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薇忙把文章拿来看了一遍:
蒙面色魔连续强奸杀人 性变态专爬顶楼纵欲
{本报记者贾少伟专访}警方称从5月31日开始连续发生4起入室抢劫、强奸、杀人的恶性案件,已经全部告破。犯罪嫌疑人曲宝源现已被警方抓获,令记者不胜惊讶的是他身高只有1?郾60米,一向单枪匹马作案,4起案件均系该犯一人所为,即使患有肺结核也不忘爬顶楼纵欲。
两周一作案 目标在顶楼
案件回放一:5月31日23时左右,家住在古井区某小区顶楼的单身女人张女士,正在看电视之际,忽然发现阳台的窗帘后面窜出来一蒙面歹徒,吓得她没命的一边大喊“救命”,一边冲向房门外的走廊,那个变态恶魔想纵欲却没有得逞,只好逃之夭夭了。
案件回放二:6月14日,家住在古井区某小区顶楼的单身女人赵女士从外面散步回家,刚刚入睡不久,忽然觉得自己的脖子呼吸困难,后来她发现有一蒙面人竟然骑在自己的身上。赵女士现在回忆起来当时的具体情景脸色还有些苍白,她亲口告诉记者说,自己30多岁了,这种入室的暴力事件以前还从来没有经历过。但是勇敢的赵女士与歹徒展开了殊死搏斗,只有1?郾60米身高的犯罪嫌疑人明显敌不过赵女士的气概,搏斗之中赵女士一把夺下歹徒的面纱,仓皇逃命的犯罪嫌疑人终于将房门打开,逃之夭夭了。
案件回放三:6月29日,蒙面变态色魔又出现了,家住在古井区某住宅顶楼的单身女人黄女士不幸遇害,这位年轻的被害人遭强奸后被用钝器击打头部致死,脸部血肉模糊身上捅得到处都是窟窿,惨不忍睹,曾经参加现场勘查的警官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还心有余悸,亲口告诉记者说他难以忍受要呕吐,从警二十几年来从没见过这么残忍的凶手。凶手还在被害人的后背上写下一个古怪的字,只能在《康熙词典》里查得到。被害人的贵重财物均被洗劫一空。全市一时间陷进一种莫明的恐怖之中,女人们人人自危。
案件回放四:7月5日,古井区某住宅顶楼又发生一起入室抢劫、强奸、杀人案,被害人系单身年轻女人,“当时的情景真是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位负责案件调查的警官这样告诉记者,“被害人身体上有多处刀伤,有一把刀插在被害人的颈部,而被害人的下身和后背布满了罪犯近乎变态的伤害痕迹……”犯罪嫌疑人还将被害人家里的一些贵重财物洗劫一空。
罪证锁定 嫌犯被抓
当案件侦破遇到困难的时候,一份在犯罪嫌疑人作案现场提取的DNA经过鉴定后,结论一旦明确了,无疑给确定犯罪嫌疑人身份提供了可靠的参照,终于让案犯现出了原形。无业人员曲宝源现年四十岁,因为盗窃等犯罪被劳动教养过两次,并判处过有期徒刑9年,他向警方交代自己的犯罪的经过说:“我本来是想到她家偷东西的,但是我在她家发现她在睡觉,于是……”于是曲某欲行不轨,可是被惊醒的被害人拼命反抗,于是曲某就用用铁斧将其砍昏,趁被害人昏迷之机将其强奸。
据警方介绍,曲宝源曾经有过两次婚史,在其判刑服刑期间,其前妻与该曲离婚,不愿离婚的曲宝源遭受这场突然的变故后大病一场,这件事不能不使他的心理发生很大变化,最终造成他心理上的变态。
曲某的作案动机到底是为了什么呢?难道真的像他本人所说的那样只是为了盗窃财物吗?他在每次作案前都曾做过什么准备?为什么专爬顶楼专找漂亮的单身女人?案件背后还有哪些鲜为人知的幕后故事?本报将继续披露案件侦破的详细过程,请读者密切注意本报的后续报道。
赵小薇看完后,莫明其妙地瞅着杨明:
“我看这文章只是没有你写得好,别的也看不出啥毛病呀?你是不是因为没让你写你就有气呀?”
“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新闻的生命力是真实,他有多处明显的杜撰,他说的强奸、洗劫贵重财物纯系想象,他连警方的新闻发布会都没参加,谁跟他亲口说话来?更加重要的是,对于这样的变态凶手,你怎么轻易就敢认定他前妻跟他离婚是他变态的原因呢?你有证据吗?你有心理学家的分析吗?你这样信口开河却让他的前妻去承受怎样的压力呢?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如果人家控告你呢?再说,我们的记者也太麻木了,你既然说他被判了九年刑,一个女人领着孩子自己过,那么容易吗?她也是没办法,她也是不得不离,可是你却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她,她离婚有什么不对?”
“我还是没明白,他既然变态,肯定是受了刺激,既然他不愿意离婚,肯定离婚会给他刺激,即使这么推定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这种人今天的罪恶你怎么说都不过分,你可以说他罪恶滔天、死有余辜、罪该万死,他肯定是犯了死罪。但是,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一步的?他也是从孩子的时候走过来的吗,如果回头去看这个过程,我们就不能不承认,任何罪犯都是由社会造成的,社会可以不承担他现在犯下的罪恶,但是社会却不能不检讨,否则,这样的罪犯照样会层出不穷。你看,中国人民公安大学犯罪心理学教授李玫瑾是怎么说的?”
杨明打开自己的电脑:
“她说,‘你要真正想研究预防这类人的犯罪心理,那我就要告诉社会,抓孩子小时候的抚养教育方式,这个抚养方式应该是决定人性格很关键的东西,而性格发展是决定他后来出现这些行为的重要因素。很多人认为,黄勇犯罪就是因为看了个暴力片子,其实搞心理学的知道,暴力片只是一个导火索。人们更多关注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东西,但是却不了解在那之前的东西,觉得太遥远了。我说不对,你忽略长期形成的原因,这样的人还会再出现。’而全国十佳法官、少年法庭法官尚秀云说得更明确,没有不良少年,只有不幸少年,问题少年是问题父母的产物。可是,贾少伟的那篇狗屁文章,把社会应该承担的责任简单地推给了嫌疑人的前妻,是因为他无知呢?还是因为他轻浮呢?这是不是有些太残忍了?”
“我还是不明白,他杀了人,你不追究他,你还能去追究他小学的老师不成?还能去追究他的父母不成?”
“从法律上说是不可能追究的,但是从社会责任上说,从社会良知上说,就有一个追究的问题,这个追究不是追究谁的法律责任,而是说,如果我们的社会始终不认识出现这种变态狂的社会责任,那么这种人我们永远也消灭不了,只会越来越多。北京大学法学院教授孙东东认为,变态者的成长过程中,生活、家庭环境存在一定欠缺,包括两个方面,一是家里给了他过度的母爱或父爱满足。另一种,他在家庭里得不到应有的爱。这两种情况,导致他们进入社会后自己原来的思维模式要与社会发生冲突。家庭教育的正确与否,对一个人的心理健康与否至关重要。德国2002年发生了校园血案,《柏林日报》曾经发表过社论,向社会向民众发出这样的警告:‘他在头脑中向社会宣战,而我们却一无所知;他在控诉我们,却不告诉我们。’这种清醒的检讨态度无疑是给我们做了榜样。”
“你说的也许有道理,但这不过是你的推断,你并没有事实来证明你的看法。”
杨明大笑起来:
“你真是高抬了我。我在这样说的时候,并不是我一拍脑门子想出来的,我没有那么高的水平,我不过是鹦鹉学舌而已!你如果有兴趣,你就看看我搜集的材料吧。”
赵小薇想起上次看了他的材料大开眼界,马上跑过去在他的电脑上看起来:
从各种案例看到,变态杀人案有两个明显的外在特征。其一就是,作案者大都有监狱服刑或被行政处罚的经历。由此,有人认为,变态杀人案暴露出了中国监狱教化功能的严重失败,是“劳而不教”。
据警方介绍,北京的李平平曾在1980年5月,因流氓罪被判处管制1年;1985年12月,又因盗窃被处拘役6个月;1996年,因殴打他人被行政拘留15天;河南的黄勇被政府处罚过;杨新海则是在被劳教两次和劳改一次后开始杀手生涯……
然而,韩玉胜向中国《新闻周刊》表达了自己不同的看法,他认为,几十年来,我国对犯罪人实施的强制性改造,总体效果是好的。90%以上的服刑人员走出监狱后不再犯罪。而国外许多国家的重犯率达到了一半以上,相比之下,我国的监狱改造是成功的。但另一方面,我国人口基数大,服刑人员也多,而且服刑者是流动的,如此庞大的服刑人员,即使很少一部分人重犯,也是一个比较大的数字,因而,会给人一种“劳而不教”的错觉。
韩玉胜说,今天,有人说“变态杀人”者有一些是重犯,因而就将责任追究到我国的监狱改造制度上,这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客观的。事实上,公众更应该注意到,导致这个罪犯第一次犯罪的原因是什么。
不管罪犯的第一次作案原因是什么,人们注意到,当他们刑满释放重归社会后,如果没有正常的工作,又没有合理的谋生手段,还是可能走上老路。河南杨新海案的公诉人漯河检察院副院长温国山告诉中国《新闻周刊》,“我们对刑满释放人员能做的只有‘不歧视’,很难给他们解决就业问题。如果给他们安排工作的话,就会给社会造成不良的引导,可能有人专门为此去犯罪,也可能影响到正常的社会价值体系。所以说,我们对刑满释放人员的处置问题其实很为难。”(摘自中国新闻周刊: 《如何应对变态犯罪者的悲剧?》)
(《光明日报》柏林5月9日电)一些青少年走上犯罪道路,在德国并不是一关了之。人们认为,如果将判刑的青少年长期关在狱中,一方面会使其脱离社会,另一方面,又会受到“交叉感染”。德国《少年法院法》规定,要对犯罪青少年进行社区矫正工作。如要求青少年犯在一定时限内,由专职人员指导和监督在一定的场所进行社会公益劳动,使青少年犯通过社会服务来补偿其给社会造成的损害,并在社会服务中建立社会责任感,同时树立自尊、自强的人格意识,促使其悔过自新。
青少年违法犯罪原因复杂,既有社会环境方面的因素,又有青少年自身生理、心理方面的因素。只有从学校、家庭和社会三方面去做工作,才能有效防止青少年违法犯罪的现象。
爱是造就爱的能力
[德国]E·弗罗姆
在物质财富方面,给予意味着富裕。真正富有者不是腰缠万贯而是能慷慨解囊的人。从心理学上讲,守财奴终日惶惶然恐有所失,无论他占有多少财富,他其实都穷困不堪,一贫如洗。乐于给予者都富有阔绰,他时时感到手头宽裕,足以帮助他人;只有当他一无所有只能勉强度日时,他才再也不能从施予财富中得到快乐。不过,日常经验告诉我们,对生活必需品的理解因人而异,这取决于每个人的人格和他的实际物质占有程度。众所周知,穷人比富人更乐于奉献,但超越一定限度的贫困却使给予不复存在,原因并非是它会直接招致痛苦,而是它剥夺了穷人在给予中所能体会到的快乐。
但是,给予的最重要方面并不在于物质财富范围内,它存在于人性特有的领域。人把什么给予他人?他把他自己、他最宝贵的东西、他的生命奉献出来。这并不一定意味着他为他人牺牲自己的生命。这首先是指:他把自己的生机、活力给予他人。他给予别人他自己的欢乐、兴趣、理解、知识、幽默、伤悲和自己活泼生命的一切表征。他把生命力的内容给予出去,由此充实他人,丰富他人;他深化自己对生命活力的感受,由此使他人的生命力振奋旺盛。他并非为获取而给予,给予本身即是无与伦比的欢乐。但在给予时,他不可避免地会激活他人身上的某种东西,后者反过来又会作用于他。所以,在真正的给予中,给予者不可能不获得某种回报。给予意味着他人也成为给予者,双方都分享着他们所唤起的东西赋予他们的欢乐;给予既为与者也为受者造就了新的人生,双方都蒙受新生的福祉。
就爱而言,这意味着:爱是造就爱的能力;无能即是无力于造就爱。
马克思曾以优美的笔调表述过同样的思想:“我们现在假定人就是人,而人跟世界的关系是一种合乎人的本性的关系,那么,你就只能用爱来交换爱,只能用信任来交换信任,等等。如果你想得到艺术的享受,你本身就必须是一个有艺术修养的人。如果你想感化别人,你本身就必须是一个能实际鼓舞和振奋他人的人。如果你的爱没有引起对方的爱,也就是说,如果你的爱作为爱没有造就出爱,如果你作为爱者用自己的生命表现没有使自己成为被爱者,那么你的爱就是无力的,而这种爱就是不幸。”给予即获取,这并不仅仅局限在爱的领域。教师受教于学生,演员受惠于观众,心理分析专家受益于病人。只要施受双方不把对方对象化,只要双方处于创造性的纯真关系中,那么给予必然意味着获取。
毋庸赘言,爱既然是给予,爱的能力必定依赖于个人性格的发展。只有那些具备完全生产性倾向的人才可能爱。这种人已经克服了依附性以及全知全能的自恋妄想,摈弃了剥夺他人或聚敛财富的欲求;他对自己的人性力量充满信心,敢于单凭自身的力量去达到目标。谁缺乏这些素质,谁就害怕贡献自己,丧失施爱的勇气。
除给予而外,爱所包含的其他本质要素也充分展示了它活泼能动的性格,这些为一切类型的爱所共同具有的要素是:关切、责任、尊重、知识。
看完这些资料,赵小薇忽然伤心起来:
“变态恶魔已经抓住,从此夜间平安无事,所以,你也不能送我回家了?”
杨明看着她伤心的样子笑起来:
“谁说的?即使坏人全抓净了,也不能驱逐夜里的黑暗,只要有黑暗,我就愿意永远成为护花使者!”
故事:不可能人人都贡献出一点爱
七月的天气当然很热,可是许多居民一个多月从没敢打开过房间的窗户,怕那个变态杀人恶魔破窗而入,现在家家户户都忙着打开窗户通风换气,心里的郁闷和恐惧也一扫而光,晚上总算能睡个放心觉了。
2003年5月31日第一起案子发生在古井区牡丹巷37号楼1门602室的赵雅娟家里,离她家三栋楼的34号楼2门604室,也住了一户单身女人小张,那些日子她吓得天天晚上没处躲没处藏的,夜夜睡不好觉。
二楼有一家两口子,丈夫对媳妇说,我怎么看小张的脸色那么难看,白得吓人,是不是病了?媳妇说你们当男人的,哪里知道她一个单身女人的难处?现在哪个女人不怕变态杀人恶魔?她一个人住六楼当然更怕了!丈夫想了想说,反正我们还有个房间,借她住两天你看行不行?媳妇说我倒是早就想过,就怕你嫌麻烦。丈夫说,啥时候说啥话,现在这种时候还有啥穷讲究的!
没想到,媳妇晚上去楼上跟小张一讲,小张却哭了,说什么也不肯来他们家,说是不好意思给他们添麻烦。她说要是三天两天的,她肯定就来他们家找宿,可是现在这种事儿谁知道啥时候能完?她咋好意思长住下去?
媳妇回来跟丈夫一学,丈夫叹口气说,也是,跟人家非亲非故的,人家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媳妇说,你们男人就是粗心,她不来主要是因为你!丈夫说这是怎么说的?你没说是我们俩的意思吗?媳妇说,我能不说吗?毕竟是两家人。
吃晚饭的时候,媳妇说,我想了个办法,咱们白天各在各家,等到晚上睡觉时,让小张一个人下来睡咱们家,咱俩去睡她家,她把她的被褥抱来放咱们小屋,咱俩抱一套被褥放在她家,也不麻烦吗!
丈夫想了想,说,好办法!你去好好跟她说说,现在是安全第一,顾命要紧,别的事情用不着想那么多!
丈夫在家里看电视,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还没有动静,他想,看来你好心好意去帮助别人别人也不一定能理解你,现在人和人真是越来越疏远了,可不像是我们下乡那咱。他下乡当知青的时候,每次回城都会给一个姑娘捎这捎那,而那个姑娘也经常去他的知青点给他洗衣服洗被褥缝缝补补,两个人你来我往地弄到了一起,回城以后还经常来往,那漂亮姑娘后来就成了他现在的媳妇。他正想着往事呢,听见有人咣咣地踢门,忙起身开门看,媳妇两手抱着被褥站在门口呢!他接过被褥,媳妇赶快去小房间里把单人床收拾一遍,然后才把小张的被褥铺好。
媳妇说,她脸皮太薄,不好意思下来,我看你干脆先下楼等一等,我在六楼打手机叫你吧!
丈夫说,你让我上哪去等你都行,只要你到时候别忘了好好慰问慰问我!
媳妇说去去去!少扯不正经的!
就这样,两口子天天晚上跟小张换着住了二十多天,现在,再也不怕变态杀人恶魔了,两家各自搬回自己的家,小张临走时,看着自己的两位邻居好久不知说什么好,觉得无论什么感激的话都没法表白自己的感激。
变态杀人恶魔被抓住了,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高兴的人们奔走相告,无不拍手称快,但是,也有不高兴的。
技术力量雄厚的新世纪现代门窗公司的贾总如丧考妣,因为7月30日一天就有十多人来要求退款,不再等待安装防盗窗,他口干舌燥地跟他们讲,给他们预制的防盗窗早已经做出来,如果他们不要他怎么办?实在要退也可以,那就必须扣掉已交定金的百分之三十,先赔偿他的损失。贾总连吵带嚷地喊了一天,中午饭也没有吃,到了晚上嗓子哑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更没有打电话给饭店订酒菜,可是饭店倒是挺瞧得起贾总,按着他平时喜欢吃的饭菜做好给送了过来,不想贾总一见就像火烧屁股跳起来,你们这不是趁火打劫吗?你们这不是讹诈我吗?我没有订菜你们还给我送?一顿臭骂把送饭菜的小女服务员给骂哭了。
觉得倒霉的贾总这天晚上也没有给关老爷敬香上水果摆馒头,看来是纯心要饿一饿关大老爷煞煞他的威风,谁让他不灵呢?其实像贾总这类商人所以要供神敬佛的,倒不是心里真有神佛,不过是亏心事做得太多害怕半夜鬼叫门,才把神佛抓来拜托他们给自己看守大门。如果他们不是心里有鬼怕遭到报应,他们才不会给神佛破费呢,他们本来只信金钱吗。不再把关老爷放在心上的贾总,看看大街上堆得山一样高的防盗窗,恨不得再出几个变态杀人狂杀遍全城,不然,他这些烂东西怎么才能变成钱?想来想去,自己也不能出去杀人,明天还是躲一躲吧,让那些来退款的人找不到自己,于是回到屋里交代老婆,明天安装防盗窗死活也不能停下,让那些农民工按着名单接着干,他到晚上再回来,有急事儿给他打手机。
贾大门偷着躲了两天,天天都有人来找他要求退款,来闹的人越来越多,也让那些给他干活的农民工起了疑心,他们白天黑夜地给他干了一个多月,还没有拿到一分钱呢!他们纷纷来找老板娘问贾总哪里去了,老板娘说不知道,大家更害怕了,都放下手里的焊枪,坐等贾总回来讨工钱,后来那些外出安装的农民工也都回来坐等讨工钱。
老板娘吓蒙了,躲进厕所里锁上门给老公打手机。贾总气得骂了半天的娘,还是不敢回来见他们。
农民工们也明白了,他们这样公开等着他,有他老婆给他报信,必然见不到他,大家一商议就说出去吃饭一哄而散。果然没有过多久,贾大门打出租车回来了,刚一下车就被农民工给包围起来,说是今天不给工钱你贾总别想再挪一步。
再后来,有人说贾总去郊外找人谈合伙养狗的事,不幸被疯狗咬伤,因为无知也没打防疫苗,结果得了狂犬病,很快不治身亡。也有人说,贾总从郊外赶回市里的途中,被他拖欠工钱的农民工给打伤了,然后不知给扔到哪条河里去了。可是,那些被贾总欠下工钱的农民却说,这都是贾总老婆血口喷人、倒打一耙,明明是姓贾的躲了起来,想赖掉我们的工钱,反倒诬陷我们害了他。要是真有人害了他,他老婆为什么不去报警?一时间各说各有理,到最后也没闹清贾总是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人世。
听说罪该万死的凶手抓着了,贺芳梅想到的第一件事是要去告慰一下自己的陈姐。正好,这天是陈姐的三七,她打电话问婷婷给不给妈妈烧三七?婷婷说想在家里烧,她一个人不敢去火葬场。
贺芳梅说你等着,阿姨跟你一起去。
交通巡警老马正在打麻将,接到贺芳梅的电话说要去给陈姐烧三七,问他有没有功夫陪她一起去?老马连说行行行!我有的是功夫!手机一放,那三个哥们儿不干了,说你老马真是好色之徒,有了女朋友就把男朋友全不要了!咱们差不多两个月拼死拼活好容易休息两天放松放松,你还把我们抛弃了?
老马说我不能吃一百个豆不嫌腥,从前我对不起老婆,所以人家离开了我,现在,我也该知道要珍惜感情,要守护爱情,只要她真心待我,我一定要珍惜她!
老马说完就走,扔下三个男人不知还能找谁来凑成牌局。
老马朋友多,听说他要去讨好女友,有人马上把车给他开过来,老马开车到了贺芳梅的楼下。不想打过手机半天她才走下楼来,看她又哭得不像样子,老马心里一惊,自己这个木头脑袋还是不好使,既然她半天没下来,我为啥不赶快上楼去看看,安慰安慰她呢?自己只是怕她着急,以为在楼下等她还能快点儿出发,笨!
老马慌忙给她拉开车门,双手把她扶进车里,然后坐到驾驶位上,不敢急于开车,等她平静下来才说,你看还要买点什么吧?上哪去买?
贺芳梅点点头说,马哥走吧,去了那里什么都有。咱们先去郊区接婷婷。
到了火葬场老马要去买纸,贺芳梅却说你买什么买?你又不认识陈姐,这是我跟陈姐的事儿,谁买也不行!必须我自己买!
老马这才明白,今天他来是旁观,不能介入她们烧三七,便远远躲到一边去看她们捧出骨灰盒,拿到祭祀的地方烧纸。他看见婷婷跪下给她妈磕头,心里好不酸楚好不愤怒,小小年纪一个女孩儿,母亲无缘无故被素不相识的变态恶魔给锤死。现在凶手虽然抓住了,也肯定会被判处死刑,可是,这对于婷婷和婷婷的姥姥姥爷还有她死去的妈妈能有什么用?她们的意外不幸不是永远的不幸吗?想得入神,眼睛不禁有些模糊,却发现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站在贺芳梅和婷婷的身后,他慌忙往前凑了几步,看得越发清楚,那个男人死死站在她们身后不肯离去。
老马紧张起来,锁好车门,绕到对面去找个方便位置再看那个男人,满脸的阴云,他不禁火冒三丈,几步蹿过去,一把扯住那个男人的胳膊问,你咋回事?你想干啥?
男人一怔神色慌乱起来,看着他白了脸说不出话。
听到老马的叫声,贺芳梅和婷婷都回过身来,婷婷突然大声哭起来,昏倒在地上。
老马越发愤怒,拉住那男人便要动手。
不想那男人也哭叫起来,跪倒地上,挣扎着向婷婷爬过去。
婷婷醒过来,哭叫一声爸爸扑到那个男人的怀里。男人也抱着她哭起来,连连说着我对不起你妈我对不起你妈!是我害了你妈!这回爸爸哪也不去了,永远跟你在一起。
男人松开婷婷爬到墓碑前,抱着墓碑哭喊道,她妈我对不起你是我害了你,我回来一定把婷婷拉扯大……
贺芳梅也认出了婷婷的爸爸,一脸泪水走到老马身边,挽起老马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上,看着跪在地上的父女俩。
老马终于忍不住流下眼泪。
《无法呼吸》九(1)
同事们对他的眼神早已经习惯,不会看出有什么异样;在妻子的眼里他是丈夫是爱人,在女儿眼里他是可爱的爸爸,在朋友眼里他是两肋可以插刀的男人;在素不相识者的眼里他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的警察,正因为这样,所有的人都不能像曲宝源一样看到他眼神的非凡之处。
现场:看见你的眼神我就害怕
对曲宝源宣布拘留时,他想了想,猛地笑起来:
“别跟我扯!你们有证据吗?你们拿证据来!”
王立国瞪圆眼睛说:
“你再装大盘鸡屎,对你不客气!我让你害得好苦,我宁肯这个警察不当了,反正不是你死就是我死!”
曲宝源看看王立国,扭头对另一些警官说:
“叫他出去你们!我啥也不说他不出去!”
王立国皱着眉头冷笑一声:
“DNA鉴定已经证明你是罪犯!告诉你,DNA的证据价值和指纹一样,你就是零口供,法庭上也照样可以宣判你有罪,你可以一个字都不承认,我们照样宣布破案!”
说完他走出刑侦大队办公室。
讯问进行了四天,曲宝源始终守口如瓶,毫无突破。
这天,又由王立国和小李讯问他,小李担任记录。
曲宝源仍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低着头不看王立国,任凭问什么也死不吭声。
王立国发现曲宝源总是回避他的眼睛,他想捕捉他的眼神,就像在盆子里抓泥鳅鱼,能够看见它也能够触摸到它,可就是不能把它攥在手里,太滑!
王立国还发现,自己和曲宝源的眼光也有偶尔撞在一起的时候,那时他会显出特别的惊慌,甚至是恐惧。
他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后来他跟小李说过,小李说我也发现了,他不是一般地怕你,他是怕你怕得要死,我也纳闷,你哪来的威风?
虽然曲宝源害怕王立国,可还是照旧一个字也不说,也许正是因为害怕他才更不敢说吧?
王立国发现他又把眼神躲向一边,好像在想自己的心事,不禁脱口而出:
“你这个变态狂!你以为只要死不承认就没事了?……”
没等王立国说下去,曲宝源忽然大声喊道:
“我不是变态狂!我不是!我不是……”
王立国马上明白碰到了他的软肋:
“你就是变态狂!性变态!”
曲宝源脸红脖子粗,气喘吁吁,后来小声说道:
“不,我不是变态狂,我不是性变态,我正常人……说我杀人行,奸尸我没有,我不变态,我不变态。”
王立国很惊讶,他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你怎么能证明你不是变态狂?你怎么能证明你是正常人?”
王立国看出他动摇了,想要说话,示意小李点一支烟给他。
“谢谢警察叔叔!”曲宝源接过香烟,狠狠抽了两口,两眼盯着自己拿香烟的手,手哆嗦着怎么也止不住。
王立国看到他这么紧张,知道此刻他一定口干舌燥,马上起身给他沏了一杯茶水,放到他面前。
“谢谢王大队!谢谢王大队!”
曲宝源急切吹着热茶水,等到喝下去两小口,抬起头来看着王立国说了一句:
“给你们警察当线人,我准行!”
说得王立国和小李一愣,他多少天不说话,却说出这么一句话来,真是让他们哭笑不得。
“大街上一男一女,我的眼睛老厉害,不是两口子,一眼能看出来,我特别恨,特别恨跟男人搞破鞋的女人。单个女人,我能看出不正经女人,看眼神。不正经女人咋这样多呢?”
曲宝源再抽一口烟,把烟扔到地上,用脚踩灭:
“那天,我特烦,特烦,我也说不好。去的那家,日子记不住,反正是6月末星期六,那个女的在胡同里,男人给她点钱,我看一千元,男人送她回家,不知道咋想的,我跟上他们,到住宅楼,古井区永红街,他们一起上楼,顶楼黑灯的屋子灯亮了,好长时间男人不出来,上楼我贴着房门听,啥听不见,老长时间,屋子里有动静,男的说不早了,我得回去,你有事给我打电话。我急忙下楼,骑车走到半道,不知道当时哪来的劲儿,我非要去这家不可,想回去看看那女的,到底啥样人家?她咋回事?我嫌拿把锤子胆子还不大,地摊那儿买两瓶啤酒,坐那儿喝。喝完,胆子大了,骑车去的。进屋里,她听见我的动静,醒了,拿刀子捅我,没办法,打死她。”
“你怎么进去的?你从哪里进去的?”
他想一会儿:
“她家门没锁,一推就开了。”后来他又摇摇头,像是真的想不起来了,“说不好咋进的。”
“你穿的什么鞋?”
他好像在回想:
“皮鞋。”
王立国突然提高声音:
“你全是说谎!难怪人们都说你是变态狂,变态狂能说实话吗?变态狂能不说谎吗?”
曲宝源脸红脖子粗,气急败坏:
“我不是变态狂,我不是!”
王立国狠狠看定他,不紧不慢地说着:
“不是?不是你就说实话!正常人都说实话,只有变态狂才撒谎!”
曲宝源想了许久,长长出了一口气:
“那个女的,一个人回家,我跟在后面,站楼下看她上楼,顶楼的灯亮了。我从五楼缓台爬窗户出去,踩着五楼阳台,抓住六楼阳台,爬进去,她睡觉,睡觉。”
“你穿的什么鞋?”
他不安地晃动起身子:
“我脱了皮鞋,装袋子里放一楼,我穿干活的胶鞋。”
“你进屋以后,为什么又把阳台窗户关上了?”
“怕弄出动静,别人听见。”
“你认识她吗?为什么要侵入她家?”
好像事情已经很遥远,他要想一想:
“不认识。不知道为啥进她家,不知道当时咋想的,不知道。”
“你都带了什么工具?”
他像是想了又想才想起来:
“锤子,头套,手套。”
“头套什么颜色?”
“黑的。”
“手套什么颜色?”
“白的。”
“这些东西现在藏在哪里?”
“我家小棚子外面石头堆,藏在石头堆里平时。”
“说一下作案经过。”
“说不好,爬进阳台蹲一会儿,没动静,进厅里,脚绊到啥玩意儿,吓一跳,女的拿水果刀,打卧室出来,在门口看,好像找我。不知咋想的,跳起来把她推倒,倒在床上,给她几锤,脸上,还喘气,拿棉被蒙头,我知道我挺生气,你他妈还想拿刀捅我?打开灯,翻过来把睡衣往上掀,睡裤往下扒,拽下手里的水果刀,后背上划几刀。”
“怎么划的?划的什么?”
曲宝源偎动着身子,像是被虱子咬得很不舒服。
“为什么不说划的什么?”
他眯缝起眼睛,眼神迷离,看着谁也看不到的东西,像是回到了梦里:
“不知道咋想的,拿水果刀,先划人字,又划个女字,下面划方框,方框里面划叉。我拿刀捅她下边那里两下,把刀给她捅进去,捅进去……”
王立国突然发现他脸上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王立国聚精会神听他看他交代他划下的这个字,怎么能放过这细微的变化呢?
王立国强压下心里的愤怒,不得不问到他不想出口的一个问题:
“你为什么用刀插进被害人的阴道?”
曲宝源神不守舍,抬眼不知看着什么东西:
“不知哪来的那股劲儿,就是想,想。”
他神情恍惚地说完,好像又回到了现实世界。
“你写的那是个什么字?”
曲宝源猛地瞪起眼睛注视着王立国,好像是才发现他坐在自己对面:
“没写,我没写,是划的,不知当时为啥,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说因为她想拿刀捅你吗,你很生气,所以你才划了这个字?”
“不是字,不是。”
“那是什么?”
“不知道,随便乱划,肯定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
“多大个事儿呀?我不知道咋想的。”
王立国明白他把这个字看得很重,一定是因为这个字能够泄漏他的作案动机,所以他才不肯轻易交代。尽管在后来的讯问中再三追问到这个字,曲宝源始终都咬定自己是随便划拉的,不知道划拉的是什么东西。
后来审问曲宝源时,包括检察官讯问他时,都再三问到他在被害人后背上划下的这个字,他始终没有改变现在这个说法,也就是说第二个偏旁是“女”字而不是草字头。
“你在现场还做过什么?”
曲宝源又变得神不守舍,抬眼不知看着什么东西,脸上渐渐有了浅浅的笑意:
“尖椒干豆腐、炝拌海带丝、红油榨菜、水果罐头、饼干、方便面、啤酒瓶子、两个玻璃杯,摆在她面前,摆在她面前,”说到这里他的喉结动了一下,似乎咽下一口什么东西,“给她三颗梅花,给我三颗红桃……”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笑着摇摇头:
“不知道咋想的,不知道。”
“你为什么给她三张梅花、给你自己三张红桃?”
“不知道,不知道……”
他神情恍惚。
“为什么是三张?”
他身子一震,再也不说话。
“你从现场拿走了什么东西?”
“一块旧手表。”
“什么牌子的?什么颜色?”
“飞亚达,电子坤表,白的。”
“现在在哪里?”
“杨老师,我老师,他家楼下,沙箱里埋的。”
“你还拿了什么?”
曲宝源低声说着:
“没有了没有了,没有了……”
王立国狠狠地瞪着他:
“再想想!”
曲宝源扭动着身子,屋子里一点声音也没有,只是偶尔传来马路上汽车的喇叭声,吓得他身子一抖。
“旧手机。”
“什么牌的?什么型号?”
“三星的,啥型号不知道,蓝的。”
“还有呢!”
“还有,充电器。”
“现在在哪里?”
“丢了。”
“在哪里丢的?怎么丢的?说!”
“忘了,忘了。”
“你怎么可能忘了?你又是不想说,又想撒谎。”
曲宝源马上紧张起来:
“送朋友了!”
“谁?”
“是谁不能说,肯定不能说,不能说。”
“你还拿了什么?”
曲宝源叹口气,低声说:
“啥都知道你,为啥问我呢?”
“你做的事我不问你,我问谁?”
“电水壶,带包装盒子,放车子后架上,骑得太快,丢了,丢了。没敢回去找。”
“你再交代一下7月5日的作案经过。”
他拼命地扭动着身子,像是很不舒服:
“记不住日子,跟了那个女的几天,住在古井区古井里,顶楼,一看就不正经,总是一个人,一个女人咋会那么有钱?总去超市买东西,买高级化妆品,一买就买好多。我恨这种女人,她们瞧不起我……”
王立国想起贺芳梅告诉过他,陈姐是下岗女工,为了过日子,连二三十块钱的旧电视都卖了,就这样一个可怜的年轻女人不但被他无辜杀害,直到现在他还胡言乱语说她的坏话,王立国不禁拍一下桌子,站起来指着曲宝源吼道:
“人已经被你无辜杀害,你没有一点悔过,还要诬陷她,你这个不是人的畜生!”
曲宝源顿时蜷起身子,像是被晒化的一堆烂泥无声无息,只是那双小眼睛里还有两粒荧火一样的微光躲藏着。
“你给我说实话!”
他低着头,像是自言自语:
“跟她几天,她没进超市,没进商店,到晚上就回家。星期六前半夜,地摊喝两瓶啤酒,喝一点白酒,半夜,从五楼缓台上六楼,阳台,她在南屋睡觉,不知道咋想的,拿锤子砸死她,砸在脸上,脸上。待不到仨小时,不知为啥不想走。给她身上擦血,她家真他妈穷,没啥好摆的,找到两个烂苹果、西红柿,把啤酒瓶子给她插进下边,给她四颗梅花,给我四颗红桃……”
“为什么把啤酒瓶子插进被害人下身?”
曲宝源摇摇头不说话。
“你为什么给她四颗梅花、给自己四颗红桃?”
曲宝源喘着粗气不说话。
“上次为什么是三张?这次为什么是四张?”
曲宝源一脸的得意。
“下次是五张吗?”
曲宝源身子一颤,烫着一样。
“我看过你的画,你为什么特别喜欢红色和黑色?因为红色是鲜血,黑色是黑夜是死亡,对吗?”
曲宝源张大嘴巴惊恐地看着王立国,好像看见了死神。
“你在现场拿走了什么东西?”
曲宝源反应迟缓,所有的问话都要想一想才能回答:
“一块手表,黑的旧的,不知啥牌子。”
“现在在哪?”
“杨老师楼下,沙箱,埋的。”
“还拿什么啦?”
他很不情愿地说:
“旧手机,充电器。”
“什么牌子?”
“西门子,蓝的。”
“手机在哪呢?”
“卖了,一百五十元。”
午饭时间到了,讯问只好告一段落。
王立国把带有红烧肉的盒饭送到曲宝源面前,调侃地说:
“请你曲先生用饭,你不是喜欢吃红烧肉吗?我都没有。”
曲宝源一本正经地说:
“够哥们儿意思够哥们儿意思,谢谢王大队!谢谢王大队!”
王立国忽然很有感触,看看他忍不住问道:
“你不是很正常吗?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死那些无辜的女人呢?”
曲宝源一愣,微笑起来:
“我咋想的,你们?猜不透,猜不透。”
他吃了两口饭,抬头盯住王立国:
“杀人你比我多多啦。”
王立国大吃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