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支支吾吾地说:“是的,她有,一支小型自动手枪。”
“是你在这里给她买的吗?”
“我——我没买。那是两年前在旧金山的一个宴会上,我从一个醉鬼手上夺来的。他拿着乱晃,以为很好玩。我就没还他。”他用力捏着下巴,手指关节都泛白了,“他大概根本记不得是什么时候、怎么弄丢的,那种醉鬼。”
“干得太好了。你认得那把枪吗?”
他半闭着眼睛想了想,手托着腮帮。我又回头看看椅子背后。一个睡着的老人打了一个响呼噜,差点把自己从椅子上震下来。他咳了几声,干瘦的手挠了挠鼻子,从背心口袋里摸出一块金表,眯着眼睛看了看,把表放回去,又继续睡。
我从口袋拿出那把枪放在金斯利手上,他愁苦地瞪着,慢慢地说:“我不知道,看着像,但我不能确定。”
“侧面有一组号码。”
“会去记住枪的号码。”
“希望你没有,否则我就麻烦了。”
他紧握了一下那把枪,然后把它放在身边的椅子上。
“那个卑鄙下流的东西,”他说,“肯定是他把她给甩了。”
“我就不明白了。你说你是个文明人,这动机对你来说并不足,但对她倒很充分。”
“各人的动机是不一样的,”他弹了一下手指,“女人比男人容易冲动。”
“就像猫比狗更容易冲动。”
“怎么说?”
“我说是,有些女人是比有些男人冲动。如果你要说是你太太干的,我们得找出一个更恰当的动机。”
他转过头来与我对视着,神情非常严肃,嘴唇已被牙齿咬出了印子。
“这件事好像不是开玩笑的,”他说,“我们不能让警方拿到枪。克里斯特尔有许可证,枪也注册了,所以他们会知道号码,即使我不知道。我们不能让警方拿到它。”
“但法尔布鲁克太太知道枪在我这儿。”
他固执地摇摇头。“我们一定得想办法。我知道你在冒险,我不会让你白干的。如果能把这事布置得像是自杀,我会把枪放回去。但依你所说的,这不可能。”
“没错,如果那样的话,他必须是前三枪都没打中自己。但我不能掩盖一桩谋杀案,即使多加个十块钱,枪也得放回去。”
“我想的不止那数目,我想的是五百美元。”
“你究竟想用这笔钱买什么?”
他倾身凑近过来,眼光严肃而暗,但并不坚定,“克里斯的家里,除了这把枪之外,还有什么可能证实克里斯特尔最近去过?”
“一件黑白两色的衣服、一顶帽子,正像圣贝纳迪诺的服务员所形容的。可能还有一堆我不知道的东西。很肯定会有指纹。你说她没被留过指纹,但那并不表示他们不会拿着她的指纹去比对。家中卧室里到处都会有,小鹿湖的木屋也是,还有她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