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伯局长对第三个人说话:“加兰德,有具尸体给你。我们下楼去看。你叫车了吗?!”
眼睛明亮的男人点了下头,在另外两个人之后与韦伯局长下楼去了。
德加莫把信封和铅笔放在一旁,漠然地瞪着我。
我说:“我是不是应该谈谈我们昨天讲的——还是要私下和解?”
“随你便,保护市民是我们的责任。”
“既然你这样讲,我想多知道一些阿尔莫家的案子。”
他慢慢地脸红,眼睛露出凶光,“你说你不认识阿尔莫家。”
“昨天我不认识,也对他一无所知。但现在我知道克里斯认识阿尔莫太太,她自杀,克里斯发现她,而且克里斯至少被怀疑勒索过阿尔莫大夫——总之是一种勒索的状况。此外,你们巡逻车里的两个小子似乎对隔街对面就是阿尔莫家的房子这件事很感兴趣,其中一个说那案子干得挺漂亮的,总之是这类的字眼。”
德加莫沉沉地说道:“我会把那两个狗畜生的警徽摘掉。他们只是在耍嘴皮,妈的没脑袋的浑蛋。”
“所以他们说的没啥可信了?”我说。
他看着烟,“什么没啥可信?”
“阿尔莫大夫谋杀了他老婆的说法,然后又费了大工夫把它遮盖掉。”
德加莫起身走向我,慢慢地说:“再说一遍。”
我重复说一遍。
他赏了我一记耳光。我的头被抽向一边,脸又热又肿。
他缓缓说道:“再说一遍。”
我重复说一遍。他又一掌打过来,又把我的头抽向另一边。
“再说一遍。”
“不了,事不过三,再说你可能打不着了。”我举起一只手揉搓着脸颊。
他站在那里,弯下腰来看着我,龇牙咧嘴的,像一只长着蓝眼珠的野兽。
“不管什么时候,你要这样跟警察讲话,你就应该知道后果。你再试试,我可就不会只是空手对付你了。”
我咬紧嘴唇,揉搓着脸颊。
“再插手我们的事,你会在巷子里醒来,一群野猫瞪着你。”
我没说话。他走开坐下,呼吸粗重。我不再揉脸,而是伸出手,慢慢把攥紧的手指扳开,让它们舒活一下。
“我会记着,”我说,“这两样都会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