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认识很多女人——也很熟,毫无疑问。金斯利太太也认识阿尔莫太太?”
“嗯,比我熟。她们彼此直呼其名。阿尔莫太太死了,大约一年半前,是自杀的。”
“你对此有什么疑问吗?”
她眉毛挑了挑,我觉得那表情很做作,似乎只是对我的问题做出的机械反应。
“你这样问有什么特别的理由?我是说,跟你现在做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我觉得没有,至少我还不清楚有没有关系。昨天我只是在外面看了看阿尔莫大夫的房子,他就叫了警察。他查了我的车牌,知道我是。那警察对我可凶呢。他不知道我在干吗,我也没告诉他我去拜访过克里斯。但阿尔莫大夫一定知道。他看见我在克里斯屋子前面。那为什么他要叫警察呢?为什么那警察又自认聪明地以为想刺探阿尔莫家的一定是匪徒?他又为什么问我是不是她的父母——我想指的是阿尔莫太太的父母——雇我的?如果你能回答我这些问题,我就可以知道是否跟我办的事有关。”
她沉思了一会儿,期间迅速看了我一眼,然后又看向别处。
“我只见过阿尔莫太太两次。”她慢慢地说,“但我可以回答你所有的问题。我最后一次见到她是在克里斯家,另外还有很多人在那儿。大家都喝了不少酒,大声地交谈着。女人都没跟她们的先生在一起,男人也都没跟他们的太太一起。有个姓布朗威尔的家伙——听说是海军——喝得酩酊大醉。他用阿尔莫大夫职业的事跟她开玩笑。意思是阿尔莫大夫是个整晚提着药箱到处打针的医生,让那些参加派对的人宿醉不归,弗罗伦斯·阿尔莫说她不在乎她丈夫的钱是怎么赚的,只要够她用就行了。她也醉了,我可以想象她清醒时也不是个温和的人。当时那里还有个女人,是那种举止轻浮又俗气的女人,笑个不停,整个人在椅子上·来倒去,露着大腿。她头发是很亮的金发,眼睛很大,婴儿般的蓝色。那个姓布朗威尔的让阿尔莫太太别发愁,这行赚钱很容易。到病人家一趟,十五分钟,就有了十到五十美元的收入。但有件事他很好奇,一个医生怎么会有那么多麻醉药。他问阿尔莫太太是否常在家请黑道老大吃晚饭。她把一±酒泼在他脸上。”
我笑了。阿德里安娜没笑,她把烟在金斯利的与玻璃制的大烟灰缸里捻熄,然后冷静地看着我。
“做得对。”我说,“不会这样干呢?除非那家伙正捏着大头要揍人。”
“没错。几星期后,弗罗伦斯·阿尔莫被发现深夜死在车库里。车库门紧闭,汽车引擎发动着。”她轻轻舔舔嘴唇,“是克里斯发现她的。天知道她是凌晨几点回的家,穿着睡衣躺在水泥地上,一条毯子盖住她的头,也罩着车子的排气管。阿尔莫大夫不在家。报纸上除了说她突然去世之外,什么都没报道。消息封锁得很严。”
她把合起的双手举了一下,又缓缓垂下放在腿上。
我说:“那么,有什么不对劲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