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罗开表示要离去时候﹐大厅中的人﹐已散了十之七八﹐罗开在闻开之前﹐先来到了那一大堆碎玻璃之前﹐站了片刻。
他想弄明白﹐那么大、那么厚的一块玻璃﹐何以会一下子就碎裂成这样——一定是一种十分巨大的破坏力量﹐才能形成这样的结果!
可是他却一点概念也没有﹐他只是可以肯定﹐这样巨幅的玻璃﹐制造极其困难﹐要有十分先进的技术和设备﹐才能造得出出来。
就在这时﹐他觉得有人来到了他的背后。
所有过著冒险生活的人﹐都不会喜欢有人悄悄地在身后接近﹐但是罗开却不在乎﹐因为他知道﹐自己至少有二十种以上有效方法﹐去对付意图在身后对自己不利的人﹐所以他绝不大惊小怪﹐也不急于转身。
他的背后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这块玻璃﹐是云氏工业集团的产品﹐世界上最
大的玻璃之中﹐占第三位。“
罗开仍然未曾转身﹐他已以从声音之中﹐辨出那是大厦的管理经理在说话。
他自然也知道“方氏工业集团”这个工业集团精密工业的心脏﹐没有它所生产的精密工业产品﹐许多强国的国际事业和太空探索﹐必然将大打折扣﹗
罗开也知道﹐这个工业集团的主持人﹐云氏兄弟﹐和近年来不是很公开活动﹐可是却曾经名震江湖的木兰花姐妹﹐有很深的关系。其中云四风﹐还是木兰花的妹夫﹐穆秀珍的丈夫﹗
正由于这个缘故﹐所以他对管理经理相当客气﹐他推测经理也隶属于云氏集团。
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转过身来﹐他盯著那堆碎玻璃﹐在高想著能令它碎裂的原因。
经理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背后响起﹕“这幅玻璃﹐可以承受两千五百公斤的撞击力﹐罗开先生﹐要令它碎裂成现在这样子﹐需要的力量﹐足以破坏任何物体﹗”
罗开听到这里﹐才转过身来﹐他看到经理正用一种十分殷勤的目光﹐望定了自己。罗开道﹕“可是﹐除了玻璃之外﹐其它的一切﹐都毫无损坏﹗”
经理一扬眉﹕“奇怪这至——这件事﹐必然会展开调查﹐罗开先生是不是肯协助﹖”
罗开连十分之一秒都没有考虑﹕“不﹗我有太多事﹐不能给你任何帮助﹗”
经理现出明显的失望之色﹐罗开并不再看他﹐就大踏步向外走去。
罗开并不是觉得奇怪﹐可是就算他想知道﹐究竟何以会发生那样的事﹐他也决不会协助大厦经理调查﹗大厦经理在一听一棋赛主持人叫出罗开的名字之际﹐知道了那就是大名鼎鼎的亚洲之鹰﹐可是他却不知道﹐高傲的鹰是独来独往的﹗
而且﹐这时候﹐罗开确然想快一点离开﹐因为凭直觉﹐他十分有理由相信﹐那细巧的韩国女郎﹐会偏差快地和他接触﹗
他从那女郎的眼神之中﹐得到这样的感觉。
他离开了大厦——在他登上车子这前﹐他把棋盒打开来看了一看﹐盒中的水晶棋子﹐果然一枚不剩﹐那女郎下手十分彻底。
上了车之后﹐罗开驾车回洒店——虽然在很多地方﹐罗开都布置了舒适的住所﹐但由于棋赛是相当分开的活动﹐所以罗开住在酒店的豪华套房之中。
罗开在这豪华酒店中暂住﹐并不是什么秘密﹐甚至传播媒介也曾报道过——这各情形﹐在罗开的冒险生涯中﹐极其罕见﹐他一直是甚至连真面目也尽可能不被人知道的。
可是﹐他毕竟不能蒙起脸来以“神秘棋手”的姿态去出赛﹐也就只好公开一下自己的身分了。好在艺高人胆大﹐他也不怕自己真面目暴露。
也由于这一点﹐所以他相信﹐那“卿本佳人﹐奈何作贼”的韩国女郎 ﹐要找到他﹐并不是什么难事。
果然﹐他才走进酒店大堂﹐一个职员就向他迎了上来﹕“先生﹐有你的急件﹗”
罗开一点也不觉得意外﹐走向柜台﹐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信上写的十分娟秀的汉字﹕已在房中相候。
在房中相候﹐并没有说明是哪一间房间﹐那自然就是罗开所信的房间了。
也就是说﹐那韩国女郎擅自进入了他的房间﹗这虽然不致于罗开感到生气﹐但是也足以令他皱了皱眉。
而且﹐那女郎没有署名。
这种情形﹐说明了两件事﹕一、这个女郎的身分神秘﹐而且有一定的冒险生涯技能。二、这个女郎在房中相候﹐可能另有目的﹗
罗开在走出电梯之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房门口时﹐又停了一停﹐才轻轻敲了下门﹐门立时打开﹐开门的就是那韩国女郎﹐她仍然穿著离支的衣服﹐可是不同的是﹐她的双颊泛著红晕﹐看起来尽增娇美﹐她开了门之后﹐后退了两步﹐向罗开行著十分恭敬的礼﹐然后﹐俯伏在地上。
这一下行动﹐大大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他关好了门﹐背靠门而立﹐并不去挽扶她﹐看她还有什么怪花样施展出来。
那女郎人俯伏在地﹐可是却昂起了头﹐望著罗开——在这种情形下﹐她的体态﹐十分撩人﹐她用十分诚恳而动听的声音道﹕“太感激你能原谅我﹐太感激了﹗”
罗开略笑了一笑﹕“我有说过我原谅你吗﹖”
那女郎一听﹐垂下了眼睑﹐幽幽地道﹕“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你没有令我当场出丑﹐我已经感激不尺了﹐请你惩罚我﹗”
好说完之后﹐就垂下了头﹐虽然在宽大的袍子之下﹐可是她绻曲著﹐伏在地上的身子﹐看起来还是十分诱人。罗开缓缓吸了一口气﹐走过去﹐俯身去扶她﹐那女郎的身子﹐轻的像一张纸﹐一下子就被罗开扶了起来——她当然不是真的身轻如纸﹐而是她立刻就知道了罗开的意思﹐顺著罗开的意思行动﹐自然会产生那样的效果﹗
站起身来之后﹐她水灵灵的眼睛﹐望向罗开﹐双颊上的红晕更甚﹐她不由自主﹐扬手用手背﹐在自己的脸颊上﹐轻轻贴了一下﹐娇羞无限。
罗开也看得有点心醉﹐也伸手在她的颊上﹐抚了一下﹐发现滚烫的惊人﹐那女郎垂下了头﹐声音细得几乎听不见﹕“我……感到自己像是一个自动投向男人怀中的小荡妇﹗”罗开不是什么不沾女色的伪君子﹐眼前这个女郎﹐那么细巧迷人﹐他自然也动心。可是罗开曾宽恕过她的偷窃行为﹐如果再和她亲热﹐就像是借此要胁﹐来占她的便宜﹐这种事﹐罗开是不做的。这是罗开对待女人的原则。
正由于罗开有这样对付女人的原则﹐所以这女郎的那句话﹐就说得十分合时。
她在讲了句话之后﹐双颊更红﹕“我……像是私奔的不淑女﹗”
她在这样说的时候﹐举起双手来﹐遮住了自己的脸。她的双手﹐白腻几乎透明﹐血脉隐隐可见﹐可是却有一种异样的丰腴和柔软。
罗开握住了她的手﹐轻轻拉开了些﹐女郎并没有挣扎﹐身子反倒向罗开靠了靠。
罗开在她的额上﹐亲了一下﹕“你不想介绍一下你自己吗﹖”
那女郎像是感到十分意外﹐她望著罗开﹐呼吸有些急促﹐反问﹕“你……不先要我﹖”
她在这样说了之后﹐立即觉得自己说得不是很适合﹐所以她立即乖觉地改口﹕“你看我的心跳得多厉害﹗”
她握住了罗开强而有力的大手﹐按到了自己的胸前。的确﹐罗开的掌心﹐立时可以感到她的心在跳﹐跳得十分剧烈﹐当然﹐罗开同时﹐也感到了她挺耸的﹐富于弹性的乳房给与男性的角觉的快感。
罗开十分温柔地把手掌放在她的乳房上﹐没有进一步动作。那女郎一双妙目望向罗开﹐先是十分疑惑﹐接著又有失望的神色﹐垂下关去﹐长发披向一边﹐露出白似雪的一段后颈来。
皮肤白皙的女人﹐有三处地方﹐格外诱人﹐后颈便是其中之一﹐罗开也不禁看得怦然心动﹐他伸手在她的后颈上轻抚著﹐女郎深深吸著气。
罗开缓缓地道﹕“我不想我的行为有要胁的成分﹐也不要你的行为有赎罪的成份﹗”
那女郎立时发出了“啊”地一下娇呼声﹐抬起了头来﹐感激的神情代替了一切﹐并用力点了点头﹐表示她明白了罗开的心意。
罗开后退了两步﹐作了一个“请开始介绍你自己”的手势﹐那女郎敛衽行礼﹕“我叫金艾花﹐是金取派的第三十七代传人。”
罗开陡然呆了一呆﹐想不到女郎的自我介绍﹐竟然会如此直接和简单明了﹗
金艾花﹐那不算是一个十分特别的韩国名字﹐韩国人的姓氏之中﹐金本就是大姓﹐令罗开怔呆的是﹐她介绍自己的身份﹗
若不是罗开见多识广﹐他真是无法知道“金取派”是什么意思﹐说不定会误会成武术的一派﹐虽然﹐和武术多少也有一点关系﹐但毕竟大不相同﹗
“金取派”是一个窃贼、扒手、小偷的组织﹗
总之﹐不告而取﹐用智力、技巧﹐而不涉及暴力的窃盗行为﹐都列入金取派的行动范围之内﹐金取派可以说是东北亚最具规模的盗窃组织﹐不但势力遍及韩国全国﹐连日本也在它的势力范围之内﹐甚至有传闻说﹐再往北去﹐库页岛上﹐也是它的势力﹗
金取派不是现代化的组织﹐历史十分悠久﹐追溯起来﹐至少有上千年了。
据称﹐金取派的始祖﹐来自中国的江淮平原。淮河流域的人很穷﹐小偷、扒手也就特别多﹐流传开去﹐到了山东河北﹐再向关外一闯﹐或是渡海﹐中国的窃盗技术也就翻山越岭﹐漂洋过海﹐到了韩国、日本、琉球﹐甚至南洋﹐菲律宾﹗
听起来﹐对中国这个古国﹐似乎不是很有敬意﹐但树大有枯枝﹐五千年的历史之中﹐自然也包括了窃盗技巧在内的。
这金取派创派至今﹐罗开本来也无法知道有多少年了﹐刚才听金艾花说﹐她是第三十七代传人﹐那么足可证明有上千年历史了﹗
据罗开所知﹐金取派收取门人的资格十分严﹐决不是见人就收﹐而且﹐一切都按古法训练﹐也一切都按古法来执行规矩﹐相当严格。
金取派究竟有多少人﹐传说纷云﹐但是单在韩国﹐只怕就超过三万人﹐真想不到﹐这样一个具历史﹐有规模的盗窃集团的主脑﹐会是这样一个细巧妩媚﹐动人的年青女郎﹗所以一时这间﹐罗开的神情变化﹐丰富得可以﹗
金艾花的眼睛眨动了几下﹐罗开怔道﹕“我知道金取——那一副棋子﹐竟要劳动金取帮的帮主﹐亲自出手﹐真叫人难以相信﹗”
金艾花娇笑﹕“你只不相信我是金取帮的第古十七代传人﹗”
罗开扬了扬眉﹐表示正有此意﹐金艾花的脸上﹐忽然红了一红﹐突然转过身来﹐背对著罗开﹐俯下身﹐翘起了臀部﹐同时﹐掀起了袍子﹗
这一下动作﹐当真是突兀之极﹐一下子﹐把她雪白浑圆的丰臀﹐呈现在罗开眼前。
虽然﹐她有亵裤﹐可是那是少得不可再少的那一种﹐令得她的丰臀﹐看来比全裸更要诱人﹗
而当罗开看到了她圆而丰满的令人窒息的臀部时﹐也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了——她并不是在展示她的美臀﹐而是在展示她的身份﹗
接下来﹐罗开﹐亚洲之鹰所看到的景象﹐尽管他见多识广﹐也不得不承认叹为观止﹐是他以前从来未曾见过﹐以后也没有什么机会在别人身上看到的奇观﹗
首先﹐他看到的是﹐在雪白得眩目的丰臀之上﹐两个标准的半圆上﹐第一边都有著奇特之极的纹身——竟然是金色的纹身。
纹身的线条相当细﹐两边的图案﹐都是一样的﹐并不是太复杂﹐一看就可以看出每边都是一双手﹐可是每一双手却都有著许多双手指——像是叠影的相片一样﹐手指的形状不一﹐或伸或屈﹐一时之间﹐也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双。
而就在这时﹐金艾花开始曼吟起来﹐声音十分细柔﹐动听之至。吟的是一种什么曲调﹐罗开并不是十分熟悉﹐可是入耳却经人极舒适的感觉。
随著曼吟声﹐她的腰肢摆动﹐带动著她的丰臀﹐作起转动来。
乳波臀浪﹐本来就极其诱人﹐但是罗开这时看到的﹐才是真正的奇观——金艾花竟然在转动臀部时﹐有能力控制她屁股上的肌肉﹐作有节奏的收放﹗
于是﹐她的圆屁股﹐除了转动的大动作之外﹐还有颤动的小动作﹐两者一配合﹐在屁股上所刺的那两双金色的手﹐就像是活了一样﹐开始动作起来﹗
开始﹐随著缓慢的曼吟声﹐那两双“手”的动作﹐还不是太快﹐只是看到扭动。而她的曼吟声越来越快﹐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竟然是根据动画的原理——人眼睛保留十五分之一形象的能力而形成的动画﹐在金艾花的丰臀之上﹐有一双灵活变幻的、作出各种动作来的金色的手﹗
罗开早就听说过﹐金取帮的帮主﹐有特别的标志﹐有异于别的帮派的什么掌门令牌之头﹐可是他再也想不到会奇特如此地步﹗
在一开始﹐罗开自然看得目为之眩﹐可是不多久﹐急速转动﹐扭摆的丰臀﹐所引发的﹐已是无比的冲动。
罗开踏前一步﹐双手享受著圆滑丰腻﹐金艾花吟声更高、更急、突然﹐她双手一翻﹐把宽大的袍子﹐从头上整个翻了过去。
她的上身赤裸了﹐她的身子并没有停止扭动﹐那是种奇特的节奏﹐在扭动之际﹐她挺耸的双乳﹐颤动得快速无比。
罗开的喉间﹐开始发出了混浊不清的声音﹐金艾花扭动著﹐离开他较一些﹐变换著舞动的姿势﹐忽而上身后仰﹐忽而在地上挺身﹐她缓慢但是十分坚决地把身上最后的遮蔽除去﹐把自己完全呈现在罗开的面前。
虽然她的舞蹈动作看来都十分难以达成﹐可是她做来却自然之极﹐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美感﹐刺激著观看者的每一根神经﹐再加上她一直曼声娇吟﹐那更把人的情欲提升到爆炸的程度。
罗开真正感到了爆炸﹐他在金艾花忽然一个旋转﹐转到了他身前之时﹐一伸手﹐已搂住了她的细腰﹐金艾花立时身子向后仰去﹐罗开的另一只手﹐已托住她的后腹﹐把她的娇躯﹐托得离开了地面﹐那使得金艾花的双腿﹐可以盘住了罗开的腹部。
接下来的时间之中﹐金艾花利用她身体的柔软度﹐所能摆出来的姿态之多﹐简直匪夷所思到极点﹐而每一个她所造成的姿态﹐又都能带来不同程度的欢愉和刺激﹐有的时候﹐甚至令得罗开手忙脚乱﹐像是初出矛芦的小伙子﹗
然而﹐到了最后﹐金艾花就和任何原始怀情欲发作到了极至的女性﹐没有什么分别﹐她顾不得再以自己的特种技巧取悦对方﹐而是自己也沉进了无底无边的欢乐
之中﹗
然后﹐是一个相当长的时间的沉静﹐静得古怪——他们不但互相可以听到对方的心跳声﹐而且还可以听到汗液自毛孔中挤出来的声音。呼吸声﹐是这之后才发出来的﹐是久屏呼吸之后急速的喘气。
金艾花的手臂绕著罗开的身子﹐罗开的肤色健康﹐金艾花的肤色白皙﹐形成了十分强烈的对比﹐他们的身子﹐也是一样——白皙的女性十分动人﹐可是欧洲人的白皙﹐和亚洲人的白皙﹐双不大相同。亚洲北部的肤色细腻白皙﹐简直可以叫人窒息﹗
好一会﹐金艾花才止住了喘息﹐发出了一下呻吟声﹐把脸颊紧巾罗开结实的胸膛上﹐罗开也止住了喘息﹐轻搂著金艾花。
金艾花缓慢地道 ﹕“你不但救了我﹐而且还经了我一个新的生命﹗”
罗开一个转身﹐把金艾花整个人﹐用双手托了起来﹐金艾花立时摆出一个十分动人的姿势来。
罗开放金艾花下来﹐让金艾花身子﹐软软地伏在他的身上﹐亲著她的鼻尖﹐问﹕“你曾学过杂技﹖”
金艾花点头﹕“我是国家一级马戏团的杂技主要演员。三岁开始接受软身骨训练﹐十二岁得过国际马戏技汇演金质奖章﹗”
罗开现出讶异的神情——自然是在问她﹕何以一个出色的杂技演员﹐会成了金取帮的帮主﹖
金艾花略昂起上身﹐可是她的双乳﹐仍然紧贴著罗开的胸口﹕“人的命运不由自己安排﹐三岁那年﹐父母把我送进杂技班﹐谁知道班主竟是金取帮第三十六代传人﹐一下子就看上了我﹐所以﹐从三岁起﹐我就同时接受各种盗窃本领的训练﹗”
罗开忽然想起来﹕“是你为了引开所有人的注意力﹐所以才弄碎了块大玻璃的﹖”
金艾花愕然﹕“当然不是﹐只是我善于利用环境﹐替自己制造方便而已﹗”
想想当时情形混乱﹐罗开不禁不为佩服。能够在那样的情形下﹐当机立断﹐展开行动﹐自然非有过人的镇定功夫不可﹗
罗开望了她一会﹐才道﹕“我完全原谅你﹐你不必再认为自己是犯了罪﹐而有内疚。”
金艾花听得罗开那样说﹐先是呆了一呆﹐像是不明白罗开在说些什么﹐但随即﹐她现出十分俏皮的趣的神情﹐接著﹐又把脸埋在罗开的胁下﹐发出了一阵咯咯的娇笑声﹐笑得娇柔的身子﹐在不住地颤动。
罗列受了她开心的笑声的感染﹐也笑了起来﹕“我可是说错了什么?”
金艾花抬起头﹐一双明亮清澄的眼睛﹐望定了罗开﹕“我是金取帮的帮主﹐认为盗窃是一种艺术﹐不会有任何犯罪感﹐更不会内疚的﹗”
罗开“啊”地一声﹕“我倒忘了﹗是不是只在失手的时候﹐才会内疚﹖”
这句话一出口﹐金艾花的反应又大大出乎罗开的意料之外﹐只见金艾花陡然之间﹐花容失色﹐像是听了世上最可怕的事一样﹐她甚至紧紧搂住了罗开﹐分明是想
藉此减轻心头的恐惧﹗
罗开更是奇怪﹐等待著她的解释。过了好一会﹐金艾花才吁了一口气﹕“请别再提起……这两个字。金取帮的人﹐出道之后﹐是绝不能……失手的。一次都不能﹐有了一次失手﹐是真正的失手——”
金艾花说到这里﹐停了一停﹐神情更是骇然。罗开吃了一惊﹕“什么意思﹖”
金艾花扬起了左手﹐在右手的腕上﹐砍了一下﹐然后﹐又立时紧紧抱住了罗开﹐身子竟然禁不住在发抖﹗
罗开自然一下子就她的意思﹐可是却无法接受﹐他捉住了金艾花的手﹕“你在胡产﹐若是一次失手﹐就要把手砍下来﹐金取帮还能有什么帮众﹖扒窃哪有不失手的﹖几万人都成了单手人了﹗”
金艾花把双眼睁得极大﹐望著罗开﹐罗开笑﹕“好﹐我又说错了什么”
金艾花的神情﹐仍然十分诧异﹕“谁说金取帮有那么多帮众﹖”
金艾花无可奈何地笑了一下﹕“寻是经过极度夸大的传说﹐由于金取帮太出名了﹐所以和窃盗行为沾了一点边的人﹐都自称是金取帮的帮众。实际上﹐金取帮的帮规极严﹐从小接受训练的﹐在成年之后﹐也大多数退出﹐真正的帮众﹐自然极少﹗”
罗开好奇心大作﹕“究竟有多少﹖”
金艾花吸了一口气﹐并没有立刻回答﹐罗开则想说如果不方便回答﹐可以不说
时候﹐金艾花已然有了答案﹕“在世界各处活动的金取帮帮众﹐一共有三十七个——连我这个帮主在内﹗”
这个答案﹐使罗开大感意外﹐捧住了金艾花的俏脸﹐现出疑惑的神情。
金艾花一面吻著罗开的手掌﹐一面道﹕“这三十七人﹐自然都是窃盗方面的一流高手﹐在其他的盗窃者的心目中﹐有著极崇高的地位﹐虽然他们的真正身份﹐只不过一个金取帮的普通帮众﹐但是同时﹐却可以是几个盗窃组织的首脑﹐这就是金取帮众何以在江湖传说中﹐听来声势十分浩大的原故﹗”
罗开听了金艾花的剖析﹐不禁暗暗咋舌。金艾花还说﹕“听来声势浩大”﹐可是实际上﹐三十七个金取帮的帮众﹐在世界各地﹐个人都控制了几个盗窃组织﹐金取帮又控制著他们﹐那么﹐金取帮毫无疑问﹐是世界上最具势力的盗窃组织﹗
而在他怀中﹐鱼龙曼衍、千变万化、百依百顺、宛转承欢的小美人﹐竟然就是这个世界最大盗窃组织的帮主﹐这真有点不可思议﹗
金艾花仍然像一头猫一样﹐缩在罗开的怀中﹐罗开的大手﹐在她柔滑之极的肌肤上抚摸著﹐也就像在抚摸一只驯服的波斯猫一样。
金艾花的声音更动听﹕“所以﹐你明白我心中对你是多么感激﹗”
罗开笑了一下﹕“我也该感激你﹐你经了我前所未有的经历﹗”
金艾花的手指﹐指在罗开的鼻尖上﹐缓缓摇著头﹐像是在嗔怪罗开的言不由衷。可是罗开却是衷心的﹐罗开又一产次道﹕“真的﹐你以为世上如此高超的软骨功的女性有多少﹖更不是每个都那么动人﹐也更不是每一个都那么真心诚意和我结合﹐所以﹐我的话是真的﹗”
金艾花听罗开的话而感动﹐抱得罗开更紧﹐深深地吸著气﹐然后﹐两个人都静了一会﹐金艾花才又道﹕“你最后的对手﹐是我师父的儿子﹗”
罗开“唔”地一声﹕“那个马戏班的班主﹗”
金艾花点了点头﹐罗开知道她快说到正题了﹐正题是她为什么要窃取那棋子。
在这时﹐罗开又作了几个假设﹐但是都不能成立了﹐他双手在柔滑的肌肤上移动﹐决定不再动脑筋﹐多享受金艾花的娇躯所给他的愉快。
金艾花却又静了一会﹐才道﹕“我在偷走棋子的同时﹐放进了重量相同的石粒进棋盒﹗你一定已经发现了﹖”
罗开摇了摇头﹕“没有﹐我肯定你已取走了棋子﹐就没有再打开盒子看过﹗”
金艾花一直把脸贴著罗开的胸膛说话﹐这时﹐抬头对罗开看了一眼﹕“当时﹐你留意到我的行动﹐已经十分难得﹐你不可能看到我的偷取棋子的实际过程的﹗”
罗开道﹕“确然如此﹐可是知道你在做什么﹐也知道一定成功﹗”
金艾花轻轻嗯了一声﹐罗开又补充﹕“我甚至认为那块大玻璃的突然破裂是你
造成的﹐目的是制造混乱﹐趁机下手﹗“
金艾花吐了吐小舌头﹐神态十分诱人﹕“我那有那么大的本事﹐那要什么样的破坏力量﹐完全出我的能力范围之外﹗”
罗开又不禁想了一想﹐要令得那块大玻璃破裂﹐是需要一股巨大的破坏力量﹐这股破坏力量﹐自何而来的呢﹖
当然﹐在如今这样的情形之下﹐他不会深一层想下去﹐他先要知道金艾花为什么要下手偷这副棋子。
金艾花又吸了一口气﹕“事情该从我这个师弟开始讲。”
罗开知道﹐她“这个师弟”﹐就是和他决赛的对手﹐那个韩国棋手——罗开早就料到他们之间有关系。罗开不禁有点看不起那韩国棋手﹕“他自知不能赢我﹐又想得到奖品﹐所以托你下手﹖”
金艾花并不理会罗开的问题﹐只是自答自说著——罗开立即知道她不直接回答的原因﹐是因为事情颇为复杂﹐决不是简单的“是”或“不是”所能回答得了的。
金艾花道﹕“他来找我﹐求我替他去偷那副棋子﹐并且告诉我棋子是白水晶和紫水晶制造的﹐事前也带我到会场看了棋子和环境。”
罗开不出声﹐只是伸手在她的细腰上有节奏地轻拍著﹐那会令被拍著十分舒服﹐所以金艾花在叙述中﹐有时会忍不住发出一两下“唔唔”的声来。
金艾花忽然伸直了双腿一下﹕“这对我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我自然答应了
他。可是我也问过他﹐为什么不把棋子赢到手﹗“
罗开自鼻孔发出了一下声响﹐表示他已以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
可是金艾花的回答﹐和罗开所料的﹐有不同。
金艾花道﹕“他的回答是﹐一来﹐他在棋赛中赢不了你。二来﹐你不是一个普通人﹐他隐约知道你是一个十分厉害的江湖人物。三来﹐他知道﹐捐奖品出来的神秘人物﹐有意要使这副棋子落在你的手里。”
罗开本来直半闭著眼睛﹐听到这里﹐他才陡然睁开眼来﹐因为在看到了这个突如其来的冠军奖品之后﹐他也会有过这个感觉﹗而如今金艾花又这样说﹐可知其间必有蹊跷在﹗
金艾花也陡然吸了一口气﹕“我师弟多少知道这副棋子的来历﹐他自小就酷爱下棋﹐喜欢听有关棋子的一切故事和传说﹐由于他棋力不差﹐也识得很多棋士和棋术爱好者﹐他在一位老者的口中﹐听说过有关这副棋子的事﹗”
罗开略侧头﹐同时﹐半坐起来﹐金艾花自然而然随著调整她的姿态﹐由于她的胴体是如此柔软﹐因此不论什么样的情形下﹐她都可以紧偎著罗开。
罗开问﹕“这副水晶棋子有著秘密?"
金艾花没有立即回答﹐神情深思。
罗开又道 ﹕“还是这副棋子本身﹐已经有著十分高的价值?"
金艾花道﹕“本身的价值自然高﹐但是传说中的价值更高……是一个棋手梦寐以求的一种境界﹗”
罗开本身是棋手﹐自然明白﹕“可以通过它﹐得到天下无双的棋艺﹖”
金艾花侧头想了片刻——她在摆出这个姿势的时候﹐神态相当动人﹐然后﹐她叹了一声﹕“我……我不是很相信﹐可是他坚持说﹐谁要是拥有这副棋子﹐谁就拥有至高无上的力量﹗”
罗开笑了起来﹐他和金艾花一样﹐自然也不相信。所以他的语调之中﹐很有嘲讽的意味﹕“是至高无上的力量﹐不单棋艺﹖”
金艾花有惘然的神色﹕“我也不是很清楚。”
罗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她柔软娇笑的身体﹐拥在怀中﹐伸手在她滑腴的背部上抚摸著﹕“我可以把原装的棋盒﹐和那白玉棋盘﹐都还给你﹐由你转送给他﹗”
金艾花现出十分惊讶的神情﹐睁大了眼﹐紧接著﹐又高兴莫名﹐那是真正“喜出望外”的神情﹐她的身子﹐甚至因为兴奋﹐而在微微发颤﹐她甚至兴奋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连连点头。
过了好一会﹐她才吁出了一口气来﹕“太感谢了﹐太感谢了﹐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
罗开也想不到金艾花竟然会喜欢成这样子﹐他笑著﹕“你给了我那么大的快乐——"
金艾花娇羞无限﹐把身子缩成了一团﹐先在罗开的唇上吻了一下﹐然后才道﹕“应该说﹐你给了我……双重﹐三重的快乐﹗”
他们两人都沉浸在快乐之中﹐他们都可以在双方渐渐升高的体温之中感觉到这一点﹐而就在这时候﹐电话铃声却不识趣地响了起来。
金艾花立时向罗开作了一个鬼脸﹐低声问﹕“是哪一个美女找你﹖”
罗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也根本无法知道是谁打来的电话﹐他叹了一声﹕“忘了告诉接线生﹐不接听任何电话﹗”
金艾花悄声坐著﹐已把电话拿起来﹐交给了罗开。电话一被拿起来﹐有一件事可以肯定﹗打电话来的人﹐一定二分性急﹐因为已经传出了七、八下叫唤“鹰”的声音。
罗开接过电话﹐“嗯”了一声﹐电话中是一个十分年轻的男声﹕“鹰﹐我是温宝裕﹐记得我吗﹖我们曾一起在台北﹐解开了天神之盒上的死结﹗”
罗开自然记得那个可爱的年轻人﹐他对温宝裕的印象十分好﹐本来不是很愿意听电话的情绪也一扫而空﹐他坐直了身子。在他身边的金艾花立即知道﹐这是一个相当重要的电话﹐所以她只是静静地环抱著罗开﹐销售量小猫一样﹐偎依在他的身边。
罗开笑著回答﹕“当然记得——你在什么地方﹖怎知我在这里﹖”
温宝裕道﹕“我在我的地方﹐知道你在这里的情形很怪……你有时间细听﹖”
罗开“呵呵”大笑﹕“我可以选择不听吗﹖”
温宝裕也笑﹕“真是﹐和鹰说话﹐应该摒弃一切世俗的虚伪——你没有选择﹐就算你的身边有一个美女在﹐也必须听﹗”
罗开笑得更大声﹕“我身边确有一个美女在﹐也必须听﹗”
温宝裕连声道﹕“痛快﹗痛快﹗”