因为我还可以用我原来的IP地址,用原来的我想都想不到的方式在网上游荡,就连这些字也不是我在键盘上敲打出来的,我是借助了一个正在上网,而且我又发现她打字速度奇快的人,是她的双手在为我书写了这些文字,然后点击,发送,送向我曾经迷恋的那个论坛。好了,最后一句话,千万别向她睁开你的那双自认为迷人的双眼,她就在屏幕的另一端等待着,伸出她的手就能拿到你的双眼,为她的衣柜里再增加一对战利品。我走了,但是我还会回来,看看你们这些傻小子,看看你们的眼睛是不是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