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科幻恐怖 > 《刹如意:雪山凶寺》作者:小僧【完结】 > 《刹如意—雪山凶寺》作者:小僧.txt

  第一章 山路惊魂.4

作者:小僧 当前章节:9646 字 更新时间:2026-5-31 23:45

陈克和罗汉一跃而起,薛板寸和何胖子也应身而起。但枕着陈克大腿的黄瓜却拖累了陈克。罗汉飞起一脚踢开门,陈克随他也冲了出来。

门外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除了外面地上厚厚的积雪。没有人,没有声音。

陈克和罗汉低头一看,门缝里,塞进来的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团。展开一看,上面是四个字:“小心隔壁”。

陈克和罗汉对视一眼,疑窦丛生。陈克把纸条塞进口袋里藏起来。这时候经过几人的一闹,众人都醒了。几人点上蜡烛,黄瓜叫苦不迭:“陈克!你又要搞什么?让人睡个安稳觉都不行么?”

陈克连连道:“没事,没事,听到点动静,原来没人,多半是听错了。”

罗汉则道:“多半是下雪压得木头房子响动,再说木头热胀冷缩嘛,没事,大家继续睡。”

薛板寸和何胖子假装才醒的样子,两人欲言又止。陈克看在眼里,把罗汉单独扯出门外、

“你怎么看?”陈克道,“旅行团里有人可疑吗?”

罗汉没好气的:“你自己不就看到了么?那两个家伙那么明显,显然是不安好心来的。你趁早把他们铐上,然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就此别过。”

陈克摇头:“哪有那么简单。先别管那两个家伙,这纸条上,是什么意思?”

罗汉皱眉道:“这似乎在警告我们。小心隔壁……我们隔壁有什么?”

两人回头一望,硕大的客房横贯整个院子。整个院子,也只有这么一间客房,两边都是围墙,前面走廊尽头是门口两个婆婆守门的地方。这地方压根儿就没有什么所谓的“隔壁”存在。

罗汉摇头:“想不通。不过,我更想知道谁送的纸条来?他又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陈克沉声道:“这个估计你很快就会习惯了。”

“什么意思?”

“今天下午,我和黄瓜在寺庙里面,也曾遇见过类似的事情……”陈克把在迷宫房间里遇到消失的脚印诡异的笑声的事情说了一遍,“……无论他是谁,似乎有方法可以足不点地且凭空消失。”

罗汉笑道:“这怎么可能,除非……”他脸色陡然一变,似乎想到了什么。

陈克道:“怎么?”

罗汉道:“我上山之前,听说过一个人的名字。”

“什么名字?”

“谢居士,你听说过?”

“不错,”陈克道,“我听说过。我还听说,这不是人的名字,而是……”

就在这当口,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啊——”

谁也没想到,凶杀的第一个受害者,竟然是老和尚释无性!

尖叫声就在院落外面。陈克和罗汉闻声后没有丝毫的犹豫,两人同时行动,朝围墙飞奔而去。罗汉借着冲力手一搭脚一蹭就翻墙而出,陈克却没有那么矫健的身手,不得不手撑着墙,翻身而出。

屋子里,黄瓜正在以黄警官的身份安慰睡梦中惊醒的屋内众人,刚才的惊动是那个叫陈克的神经病做恶梦,胡乱站起来发疯,大家不用理会。忽然听得外面的惨叫,自己不由浑身一哆嗦,冷汗霎时间出现在额头。

偏偏这个时候房门是开着的,陈克和罗汉两人闻声而起翻墙而出的情景大家伙全都看在眼里,所有人看到那两个家伙消失在围墙那边之后,都拿眼光盯着黄瓜。

黄瓜兀自心有余悸:“干嘛都瞪着我看?那又不是我干的。”

导游沈雅琳道:“可是,黄警官,你不是警察吗?这么奇怪的情况,你不去查看?”

黄瓜张口结舌:“这……我是国际刑警,我们不管……”只觉要找个不那么牵强说服得了人的借口,实在有点困难。

众旅客可不依了:“是啊,黄警官,你得管这事。”

“说不定是死人了,多可怕!”

“哼,我看这个警察有问题。你看他那样子……”

“黄警官,你可得保护群众安全!那惨叫声说不定跟刚才窗户外面忽来忽去的人影有关!”

“没错,那两个人手无寸铁去外面,你可不能放任他们不管。”

七嘴八舌,连催促带挤兑,不由分说拥簇着黄瓜来到围墙边上。

李大胡子怀疑地看着黄瓜:“我说,这墙可不矮,你上得去吗?”

黄瓜脱口道:“当然上不去……才怪!这么点点的矮墙,哪有上不去的道理?这个可是有训练的。”

李大胡子眨眨眼睛,看看墙,又看看黄瓜,那分明是说,那你上啊?

吴眼镜道:“要不然我们搭人梯送你上去?”

黄瓜眼睛一亮,却不料沈雅琳在一旁打气道:“那肯定不用,人家是国际刑警呢。刚才那两个人轻轻一翻身就过去了,黄警官肯定没问题。是吧黄警官?”

“那是、那是……”黄瓜看着面前有三米多四米高的墙,喉咙里挤出一阵苦笑,脑袋里却不停的转着念头:怎么办?说自己肚子痛,要去拉屎?太下作了。那么编造自己受伤的故事?这么巧,太假了。那么……

只见黄瓜憋红了脸,推开十来米,“呸呸”两口唾了双手,忽然高声怪叫了一声不知所谓的短语,猛然“腾腾腾腾”朝墙壁冲去。围观众人连忙退开,这胖警官的架势,多半要吧唧一声撞墙上。难道是想用自己的体重加惯性撞破围墙而过吗?眼见黄瓜要撞墙上,却忽然一个刹车。站住了:“不好!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众人大跌眼镜:“什么事?”

“我忽然想起……陈克!你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回来的正是陈克和罗汉。只见二人阴沉着脸,谁都不愿说话的样子。黄瓜连忙道:“好了,他们没事就好。大家赶快去睡觉,我就不睡了,在外面给大家站岗到天亮。”说完不由分说拉着陈克朝一边走去。

“老大,我实在演不下去了,”黄瓜哭丧着脸,“这比放火烧厕所困难多了。”

“那怎么行,怎么能只演一半?”陈克不满道,“既然已经说好了,那就得把戏做足。先说,黄瓜,你自己发不了财那没关系,可别误我大事。”

黄瓜在威逼利诱下马上投降:“好说好说,我抱怨几句不行么?你们上哪儿去了?”

“围墙那边……”

发出尖叫声的,是那个又聋又哑还半瞎的方婆婆。陈克和罗汉越过围墙,只见方婆婆捧着支蜡烛,浑身颤抖地立在雪地中央,指着面前的一团血渍,嘴里兀自“啊啊”叫唤不停。

血红雪白,在蜡烛光的照射下,越发显得诡异非常,在这个让人心惊肉跳的晚上。陈克注意到,血渍并非仅仅地上一团,而是一片血渍之后另有斑斑点点的一条血线,一路朝院后面去。

罗汉问那方婆婆道:“谁?这是谁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方婆婆支吾着嘴,连比带划:“啊!啊啊!”

陈克道:“她又聋又哑,不用问了。”

只见后面一间屋子里忽然烛光亮起,几个惊恐的声音纷纷道:“师父!师父!”

陈克赫然发觉,自己竟然站在下午被猴群袭击的院落里!这应该是生缘寺的僧侣日常起居的院落,原来就在接待旅客的客房旁边。陈克和罗汉闻声连忙来到后面屋子旁,只见几个小和尚围在床边,释无性则躺在床上,胸口的僧袍上一大团血污。

陈克和罗汉走进屋子,陈克道:“老师父,怎么了?这是怎么回事?要不要紧?”

释无性却看了一眼陈克和罗汉,却不再看第二眼。他无声的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陈克急道:“是谁干的?你看到没有?你伤在哪里?让我看看,我懂一些急救!”

“不用了,”释无性道,“伤无大碍,血已经止住了。劳你挂心,多谢了。”

陈克道:“那是谁干的?”

释无性摇头不答,陈克皱眉道:“伤在你胸口,不可能没看到吧?谁伤害你的?你认识?”

释无性摸出铁念珠,不断的喃喃着佛号,良久,对陈克道:“该来的,总会来,跑不掉的。我没有大事,你不必再管。何况就算有大事,你也没有办法。你们都回去吧。”

“……再问下去,老和尚一个字都不说了,只管半闭着眼念念叨叨,口中喃喃有词,翻来覆去都是佛经。”陈克讲完,呼出好长一口气。

罗汉走过来道:“我想明白了。”

“想明白什么?”

“想明白纸条上是什么意思。”

黄瓜奇道:“什么纸条?”

陈克把纸条拿出来,黄瓜念道:“小心隔壁……哪儿来的?咦?奇怪!我们这里只有一间房子,一扇门,哪里有什么隔壁呢?”

罗汉道:“也许纸条上说的隔壁的壁,是围墙壁。”

黄瓜恍然:“原来是……”

陈克皱眉道:“我不是没想过,可是,整个庙里一共就这么些人,送纸条的人如果不是这些和尚和居士,那又是谁呢?”

罗汉也点头:“这个纸条,显然是某种警告。警告我们小心旁边院子里的那几个和尚。难道是那两个居士婆婆之一送来的纸条?”

“不像,她们也许知道些什么,问题是,她们恐怕没有那个身手送完纸条凭空消失吧?”

陈克道:“对。更何况,隔壁的和尚先自己出了岔子,看上去,似乎是谁想要刺杀和尚才对。那么应该是隔壁的和尚自己小心了,怎么会反过来,要我们小心他们?”

罗汉分析道:“再说如果有贼潜伏在旅行团里窥探宝物,拿和尚下手完全符合逻辑。老和尚在这里那么久,显然是个看门人。拿住他要挟他如果不成就杀了他灭口,也是可能的。”

黄瓜插嘴道:“你们这样一说,我彻底糊涂了。难不成这个纸条送错了地方,本来该送到隔壁院落的,送到我们这里来了。”

罗汉道:“陈克,我很奇怪,你凭什么相信我会帮你?又凭什么相信我不会打老和尚或者宝物的主意?”

“神偷侠盗犯案几十起,从未伤害过任何一个人,”陈克道,“这个江湖名头可不是假的。我信得过你,不是信得过你不会打宝物的主意,你肯定会打宝物的主意,否则你来这里干什么?但我同样相信你不喜欢看到有其他人也来跟你抢。同样,我也不喜欢那几个贼,在找出他们几个并把局面简化之前,我们显然会有相当长一段时间的盟友关系。”

“吱呀——”窗户打开,一阵冷风灌进来,陈克从半梦中醒来。正是清晨。窗外大雪又开始落下,一片银白世界。自从昨夜老和尚释无性被遇刺之后,不安的气氛开始在人群中酝酿,每个人都焦急地不停摸出手机看信号,或者四下交头接耳商量议论。一直折腾到天亮,陈克才眯了会儿眼。遇到这样的事情,自然是没有人再睡得着,也没有人能安稳的躺着。

当然,这个没有人不包括没心没肺的黄瓜。

通铺大客房里唯一的鼾声,就来自这位山寨国际刑警。自从昨夜拙劣的表现过后,所有人都对其持严重的怀疑态度。然而黄瓜却大不咧咧,一会儿安慰这个,一会儿指示那个,一会儿说手机不能老开机否则电池用完更糟糕,一会儿分析大雪已停封山的路很快就能通,待到大家要问到关键问题,譬如逮捕捉拿刺杀释无性的凶手之类,却又王顾左右而言他,最后问得急了,居然撇下大家双腿一蹬径自睡了去。

陈克来到黄瓜身边,正准备叫醒黄瓜,忽然外面传来一阵高呼:“来人啊!不好了!快来人啊!”

此言一出犹如在马蜂窝里捅了根棍子,本来就在惶惶中的旅客们,此时一听到又是“不好了”的消息,提携着老小一窝蜂地跑出去看个究竟。陈克踢着黄瓜的屁股:“黄瓜!快起来!大事不好了!”

黄瓜咕哝一句什么,翻了个身,又睡了。陈克大奇,这肥厮居然睡得这么死?他拍着黄瓜的脸,“啪啪啪啪”,连抽带拍几下,黄瓜居然头一缩,继续睡!

这肥厮这么赖床?陈克只得撇下黄瓜,尾随众人到外面。

大雪还在纷飞。院子外面,大门口,围着一大圈人。既有旅行团的沈雅琳李大胡子等人,也有当地山民,几个小和尚和居士婆婆也在其中。所有人都一个动作,抬头望着寺庙大门上方发愣,如同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一些人张大嘴,一些人捂着嘴,一些人浑身发抖,一些人拼命吸烟。人人面若木鸡,呆滞傻愣,几个胆小的女士甚至眼圈都红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陈克来到大门外,跟随众人的眼光抬头一看,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自己的嘴巴也张开再也合不拢了。

生缘寺的大门上方,有一个门匾,上书“生缘寺”三个大字。门匾底色涂着黑漆,生缘寺三个字却是黄色,鎏金而成。门匾和字迹本身古旧甚至多少有点破败,显见是有些年月的。这在寻常的山中寺庙,也是寻常之事。

但现在,门匾却被人换了。上书“生缘寺”三个黄色大字的门匾不知去向。一个同样大小的门匾取而代之。门匾底色依然涂着黑漆,上书三个红色大字:

“灭缘寺”!

良久,众人中才有人吐出一口气来。所有人这才从大惊失色中反应过来,有人失声惊叫,有人议论纷纷,有人道:“这鬼庙果然有问题,我们不能再在这里住了!”

一旁的山民闻言,纷纷离去。李大胡子截住外面鸡毛小店的老板孙老汉:“老板,我现在就搬道你那里去。”

孙老汉一愣,连连摇头:“不行,不行,我那里不能住。”

李大胡子急道:“我给钱,你开价好了。三百元一晚上,如何?”

孙老汉想了想,又摇头:“不,不能住。”

“四百元!”

……

陈克拉着旁边的沈雅琳:“谁发现这个的?”

沈雅琳道:“是起来打扫的几个小师傅……”

陈克叫来小和尚们:“以前出现过这种事吗?”

小和尚们纷纷摇头。

“谁第一个发现这事的?”

小和尚释学经说:“是大师兄释学意。他一早起来,准备下山探路,看雪封得厉害不厉害,结果一开门,就发现了这个。”

“释学意呢?”

“下山探路去啦。”

“下山探路……”陈克看着漫天大雪,不由皱紧眉头,“这个时候探路?算了,不说这个。我说,这个门匾不能老是在这里,搞得人心惶惶的。有没有梯子?想办法把门匾暂时摘下来吧。”

剩下的两个小和尚释学经和释学慧应声而动,两人搬出梯子,摘下门匾,几个游客也在其中帮忙。忙忙碌碌好一阵,终于把沉重的门匾摘了下来。

“谁会这样干?”陈克拉着小和尚释学经道,“你们庙跟周围的山民关系好吗?”

“当然好啊,”释学经大惑不解,“肯定不会是他们干的!”

陈克眨眨眼睛:“难道是旅行团中的人干的?”

释学经摇着头,一脸茫然。陈克摸着下巴寻思,这么大一个门匾,只可能是事先做好,藏在附近某处,然后在某个时候换上去。昨天夜里,旅行团的所有人都在一起,没有一人有落单的时候,除了……发现罗汉以及后来老和尚遇刺!

也许,旅行团中的某个人,就在那几个乱糟糟的时刻,旅行团中有人趁乱跑出去,将预先藏好的门匾换了。

慢着!这个门匾如此沉重,一个人在梯子上搬动起来很是费力,得搞出很大的动静来。昨天夜里那么仓促的情况下,谁有能力这样干呢?就算有同伙,这也是件难事。刚才一帮人七八个搞了那么大的动静,才协力把门匾摘下来,这……要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将门匾摘下来换上新的,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陈克正在思索,忽然背后人群又是一阵骚动。陈克闻声前去一看,不由吓了一跳。

“是同一个门匾!是同一个门匾!”吴眼镜高声叫道。

正是同一个门匾!

黑漆的门匾的正面,是鎏金的“生缘寺”三个字。背面,却是暗红“灭缘寺”三个字。这三个不同寓意的字,竟然刻在同一个门匾的两面。陈克仔细看那灭缘寺三个字,只见沟壑不平,边角起毛,显见也是早已刻在上面了的。看那年月,只怕跟正面的生缘寺三个字是同一时间刻上去的。再反复比较刻在木质门匾两边的字,大小形状笔顺俱是一致,只怕还是同一个人书写而成。

陈克一把抓住一旁的小和尚释学经:“你从来不知道这个?”

释学经和另一个小和尚释学慧连连摇头,陈克怒道:“你们是这里出家的僧人,寺庙门口的门匾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

释学经大急道:“我才出家两年多,这块门匾只怕比我岁数还大,我怎么知道啊?”

此言甚是有理。两个小和尚都差不多十四五岁年纪,要说不知道,只怕真不知道。门匾翻了转,露出早已藏好的灭缘寺三字,更像是露出藏了许久的獠牙。陈克知道其中定有蹊跷,否则不会不偏不倚就在情况如此复杂的当口出现这事。但仔细想来,虽说“灭缘寺”三个字很不中听,藏在背面,显得用心险恶,可是如果应要说个所以然出来,这背面藏三个诅咒般的字迹是什么意思,却又说不上来。

陈克心事重重地回到客房,只见黄瓜还躺在被铺里高卧,闭着眼睛不时咂咂嘴,睡得正香。陈克扯了把黄瓜的耳朵:“呆子,起床!出事了!”

黄瓜不理,咂咂嘴,继续睡。

陈克“咦”了一声,心中一跳。

这黄瓜一看就是贪吃好睡之辈,那是错不了的。可毕竟是成人,出了那么大事,外面又是吵又是嚷不说,自己几番连踢带拽都弄不醒,就不正常了。正常人睡得再沉,哪有踢都踢不醒的?只怕有怪!

难道被下药了?陈克没有第二个念头,跳到窗边抓了把冰洌洌的雪,塞进黄光温暖的被窝里。

“嗯……”醒了,有用!然后……

“呜——哇——”一阵杀猪般的恶号……

……

黄瓜裹着衣服气忿忿地冲出客房,朝门外冲去。太欺负人了!他气哼哼地想道,这个陈克。多年不见,自己一心以为大家还和重前一样,什么都没有变,现在……陈克甚至比以前还过分了!

陈克还在后面哈哈大笑:“呆子!回来!呆子……”

呸!还在叫呆子!这个陈克,居然一点尊重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亏得自己还当他是朋友。

“黄瓜!”

哼!不理!黄瓜继续朝前走去,越过走廊。木质的走廊地板在他脚下嘎吱作响。

“黄瓜,闹够了回来吃早饭,我帮你泡了包泡面!别弄得凉了!”

这一句正中要害,黄瓜马上停住脚步,想回去。但又怕见到陈克嘲笑的样子,费了好大的劲,终于使劲挤了挤眼睛,回头继续朝外冲去。越走越远,后面陈克似乎还在叫嚷些什么,却已经听不清了。前面正是大门旁的拐角,黄瓜一边快步疾行,心里恨恨想道:陈克你给我记着!继续叫吧叫吧,咱们走着瞧,走着……

“噗!”

“哎哟!”

“啊!”

一个女人正巧走进来,跟黄瓜撞了个满怀。

严格意义上说,满怀只发生在相撞的零点二五秒。因为那女人直接被黄瓜的体重加惯性放翻在地了,跌了个四仰八叉。

“啊啊!原来是沈导,”黄瓜不由顿住脚步,尴尬地扶起地上的沈雅琳,嘴里不住念道,“对不住对不住,我……”

“黄警官,”沈雅琳丝毫没有介意刚才的交通事故,反而很好奇地压低声音,“黄警官,你昨晚带回来的那个叫韩骆的人,真是个单身旅客吗?”

罗汉?黄瓜一愣:“他怎么了?”

沈雅琳道:“我今天早上起来,看见他正在背着我,坐在地上理什么东西。你们都还睡着,我就没有出声招呼他。我过去一看,结果你猜我看见了什么?”

“什么?”

“地图,生缘寺的地图。”

黄瓜皱眉道:“这个……旅客上山拿地图看,放哪儿都是天经地义的事吧?”

沈雅琳急道:“不是!不是黑竹山的地图,那地图哪儿都有。他拿的是,生缘寺,的地图。”

黄瓜脑袋里一闪:“你说什么?”

沈雅琳点头:“没错,是生缘寺的地图。那是张很古旧的纸,泛黄,上面的字都似乎是繁体,一些从右往左,一些从上到下书写,一瞥之下我也没看详细。但有四个字是看清了的。那是地图上方,四个大字:生缘寺图。”

生缘寺有地图!

黄瓜倒抽一口冷气,那些迷宫般的房间,瞬间都有了答案:既然为了藏宝而设计的迷宫那么复杂,任何人走都会有迷路的可能,也许连建造设计者都不例外——那么显而易见,就会有藏宝图。

黄瓜忽然皱眉道:“沈导,人家有张寺庙内的地图,也很寻常嘛。你说他是不是单身游客那又是什么意思?你怀疑他什么?”难道沈雅琳知道迷宫的事情?黄瓜想起陈克的话,也许旅行团中就有不止一个大盗!可不是?旅行团中除了旅客,还有导游!一个寻常导游看见旅客拿出副不常见的地图,会怀疑他的身份吗?也许沈雅琳在找这副地图?

“太多了!”沈雅琳道,“这个韩骆神神秘秘的,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人!”

黄瓜失声道:“这你也能看出来?”

“那可不是?”沈雅琳得意道,“昨天他一进来,我就注意到他了。”沈雅琳俏丽的瓜子脸上水汪汪的眼睛忽闪着,齿若编贝,唇如朱砂,嘴如樱桃,开始一一道来:“他习惯用左手,人家都说用左手的人聪明,是吧?还有,他大约比我高半个头,但却没有一半男人那么壮硕的肩膀。但他并不是软弱,而是很精干。他的头发似乎昨天刚洗过,今天起来我注意到尽管他睡了一觉,但头发保持得很干净。他似乎不喜欢吃面食,早上庙里的馒头他就不吃,只吃些自己带的饼干。另外,他的随身物品不多,但却很精致。我注意到他……”

“停停停停!”黄瓜道,“你都干嘛来着,死瞪人家看了一上午?”

沈雅琳犹豫了一下,道:“我只是想知道,你们昨天遇见,是不是之前就认识……”

啊?整了半天,小妮子是这意思?黄瓜想仰天哈哈大笑,终又觉得不好,只好怪异的裂了裂嘴,回头不怀好意笑眯眯地对沈雅琳道:“他娶了媳妇儿……”

沈雅琳愣道;“嗯?娶媳妇儿?”

“你看你这个人,”黄瓜义正辞严道,“怎么打断人家说话?我还没有说完。他娶媳妇儿的事情,那是没有的,”他趁机把自己的肥爪子搭在沈雅琳肩膀上,“就我所知,这个韩骆是个职业……职业旅行家,专门从事……旅游行动。”

沈雅琳插嘴:“是行为艺术家?”

黄瓜张大嘴巴,半晌才合拢:“……那也靠得拢,这个行为艺术,我一贯主张,全靠看的人懂不懂欣赏。你觉得那是艺术,那就是艺术。你觉得不是,那就不是了。”

沈雅琳点头:“我懂,我就觉得那是艺术。”

你懂个屁!一大贼偷儿,贼路上的顶尖大流氓,还整艺术了?黄瓜没把这话说出来,按耐住肚子里快笑断的肠子,继续道:“嗯,这个韩骆,基本的工作可以总结成四个字:走南闯北。他从来都是独自一人,孤身到全国各地四处游历。”

“听起来很浪漫的。”

浪漫个屁!浪漫得被警方通缉,撵得鸡飞狗跳的。黄瓜翻着白眼兴口胡兜:“我昨天晚上把他捡回来的时候,那倒也十分有趣。他睡在墙上,你知道他在干什么?”

“干什么?”

“他在……”对啊,当时罗汉在干什么?怎么会在围墙上面?

而后,从围墙那边传来发现血渍的声音,陈克过去查看,发现老和尚释无性遇刺。

难道,是罗汉干的?

沈雅琳焦急道:“黄警官?他当时在干什么?”

黄瓜转头道:“他到哪儿去了?罗汉现在在哪儿?”

“谁?”

“啊啊,我是说,韩骆现在在哪儿?”

“走啦,他说他出去一阵,探探路。他朝山上走的,看看山上有没有其它路没有被雪封住,可以通到山下,”沈雅琳道,“这样大家就可以下山去了。他真为大家着想,又很勇敢,不是吗?他孤身一人去探路呢。”

黄瓜心里咯噔一下,罗汉跑了?他急道:“韩骆什么时候走的?”

“大清早啊!你们大家都还在睡。我就想问问你是不是认识他,这样勇敢的单身旅客我还从来没见过。”

糟糕糟糕,罗汉跑了!黄瓜扔下原地发花痴的沈雅琳,转头朝客房奔去,边跑边喊:“陈克!陈克!不得了!那家伙,那家伙跑了……”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