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说不定是湾城警察放的烟雾弹。如果你知道地方,也许可以在另一处找到康迪。他所有的东西都完好无损。”
我再度朝门口走去。格雷从椅子里站起来,慢慢地跟在我后面,黄黄的脸上一阵发红。
“我并非故意无礼,”他说,“我跟莱蒂不应该总是以自己的方式理解这件事。”
我说:“你们都很有耐心。还有什么人牵涉到这件事而我们没有提到?”
他摇摇头,然后又回头看他太太。她一动不动地握着绷在织补架上的一双袜子,头略微微侧向一边,好像在聆听着什么,但并不是在听我们说话。
我说:“我听到的故事是,那天晚上是阿尔莫诊所的护士把阿尔莫太太扶上床的。这护士是不是就是跟他搞在一起的那个?”
格雷太太忽然开口:“等一等。我们从没见过那女孩。但她的名字很好听。你给我一分钟让我想想。”
我们等了她一下,“好像叫米尔德里德什么的。”她说,咬着牙。
我吸了一口气,“是不是叫米尔德里德·哈维兰德,格雷太太?”
她高兴地笑了,点头,“没错,是米尔德里德·哈维兰德。你记得吗,欧斯塔斯?”
他不记得。他看着我们,就像一匹进错马厩的马。他打开门,问:“这有什么相关?”
“还有你说塔利是小个子。”我推开门,“他应该不会是个大嗓门、态度傲慢的彪形大汉吧?”
“不,”格雷太太说,“塔利先生中等身材,中等年纪,棕色头发,讲话声音很轻。他总是一副忧虑的样子,我是说,他好像总是在担心什么。”
“看起来他是有些事需要担心。”我说。
格雷伸出他多骨的手与我握了握。我感觉好像是跟毛巾架握手一样。
“如果你逮到他,”他说,嘴紧紧咬住烟斗,“把账单寄来。我是指如果你逮到姓阿尔莫的。”
我说我知道他指的是阿尔莫。但不会有账单的。
我沿着那条安静的过道走回去。那部自动电梯里铺着红色长毛地毯,里面有一种老年人的香水味,像三个寡妇在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