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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863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我又描述了一遍,这段故事中就有你一定要死的原因。你也许忘记了很多事情,但是只要你想起一件事,那么,结局就立即对你开放,你就会对一切回复记忆,因为你对那段你忘记的事情,印象很深很深,不止重复了十次的在做着。

你不会很快的死,因为我给了你十天的时间,慢慢来,因为你,也要死上许多其他人,没办法,因为我恨你入骨,那些陪你死的人也会恨你,当他们知道是因为你他们才死的话,我就不用动手了。

你见到了殷月,你真是个傻小子,你还敢去见她,如果她再约你,你就去见吧,那样你的死会美妙一些,真的,会美妙的很。

舒梁,你欠我的,我并不欠你的,既然当初你选择了游戏,那我也只好和你一起玩下去,是你先破坏了游戏的规则,是你先伤害了我们,所以,我无需向你道歉,你的命就是我的。

希望你再从头看一遍这封信,当你的眼神离开这封信的时候,它会消失,所以,如果你有什么不明白的话,请再看一遍。

记住,你的命是我的。2007年11月16日的24点,你怎么样都会死的,如果你不幸运,那你连那一天也活不到。

2007年11月9日

舒梁按照信上说的,又看了一遍那段故事,旁边有一只鸽子飞过,呼扇着翅膀,惊动了认真看信的舒梁。他一抬头,看着飞远了的鸽子,忽然觉得手指头尖一热,那封信瞬间就化为了灰烬,飘散在天空里了。

看着纸灰在天空中逐渐飘远,舒梁也站起身来,向上看着,仿佛阴暗的天空中有一张巨大的脸,在冲他发出了奸佞的笑容,初冬少有的乌云就像拧成的巨大的黑色棉团,在天空中翻滚着。舒梁一直抬着头,感觉到四周像真空一样的冰冷。

手机在口袋中突然响起了开机的音乐,并震动起来。这是舒梁临从楼上逃跑下来时,从邻居的手中夺出的,舒梁知道这个手机里存着很多重要的电话号码。可是自己夺回后,手机就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啊,此时怎么会自己开机了呢。

舒梁拿出了手机,像看怪物似的看着它,手机在自己跳舞,闪动着熟悉的画面,一条短信进来了。

谁呢?

按下了阅读键。

“下一个,刘庆!”

没有来信息的号码,舒梁惊诧的看着这几个字,刘庆,是下一个,下一个什么,难道是刘庆要下一个替自己去死吗?

想到这,舒梁不禁一身冷汗。不知道刘庆现在在做什么,急忙拨出了刘庆的手机号码。

刘庆在楼下来回的踱步,不是他犹豫,而是他觉得这个时候上去是不是不妥,死者家属接连的接受警察的询问,刘庆有些不忍,关键是,自己提出的问题,他们是否能接受,是否能明白。

这个时候,刘庆的手机响了,是舒梁打来的,刘庆几乎叫了出来。

倒数第八天,14:00之前。

“喂?喂?喂?是刘庆吗?你在哪??”电话里传出了舒梁的大叫声。

刘庆被叫声吓了一跳,虽然知道这是舒梁打来的电话,但是刘庆也被舒梁紧张而大声的声音惊了一下。

“我是刘庆,舒梁你在哪?”

“你先别管我在哪,你现在有危险啊!”舒梁依然是十分紧张的声音。

“我在蔡临家门口。”

“谁是蔡临啊?”舒梁并不知道蔡临是谁。

“哦!我在鲁谷小区,就是公主坟如家的那个死者的家楼下。”

“你先到人多的地方,等我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刘庆十分迷惑。

“你先别管啊,你走路还是开车呢?”

“我有车,你在哪?”

“你开车往回走,到永定路和太平路的路口等我,我现在就去。”

“你多长时间到啊?”

“十分钟就到。”

“那好吧。”

说罢,俩人都挂断了电话,刘庆重新走回车里,向永定路驶去,舒梁起身离开小亭子,伸手叫了一辆出租车,也向永定路方向驶去。

刘庆的车冒着一溜烟离开了蔡临家的楼下。蔡临家住在这座楼的四层,刘庆的车因为避让一队要过马路的小朋友,停在了小区的门口里侧,他看了看反光镜,忽然发现蔡临家楼下的那两辆警车不见了。刘庆急忙下车,看着楼门口的方向,没有发现有其他的路可以走出小区,看到旁边的保安员,刘庆问道:

“我问你啊,这个口是不是唯一出小区的路?”

保安员很快的就回答:“是,就这一条路。”

“刚才有没有两辆警车来过,或者你有没有看到有警车开出去过?”

保安员想了想,回答道:“没有啊?没有警车来过啊,就您这一辆。”

“也没有警车开出去过吗?”刘庆追问道。

“没有啊。”保安员被刘庆问的有些紧张,转身把车辆进出的记录本拿出来了,“您看,这是从昨天中午到现在的进出车辆记录,如果有警车、救护车、救火车,这些特殊车辆,我们都记录在这一行,什么也没有啊。”

刘庆接过记录本,看着,的确没有什么记录,说道:“谢谢啊。”

小保安站在原地有些紧张,刘庆安抚了几句,上车,把车停到了不碍事的地方又下来了。他想去蔡临家楼下再看看,直觉告诉他,这里一定有什么问题,因为他明明刚才看到了有两辆警车停在楼下,虽然没有看清车牌号,但是那深蓝色和白色横条的警车标志,刘庆是肯定认不错的。

刘庆似乎是忘记了舒梁还在往永定路这边赶来,他的脑子里只想着那两辆在自己印象中凭空消失的警车。

小区里这个时候的人不算很多,大多都是老人和孩子,刘庆在小区里的走动,很快就引起了大家的注意,有一个大妈走了过来。

“同志,您这是在执行任务啊?有什么看看我们居委会能帮上的吗?”

“大妈,没事,我随便看看,不用麻烦您。”刘庆很礼貌的回答着。

“不麻烦,有什么需要的您尽管开口,这小区里现在住的人也复杂多了,好多外地租房子的,事也比以前多得多啊。”

“真的没事,有事我肯定的麻烦您。”

“那好吧,我们就在这花园里,有事您言语啊!”

刘庆看着大妈走了,坐在不远处的花园里,还有四五个老太太,有说有笑的。他再一次想起了早上起来那段空城的时间,和现在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不同,到底是为什么呢,进了舒梁家就一切恢复了正常。

刘庆站在离蔡临家的楼四五米外的地方,按照地址上描述的,这个单元门的401室,应该是中间偏左边的窗户就是蔡临家了。也是拉着厚重的窗帘,和舒梁家倒有几分相似的样子,刘庆不禁从后背冒出一股冷汗,难道蔡临家里也和舒梁家一样吗?

刘庆有些害怕这座楼了,因为他感觉这个楼门口里有一种黑乎乎的压抑,任由外面冬日暖洋,楼门洞儿里却是漆黑一片,楼上的蔡临家又拉着和舒梁家一样的窗帘。

不管怎么说,也一定要上楼去看看。

刘庆定了定神,走进了楼门洞儿。进去的一刹那,刘庆掏出了手枪,紧紧的握在右手中。

舒梁乘坐的出租车很快的就到了永定路和太平路的路口,他下了车站在路口,焦急的看着西边,刘庆在鲁谷小区,应该是从西边过来,也应该很快啊,怎么现在还不见他的影子。

舒梁看完那封信之后,收到了那条莫名的短信,心里就反过来调过去的反复着那句话:

“下一个,刘庆。”

他不能让刘庆有什么危险,他不能让刘庆也做替死的冤鬼,他不知道刘庆现在在做什么,舒梁几乎走到了马路的中央,使劲的向西边望去,午后的这段时间,路上的车很少,可是路上就是没有看到有警车。

舒梁的焦急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越发的焦急。

四层楼的楼梯,刘庆的脚步却越走越沉重,当楼梯的最后一个拐弯后,刘庆已经看到了401室的房门了。外面的防盗门是打开的,房门是紧紧关闭的。

刘庆面对着401室,不能拿着枪进去吧,于是他顺手将右手和枪一起揣进了裤兜,左手举了起来,准备敲响401室的房门。

忽然,手机再次想起。

刘庆被自己吓出了一身冷汗。

电话是舒梁打来的,刘庆急忙按下了接听键。

“喂?”刘庆的声音被自己不自觉的压低了。

“你在哪啊?怎么还不到啊?”那边传来了舒梁焦急的声音。

“我还在鲁谷小区,我有事一会儿告诉你啊。”

“不行,你必须马上过来,你有危险啊!”

“我这有情况啊!”

“放下手上的一切事,快点过来啊,你真的有危险啊!”舒梁已经用呐喊来发出自己的声音了。

“我。。。。。。”刘庆突然收住了声音。因为他看到401室的门把手在慢慢的转动,里面有人在拧着门把手。

“喂!喂!喂!”舒梁大喊着。

刘庆将手机挂断了,紧张的刘庆手上都是汗,他按掉手机的手指用力很大,直接将手机关机了。

他退后了几步,右手仍然在裤兜里,紧紧的握着枪,门把手仍然在用最慢的速度拧动着,门上有个猫眼儿,刘庆看一眼门把手,看一眼猫眼儿,自己的眼神交替着审视着401室房门上的一切动静。

猫眼儿里似乎有光亮,还是刘庆自己的眼睛幻化了,也不知道,刘庆的直觉告诉自己,这门里面一定有什么神秘的东西,而且在一步一步的接近着自己。

楼里面安静极了,只能听到门把手的微弱的扭动的声音。

门,就要打开了。。。。。。

刘庆掏出了枪,对准了即将要被打开的401室的房门。

空气在这个瞬间,凝固了。。。。。。

倒数第八天,15:00之前。

舒梁再怎么打刘庆的手机也是徒劳的,关机了。舒梁任由着自己的脑子在肆意的设想着,刘庆遇到了种种可怕狰狞的面孔,他倒在地上,眼看着自己被撕裂,而毫无反抗的机会,这不是人与人之间的拼杀,是一种不公平的PK。

舒梁低下了头,绝望的看着地面,一种莫名其妙的晕眩冲顶到了头部,眼前似黑不黑的模糊成了一片。

刘庆。

双腿有些颤抖,门把手已经拧到了尽头,下一步就是开门了,刘庆真的想上前一步,踹开房门,可是双腿就像灌了铅似的,根本就迈不动。

门悠然的被打开了,没有人的影子,门是自己开的。刘庆的枪口对准了屋子里。从自己这个角度看屋子里,正对面是一台冰箱,门廊很宽,里面应该是面积不小。刘庆的右脚向前迈出了一步,里面安静极了。

刘庆没有说话,甚至放弃了正常的呼吸,屋子里的光线适中,不亮也不算暗,刘庆已经走进了401室。

他没有像条例里规定的那样喊话,因为刘庆想着,自己根本就没有敲门。在进门的一霎那,刘庆用右脚顶了一下门,他想让大门相对的固定开着。

安静的压抑是一种能让正常人发疯的紧张,刘庆此时已经用不上直觉了,因为他已经肯定了,这里一定有问题,蔡临的死与苛刻可可被杀案做并案处理,上边是因为案件发生的逻辑和实施手段相同,而刘庆却知道更深一层的并案原因,那就是索魂的厉鬼,是自己昨晚见到的无瞳怪人,就连老陈和李队长也是他们干的,还有童明的案子都应该做并案处理。

401室是新型的房间格局,很注重客厅的面积,客厅里有开放式的厨房,使得这里显得很宽阔,格局很实用,刘庆打量四周的同时,也在观察着前面卧室的分布。前方应该是两间卧室,一左一右,外面可能投射到屋子里有阳光,明亮的房门也是打开的,但是可以看到洁净的门上反射出外面的光亮,一动一动的,不知道是什么。

刘庆似乎有些放松了,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已经很长时间没有眨眼了。一直持枪的右手也放松一会儿,自然下垂了,左手使劲的揉着双眼,瞪的时间久了,真的有些累了。

忽然,屋子里响起了“嗡嗡嗡”的声音,刘庆急忙再次举枪,双眼被自己揉花了,半天才恢复,枪口对准出声音的地方,是冰箱,是冰箱启动的声音,但是,冰箱的门却被打开了,没有人去碰它。

刘庆重新紧张起来,他紧紧的盯着自己打开的冰箱门,慢慢的走过去,看到了冰箱里面,有不少蔬菜和水果,还有剩下的凉菜,和几瓶水,很正常的冰箱,而且很干净,没有异味。

这时,刘庆决定要喊话了,再这样压抑下去,自己一定会疯的。

“有人吗?”刘庆问道。

刘庆忽然想起了李队长,他是不是也是在这种情况下死在了童明家呢?想到这里,刘庆感觉到不寒而栗,紧接着又想起了舒梁说自己很危险,此时,刘庆意识到这里决不是一个简简单单死者的家的问题,这里面一定有什么玄机。

说时迟那时快,刘庆转身就要离开这里,几个大步就迈到了房门,只见到,401室的房门,正在以缓慢且均匀的速度关闭着。刘庆急忙伸手上前拉住房门,才发现,看似缓慢关闭的房门却有如此巨大的力量,刘庆一只手根本就无法阻止门的关闭,它还是以匀速的方式运动着。

刘庆感觉到了死亡的味道,觉察到了自己的绝望,门马上就要关闭了,只剩下一只脚的距离了,屋子里似乎有了动静,是一种类似于翻滚着什么东西的声音,这在逐渐的接近着刘庆的耳朵。

就是这一只脚的距离,却恰恰在此时伸进来一只脚,刘庆几乎是惊叫了出来,他骤然感觉到房门关闭的力量停止了,门外有了声音,刘庆定在了原地。外面的那只脚收了回去,门被从外面推了几下,刘庆仍然顶着门,他不能让门关上,但此时又好像也不能让这个门打开。于是,刘庆又和外面的力量较上了劲。

两股力量交织在401室的门上,这里骤然凝结了全部的紧张。

刘庆坚持不住了,不是他没劲了,而是他想干脆和那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拼了,如果死了就拉倒了,他想拼了。

于是刘庆忽然向里拉门,401室的房门一下子被从外面的力量推开了,有个人摔了进来,把刘庆也扑倒在地。

刘庆的枪差点就开了火,已经顶到了那个人的胸口上,才发现,是舒梁。刘庆似乎有一些泣极而喜的感觉,看到了舒梁,他觉得很踏实,这是他平生第一次产生出这样的感觉。舒梁扑倒了刘庆,也是一脸的惊魂未定,感觉到枪口就顶在自己的胸口上,后怕的冷汗从脸上滴落。

两个人急忙起身,还没容得说话,屋子外面就炸了锅了,原来舒梁赶到鲁谷小区看到了小区口停着一辆警车,就问了楼下的老太太,他们带着自己来了这里,说有一个警察在这楼里,舒梁一口气跑到四楼,发现这里门没关,刚想敲门,就见着这门慢慢的自己要关上,也是直觉,告诉自己这里一定有问题,眼看着门就要关上,舒梁急忙用脚挡住了门,然后推了推,里面有一股子力量在和自己抗衡着,于是开始使劲,就这样两个人一里一外的较上了劲。老太太们动作慢,也随后跟上来了,看到401室,警察在就放心了。

“同志啊,这里有什么问题啊?”老太太开口了。

“没事,没事,没事。”刘庆也是惊魂未定。

有一个老太太很警觉,他看着刘庆和舒梁,说道:“你们俩是?”

刘庆一脸苦笑,掏出了证件说:“我是海淀分局刑警队的,这是我的证件。这里没事,我们呢,正常执行公务,希望几位回避。”

老太太接过证件仔细的端详了一下刘庆和上面的照片,还有钢印以及防伪识别彩条,还给了刘庆,继续说:“我们是为了这片儿的治安,多问几句,您别介意,我们不捣乱,但也得知道社区内的动向啊,我觉得我们不应该回避,有什么您就直说吧。”

“我只想进来查看一下这里的情况。”刘庆指着401室内说。

“那您查去吧,我们在这等着,有什么需要的您招呼。”

刘庆没有办法,拉上舒梁就要往屋子里走。

舒梁制止了刘庆,他低声说:“你有危险。快离开这。”

刘庆也低声说:“现在不行啊,这里的事没完呢,我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啊。”

“可是你真的有危险啊。”

“那这样,我进去,看看有没有电脑,我把主机搬走,咱就走,行不行?”

“你搬人家主机干什么啊?”舒梁很不理解。

“如果这里没有人,或者不管这里有没有人,我是来办案子的,线索和证据是我走路的工具,我要拿走主机自然有我的用处,我也有手续,你等着我!”刘庆显然是不耐烦了。说罢转身就进了屋子。

舒梁也跟了进去。刘庆这次很奇怪,再进来的时候一点也不害怕,也不紧张,穿过客厅找到了有电脑的房间,是一台笔记本电脑,刘庆抄起来就走,有看了看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转身离开房间,向门口走去。

401室的门依旧开着,刘庆和舒梁一起走出了单元,并且把门关上了。三个老太太依旧在楼梯上等着。

刘庆刚想和老太太们说几句冠冕堂皇的话以便离开,却发现,三个老太太都同时收起了笑容,张开了嘴,无瞳怪人的嘴脸席卷了老太太们原本慈祥的面庞,楼道里顿时发出了无比刺耳的鸣叫声。

六只手,向刘庆和舒梁这边飞速袭来。。。。。。

倒数第八天,16:00之前。

瞬间袭来的无瞳怪人,使得舒梁和刘庆猝不及防,刘庆推了一把舒梁,将他推向了楼梯下,刘庆自己侧身面对着那三个老太太。

枪响了。

刘庆开枪了,这是他无奈之下情急的处理。子弹射向了最前面的那个老太太,从她的额头正中心穿了过去,子弹钉在了墙壁上,一个清晰的弹孔,枪声在楼道里回荡着,异常的刺耳。

而那个中弹的老太太,摇晃了几下,重重的倒在了地上,另外两个老太太惊恐的看着她,然后迅速投入到对刘庆和舒梁的追击中了。

奔跑。只有四层的楼梯,应该没有这么遥远,舒梁在前面跑的已经很久了,却始终到不了一层,刘庆一边跑,一边回头看,那两个老太太的速度确实没有他们快,但是仍旧一边追着,一边发出无瞳怪人特有的刺耳的叫声。

这里一定是出了什么状况,楼梯无限的向下延伸着,而且楼梯间里原本每层都有两户住户的门,现在也没有了,窗户也没有了,只有一层比一层暗的微弱黄灯,后面的无瞳怪人依旧在追赶着,前面是什么心里有丝毫没有底,只能一层一层的向下面跑去。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楼梯间里的灯光越来越暗了,后面的老太太已经被他俩落下三四层的距离了,舒梁低头向下看,刘庆抬头向上看。舒梁看到了下面也不知道多远的楼下有白色的亮光,而刘庆则看到了同样在低头向下看的无瞳怪人恐怖的脸。

“下面有亮光!”舒梁喊道。

刘庆后悔刚才应该连开三枪,第一个无瞳怪人应该是被自己击倒了,说明他们还是怕子弹的,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楼梯怎么会是这样,更不知道这旋转向下的楼梯到底要通向什么地方。

舒梁喊过之后,继续向下跑去,刘庆则对舒梁说道:

“舒梁,你慢点,我要上去弄死那两个东西!”刘庆几乎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舒梁一听,慌忙从下面跑上来,他想制止刘庆,但他凭什么制止,凭自己不害怕吗,不,他很害怕,倒不如一起和刘庆与那两个无瞳怪人拼了。想到这里,舒梁和刘庆一起向上走去,站在楼梯的拐角处,等着那两个无瞳怪人过来。

刺耳的尖叫声越来越近了,但是听不到他们下楼的脚步声,刘庆举起枪,对准三米外的楼梯另一个拐角,静静的等待着子弹飞速射出的时刻。

其实说与此同时也是不确切的。

鲁谷小区的这座楼,四层发生了杀人案,接二连三的类似凶杀案,早已使得警方像惊弓之鸟一样,接到报警后迅疾赶到。

这里的凶杀案简直是惨绝人寰的,401室内,有一对老年夫妻惨死在卧室,还有他家的一只哈士奇小狗也死在了卧室,401室的门口,楼梯上,有三具女尸,都是五六十岁的老年妇女。一共死了五个人,他们的尸体有几处统一的特点,第一,他们都已经没有了瞳孔;第二,他们的尸体已经高度腐败,死亡时间却是一个小时之前;第三,除了一个女尸的头部有子弹击穿过的痕迹以外,其他尸体都没有明显的伤口;最后,整个现场除了在401室的门口,就没有什么搏斗过的痕迹。

还是海淀分局刑警队的政委,他已经被这几天接二连三发生的离奇案件搞得焦头烂额了,警察迅速勘察了现场,提取了屋子里、楼道里的各种痕迹,更令政委惊心的是,他在小区门口看到了自己队里的切诺基警车,以及从墙壁里取出的弹头属于警用枪支射出的子弹。政委想到了刘庆,拨打了刘庆的手机。

政委在楼道里叫骂,因为刘庆的手机关机了。

警察迅速清理了现场,将401室的门做了封条。政委看着401室的房门,不禁叹了一口气,他联想起了恩济庄小区的那个803室的门,那里同样是这样的封条,也同样室那样令人恐惧的尸体。他也想起了上午,在舒梁家对门出现场的时候,刘庆临走和他说的几句话。

“政委,这不是人做的案,我要说的鬼,您肯定不信,但是我现在只能说这么多,也只能这么说,我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在见着同样的鬼,破这个案子我是为了老陈,政委,不管你相信不相信我,请你准我自由行动,我不会做出出格的事。”

这句话是刘庆把他拉倒一边小声说的,当时他几乎是嗤之以鼻的,可是现在想一想看,这么多案子,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悬疑之处,自己是个唯物主义的共产党员,并不相信鬼神一类的说法,刘庆也是接受过党的教育的成熟的刑警,他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想到这里,政委宁肯相信这是一起系列的变态杀人案,也不愿意与鬼神之类的联系到一起。

警方的调查继续在毫无头绪的推理和自我衍生之中进行着,任凭着警察们越想越糊涂。

刘庆的枪依然在举着。

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口干舌燥了。

无瞳怪人已经从楼梯的扶手处露出了恐怖的脸了,当她们一拐弯的时候,刘庆开枪了。

“嘭!”

两枪!子弹同样是击穿了无瞳怪人,钉进了墙里。

那两个面目狰狞的老太太,和刚才一样,摇晃了几下,倒在了地上。

刘庆和舒梁稍微松了一口气,看着趴在楼梯上面的那两具无瞳怪人的尸体,仍然面目狰狞的盯着自己,刘庆又有些紧张了,他举起枪,又一次瞄准两个尸体的头部。

尸体被子弹击穿,仿佛跳动了几下,子弹再次钉在了墙壁里。

刘庆确认那两个无瞳怪人再也无法动弹的时候,看了一眼舒梁。

“你没事吧?”刘庆发现舒梁的汗已经遍布满脸了。

“我没事。”

“我们是往上走,还是继续向下走?”刘庆问道。

舒梁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耳边忽然传来了更多、更响亮、更杂乱,也更加刺耳的鸣叫声,无瞳怪人的鸣叫声,充满了楼梯的上方。并极速的接近这里,并不像刚才这两个老太太那样的缓慢。

刘庆和舒梁相互看了一眼,这一眼就已经告诉对方答案了,跑,向下跑!

这又是一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怎么会有永远也跑不到头的楼梯呢?

刺耳的鸣叫声在舒梁和刘庆的耳朵里肆虐着。

楼梯。

舒梁和刘庆奔跑的那个楼梯里。

底下,楼梯的底下,那个舒梁看到有白光闪亮的地方。也不知道离他俩现在站着地方有多远,反正要跑的话,也得跑一阵子才能下来呢,这里似乎是楼梯通向的最底层的终点。

这里有一个门,是敞开的,里面有声音。

里面传出了音乐的声音,是班得瑞的音乐,在这种环境下出现了这样的音乐,美妙的有些让人觉得压抑,或者是一种不协调的美。

说实话,这个门,似乎是在召唤着舒梁他们,他们一定会跑到这里的,因为楼梯向下直通这里,也只能通到这里。

舒梁和刘庆就在跑向这道门的路上。

倒数第八天,17:00之前。

楼梯。奔跑着的舒梁和刘庆。

刘庆没有再次持枪面对无瞳怪人的打算,每一次开枪都是一种对自己的磨砺,那种经历实在不想更多的拥有,耳边仍然嘶叫着刺耳鸣叫声,双腿依然在无序的交替着奔跑。

两个人都看到了楼梯的下面有白色的亮光,上面就是鸣叫声,只有向下跑去,谁也不知道下面是什么。

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舒梁和刘庆慢慢的减缓了速度,因为他俩好像听不到无瞳怪人的鸣叫声了。楼梯里的光亮越来越黯淡了,现在几乎只有一盏油灯的那种光亮了,这里应该是很安静的,没有脚步声,没有尖叫声。

这是哪里?

舒梁和刘庆互相看着对方,谁都没有答案,也不期待什么答案。拿出手机看看,又没有信号了,刘庆开机后,同样是不在服务区。借助手机屏幕的光亮,两个人向脚下照去,这里的楼梯仍然是石灰水泥铸成的,和正常的楼梯没有什么区别,但是通向哪里呢,难道是通向可怕的地狱之门吗?

继续一步一步的向下走着,手机的光亮就是现在的手电筒,是这里最亮的光源了。再向下走,楼梯里干脆就没有灯光了,这里就像一处通向墓穴的地下通道一样,舒梁和刘庆就像盗墓者一样,小心翼翼的走着。

没有什么比黑暗更能带给已经充满了恐惧的人们更多压抑的了,手机的屏幕闪烁着蓝色和绿色的光,更加的给这条黑暗的通道以无比的诡异和可怖了。

两个人的脚步越来越沉重,看了看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16:15了,从早上到现在,他俩都没有吃饭呢,在无人的空城里,他们只是去了月坛桥边的小超市,拿了很多吃的和水,那也放在了舒梁家了,并没有吃什么,经过了这半天的折腾和追逐,两个人都筋疲力尽了。

政委就在永定路派出所的会议室里,他没有像以往那样组织案件专题分析会,而是只叫了两个海淀分局的警察在屋里,因为政委感觉到这些案件中一定有什么蹊跷。

“你们俩给我听好了,现在我们得找到刘庆!”政委和那两位警察说道,表情十分凝重。

“政委,您是不是怀疑那子弹是刘庆打的?”

“那还用怀疑,那就是!”政委的脾气最近一直很暴躁。

“那我们去哪找刘庆啊?”

“一个是刘庆,一个是那个叫舒梁的,他俩都有作案嫌疑!队长、老陈,这不都和他们俩有关吗!”

“可是,队长那什么的时候,刘庆已经走了啊,他不在现场啊。”

“哎呀,我就告诉你们,他俩一定有问题!!”政委十分不耐烦的回答着,皱紧了眉头。

“刘庆的手机是关机的,刚刚打了,又不在服务区了。”

“那就再打,直到打通了为止。”政委继续说道,“还有,这件事虽然已经是大案了,但是我刚才说的话你们谁也不许说,这件事完全由我来负责,我就不信,还真他妈的有鬼不成!”

“什么鬼?”那两个警察让政委说的半明白半糊涂的,因为他们也目睹了案件发生后的好几个现场,种种离奇死亡的样子,也使得警察们不由得产生出见鬼了的想法,看着政委话里有话的样子,仿佛政委知道的要比他们多不少似的。

外面的天空现在是晴朗的,太阳还没有要下山的意思。

这是北京的一个角落,绝大部分人都不太熟悉的角落。

有一个女孩在草地上坐着,靠在假山石上,太阳照不到她,她很无聊的样子在仰望着天空,一身洁白的上衣,好像不担心靠在假山石上会被弄脏。

她在想,他一定会知道那句话的含义的,他就算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记忆,也一定会在不久就回忆起来的。后悔的事人人都有,只不过自己的后悔是根本无法挽回的,不知道别人的后悔是不是可以补救,自己的却永远也补救不了了,但是,她仍然在等着机会,哪怕能挽回一点点,也好让他和她在以后需要的时候,可以安稳的上路。

她是殷月,他自然就是舒梁。

殷月在草地上坐着,方圆很远的范围内都看不到人的影子,这里虽然是北京的一角,但是一点北京的喧嚣都没有,以至于怀疑这里是另一个世界。

她在回忆自己和舒梁的过去。

(也许很多人都想知道殷月和舒梁到底有着什么样的回忆,能引发出如此惨烈和可怕的经历,是什么化解不了的仇恨吗,还是难以割舍的感情。)

有人叫她了,是殷月的爸爸,殷月起身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看得出,殷月的心情一下子欢快了不少,但表情上也同样伴随着紧张和担忧。

殷月跑向远处的一座小房子,那座小房子孤零零的伫立在一片草地上,显得和周围如此的格格不入。

当房门被打开的时候,从外面看到屋子里面,是无比的黑暗。

舒梁和刘庆的脚步越来越慢了,因为光线更加黯淡了,楼梯的长度也比刚才更加的深了,脚下的路也变得愈加崎岖了,楼梯已经变成了泥土的地面了。两个人就像《鬼吹灯》里的情节似的,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通向地狱之门的通道里。

距离下面白色亮光的地方越来越近了,舒梁和刘庆两个人一直都没有说话,因为这里的气氛压抑的两人谁也不想打破这种沉寂。

还剩下最后一个拐角就到了白色光亮的地方了,两个人都看到了,那是一扇打开的门,里面向外射出白色的光亮,这种光亮看上去是如此温暖和祥和,是一种令人向往的趋之若鹜。

舒梁走到门前,看着敞开的门,门是木头做的,上面长满了青苔,里面的光亮太亮了,几乎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刘庆,也走到了门前,两个人都静静的站在原地,真的不敢迈进去。

这时候要是有那刺耳的鸣叫声,那么他们俩一定会义无反顾的跑进去的。

刘庆的右手再次将枪举了起来,屋子里是未知的世界,通向何方谁也不知道。

里面响起了音乐声,还是班得瑞的音乐,四周的环境被音乐声烘托着像仙境一般,滴水声、小鸟的叫声。。。。。。

舒梁闭上了眼睛,享受着这几天来难得的写意的感觉。

忽然,这时在楼梯上方响起了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两个人大惊失色之余,一起冲进了这个充满光明但未知的门槛。

倒数第八天,18:00之前。

舒梁和刘庆基本上上是处于慌不择路的状态下,跑进了那道门,刚一进去,门就自己关上了。两个人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环境,刚进来的时候,被里面的光亮晃的睁不开眼睛。

(故事到了这里,已经是快要接近故事的真谛了,虽然之前的恐怖和云里雾里已经把朋友们折腾的七荤八素了,即使我自己也会时常的恍惚一下,我是否也处于这样的环境之中,因为谜底越来越遥远,仿佛距离倒数的第一天越是接近,这谜团就越是解不开,而且还在不断的制造新的离奇事件。但是,这就是苍黄而遇,这也恰恰是浓烈而终的铺垫。舒梁和刘庆走进的这道门,其实就是谜团和谜底的转折点,只有走进了这道门,故事才能用另一种方式继续下去。别着急,距离这许多疑团的为什么,只有不到24小时了,朋友们耐心的陪着舒梁走过这恐怖之旅吧。)

当舒梁和刘庆用力揉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对于他俩人来说,都是未知的,如果这个时候有无瞳怪人出现,两个人则会在懵懂之间被人轻易结果了性命。

睁开眼的时候,舒梁看到了一片草地,十一月的北京,怎么会有这么嫩绿的草地呢,而且这里一点也感觉不到冷,就连刚才还感觉到的饥饿,这时也不知去向了。

刘庆傻呆呆的看着周围,身后的门哪去了,他们俩明明刚踏进了一道门的,刘庆拼命的重新收拾记忆,这是鲁谷小区的住宅楼,从401室跑出来一直向下,无瞳怪人在追赶着自己和舒梁,于是就一直跑下来,到了这里,可是门哪去了?

舒梁看着刘庆,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但是这里一点也不会令人恐惧,一片草地,几棵小树,几片假山,远处似乎还有湖水,这里真的很美,天上看不到太阳,也看不到云,却依旧明亮蔚蓝。

轻轻的迈出脚步,踩踏着小草,舒梁有些不忍心如此践踏草地,急忙向草地外面走去,绕过假山,他愣在了那里。

殷月。

是殷月站在了不远处的一座小木屋前。

舒梁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与其说是被景象惊呆了,不如说是被自己脑子里的记忆震惊了,他看到了这样的场景,似乎在他脑子里刻了很深很深的印迹,只不过不知道放在哪里了,现在,眼前的一幕,至少让舒梁想起了四年前的一段往事。

那是舒梁刚刚决定在北京打拼的时候,在同一家公司里有一个女孩子,非常喜欢和舒梁说话,每天总喜欢给舒梁带一些零食,因为她听说了,舒梁为了攒钱,每天中午不吃饭,晚上回住处一口气吃四个馒头和一头蒜,她很心疼舒梁。时间长了,两个人慢慢的处出了感情,但又都羞于启齿,就这么拖着拖着,谁也不说。那个女孩就是殷月。

直到有一天,舒梁要离开这家公司了,殷月实在忍不住了,就约了舒梁到公司对面的紫竹院公园,说去一起绕着湖走一走。舒梁应约前来,约会的地点,殷月卖了个关子,只是说了在“紫竹院公园的东北角,有一处假山之后才能柳暗花明的地方”。舒梁到了公园里直奔东北方向,找到了很多处假山,拐过假山也没有什么柳暗花明的感觉,无非就是一片竹林,或者草地什么的。找了好长时间,眼看约会的时间就要到了,找到了一处假山,很高的假山,舒梁绕过假山之后,忽然发现殷月在不远处的一个小房子外站着呢。舒梁看了看表,正好到了约定的时间,夕阳下的草地、竹林、假山、木屋,当然还有殷月,就在舒梁对自己开始埋怨的时候,看到了殷月,真的是有一种柳暗花明的感觉。

殷月没有动,只是远远的看着舒梁。殷月是那种很脱俗的女孩,她没有北京女孩身上的那种胡同的气息,也没有外地人传说的北京女孩傲气十足的感觉,她很漂亮,不到一米七的身高,修长的双腿,头发到了腰间了,发梢微微烫过卷,殷月的长相其实是标准的南方人样子。舒梁看着殷月,手足无措的样子,心里的尤爱之心早就泛起了涟漪。

那是2003年的四月。因为舒梁的记忆已经恢复到了这里,因为他记得紫竹院公园里飘满了樱花的味道。

再想下去,舒梁的头很疼,不是想不起来了,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阻碍着他。原来是刘庆,拍打着舒梁的肩膀。

舒梁回过神来,看着刘庆,殷月还在那里站着。

“你来了。”殷月的声音。

舒梁想起了几个小时之前的那封信:

“你见到了殷月,你真是个傻小子,你还敢去见她,如果她再约你,你就去见吧,那样你的死会美妙一些,真的,会美妙的很。”

那封信为什么要把殷月描述成那样呢?

舒梁向殷月那边走去,刘庆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在原地四下的看着,忽然在不远处的一个大假山石上看到了三个镌刻的大字:“君石苑”!刘庆一下子想到了高君宇,和石评梅。

政委他们仍然没有离开永定路派出所,刚刚接到了法医打来的电话,电话两端的人都惊呆了。

法医说,尸体都运到太平间了,有两具女尸在放进抽屉后的三十分钟之后,再次打开的时候,发现身体上各有两处弹痕,分别在各自的额头和面部,弹头不知去向。尸体收检的时候,是绝对没有发现这几处弹痕的。法医官们立即做了尸体弹痕的检测,是和另一位女尸额头上的弹痕相同的,也就是说,是从同一支枪里发射的子弹。墙壁上的弹头也有了结论,那就是警用枪支,更准确的说,是刘庆的枪射出的子弹。是刘庆杀死的那个老年妇女。

这一切说明,如果怀疑是刘庆开的枪,那么这两具女尸则是在死亡之后,刘庆再次开枪。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啊,这也同时是多么天方夜谭的事啊,刘庆怎么可能在收检尸体之后照额头和面部开枪呢,想找他都找不到。

政委彻底的陷入了迷雾之中,他忽然觉得是不是谁在和自己开着玩笑,或者干脆就是自己做梦没有醒,可惜不是,他很清醒。

舒梁走到了殷月的面前,至少他回忆起了他们在这里见面时的样子,舒梁很高兴,至少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曾经爱着殷月了。

“我?怎么会在这?”舒梁略带彷徨的问道。

“你记得君石苑了吗?”

“君石苑?”舒梁闭上了眼睛,轻轻扬起了头。

是的,君石苑。

舒梁似乎又回忆起了什么,表情逐渐的扭曲了,一种看上去是由心底里发出来的痛哭表情,迅速的席卷了舒梁那张疲惫了、苍白了、僵硬了的面庞。

还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舒梁的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倒数第八天,19:00之前。

天空似乎都黯淡了不少,伴随着舒梁的低落,还有少许泪水的面庞,舒梁的记忆在断断续续的重温着。

那时还是君石苑,只不过天色已晚,舒梁面对着殷月,不知道是怨恨还是懊悔,反正眉头紧锁,殷月低着头,独自的流着眼泪,她心中有抱负,有后悔,但更多的是屈辱。两个人谁也不开口,谁也不看着谁。

“你滚。”舒梁缓缓的没有任何语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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