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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玄烨 当前章节:14876 字 更新时间:2026-6-1 06:24

“我滚?”殷月充满疑惑和冤屈的看着舒梁。

“恩!”

“我们不后悔?”

殷月转身离开的时候,只是看了舒梁一眼,不知道怎么样形容她的表情。

舒梁看着殷月逐渐的远去,周围还是熟悉的君石苑,只不过两个人已经没有了刚认识时的那种柳暗花明的感觉了。

为什么?

此时的舒梁不知道,只是回忆起了这样一段画面,目送着殷月离开是一种让自己现在都撕心裂肺的感觉,哪怕仅仅是片段的回忆,舒梁睁开眼的时候,这种莫名的悲伤笼罩了自己,也影响了殷月,他看到殷月的样子,显然她是一切都能记得住的。

“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殷月关切的问道。

舒梁没回答,先是摇了摇头,紧接着又点了点头,然后又是一阵摇头。

“你是殷月吗?”舒梁问道。

“只要你是舒梁,我就是殷月。”

“你知道无瞳怪人吗?”舒梁问的是这个问题。

“无瞳怪人?”殷月不是很明白,但是仍旧很关切的看着舒梁。

“是的,这几天我一直在躲着什么,也一直在被追着。”

“你能说说吗?”

舒梁看到殷月坐在了草地上,那动作依旧是那么熟悉和优美,他回头去找刘庆,殷月看出来了,说道:

“他不会有事的,这里很安全。”

舒梁看到了刘庆,在远处的湖边站着呢。

“这里是哪?”

“这是紫竹院公园啊,我们的君石苑。”

“怎么会没有人呢?”

“有人,只不过你看不到他们。”殷月的声音一直都是那么委婉。

“我为什么会看不到他们?”舒梁满腹狐疑,他想起了今天早上那座空荡荡的北京城。

殷月笑了笑,说道:“你别着急,会知道的,先说说你这几天怎么了?”

舒梁也坐下了,在草地上,一点也感觉不到寒冷和饥饿,相反的,充满了温暖和满足。他把从那一天午睡醒来到现在的经历都一一的告诉了殷月。殷月一直没有打断他,就是那样安静的聆听着。

政委他们几个在吃饭,简单的饭菜放在桌上几乎没怎么动,不是不饿,而是大家都拿着筷子,手托腮帮子在冥思苦想。

“刘庆的枪?他杀了那个老太太?”政委自言自语的。

“政委,还有一事,下午的时候,动物园交通中队来个电话,西直门外有一辆警车,门没锁,钥匙没拔,是咱们的车,昨儿刘庆从恩济庄走的时候开走的。”

“现在车呢?”

“动物园中队呢。”

政委更加糊涂了,他在尽力的做着分析:

刘庆开车去西直门外,然后消失了一晚上,直到今天早上才联系上。他从公主坟走了以后说是要去鲁谷小区,可是却直接到了舒梁家,发生了一起凶杀案,离开舒梁家的时候,他告诉了我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就去了鲁谷小区,然后那又死了五个,还有他开的枪。关键是两个老太太的尸体在太平间里还被刘庆的枪补了两下。刘庆在哪呢?

“政委,您说是不是真的有鬼啊?”

“胡说!哪来的鬼?!”政委一边说着,一边又开始想了。

刘庆到哪,哪就有凶杀案发生,还是说那个舒梁到哪,哪就有凶杀案发生,这到底是因为刘庆还是因为舒梁?刘庆也算是自己人,看着他参加的工作,应该不会啊,可是那子弹就是刘庆的枪里打出来的,要不然就是刘庆的枪被别人拿走了?要不然就是舒梁,他才是最应该被怀疑的。

政委似乎是做出了判断,他决定要找到舒梁,反正舒梁家对门的案子里,有他和死者之间的搏斗的视频录像。

舒梁说完了,他在等着殷月的回答,他感觉殷月知道这些的答案,因为他看到殷月自始至终也没有显得吃惊或紧张,就好像已经熟知了这几天的过程一样。

殷月看着舒梁,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我说完了,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舒梁并没有把那封信的内容说出来。

“舒梁,你觉得我是殷月吗?”殷月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我,我,我。。。。。。”舒梁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表达心中真实的想法,他想说怀疑殷月是鬼魂,但是他害怕伤害到殷月。

“没关系,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吧。”殷月微笑的鼓励着舒梁,仿佛她知道舒梁要说什么,或者干脆就能看到他心里所想似的。

“你是殷月。”

舒梁想起了第一天在玄灵村的时候,他临清醒前或梦或现实的那一幕。

“女孩向后退了几步,咬着嘴唇,向舒梁的身后望去,哭了,流泪了,捂着脸。

‘舒梁,别怪我,有些事你不知道,正如我们当初刚刚认识的时候,那也是一种莫名其妙的孽债,我现在可以告诉你了,我为什么要离开你。’

说完这些,那个姑娘用一种难以想象,更难以挽救的速度向高速公路的中央跑去,一辆从舒梁背后的方向飞驰过来的大轿车,呼啸着迎接了这个姑娘的躯体。”

“你是已经死了的殷月吗?”舒梁终于说出了这句话。

殷月不再笑了,笑容收住了,她悲伤的看着自己的身体,拉住了舒梁的手,向自己的肩膀拉来。舒梁僵硬的被殷月拉住,抬起了手臂,手向着殷月的肩膀伸去,在即将触摸到了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下了。

殷月含着泪看着舒梁,她的手是冰冷的,发出了一种彻骨的寒冷,舒梁能够感觉的到,但是他并不惧怕这种寒冷。舒梁的手触摸到了殷月的肩膀。

这是什么?

舒梁没有吃惊,即使他所触摸到的殷月的肩膀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殷月的泪水滴落在草地上,似乎每一滴泪水都有自己的归宿似的,你几乎可以看得到泪滴滴到草叶上的时候,瞬间绽放出的泪花,弹落在草叶的四周,变成更小更多的泪花,每一滴都是这样绽放的。

殷月的肩膀像是水做的。

舒梁的手触摸到了的时候,怎么也抓不住,手可以穿过殷月的肩膀,就好像肉体变成了虚空一样。舒梁也没有感到惊奇。当收回手的时候,殷月却抓住了舒梁,看着舒梁的那只手,还是泪水。

舒梁不再问那样的问题了,静静的等着殷月。

“我还是殷月吗?”殷月问舒梁。

“你是。”舒梁很肯定。

“我们本不应该是这样的,你知道吗?”

“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到底怎么了。”舒梁失忆的痛苦足以击溃自己,但是他没有,因为他要解答自己所有的疑问。

“这里是紫竹院公园,这里是君石苑。我看到你早上离开时的样子了,也看到你被那些怪人追着,可是我那时帮不了你,我只能在这里等着你,让你自己过来。”殷月的话让人听着心碎。

舒梁也没有要打断殷月的意思。

“这里没有太阳,你发现了吗?”

舒梁发现了,他又抬头看了看,这里也快天黑了,不过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这里明媚,但是没有太阳。

“还有你早上经历的空城,那里其实也没有太阳。”

舒梁回忆着是不是早上也没有看到太阳。

“这里是我的家,还有我爸爸。”

殷月一定有什么事难以启齿,因为舒梁觉得她总是有什么想说的,但是总是到节骨眼儿上就说不出来,他不想追问殷月,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慢慢恢复着对他和殷月之间的记忆。

高君宇,石评梅,君石苑。

刘庆很知趣儿的一直在远处呆着,他知道自己过去一点用也没有,有什么问题其实舒梁应该比他问的都要多,一会儿再问舒梁就行了。于是只好自己在湖边来回来去的走动,难得悠闲。

政委除了继续着自己的推理,还有继续着自己的迷雾般的疑团,带着几个警察去了舒梁家了。他很清楚,舒梁现在一定不在家,从视频中跑了以后,指不定在哪里呢,如果这时候他要是和刘庆在一起,那么就说明他俩都有问题。于是,政委分兵两路,一路去了刘庆家调查并通知刘庆的家人予以配合,另一路就是自己亲自带队直奔了舒梁家。

舒梁家,政委要去舒梁家!!

倒数第八天,20:00之前。

天色已经大黑下来,可是这里的天空见不到一个星星和月亮。

刘庆一直在湖边走来走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舒梁和殷月的谈话。

舒梁看着天空,问殷月:“这里也没有月亮吗?”

“是的,这里没有。”

“那么,玄灵村有月亮,玄灵村是哪里?”

“玄灵村?”殷月看着舒梁疑惑的眼神,不禁淡然的一笑。

“玄灵村是西直门外,那是一个老地名了,以前那里是一片坟地,因为总闹鬼,所以大家给那里起了个玄灵村这么一个名字。”

“我不是很明白,玄灵村到底是什么地方?”

“玄灵村不属于这个世界,那是我曾经的家,这里也一样,和你早上起来看到的空城是一样的。”

殷月的语气很缓和,但是显得很诡异,舒梁不由得有些害怕了,因为殷月的眼神有些异样,悠然的看着自己,似乎在等待什么答案,可是舒梁自己还在等待着殷月的答案。

“我怎么才能离开这里呢?”舒梁问殷月。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呢?”

“我得找打我这十天的原因。另外,他也得离开这里啊。”舒梁指向不远处的刘庆。

“你从小木屋进去,重新就可以看到那扇门了。”殷月回头看着身后的小木屋,但是眼神中显出明显的忧伤。

“可是,我到底忘记了什么?”

“你可以看看噬魂岛,那里一定会有你要的答案。”

“你知道吗?”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说,真的不能说。”

“噬魂岛上?平行线是谁?”

殷月看了舒梁一眼,突然起身离开了,舒梁傻呆呆看着殷月,她居然消失在了小木屋的门里。舒梁叫上刘庆,也一起向小木屋里跑去。

刘庆终于等到了要离开的时候了,显得很兴奋。两个人一起向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

在走进屋子的一刹那,眼前的黑暗换了一种颜色,屋子里的漆黑是一种黯然的颜色,当走进屋子里的时候,一盏油灯自己被点亮了,前面有一扇门,应该就是刚才两个人从楼上跑来的那扇门。

屋子里回响起了殷月的声音:

“舒梁,你要小心,回到噬魂岛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那里不是你的归宿,你有危险的时候我就会找到你的,舒梁,再见,我爱你!”

舒梁和刘庆,站在屋子里向四周和房顶上看着,舒梁喊道:

“殷月,你在哪里?你在哪里?你出来啊!”

没有回音,殷月不在了,舒梁和刘庆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眼前的那扇门悄然的被打开了,是殷月让他们离开的吗?

门外是一条向上的楼梯,是舒梁和刘庆苍黄逃到这里时的楼梯吗?

舒梁走向了那扇门,刘庆跟在后面,屋子里的油灯逐渐的黯淡了,好像是人走灯灭似的,真是形象无比。

两个人都迈出了腿,离开了小木屋,重新回到了楼梯。当再次转身回头看的时候,小木屋的门在没有声音的情况下,关闭了。

政委和两名刑警到了舒梁家的楼下。

这时,初冬的北京已经天色大黑了,小区里的楼群点点灯光,各家各户都应该在吃完饭吧。政委在楼下辨认着舒梁家的窗户,都黑着灯,他家对门也应该是黑着灯。

政委和几位刑警商量好了,上楼后,敲门,如果没人在,也不用进去,因为毕竟没有任何手续,而且也只是来看看而已。

大家走上了楼,到了舒梁家的门口,看着他家对门上的封条,想起上午来这里的经历,大家都觉得有些诡异的成分充斥在这层楼里。

政委的手敲了敲舒梁家的门。

“当当当!”

没有人应答。

还是没有人。

“政委,我觉得他不可能回家。”

“可能吧,可是人家不是都说了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政委若有所思的样子。

正当大家要转身离去的时候,楼道里的灯灭了,是声控灯。政委急忙跺了一下脚,楼道里的灯重新又亮了起来。

忽然,在大家谁也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从楼下上来了一个人,那人走路没有声音,穿着黑色的大衣,领子竖起来很高,低着头,一股寒气像风一样袭来。

政委他们都吓了一跳,因为他们根本没有注意到有人上来,或者说他们注意了,但是根本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声控灯灭了,再亮的时候却多出了个人。

那个人上楼的速度不快不慢,步伐匀速,到了这层楼的时候,那人用余光扫视了一下政委等人一下,几位刑警都站在原地看着那个人,气氛很凝重,空气被这个人的到来固化了一样,那种余光虽然只是一瞥,但气势确实很逼人,使得大家都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即使是余光的一瞬,那个人也一直没有抬起头,躲在领子里的眼睛。

那个人拐过了楼梯,继续向上走,将背影甩给众人,步幅依旧是保持匀速。这时候,声控灯又灭了,这次谁也没有跺脚。

大家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紧张,就连政委也是一样。

“快!上去看看!”是政委说的话,随着话音,声控灯再次点亮,三个人紧赶了几步,上了楼,去再也看不到那个人了。舒梁家是四层,这楼一共五层,楼上只有一层了,就算进了门,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大家面面相觑的看着,没有答案,但是从大家的脸色和表情上看得出,足以证明恐惧已经深深的烙在了每一个人的心头。

离开!政委的选择是离开。

刘庆和舒梁向楼上小心翼翼的走着,刘庆还拿着蔡临家的笔记本电脑,这楼梯似乎又是无限的向上延伸着,看不到尽头,两个人就像爬山似的,一步一步的走在这枯燥的楼梯上。

舒梁和刘庆说着刚才和殷月之间的对话,刘庆在一边听一边的仔细分析,但是越分析越乱。

两个人商量好了,如果这里能够走出去,就先回刘庆家再说,殷月说回噬魂岛看看,到了刘庆家上网看看有什么线索。

舒梁在脑子里想着,为什么一问平行线,殷月就那样反应强烈的跑开了呢,就此结束了两个人之间的对话。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奥秘。

楼梯越走越能感觉到有些亮度,楼梯间的灯光也越来越明亮,这使得舒梁和刘庆感到越来越踏实,脚下的楼梯也变成了洋灰水泥的了。这一定是逐渐的在接近现实的世界了,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原来身后的路在逐渐的消失,这使得两个人在大惊失色之余也感到了无比的后怕与恐慌,于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身后的路消失的速度也随之加快了。这是地狱通向人间的道路吗?

当舒梁和刘庆再次呼吸到熟悉的空气时,两个人都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现实的世界已经不适应自己了似的。这是蔡临家的那座楼,他俩都记得刚才发生在这里的一切,刘庆想上楼看一看401室的情况,舒梁坚决不同意,他想尽快离开这里。最后刘庆听了舒梁的话,两个人离开了这座楼。

刘庆的切诺基已经不见了,应该是让政委他们开走了,但是他却不知道后来的事,刘庆找到了保安,保安见他是警察,也没有隐瞒,于是就将下午发生的事都告诉了刘庆。刘庆从保安的描述中察觉到了,自己也受到了嫌疑,于是匆匆谢过之后,就和舒梁离开了小区。

两个人叫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在车上,刘庆还在想:

“政委现在一定在找我,我也得找到政委,把事情都告诉他,现在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了,到了这程度,谁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是碍于在出租车上,只有下了车再打给政委了,可以先到家,舒梁住在自己加应该没问题,大不了自己再出来去找政委。”

想毕,刘庆靠在后座上,闭上了眼睛。

刘庆家住在北航附近,两个人下了车。刘庆说要给政委打个电话,舒梁就站在一旁等候。

电话拨出了。

政委等人从五层下来,要离开这里,当到了舒梁家门口时,随意的向门的方向看去,三个人都惊呆了。

防盗门仍然关闭着,可是里面的房门确实打开的,屋子里黑乎乎的,就像在召唤这三个人一样。

政委看着屋子里,又看了看其他两位警察,政委的手放在了防盗门的门把手上,轻轻的拧动,居然可以转动,他的喉结在伴随着他的紧张而上下的在脖子上跳动着,政委的手心里全是汗。

防盗门被拧开了,他们三个可以进到舒梁家了。可是谁也不敢向前迈这第一步。

政委掏出枪,左脚迈进了门槛。

又是舒梁家,又是一道门槛,这一道道门槛似乎就是阴与阳之间的交界,只要你迈进去了,就不能轻易的退出来。

三个警察都走进了舒梁家。

黑暗笼罩了三个人的影子。

刘庆那边的手机传来了声音:

“您拨叫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政委,不在服务区了。

倒数第八天,22:00之前。

刘庆挂断了电话,政委也不在服务区了。他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告诉父母要带一个朋友回家,刘庆的父母已经习惯儿子经常几天几天的不回家,也习惯了突然间接到电话说要回家,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刘庆和舒梁走进了楼门,上了二层,刘庆的家门早已经打开了,他的父母是典型的大学老师的样子,都带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身材都不是很高,但是气质都很不错。刘庆的家里也十分整洁,能看得出,刘庆的家里人都是十分有品味的人,摆设没有一样是值钱的,但是互相之间搭配的非常合理,有一种简约的洁净美感。

刘庆和父母闲聊了几句,舒梁也和刘庆的父母打了几声招呼,就进了刘庆的房间,房门关上了,家里恢复了安静,这和往日里刘庆回家时的样子是差不多的,也是匆匆回家和家里人随便说上几句话,就回到自己屋子了。

此时,刘庆和舒梁想的更多的是噬魂岛。

先要看一看蔡临的电脑。刘庆打开了蔡临的笔记本,需要开机密码,这倒是难不倒舒梁,不一会儿,开机的密码就被破译了,密码是908212,这组数字舒梁看起来似乎哪里见过似的,可是一时又想不起来,想到这几天自己忘记的事那么多,也就没再多想。

舒梁打开了文件夹,找到了蔡临的上网记录,不看则以,看过之后,舒梁和刘庆既有大惊失色,其实也在意料之中。蔡临几乎每天都有去噬魂岛的登录记录,而且在昨天上午也有过登录记录。

蔡临,又一个噬魂岛的会员,死在了旅馆的床上。

刘庆想起了他今天上网的时候,注册了一个叫“舒梁”的用户,于是说道:

“我今天也上网了,而且注册了一个叫舒梁的ID,不知道你介意不介意?”

舒梁笑了笑说:“我介意什么,网络上的,你就算用真名,也没有人相信啊。”

“我发现了几个板块,我进不去,是不是因为我的级别不够啊?”

“哪几个啊?我们上网看看。”

说罢,两人将蔡临的电脑放在一旁,打开了刘庆家的台式电脑。

刘庆一边等着开机的过程,一边说:“轮转殿里有个叫奈何桥对岸的,还有什么望乡亭,什么血池,黑魔法修炼地,噬魂天堂,这几个我都进不去。”

舒梁心里很明白刘庆为什么进不去,有的是因为他的级别不够,有的则是噬魂岛所谓的秘密,舒梁说:

“别着急,能进去,我也不想有任何隐瞒了。噬魂天堂是噬魂岛管理员的在线办公室,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只是一些相互之间的交流。黑魔法修炼地是一些在国外的会员自己申请建立的一个子板块,便于他们相互交流的,大部分人都进不去。炼狱血池是上传一些肮脏美学、变态美学图片和视频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殊的。望乡亭相当于禁闭室,都是在网上犯了错误的会员在那做的忏悔,只有被禁言了的和管理员可以进去。至于奈何桥对岸,一会儿我打开了你就知道了。”

刘庆被舒梁的一番话说的越发好奇了,他真的很想看一看奈何桥对岸是什么样子。

电脑开机了,刘庆家是北京网通的ADSL,登录了用户名和密码之后,已经链接到了网上,打开IE浏览器,直接输入了噬魂岛的界面。

舒梁用了自己的ID,点击开后,依然是一大堆短信,这次他干脆就使用了群删的功能,他没有心思看这些短消息了,无所谓什么问题不问题的了。直接进入了“奈何桥对岸”。

刚刚一进入奈何桥对岸的板块,舒梁就大喊一声,拍着自己的腿,好像是恍然大悟一样。

“哎呀!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他们为什么都是死在旅馆里了!”

刘庆丈二和尚的样子,被舒梁给喊懵了,急忙问:“怎么啦?你怎么知道的,你知道什么了?”

舒梁坐下来,将网页最小化了,他有意识的不让刘庆看到。

“我知道了,为什么他们都死在了旅馆里。”

“你关页面干什么啊,说啊,你知道什么了?”

舒梁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还是没有打开页面,看着刘庆说:

“这其实也是一件不道德的事,噬魂岛是一个恐怖故事、恐怖图片的鬼友论坛,其实也没什么,主要是大家寻求刺激,但是从我的前任总管理员开始,就设置了一个小板块,叫奈何桥对岸,最开始这里是给同城鬼友相互交流留言的地方,后来这里成了大家找同城网友聚会的信息集散地了,我和童明就是在这里认识的,后来我们在北京搞了几次聚会,还有的网友在这里发帖子组织自助拼团背包游,也有的直接就是组织去各个地方搞探险游。之后,这里有一些变味儿的东西出现了,有的网友相会约见,转变为相约一夜情的地方了,甚至有了换妻的帖子。。。。。。”

舒梁忽然戛然而止了,他瞪圆了眼睛看着刘庆,张大了嘴,似乎停滞了呼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刘庆正听得入神的时候,被舒梁这一突如其来的反常举动惊呆了。

“舒梁,舒梁!舒梁!舒梁!你怎么了!!”

舒梁仍旧保持着这一表情和神态,刘庆还在叫着。

舒梁的头脑里其实是清醒的,因为他终于明白了殷月的那些话,他想起了第一次去玄灵村的那个早上,他在高速公路上见到的殷月,撞向了迎面开来的车,也明白了殷月和他说的那些话。

这是殷月在冲向汽车之前的最后一句话。舒梁的记忆逐渐的恢复,以至于自己的记忆使得自己尴尬的僵持在了原地,一种形象无比的唾弃感从自己心中油然而生,自己是一个怎么样的肮脏的货色。

刘庆的拍打无济于事。

政委三人走进了舒梁家,摸到了开关,怎么按也没有用,难道这里没有电了?

黑暗笼罩着三个人的周围,门没有关,没有人想着去关门,因为这里充满了杀机四伏的感觉。

突然,政委眼前一亮,是从里面的房间里传来的光亮,政委向前突进几步,用枪指向了那间屋子。

那就是舒梁的卧室,这是一室一厅的房间,只有一间屋子。

电脑亮了,是电脑在亮。然而,电脑桌前的椅子上却什么都没有。窗帘厚重的拉着,但是借助微弱的光亮,政委看到了屋子里的摆设,床上的被子凌乱的堆在一起。

政委三人前后相互簇拥着,相互背靠背的向前走,走进了舒梁的卧室,电脑的屏幕上闪动着画面,有一个警察看出来了,他小声的说道:

“这是网络游戏!”

“嘘!”政委示意他不要说话。

可是他还是继续说了,他管不住自己的嘴了,因为:“这个游戏现在正在玩儿呢!!”

“什么意思?”政委颇为不解。

“这里,这里,这里,有人!”

这一句话,使得三个人的脑后瞬间有一种被炸开的感觉,也好像一盆冰凉的水从上边顺着脖领子浇了进去。

“快走!”政委喊道。

说罢,三个人都往门口跑去。

但是。

门外。

赫然站立着,那个刚刚上楼的男人。

高高竖起的衣领,深深的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但是足以能够感觉到来自于门口的阵阵寒意。

几乎是三只枪同时指向了门口。

忽然,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手机声,还伴随着一阵脚步声。

“喂?哎呀,马上就到家了,催什么催,已经上到四层了,快开门,饿死我了!”

是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显然是家里人催促他快点回家,他很不耐烦。

正当政委等人陷足于恐怖之中的不知所措不知道以一种什么方式来结束的时候,这个声音的传来,使得接下来的一切都变得简单了,但是这种简单也使得政委等人几乎彻底的改变了人生观和世界观。

门外的那个人像蒸发了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了。门依旧开着,刚才打电话的那个人,经过这里的时候还往里看了一眼,没有任何停留,继续“咚咚”的上楼了。

政委等人迅速跑出了舒梁家,把门狠狠的关上了,就听到楼上也传来了开门和关门的声音。

政委三个人跑下了楼,头也没有回。

舒梁家里传出了刺耳的鸣叫声,不绝于耳。。。。。。

舒梁的回忆伴随着他点击开了“奈何桥对岸”的板块,也开始了。他哭了,没有声音。

倒数第八天,舒梁的回忆。

舒梁的表情异常的痛苦,刘庆的劝解丝毫不起作用,只能在旁边看着他。

在这间安静的居室内,舒梁的脑海中却汹涌起伏着他忘却了的记忆,这和现实中的自己竟有如此大的差别。

舒梁点击开了奈何桥对岸的页面,叫刘庆来看。

版区内仍有众多子目录,分别是东北区、华北区、华东区、华南区、华中区、西北区、西南区,还有其他。舒梁点击开了华北区,找到了北京同城的帖子。

刘庆就像看新鲜事似的,看着这一段段的话。

有的是约一夜情的,有的干脆就将自己的照片发到了网上,有的在描述着自己的身材和性能力如何如何超强,还有的干脆就是要求换妻的性行为。

刘庆很吃惊,一个恐怖论坛,居然有这么多变态的行为,也许一夜情现在很流行,但是他自己始终接受不了。

舒梁麻木的拖拽着鼠标,脑子里却在回忆着自己的往事。

舒梁当上噬魂岛的管理员是一年多前的事了,那是2006年的春天,由于工作基本稳定,收入也逐渐多了,舒梁的业余时间也就可以捡拾起很多奢侈的爱好了。他喜欢上网,更喜欢这些鬼故事论坛,舒梁先后去过炼狱岛、吓死你等论坛,最终落在了噬魂岛,这一玩就是很长时间,他为了争取更高的积分以便满足自己在网络上的虚荣心,于是拼命的发帖子、发故事、发图片,不到两个月,他的发帖量已经进入了会员排行的前十名了。舒梁的活动引起了论坛管理员的注意,于是和他在站内短信上沟通,舒梁做了版主,随后舒梁一点一点的做到了管理员的位置,和噬魂岛的老板也有了接触。他的任务就是管理噬魂岛上的网络秩序,组织网上活动,增加会员的点击量、在线时间,以便赢取更多的广告收入,而舒梁也做的很好很认真,他也从噬魂岛有过获利。

舒梁很喜欢在噬魂岛内一呼百应的感觉,他觉得自己就像噬魂岛的鬼王。为了增加护院的点击量,还是在舒梁做版主的时候,那是的总管理员就提出了开设同城专区的想法。这个版区一经推出,果然极大的增加了会员的点击量,由于设置的是相应比较高的级别的会员才可以进入,所以这样更加鼓励了会员们越来越多的发帖子。没多久,奈何桥对岸就热闹异常了,单单是北京的网友聚会,就每个月都有。后来这里逐渐的有了男女网友相约的帖子,再后来有的网友就直言不讳的声称相约一夜情,甚至换妻,留下了QQ号。舒梁起初很好奇,他浏览了每一个一夜情和换妻的帖子,下载了他认为不错的一些图片。

直到有一天,舒梁参加了一次北京的鬼友聚会,认识了童明,也就是噬魂岛上的“湿”,童明是个高薪的金领,经常出没京城的夜店,对于一夜情深谙此道,他和童明说了关于奈何桥对岸是否应该在噬魂岛上继续存在的想法,得到的答案是大家的一致认为应该继续保持,并要扩大范围。

舒梁慢慢的,从好奇转向了支持,在管理员的位置上,通过IP地址的查询协助大家寻找同城的网友,不论是北京的还是其他城市的。后来也出现了省际之间的鬼友交流,自然也会有专程飞机火车或驾车去外地,只求一夜雨露的网友。在老板的默许下,为了让点击量更加的高,舒梁鼓励大家尽可能把聚会的照片、甚至是一夜情的照片上传到网站上。一时间噬魂岛成为了国内会员数量、在线人均数量、发帖量、点击量都是最高的恐怖论坛。

舒梁和殷月的相识,是在去噬魂岛之前,由于舒梁整日沉迷于噬魂岛上,几乎冷落了殷月,那时他们俩已经住在了一起,殷月经常看到舒梁一夜一夜的在电脑前,并且很专注的样子,怎么叫他,他都不理不睬。终于,殷月也忍不住了,到底要看看舒梁在网上玩什么,于是有一天趁舒梁不在,她查看了舒梁的上网记录,看到了噬魂岛。起初血腥、恐怖的画面吓得殷月很紧张,但是后来,也许是生活的空虚需要紧张和刺激,殷月也慢慢喜欢了噬魂岛,她也注册了一个ID,叫平行线。殷月对于噬魂岛的了解还不是很多,她只是浏览,从来不发言,论坛上俗称潜水员。后来殷月又注册了一个马甲,叫做舞者,她用马甲经常和舒梁的ID进行交流。

舒梁和殷月在现实生活中的话越来越少了,而在噬魂岛上的交流却越来越多了。舒梁的粗心没有引起自己的注意和警觉。

那是在2006年6月,噬魂岛的奈何桥对岸关闭了一阵子,是因为舒梁接到老板的通知,说是因为网络严打色情犯罪,告诉他暂时关闭奈何桥对岸,等风声过去之后再说。舒梁关闭了奈何桥对岸,但是,已经在噬魂岛上扎根的一夜情和换妻一族之间的交流,已经不仅仅是通过噬魂岛了,他们越来越多的使用了QQ、MSN,甚至现实中的手机联络,总之,噬魂岛已经不是一个纯粹意义上的恐怖网站了,她融入了太多的成人内容和所谓的新潮流的生活方式了。

舒梁的好奇心被这个六月折磨的够呛,他已经习惯了每天浏览那些图片和帖子了,这样一关闭,还真使得舒梁像失去了什么似的。一种猎奇的快感已经慢慢的在舒梁的血液里蔓延着,并逐渐占据了他对殷月的爱。随着舒梁和童明之间的交往,他接受了很多理论上的新潮流生活的理念,并且也渴望去尝试着,但是碍于性格和所谓的廉耻,舒梁一直没有勇气去尝试一夜情,对于换妻则是更加的不可望也不可及。

童明是此道中人,他经常与网友约会,约会的地点就是各家经济型旅店,他就像世间的顽主一样,去体会着战栗的快感和陌生人之间的性接触,每次回来之后,都会和舒梁添油加醋的一番渲染。慢慢的舒梁的心开始活动了。

终于,舒梁决定开始迈出尝试的步子。他通过童明的介绍,他认识了一个女孩,确切的说,他根本不认识那个女孩,因为只是一夜鱼水之欢。舒梁有些后悔自己这样做了,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明显的负罪感,但是经过童明的劝慰,舒梁慢慢的也感觉到自己有了偷情的快感。他的目标也逐渐开始自己去找了,终于,他开始向舞者发出了约会的信息,那就是殷月在噬魂岛的马甲。

回忆被打断了,被刘庆打断了。

“舒梁!你看!”

刘庆指着电脑屏幕,惊讶的看着。

舒梁的眼神依旧茫然,他转过头去。

刘庆没有在奈何桥对岸,他去了他的ID报道的地方。

这是刘庆上午发的主题,后面已经有很多回复了,无非就是欢迎啊之类的,可是翻过一页之后,却出现了一个ID,苛刻可可。

已经死了的苛刻可可,是谁在用这个ID,他的回复是一个字!

“鬼!”

刘庆当然知道苛刻可可已经死了,他的ID回复了一个鬼字,是在说自己是鬼,还是在说别人是鬼,回复中配合的表情图标是一张惊讶被雷到了的脸。

舒梁不置可否的看了一眼,似乎一切都已淡薄。

他缓缓的说:“刘庆,我是坏人。”

“你说什么?”

“我是该死的,我不再找为什么了。”

刘庆疑惑的看着颓废的舒梁。

手机响了,刘庆的手机。

倒数第八天,23:00之前。

舒梁现在就像是个木头人,一动不动的在那呆着,刘庆的手机声音也没有把他惊醒。

“喂?政委你好。”刘庆接起了电话。

“刘庆,你死哪去了?”政委的骂声又响起了。

“我在家呢!”

“我告诉你,你小子现在有问题啊!你是不是开过枪?”

“我。。。。。。”

“我什么我,你在哪?”

“我在家。”

“我马上过去!不!你马上回分局!”

“现在吗?”

“废话!什么叫马上!不是现在是什么!”

“好好好。”

刘庆挂断电话,看着舒梁呆若木鸡的样子,他知道,一定是舒梁想起什么了。

“舒梁,我得去分局一趟。”

舒梁只是点了点头,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你怎么着?”

舒梁又摇了摇头,仍然没有做出任何回答。

刘庆心想:

自己的确开过枪,刚才就已经察觉到了,自己现在受嫌疑了,现在去分局倒是不错,一来可以解释清楚,二来听政委的口气好像有什么重要线索,三来自己也有一些刚刚收获的线索要告诉政委。可是就是舒梁,他怎么办,让他呆在自己家,又觉得不安全,甚至担心父母也会受到什么波及,让他跟着一起去呢,又担心政委会生气。

想来想去,刘庆决定自己去分局。

“舒梁,我现在要去分局,你就在我家呆着吧,我回来找你,你哪也别去啊。”

舒梁点了点头,手放到了鼠标上。依然麻木。

刘庆看了看表,已经22点了,父母有早睡的习惯,他就不去打搅了,拿起随身的包就离开了家。

出门叫了一辆出租车,向海淀分局疾驶而去。

政委三个人,刚才几乎可以用苍黄逃命来形容的,出了舒梁家的楼门,用最快的速度挤进了警车。

政委只说了一句话:“你们俩都学过保密条例吧?”

回答是异口同声的“恩”!

然后,政委亲自开着车,沿着西四环就像分局奔驰而去,一路上警灯闪烁,警笛呼啸,这样也许能缓解刚才的压力和恐慌。

现在只有他自己坐在刘庆家的电脑前。

看着熟悉的噬魂岛的界面,他居然产生了久违了的感觉,他进入了管理员办公室,看看里面的帖子。有好几位管理员都在发帖子、发信息找他,毕竟以前的舒梁在线的时间很长,最近两天他几乎没有上线。舒梁习惯的在后台操作界面上做着备份的工作,这是他作为总管理员应该做的工作,要不然网站的速度就会大受影响。

别人找他,他不在乎了,退出了办公室,还是进入了奈何桥对岸。

这里又在征集北京地区的网友聚会信息呢,定在12月13日,要组织去南京,祭奠在南京大屠杀期间遇难的同胞。舒梁以前就对类似于这样的活动非常支持,这次也一样,他把这个帖子置顶了,并且留下了祝福的话。

再向下看,他看到了一夜情的内容。发帖的人是个女性ID,叫“咬爱好者”,她的跟帖很多,都是留下了QQ号,或者直接留下了手机号码。舒梁查阅着咬爱好者的个人信息和IP地址,显示出的也是北京网通。

忽然,他看到了一个帖子,发帖人的ID是苛刻可可。这是舒梁这么半天第一次瞪大眼睛。他急忙查询了苛刻可可的IP地址,居然这个帖子还是从自己家的电脑上发出的。舒梁实在不能相信,这个已经死了的人怎么能在自己家里发出帖子呢,联想到苛刻可可在刘庆的报道帖后的回复“鬼”,舒梁不寒而栗。

舒梁立即注册了一个新的马甲,然后在后台将这个马甲的数据更改为一个老会员,添加了马甲的发帖量和分数等级,以便马甲可以进入奈何桥对岸,同时也使得这个马甲看起来更像一个老会员。这个马甲的名字舒梁给起了一个特别没有性格的,不便于别人记住的名字,叫“abc18”。

Abc18在苛刻可可的这个帖子里看到了一些更加使舒梁惊愕不已的内容。这是苛刻可可和那个叫平行线的一夜情图片,虽然模糊,但是能看清是一男一女在床上交媾。舒梁的心里酸酸的,这个平行线是不是殷月呢?如果是,舒梁的心态有一种极其夸张的耻辱感,一种很恶心的感觉充斥着舒梁的心头,如果不是,那么这个平行线难道不是一个杀人的厉鬼吗,苛刻可可的尸体还应该在太平间里呢啊。难道噬魂岛里到处都是飘忽不定的鬼魂吗?

Abc18在帖子后面留了言,是舒梁强忍着耻辱感写下的一行字:

“拍的再清楚一些就更好了,羡慕楼主的艳遇。”

舒梁真想关闭电脑,但是这句话回复上去之后,舒梁的心里却产生出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快感和渴望感。这使得他联想起了换妻,那些换妻的人们是不是都有这种变态的心理呢?舒梁继续浏览着其他的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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