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克应声而出:“叫什么?别吵吵!”
黄瓜道:“罗汉!那个大盗!他居然跑了!我说,陈克,你最先让他跟我们合作,我就没整很明白。他大可撇下我们单干啊!看,这不,来了!”
陈克笑道:“那是因为你不是真的警察。在故事中的警察会把一切罪犯缉拿归案,真实世界里不是这样。这中间有个取舍问题,你是愿意与一个罪犯合作,逮捕三个罪犯,还是逮捕一个罪犯,剩下三个摸不着头脑?呵呵,事事无绝对,不过,说到罗汉本人,他是不会走的。”
“不会走?是为了宝藏吗?”黄瓜道,“刚才沈导来跟我说,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
陈克大奇道:“你也会推理?你想到什么?”
黄瓜将沈雅琳对罗汉的观察复述一遍,又道:“老和尚释无性,会不会就是罗汉下手刺杀的?”
“我也考虑过这种情况,”陈克沉声道,“罗汉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来干这事,但是,我想了许久,想不出理由。罗汉是江湖成名的大盗,以不出手伤人而闻名的,要他破这个伤人的戒来刺杀老和尚,比方说来逼迫老和尚说出宝藏的秘密,我觉得很难相信这一点。不过你这样说,我反倒忽然想起来一件事。”
“什么事?”
“大门上的门匾的事。”陈克将大门门匾上的“灭缘寺”一事告诉黄瓜,直听得黄瓜“咝”直抽冷气。陈克又道:“说起来,罗汉走得早的话,应当有机会弄门匾的事情。但我还是怀疑,第一,他真的知道这么多,知道这个生缘寺门匾后面刻着灭缘寺吗?我看那几个字,跟他的岁数差不大多了。第二,他这样干,除了制造恐慌,让大家更加警觉之外,对他自己又有什么好处呢?要知道,做贼第一要素,就是保持一切正常,让人察觉不出有异样。如果这是他干的,他又想干什么呢?第三,昨天夜里最核心的问题,就是那张塞进门缝里来的纸条。那是谁塞进来的?怎么会消失得无影无踪?纸条要我们小心隔壁,到底又是什么意思?这个显然不是罗汉干的,因为当时罗汉正跟我们一起在屋子里呢。”
黄瓜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陈克耸耸肩膀:“罗汉肯定跑不远,会在生缘寺外面溜达。由他去好了,他总是要回来的。至于我们,该吃早饭就吃喽。”
两人吃罢泡面做的早饭,黄瓜意犹未尽地取出辣辣的红油凤鸡和豆腐干,准备继续战斗,被陈克毫不犹豫地阻止了:“留着一会儿吃吧。”
“一会儿?我们这要去干什么?”
“怎么?”陈克眨眨眼睛,“你忘了你最大的目的了吗?去探宝啊!”
黄瓜一听,连忙把食物塞回怀里,咧着嘴连连点头:“没错,没错,我们这就……”
一阵嘈杂的人声忽然由远而至。一直在外面的旅游团众人又一窝蜂似的一齐回来了。陈克假装不经意地高呼小叫,大骂寺庙鬼祟,这个鬼地方不能继续住了要马上搬出去,不料李大胡子却叹了口气:“算了,别扯了,我们哪里都去不了?”
“为什么?”陈克奇道。
“刚才我跟外面的客店老板谈,无论我出价多少,他都绝对不接受哪怕一个游客住进去。我真是纳闷,那他开个客店来干什么呢?当摆设吗?现在山上只有我们一个团——加上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单身旅客——根本没有其他旅客,我真想不通那些山民是怎么想的。”
陈克暗自点头,客店孙老板的这番言行,倒是跟昨天夜里对付自己是一致的。这个黑竹山上处处都透露出古怪,客店老板坚决不招待客人,寺庙里招待客人,却又由生缘寺变成灭缘寺。另一方面,陈克留意到,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薛板寸和何胖子却没有跟随众人一同回客房来。
陈克暗自点头,正待起身招呼黄瓜离开,忽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小和尚释学经道:“不好了,你们看到我师兄释学意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这几个小和尚长得差不多,年纪又相近,若不是刻意留心,实在没人注意哪个和尚是释学意,去哪儿了。释学经急道:“就是早上下山探路的那个!方婆婆看见他回来,一转身就不见了!”
沈雅琳迟疑道:“既然回来了……那应当就在附近……你再找找?”
释学经一哆嗦:“不妙,不妙,不能再找……”
黄瓜好奇道:“为什么不能再找?”
释学经一愣,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听说过谢居士的事情?”
黄瓜道:“你是指那个杀人的鬼……”
“鬼”字说了一半,就被释学经捂住了口再也说不下去。黄瓜甩开他的手:“干什么?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还拜菩萨干什么?你那师兄释学意我刚巧认识,还见过。”
释学经精神一振:“真的?在哪儿?”
“昨天上山的时候见过,他说他下山探路,还带了我一程。后来晚些时候他自个儿回来了?”
释学经大失所望:“是这样啊……他早上出去探路,发现门匾被人换了,后来方婆婆说他回来过……却转身就不见了。”
沈雅琳道:“为什么不找方婆婆再问问?”
释学经道:“方婆婆又聋又哑,又不识字,只会有限的几句哑语。除了余婆婆,谁都不知道她比划的什么意思。这也是余婆婆转告的。”您下载的文件由www.2 7 t x t.c o m (爱 去 小 说 网)免费提供!更多好看小说哦!
陈克道:“你还是没说,为啥说到那谢居士,就不能再找你师兄?”
释学经连连摇头,不再答话,神情极是沮丧。吴眼镜道:“你家大人呢?主持和尚好没有?现在庙里出那么大的事情,门匾后面藏着这么可怕的字眼,怎么不来解释一下?”
释学经道:“主持受伤,什么话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他转身欲走,忽然又回头道:“今天寺庙不开放了,大家……大家还是不要随便出去走动,这个谢居士……谢居士……总之,大家小心,留在相互的视线范围以内比较好。”说罢转身离去。
小和尚一走,旅客们顿时鼓噪起来,对释学经的说辞议论纷纷。陈克偷了个空,拉着黄瓜闪身出门。
黄瓜道:“这……这可怎么办?失踪了一个人!”
“不止一个,”陈克道,“薛板寸和何胖子也不见了踪影,不过没关系。他们两个迟早会失踪。”
黄瓜道:“那两个人,会不会是四个大盗中的两个?”
“不可能,”陈克道,“这两个家伙显然来者不善,不过任谁留个心,一眼都能看穿。真正一流的高手,比如罗汉这类人,是从来单独行动的。不用理会他们。那两个充其量也就是二道文物贩子,道听途说了些消息就准备来淘金。让他们自己去找些晦气也好。”
“那我们呢?”
“我们进寺!”
黄瓜迟疑道:“进寺?怎么进?小和尚说寺庙不开放的。”
陈克道:“谁告诉你走正门来的?”
黄瓜道:“不走正门走哪里?”
陈克道:“你忘了昨晚上的事情了吗?咱们翻墙过去,那边正好就是我们被猴群围攻的那个小院子!”
“翻……翻墙?”黄瓜面露难色,“我看我还是算了,这个只怕……只怕操作性不高。”
陈克哈哈一笑:“来吧呆子,自然有法子让你过去。”
“刚才我跟外面的客店老板谈,无论我出价多少,他都绝对不接受哪怕一个游客住进去。我真是纳闷,那他开个客店来干什么呢?当摆设吗?现在山上只有我们一个团——加上昨天晚上来的那个单身旅客——根本没有其他旅客,我真想不通那些山民是怎么想的。”
陈克暗自点头,客店孙老板的这番言行,倒是跟昨天夜里对付自己是一致的。这个黑竹山上处处都透露出古怪,客店老板坚决不招待客人,寺庙里招待客人,却又由生缘寺变成灭缘寺。另一方面,陈克留意到,那两个鬼鬼祟祟的薛板寸和何胖子却没有跟随众人一同回客房来。
陈克暗自点头,正待起身招呼黄瓜离开,忽然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小和尚释学经道:“不好了,你们看到我师兄释学意没有?”
众人纷纷摇头,这几个小和尚长得差不多,年纪又相近,若不是刻意留心,实在没人注意哪个和尚是释学意,去哪儿了。释学经急道:“就是早上下山探路的那个!方婆婆看见他回来,一转身就不见了!”
沈雅琳迟疑道:“既然回来了……那应当就在附近……你再找找?”
释学经一哆嗦:“不妙,不妙,不能再找……”
黄瓜好奇道:“为什么不能再找?”
释学经一愣,道:“你有没有听说过,听说过谢居士的事情?”
黄瓜道:“你是指那个杀人的鬼……”
“鬼”字说了一半,就被释学经捂住了口再也说不下去。黄瓜甩开他的手:“干什么?这也不能说,那也不能说,还拜菩萨干什么?你那师兄释学意我刚巧认识,还见过。”
释学经精神一振:“真的?在哪儿?”
“昨天上山的时候见过,他说他下山探路,还带了我一程。后来晚些时候他自个儿回来了?”
释学经大失所望:“是这样啊……他早上出去探路,发现门匾被人换了,后来方婆婆说他回来过……却转身就不见了。”
沈雅琳道:“为什么不找方婆婆再问问?”
释学经道:“方婆婆又聋又哑,又不识字,只会有限的几句哑语。除了余婆婆,谁都不知道她比划的什么意思。这也是余婆婆转告的。”
陈克道:“你还是没说,为啥说到那谢居士,就不能再找你师兄?”
释学经连连摇头,不再答话,神情极是沮丧。吴眼镜道:“你家大人呢?主持和尚好没有?现在庙里出那么大的事情,门匾后面藏着这么可怕的字眼,怎么不来解释一下?”
释学经道:“主持受伤,什么话都不说,我也什么都不知道啊。”他转身欲走,忽然又回头道:“今天寺庙不开放了,大家……大家还是不要随便出去走动,这个谢居士……谢居士……总之,大家小心,留在相互的视线范围以内比较好。”说罢转身离去。
小和尚一走,旅客们顿时鼓噪起来,对释学经的说辞议论纷纷。陈克偷了个空,拉着黄瓜闪身出门。
黄瓜道:“这……这可怎么办?失踪了一个人!”
“不止一个,”陈克道,“薛板寸和何胖子也不见了踪影,不过没关系。他们两个迟早会失踪。”
黄瓜道:“那两个人,会不会是四个大盗中的两个?”
“不可能,”陈克道,“这两个家伙显然来者不善,不过任谁留个心,一眼都能看穿。真正一流的高手,比如罗汉这类人,是从来单独行动的。不用理会他们。那两个充其量也就是二道文物贩子,道听途说了些消息就准备来淘金。让他们自己去找些晦气也好。”
“那我们呢?”
“我们进寺!”
黄瓜迟疑道:“进寺?怎么进?小和尚说寺庙不开放的。”
陈克道:“谁告诉你走正门来的?”
黄瓜道:“不走正门走哪里?”
陈克道:“你忘了昨晚上的事情了吗?咱们翻墙过去,那边正好就是我们被猴群围攻的那个小院子!”
“翻……翻墙?”黄瓜面露难色,“我看我还是算了,这个只怕……只怕操作性不高。”
陈克哈哈一笑:“来吧呆子,自然有法子让你过去。”
“扑通!”黄瓜一屁股跌坐在雪地上,直摔得七昏八素。
陈克嘻笑着收起绳索,对黄瓜道:“呆子,这法子好使吗?”
黄瓜怒道:“我还说你又有什么高招鬼点子,原来是自己爬上墙再用绳子把我拉上墙!靠,当真摔下去的不是你吗?”
陈克大笑道:“我原本是打算用绳索把你吊下去,谁知道你扑通一声栽下去了?行了,你看这里,是不是昨天晚上我们遇到猴群的地方?”
黄瓜闻言,左右定睛一看,果然见到是昨天晚上那个让他胆战心惊的小院子。这时候小院子里却没有那些毛茸茸的畜生,显得安静许多,也大了许多。猴群们多傍晚活动,这时候多半还在某个山洞里睡大觉。黄瓜一想到这,心里顿时安心不少,于是留神周围细节来。
和旅客们居住的那个院子不同,这个院子已经被和尚打扫干净,雪也已经扫到了围墙边堆好,露出中间的空地来。显见平时这几个小和尚规矩颇好,以致于遇到主持遇刺、师兄失踪、寺庙门匾被人换了不祥言语的一连串大事,居然还有时间抽空来打扫院子。当然,也仅限此地步而已。蒲团前面的香炉里已经没有寥寥上升的檀香,至于佛家功课,那肯定也是忙不过来了。黄瓜好奇道:“陈克,你怎么知道这时候翻进来,不会撞见小和尚?”
陈克道:“你就算不会看天色,看手表总会吧?现在正是吃饭时候,哪里用得着担忧那么多?就算是和尚,总好歹还是要进食吧?”
黄瓜闻言,大是点头称赞,忽然面色一变:“咦?不好!”
“呆子一听吃的就饿,是吧?”
“你你你!你当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我想什么你全知道!”
“嘿嘿,所以么,我才要你带上红油凤鸡和豆腐干,你以为那是干什么来的?”
黄瓜嘿嘿一笑,抬头正想说什么,忽然围墙上的陈克面色一变:“咦?不好!”
“怎么?”黄瓜嘻笑道,“你也有饿的时候吧,妖人?”
陈克跳下围墙,正色道:“我好像看见一个人!”
黄瓜一惊,道:“谁?哪里?”
陈克道:“就在前面,那幅鬼观音像后面!快!收起你那只该死的凤鸡!跟我一起追!”
陈克一路追逐过去,黄瓜不由得迈开步子在后面跟上。一边跑,一边唠叨:“既然是人应该让他走,他没有看见咱们是咱们走运,哪里有反过头来去追的道理,咱们这一把进来可是来打别人东西主意的……”然而陈克实在跑得太快,黄瓜只好用手抓着他衣服的后摆,以免自己跟丢。两人飞奔一阵,来到观音像后面的门,正看见门刚好慢慢关上最后一点缝。
陈克倒抽一口冷气,不由停住步伐。与此同时,黄瓜也“啊”的一声。
陈克和黄瓜面面相觑,半晌都说不出话来。两人忘记了食物,忘记了玩笑,忘记了宝物,忘记了瓷器,脑海里只是反复盘旋着三个字。
谢居士!
冷清的院落,没有人气,雪和泥土在墙壁堆砌成一团一团,冰凉刺骨。在没有檀香的香炉前,是被凶猴剖心的观音像,正凄厉地注视着院落里的两人。半晌,陈克对黄瓜道:“你也看见了,对不对?”
黄瓜不住地颤抖着点头:“陈克,我看我们……还是回吧……”
“你看见了什么?”
“人……不是人……我不知道……”
要是往常,黄瓜这样的傻话早就招来陈克无情的嘲笑了,但现在陈克却打心眼里同意黄瓜的描述:“没错,不知道是不是人。一个奇怪的人,留着长发,穿着灰色的僧袍,走路却极其别扭,怪异地一摇一晃……不知道是不是人……”
黄瓜颤声道:“难道,寺庙里不止四个和尚?还有另外一些奇怪的住客,不足以为外人道……”
陈克点头:“也许,这就是谢居士的由来也未可知,”他的手搭在那扇门上,“怎样黄瓜?想看看吗?”
“说实话,不想。不过看一下也好。”
陈克推开门。
“吱呀……”门枢发出令人牙酸的响声。
门内的房间里,原本漆黑一片。但从门外的光线照射进去,使得门口的陈克和黄瓜将房间一览无余。
地上厚厚的一层灰尘,没有一丁点足迹。
有了前一天在迷宫般的房间里遇见怪事的经历,陈克和黄瓜的视线焦点不约而同地集中在地板的脚印上。然而正如前一天听到怪异“哧哧”笑声的情况相同,这一回,布满灰尘的地板上依然没有任何脚印。黄瓜惊叫道:“怎么可能?我们分明是看到他从这扇门走的!”
陈克道:“跟昨天的情况一模一样,说不定,昨天跟在我们背后,一路怪异的‘哧哧’笑的人,也是这个人!”
黄瓜道:“这么说,递送那张奇怪纸条的人,也应该和这个没有脚印的人是同一个人。”
陈克点头:“有道理。既然这个人可以在地上不留脚印,那么显然凭空消失也就不荒谬了……”
“谁!”一声大吼,忽然从迷宫般的房间深处传来。声音隔着若干堵墙壁和门,多少有些沉闷。但声音却十分耳熟,陈克和黄瓜对视一眼,陈克道:“是罗汉的声音!走!”
如同前一天一样,两人再次深入迷宫般的房间。最初几个房间两人走得甚是顺畅,因为有前一天的记忆做帮助。只不过前一天是从迷宫深处走向佛堂,今天则倒了顺序,是从佛堂作为起点,慢慢朝迷宫深处走去。
越过几个门,房间开始陌生起来。当然,鉴于所有房间的模样都差不多,这样的陌生也相当有限。房间或大或小,房门或多或少,屋内空空如也,没有窗也没有家什,地上灰尘显示许久没有人来到过,更别说使用这些房间了。
黄瓜想起一事,一把抓住前面的陈克:“陈克,这不对头。”
陈克正在脑海里盘算着迷宫的地图:“什么不对头?”
黄瓜道:“脚印。我们昨天从那扇门出来的,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那第一间房子无论如何都该有脚印。至少有我们两人昨天留下的!就算没有脚印也可以,那应该也没有灰尘才对。怎么可能又是厚厚一层灰,偏偏啥脚印也没有?”
陈克一愣,点头道:“不错,不错。刚刚那个消失的人影,在我们眼皮下走进房间,也没有留下脚印。这个又怎么解释?”
黄瓜抠着头皮:“你问我?妖人,我们两个一贯动脑筋的可是你。”
陈克道:“脚印怎么会消失,灰尘怎么又会回来,这些细节我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
“什么?”
“这些脚印是靠不住的!”陈克道,“灰尘,脚印,只怕是假的,是故意做出来误导人的。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灰尘,大山上山清水秀的,原本就不该有那么多灰的。我们都是从城里长大的,对这一点的判断有误差。我们都是以城里的积灰程度作为标准,却忘了这里的环境。”
“这是说……”
“也许,这里根本就没有灰。这些房间一直都很干净。”陈克道。
“可是,这些灰尘是真的啊?我们走上去,马上就留下脚印,而刚才那个奇怪的人走进去,却没有脚印,这又是怎么回事?”
陈克沉吟道:“也许,搞鬼的就是他……”
两人谈谈说说,一路又穿过好几个房间,朝着罗汉刚才那声吼的方向走去。陈克拿着手电,边走边观察边分析,黄瓜背着背包走在陈克身后,东张西望,一惊一乍,手电光在墙壁留下的阴影都会让他一哆嗦。但出于种种原因,他却又忍不住继续跟着陈克走下去。
“……你刚才说,”陈克忽道,“那个沈雅琳发现罗汉身上有生缘寺的地图,这个可靠吗?”
“她说得信誓旦旦的,我只好姑妄听之了。谁知道她有没有看走眼?这小姑娘可是一门心思死瞪着罗汉看了一上午,看眼花了,也未可知不是?”
陈克手放在一扇门上,听到黄瓜这话不由回头一笑:“黄瓜,你这话我怎么咂摸出别的味儿来了?沈雅琳?不错,不错,人年轻又漂亮,很不错嘛。”
黄瓜涨红了脸,好在黑暗之中也看不清楚:“胡说八道,我只是随口说说。有什么不错的?”
“是,是,随口聊聊,我也是随口聊聊,我赞赞你的眼光不错么,嘿嘿。”陈克推开门,手电一照,两人俱是“咦”的一声。
门里面,是个相当大的正方形房间。上下左右四面墙壁的正中,有四道门。陈克和黄瓜二人正是从下面的门进入房间的。而在两人的面前,一道横贯房间左右的脚印,清晰地出现在地板上。
陈克蹲下身来仔细查看,脚印呈怪异的半圆,步幅极大,每一步都有两米,远超常人,而相比起跨度惊人的步幅,脚印本人又极小,只有手掌那么大一团的一个个半圆。
“步子那么大,腿长都得两米以上吧?脚却那么小……”黄瓜失声道:“这……这是什么东西的脚印?”
陈克皱眉沉声道:“人的。”
“谁的脚印会这么奇怪?”
“谁的脚印都会,”陈克站起身来,“我记得罗汉穿的是圆头登山鞋,这是罗汉的脚印。你我也能弄出这样的脚印来,如果我们迈开步子飞奔的话。这就是罗汉经过的地方。他是在跑!”陈克将手电照向脚印前进方向的那扇木门,脚印一直蜿蜒延伸,最后消失在木门下面。
“跑?为什么?”
“也许他看见了什么东西,在追,或者被追,谁知道呢。”
“可是,刚才你不是说,脚印都是假的吗?”黄瓜一抹额头的冷汗道,“我看……我们不如回去?”
“为什么回去?”
“这里这么黑……我……我们不如换个时间来?”
“蠢话,现在是白天。这里黑是因为没有窗户没有通往外界的门,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是这么黑。走吧!”陈克推开门,两人来到另一个房间。
这间房间左右两扇墙壁上各有两扇门。脚印还在延续,最后消失在右下方的门下。陈克和黄瓜来到门边,陈克正要推门,黄瓜忽然拉住陈克:“等等!”
陈克不耐烦道:“干嘛?又找理由退回去吗?”
“不是,你看这个!”黄瓜一指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