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他还可以有,只要找的方向正确。”
她说:“如果得这样的话,你现在就把他的名字忘了吧。”
我靠着门框,只能挠挠下巴。街上有人打开手电筒。不知道为什么,又熄掉了。似乎在我车子附近。
卧榻上苍白模糊的脸动了一下,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堆头发。女人转脸面向墙。
“我累了。”她说,声音因对着墙而嗡嗡作响,“我真是太累了。走吧,先生,行行好,走吧。”
“钱,会不会对你有点帮助?”
“你没闻到雪茄的味道吗?”
我嗅了嗅,根本闻不到什么雪茄味,“没有。”
“他们来过,待了两个小时。老天,我烦透了。你走吧。”
“听我说,塔利太太——”
她在卧榻上·了身,她模糊的脸再次出现。我似乎可以看见她的眼睛。
“你还是听我说吧。”她说,“我不认识你,我也不想认识你。我无可奉告。就是有,我也不会告诉你。我住在这么个地方,先生,如果你认为这儿还是人住的。但这起码是我可以活下去的地方。我只需要安静。请你离开,不要烦我。”
“让我进去,”我说,“我们可以谈谈这事儿。我想我可以给你——”
她忽然又在卧榻上·了个身,双脚踩在地上。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愤。
“你要是再不走,”她说,“我就要喊了。给我走!马上!”
“好,好。我走。”我赶紧说道,“我把我的名片插在门上。这样你就会记住我的名字了,也许你会改变主意的。”
我把名片拿出来,插进纱门的缝隙里。我说:“晚安,塔利太太。”
没有回答。她朝屋外看着我,眼睛在黑暗中微微发亮。我走下门廊,沿着狭的小路走回街上。
马路对面停着一辆车,它的车灯亮着,引擎在轻轻地响动。在无数条大街有无数个引擎都在轻轻地响着。
我钻进自己的汽车,发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