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私家侦探也一样。这让你觉得非常有意思吗?”
“我的天。”她说,手背使劲地抵住嘴。
“他被打了五或六枪,只有两枪射中,倒在莲蓬头下的角落里,相当残忍。看得出下手的人很恨他,要不就是个很冷酷的杀手。”
“他很容易让人恨,也很容易让人发狂地爱。女人——即使是正经的女人——在男人身上也容易犯下可怕的错误。”
“你是说你曾经以为自己爱他,但都过去了,而且你并没有开枪杀他。”
“嗯。”她的声音轻松而单调,像她不喜欢在办公室用的香水,“我想你对发现的那些巧合会慎重处理的。”她苦涩地笑了一下,“死了,这个可怜、自私、下流、英俊但靠不住的男人。死了,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被干掉了。不,马洛先生,我没杀他。”
我等着,让她接受这一切。过一会儿她才平静地问:“金斯利先生知道了吗?”
我点点头。
“警方当然也知道了。”
“还没有。至少不是从我这里。我去找他,大门没关好,我进去了,然后就发现了他。”
她拾起铅笔,再度拨着那手绢,“金斯利先生知道这鬼东西吗?”
“除了你、我和把它放在那里的人,没人知道。”
“谢谢你,也谢谢你对这事的看法。”
“你有一种高雅又高傲的气质,我喜欢,”我说,“但别太过分。你要我怎么想?枕头下出这条手巾,闻一闻,拿在手上抖一抖,说:‘嘿,嘿,阿德里安娜·弗罗姆塞特小姐名字的缩写。这么说弗罗姆塞特小姐应该认识克里斯,说不定还很亲密。就像——就像我这下流的脑袋所能想象出来的那种亲密。应该是他妈的非常亲密,但这种低级的人工檀香味弗罗姆塞特小姐是不用的。这手绢是在克里斯的枕头下,然而弗罗姆塞特小姐是从不把手绢放在男人的枕头下的。所以这件事和弗罗姆塞特小姐绝对没关系,这只不过是假象而已。”
“哦,别说了。”
我笑了。
“你觉得我是怎样的女孩?”她突然问道。
“我现在向你表白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